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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别说了。”涵玉心底的隔阂是无法修正的,她认真的对上了陆重阳莫名的目光,“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玉,讨厌死了,特别讨厌。”她想起□就难受。
“好好好”陆重阳也没办法,他只好岔开话题,“那你喜欢什么玉啊?”
涵玉有些语塞,心想幸亏自己恶补了一些玉石知识,要不这时候说出些大俗的玉名,又得讨来陆重阳那付可恨的神情。她在心里快速将十大名玉过了一遍,“我我喜欢凝寒玉。”
“哦”陆重阳似有些惊讶,毕竟知道这玉名的人不是很多,俗人提起名玉,皆道蓝田、南阳、羊脂,他没想到涵玉竟喜欢这么生僻的玉石。
“你是喜欢玉质?雕刻手法?是产地风情,还是历史韵味?”他来了兴趣,要问个究竟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
“你是喜欢玉质?雕刻手法?是产地风情,还是历史韵味?”陆重阳对涵玉的答话来了兴趣,当下坐直了身子,要问个究竟。
涵玉极度语塞,她哪里懂的这么多!只是看那玉质清凉,又是名玉其实说为什么在十大名玉里选上它,主要是因为凝寒玉的名字读起来通自己的名字(寒玉/涵玉),可这样理由怎么当着陆重阳这样的专家说出口呢,陆重阳问的那些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尴尬极了,当下只好嘟囔道,“我就是喜欢没什么理由。”
陆重阳认真的重复着,“那就奇怪了,没什么理由?那你怎么喜欢上的?”
涵玉觉得自己不能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了,再说一句,刚刚在陆重阳心目中建立的有知形象就全毁了。当下灵机一动,调皮的搂住陆重阳的脖子,“我就不告诉你,反正我最喜欢的玉就是它了!想考我没门,反正我说不出戴着避水玉圭就敢下水的话来。”
陆重阳笑了。
这避水玉圭是行内皆知的骗局,只是世间传言甚猛,知之不多。涵玉心头庆幸,亏得自己在汝阳街待的那段日子天天泡陆重阳的玉石店,外加上偷听他那些行内朋友的酒后真言,耳濡目染的也会说个皮毛。
“你还知道这个啊,”陆重阳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看涵玉的目光加深了些,“这避水玉圭啊,撒上些水可以,但是要想戴着它游泳,还是免了吧。”
一时室内气氛很融洽。涵玉头一次可以跟陆重阳说这么多他感兴趣的话,心头雀跃不已。
“看来,你挺喜欢玉石?”陆重阳的话也多了起来。
涵玉笑了,心想,你喜欢的,我能不去注意吗?嘴上却说了,“我不懂的,怕说出口让行家笑话。”
陆重阳笑的很自负,“你想学赏玉?我改日让朱磊给你送本《玉石鉴》来。”
涵玉一楞,“朱磊?谁呀?”
“荣宝斋的掌柜”陆重阳说的很清淡。
荣宝斋?的掌柜?涵玉心里惊大了,这荣宝斋可谓是大名鼎鼎啊,皇家的货物它一家垄断,全国都有分号。
看涵玉吃惊的模样,陆重阳不以为然的笑了,“他不是真正的老板。也是被雇来的,刚来时水平和你差不多,现在慢慢学的算出手了。”
涵玉咽了口吐沫,小心的抬眼望了望陆重阳。
陆重阳扑哧笑了,“你那么看我干什么,我若是那老板,还费这个劲开店干吗?!”
涵玉嘿嘿笑了。她当然不希望陆重阳和荣宝斋再有什么关系,她已经那么渺小了,不能再降到尘埃中去。
“我不想睡,陪我说话好吗?”良夜苦短,涵玉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不一直和你在说吗”陆重阳还是那付波澜不惊的态度,“不过,好困啊明天还要去办差”
“机会难得嘛,”涵玉撒娇了,“我们多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啊,不许睡,不许睡嘛!”
