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艳歌行- 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鳎南伦偶辈恢貌桓盟蹈钕绿�
  明承乾挥手打断了她的讲话,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叫,冯严过来。”
  涵玉脸色一白,视线正对上了太子盛怒阴冷的双眸,她打了个寒战,一点也不敢停顿,“是!殿下!奴才马上去传!”
  这次,太子没让她留在石宫。让她更加坚定了事情的严重性。
  许久,冯严阴着脸出来了。涵玉定了定神,闪身入了石宫,伸手将石门机关搬下。
  “殿下,”她捧着一件披风进了纱缦,轻轻的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明承乾耳边禀报着,“奴才请旨:宫门下钥,殿下是否特旨驾临漱玉轩”
  明承乾烦闷的摆手示意,也不说话。
  石宫瞬间静下来了。
  涵玉竟突然有些胆怯,她在地上跪了很长时间,才彻底稳定了自己的呼吸,她慢慢的提裙立了起来,明承乾躺在那里,眉头轻拧在一起,似睡过去一般。
  涵玉咬着干干的嘴唇,悄悄的转到了太子的身后,两只纤纤玉手穿过了绫罗绸缎的间隙,轻轻的停在了他的肩膀。
  一下又一下,若有若无的力气,停停走走的拿捏,按的明承乾慢慢舒展开了表情。“吁——”他长呼一口气,有些舒服的放软了身体。涵玉盯着他的表情,将手一点一点向两臂延伸开来,他没有异议,享受着她温情细微的服侍。一朵绯红逐渐蔓上了他的脸颊,涵玉咽了口吐沫,一狠心,将手轻轻抽到了他的胸膛。很快,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切都按计划完成了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涵玉支起了疲惫的身子,从发束中捏出一根银针。她的手颤抖的利害,“殿下我丝毫没有害你的心”她轻声忏悔着,“只是娘娘想知道石头的事情逼的太急只好得罪了”她将手自太子后背摸下,轻轻的将银针刺入了神道穴中。
  太子一动未动。
  “承乾明承乾”她慢慢拧着银针,声音虚幻的厉害,“你在做梦呢好长的梦啊你怎么躺在软榻上就睡着了呢宫女会把你送回寝宫的”
  太子没什么反应。
  “我现在问你你要说实话”涵玉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将褐蛊石送给陛下是你的主意的吗”
  第二日。
  涵玉昏沉沉的起了身,有些心思不宁。罗琴替她去了景泷殿,还不知情况如何。
  她难以平复起伏的情绪,起了身,向瓴所外走去。
  远远的,罗琴走了回来,神色没什么异样。涵玉的心先放了一大半。
  “怎么样?”涵玉笑着开了口。
  “没事,”罗琴咧着嘴,“殿下听说是宫女们将他抬回去的,有些恍惚呢。”
  “那殿下,”涵玉支吾的问道,“没怪我不当值吧”
  “没有。”罗琴回答的很干脆,“殿下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前殿了。你就放心吧!”
  涵玉松了口气,心底里却不知怎么突然有丝怪异的感觉。
  昨夜会不会有破绽呢,她仔细的回忆着
  应该没有啊这可是皇后的规划啊!她的心被短暂的安抚了。
  对了,该和敏儿说说仲言的事情了,涵玉告别了罗琴,琢磨个理由,向宫外走去。
  还没出甬道,就望见一个小太监灰头土脸的自顾向前走着,若不是涵玉早有防备,几乎径直被他撞上!
  “哎!”涵玉叫了起来,“怎么走路的!若撞了主子还要命不要啊!”
  那小太监哆嗦一下回过了神,忙抬起头道谢不表。
  “小——通子?”涵玉不禁笑了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百事不通了?”她取笑他道。
  “司筵大人啊”小通子苦着脸,“唉!”他长叹一声,“算我倒霉,这一年的月银没了!”
  涵玉一愣,向启泰殿方向望了望,皱着眉毛,“什么事儿这么严重啊!张总管不是一直挺关照你吗!”
  “我”小通子拍着大腿,“就是倒霉!我照例去给太子殿下递笔墨,谁想到殿下手心竟有伤啊!他老人家握笔一皱眉头,这张总管的脸就变了!再一瞧殿下手心,总管一巴掌就给我扇到地上!若不是小的平日里混的还好,现在早没命了!”
  涵玉有些奇怪,这太子手心怎会有伤?昨夜那时候还没有呢难道又是她干的?!涵玉白了脸!不会啊?她仔细想了一遍,绝对不可能!有过上次的教训,自己哪敢
  “你事先没好好查笔吗?”她追问道。
  “冤啊!”小通子又拍起了大腿,“我比丛大人当年都冤啊!那笔是象牙做的!哪能有半个刺啊”
  涵玉也想不通了,她叹了口,同情的望着小通子,“做奴才的,就这样的命。”她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偷偷的塞到他手中,“我知道,你的负担不轻,这个,你先拿着吧。”
  小通子一愣,呆在当场。
  “你过意不去,就把我当个姐姐吧。”涵玉淡笑着,“不过,日后你这大嘴巴,可不许再说我的混话了”