“好好好”陆重阳很受不了涵玉的嗲语,往床上一瘫,“大义凛然”的喊到,“说吧。”
涵玉有些忐忑,沉默了许久,但最终还是被巨大勇气和好奇冲开了嘴皮。
“我想听听你的过去。”
陆重阳的眼皮一下子弹了起来。他睁着那双比涵玉还大的眼睛,似要将涵玉的五脏六腑都要透视清楚一般,直勾勾的瞪着涵玉。
涵玉心里像开了乐坊。她咬了咬嘴唇,双眸刚迎上陆重阳十足探询的目光,马上又被迫转移了地方,那目光实在是太
“我真的想知道那最初爱人的事情”她似乎在用全身的力量在嘟囔着。
陆重阳叹了口气。重回原来放松的姿势,“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从十五岁吧,那时候为了科举整日泡在学堂”
涵玉一紧张,这么小就混妓院?!
“那时有位同学经常带着他的妹妹男装前来,那女孩有些才气,一来二去,我们都混熟了。”陆重阳自言自语。
哦,涵玉放心了,原来说的不是那个,还有一段呢。
“那时都很年轻,在一起很开心,这样过了几年我一直到临去京城赶考前才向她表白了。”陈述在继续。
“后来呢?”涵玉忍不住插话了。
“她答应了。”陆重阳的话语开始加快,“但我从京城回家的时候,她已经跟别人订婚了。”
“啊?”涵玉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她说了一句让她很后悔的话。
陆重阳似乎没因此有什么尴尬,他笑着回答着,“她嫁了个藩司的儿子。”
涵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陆重阳,不知说什么安慰他好。
陆重阳眼望着天,笑的很自负,“前些年,她的公公告老还乡了。呵呵,如今,她肯定后悔了”
涵玉听着心里有些别扭,竟萌生了一句‘说不定人家甘之若醴呢’的话。当然,望着陆重阳那正在得意的酸葡萄模样,她哪里敢说出口去,只能无趣的陪着他笑了。
“说完了,睡觉。”陆重阳翻身想睡。
“哎——”重点还没问到呢,涵玉哪能让他跑掉,“还有呢,还有呢。”说着用手去搬他。
“还有什么啊——”陆重阳有些困了,表情有些不耐烦了。
涵玉胆从心生,“那个什么□和什么娘子的事”
陆重阳一转身翻坐了起来!
涵玉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似的,陆重阳探询的目光竟带着一丝恼怒,一丝冷酷,他一字一顿的说着,“你——想——说——什——么?”场面一时冷静的可怕。
话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涵玉索性信口开河,马上挤出一丝苦脸,“你这么凶干什么啊是你跟我说的,你当年多辛苦,什么准娘子离你走了,还什么□也有好人”
涵玉赌的是陆重阳记不清楚他都跟她都说过什么话。
陆重阳楞了,眼中的诧异遽增,“我说的??”显然,他的记忆被涵玉钻了空子。
涵玉心里有些悲凉,他确实记不清楚的这场赌注压对了,但对的心冰凉冰凉的。他真的没有她在乎这段感情的,涵玉心里惆怅的紧。
陆重阳没注意涵玉的表情变化,他还在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着涵玉,“我说给你听的?”
涵玉有气无力的点头,“你连跟我说什么都记不得了”这一句是真的。
“你说你曾被人追杀,拣回一条命”还是真的。
“然后什么也没了,连准娘子也跑了”开始胡说了。
“还说什么全是靠自己奋斗不容易的,之间还有什么好□的”纯是胡说。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陆重阳听的一头雾水。他真的搞不明白了。
涵玉见他还在发呆,知是还差了一把力,只得拿出杀手锏,“我逃难逃的连命都不一定保的住,我从哪儿知道了骗你啊”涵玉掩面装着呜咽,没忘又跟上一句:“你连跟我说了什么话都记不住了你对我根本就没有心”。
陆重阳彻底败了,头大如斗。他觉得自己当初说那些干吗啊?可有些话他好似真的说过,连措辞语气都像他,难道真是哪次酒后乱言?不会啊,现在的他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吗?那是什么时候说的呢?涵玉说的也在理啊,不是他说的,她一大小姐能从哪儿知道这事啊?他讪讪的伸手去安慰涵玉,“好啦好啦,人哪能都和你似的闲着没事光记这些东西”
陆重阳的长项就是瞬间能把自己的弱势变成别人不对,连安慰人都带着‘大智慧’。幸亏涵玉早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风格,要不当场准能气疯了。
她就能记得陆重阳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难道真是她闲的没事干吗?
眼下不是争执这个问题的时候,涵玉果断的收起了苦脸,一头扑进陆重阳的怀里,“我真的只是想知道我想了解你我对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好痛苦”
陆重阳的身体是僵直的。半晌,终于伸手将涵玉支了起来,“都过去了,我都不想再提了。你真的想听吗”
涵玉心头一喜,她没敢表露出高兴的神采,轻柔的给着鼓励,“说吧,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陆重阳长叹一声,眼光移向了别处,表情变的更加冷漠。
“你说的那两个,是一个人。”
涵玉大惊!!心里狂跳,但没敢动弹,生怕影响到陆重阳不讲下去了,僵坐在那里像只乖巧的小绵羊。
“她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陆重阳在仔细斟酌言语。
“她是大家的女儿有些原因吧,有时在京城的一家楼子里抚琴作诗。”
涵玉有些恍惚,心想这不会又走题了吧
“我第一次上京赶考并不理想,三年后,我又来到了京城。她是个难得的才女,她对我很好,”停了很久,下一句话才接上来,“那一次我得了进士及第,别的方面也很努力,一晚上只睡一两个时辰,想着可以”话说的支离破碎。“但后来还是”
涵玉听的糊涂,心想不能让他这样说下去,等于什么也没说,赶紧接上话,“慢慢说啊,别着急”
陆重阳定了定神,表情更冷一分,明显的加快了语速:
“她去了你们奉安,在你们那儿什么山上认识了个更大的官的衙内。跟着跑了。”
“我遭遇了一次天灾,在废墟中爬出来,变的一无所有。”
“她说对不起我哼”
“女人,是最势利的小人。”
“睡了。”
陆重阳倒头翻身,自顾睡去了。
涵玉尴尬的坐在床上。她今天逼着陆重阳说出这些话来,直接的打碎了这个夜晚朦胧的美好。
不过她不后悔,这是早晚的事。
至少,她比从前知道了很多。陆重阳对女人的偏见真是有原因的。虽然陆重阳的话中隐去了很多有价值的故事,但那个她潜意识中的情敌终于浮出水面了。
“女人,是最势利的小人。”陆重阳的话仍在她脑海里嗡嗡转。涵玉苦笑一声,望着陆重阳的背影,原来他被两个女人伤害过,怪不得敏感的像只刺猬。涵玉慢慢倒下了身体,静静的等待着陆重阳的呼吸变的匀称。
他明日还是要去办差的,自己还拖着他说到这么晚
他经历了多大的打击啊,现在又站了起来
他多么辛苦啊,一晚上只睡一两个时辰
他有多么痛苦的过去啊,还隐藏了着什么
熟睡中的陆重阳不知道涵玉的胡思乱想,他翻过身来,嘴微微张着,似一个天真的婴儿。
涵玉将头悄悄的凑了过去,轻轻的呼吸着陆重阳的气息。
“亲爱的,让我来好好爱你吧”
清晨。
经历了昨晚的事件,陆重阳似有了些隔阂。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不经意对视上了,都赶紧把目光避开。
两人就这样一直无话。
先受不了了的肯定是涵玉。她扯了一个笑容上前,“睡的好吗?”声音甜的自己胳膊都一阵阵发麻。
“好”陆重阳有些不自然的回应着笑容。片刻,他也找到了话题,“我得早些走了,这儿离悦来客栈很近,你自己走吧。”
“我”涵玉还有很多话没说。
但那些话实在不该她一个女孩子说出口,可是机不可失,下次见面还不知什么时候呢,她在心里哀叹,反正自己没脸没皮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管有没有铺垫了,涵玉硬着头皮支吾出一句话:
“您跟高堂大人提过我吗”
陆重阳似被噎住了,哏了一下,随即展开了招牌似玩味笑容,“怎么,这么着急见公婆啊”
涵玉窘的面红耳赤,恨不能夺门而出,但一个声音逼着她,说出来,说出来!不能再逃避了!
“我们这么长时间了我是认真的毕竟私奔为妾啊”
这几个字用尽了涵玉毕生的力量,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陆重阳的脸庞。
沉默,压抑的沉默
“再过两年吧”
竟然还是老调子。
“我也是认真的”
“好多事情还没办好等我。”
“你也不希望你的夫君比不过别人吧?我是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涵玉快要挺不住了。
陆重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他吝啬的不肯给自己一点点回应。我董涵玉就要爱的这么辛苦吗?
涵玉站在晚春日出的同心街上,泪流满面。
陆重阳啊陆重阳,
难道你被别的女人刻过的刀痕,都要补在我的身上才能解脱吗?
蓬山此去无多路
涵玉似梦游般回了客栈。
看她一脸不快,敏儿也不敢问些什么。
天不知不觉热了。人心也开始烦恼浮躁。
陆重阳几日都不见了踪影,涵玉忍不住去住所找他,却被告之陆大人很少在那里留宿。店里也没有他来过的痕迹,陆重阳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让涵玉心里空空荡荡。
集萃阁的东西卖的很快,经常有外地大户来成屋成屋的抢购,一掷千金,令人咋舌。从昨日起开始外卖墨宝字画,引的京城的一些文人骚客蜂拥而来,文人多了,口舌也就多,涵玉整日无事,便在外间听着他们狂侃,比评书精彩的多。特别是关于太子和旭王争斗的传闻,那讲的是绘声绘色,让人如临其境。
说前月久在西北镇守的安庆王爷被皇帝陛下召回京城。这安庆王爷可不一般,是大周唯一的异姓王,而且手握重兵,虽然跟当初战功第一的汝阳王爷没法比,但汝阳王一灭,他已然就成了武将之首。这安庆王久未出现在朝野,一直过着大隐于朝、独善其身的日子,却不想皇帝一纸令下,将其召回京城叙旧,这一叙叙了一个多月。外间于是传闻四起,有说旭王爷钟情与安庆王爷的清平郡主,几次上门提亲;有说皇后娘娘更是对清平郡主青睐有加,整日留在坤宁宫不让回去,还动了太子妃易主的念头
涵玉听着心惊肉跳。莫皇后这是想做什么呢,修容堕胎她直接驾临东宫将太子妃禁足,这没人说什么,可作为一个不太受宠的皇后想废掉太子钟爱的太子妃好象没那么容易吧?
终于有人提问了,太子虽为皇后亲生,但在废妃一事上绝不会苟同,已有林太师之女为证。况且皇后是续后,太子妃却是元妃,元后元妃都需以九凤清水珠为聘,必得九龙燃石珠为废。然皇帝今独宠旭王之母庞贵妃,若两子都未婚配,还可斟酌一番,毕竟太子位居东宫,但太子已立妃多年,总不至于先废再立,费这样的事吧。
傍晚的时候,东宫来了两个小太监,说张总管让李善长和涵玉回宫叙职。
这本没什么奇怪的,出来卖了这么多天,李善长也该回去向总管总结报告下,可叫上她涵玉干什么?小太监回答道涵玉毕竟是集萃阁所有宫女的头——女官啊。涵玉心里暗骂,这集萃阁除了自己都是些不男不女的太监,哪来的所有宫女的头?听着真熊气势
说走就走吧。两人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回了东宫。张总管许久才前呼后拥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