  世事空知学醉歌

  按图索骥。
  涵玉很轻松的在长春街找到了皇后为仲言安排的住所。
  皇后没有食言,宅子看起来秀气雅致,很符合董家目前的身份。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竟没有派一个监视的人来,哪怕是暗化为仆从、丫鬟。
  涵玉自心底油然涌起了一番钦佩这是多么大的智慧和气魄啊。普天之下,就由你去了,这样的自信和胸襟,你反而哪里也去不了了
  涵玉摇着钥匙,在院子里来回的走着。
  昨夜她垂下了双眸,不堪回首了但如果说所有的付出是为了现在的结果,她淡笑,也算是值得了
  她捏着已经让汗水浸透的图样,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时
  自己让人将太子抬回了寝处,自石宫回了瓴所。早有等候的人前来接应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了两道宫门一切都被人安排的滴水不漏。
  终于,她在坤宁宫见到了仍未休息的莫皇后。
  “哀家不想听别人传来的话,”皇后很是疲惫,“你知道吗”
  涵玉低下了头,“奴才幸不辱使命殿下说”她偷偷瞟了一眼皇后,嘴唇微启,
  “不是”
  皇后半天没有动,神情似定格了一般。
  涵玉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她的心思如何!
  “知道了。”皇后做了手势,“去李德海那儿取你的新宅钥匙吧”她闭上了眼,“跪安吧。”
  
  一阵秋风吹过,涵玉自回忆中转了回来。
  这位娘娘会高兴还是失望呢?她淡淡的笑了,只有天知道吧。
  涵玉让敏儿将幽时别苑锁了起来,过来伺候少爷。
  敏儿有些支吾,从袖中取出一卷白帛。涵玉惊讶的望着她,敏儿却将脸低下了。
  白帛上写着几句话,一看那龙飞凤舞的字体,涵玉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陆重阳,他约她初九见面。
  涵玉气愤的将白帛揉成一团,“敏儿!”她咬牙呵斥了起来,“说,是不是收他东西了!”
  敏儿吓的赶紧跪了下来,眼泪都下来了,“小姐敏儿”
  “以前的你哪儿去了?”涵玉笑的很讽刺,“以前那个损主子一个顶俩的丫头哪儿去了?!”
  “小姐”敏儿抓住了她的裙摆,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小姐,敏儿绝没有私念小姐你等了那么久陆大人终于醒悟了你们俩再这样错过错过了怕一生也难有再好的人了”她早已泣不成声了。
  涵玉愣愣的,任由敏儿摇晃着她的身体。
  “小姐”敏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抬起了满脸的泪痕,“陆大人说,他会一直在鸿运客栈等您的说您念在这个日子,就见他一回吧”
  涵玉心里豁然一零丁——本月初九是九月初九啊!九月初九啊
  她突然有些心酸,握住白帛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起来吧”她轻轻抚摩着敏儿的头顶,声音虚弱疲惫,“你是为我好我知道”
  敏儿哭的早已直不起身来。
  “我去”涵玉突然觉得心有些发空,“但我是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对他了见这一面,有用吗?或许会更糟的也不一定啊”
  离开了长春街的小宅,涵玉心绪烦乱。
  她漫无目的的溜达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流光桥上。金水河闪着耀眼的波光,让人久视眩晕。
  涵玉突然想起了数月前那曾经的纵身一跃,那一跃,改变了多少世事人生啊怎么从那一跃开始,什么都变了呢她在阴谋的旋涡里越陷越深,在无尽的旋转中慢慢丧失了自我她握住了石栏,将头慢慢向下垂去金色的波光刺的她眼睛生疼,是流泪了吧
  “你要干什么!”一声断喝,涵玉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
  她快速的擦干了眼泪,扭头向这个管闲事的人瞪去。
  “本”她刚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又想跳下去?”来人竟是冯严!他揪着她衣领的手还没松开,“仄仄,还哭了?”他惊讶的睁大了眼。
  “你放手!”涵玉叫了起来,“本姑娘的眼是让光给刺的,你又想诬陷我!信不信我”
  冯严似被烫到了般松开了手,“算我多管闲事,打扰您了!”
  “哼,”涵玉扭头就走,却不想头控的时间长了,又吹了半天的凉风,一迈步就有些头眩目晕,差点摔到了地上!
  “你”冯严挟住了她的手臂,“唉”他无奈的叹气,“欠你的‘救命之恩’今天算还了啊!前面就是佛光寺了,我替许承徽布施完,一起带你回去!”
  “谁用你?”涵玉捂着眩晕的脑袋,嘴上还不服软。
  “不想让人贩子卖了就给我闭嘴!”冯严知道说不过她,拖起就走。
  佛光寺是帝后将相达官贵人参拜的寺庙,门槛极高。一般的平头百姓是没有资格来此布施的。冯严将涵玉留在大殿外的回廊上,“别动!”他冷冷的盯着她,“我一会儿就出来。”
  涵玉挤了个笑,望着他跨入了大雄宝殿的门槛——几乎在同时!一个人擦着冯严跨出了门槛,涵玉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陆重阳!
  出来这人竟是陆重阳!
  她赶紧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巧的是,有位老僧人送他出来,二人一直交谈着出了寺门。
  这么一折腾,涵玉的眩晕竟马上好了!她惊异的晃着自己的脑袋,没事了!
  她站起了身子,看着那老僧人返回了大殿。
  “大师”她笑着行了礼,“小女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家兄来此做何?”她指着陆重阳消失的方向。
  那老僧人念了句佛号,“施主在殿内供的姻缘连理灯,奉添香火。”
  涵玉心里有些惊异,“大师可否带小女前去看看?”
  在一堆各式各样的灯中,涵玉望见了刻着陆重阳和自己生辰的双莲灯,两朵莲花并在一起,烛光辉映。
  她有些难言的酸涩,冲老僧点了点头,转身向殿外离去。
  燃烧的香烛气味扑面而来,她的眼眶有些发痒,难道,那个坚定的不信神佛的男人,也要从虚幻寻求安慰吗
  很快,冯严走了出来。
  “最近有采南蛮族的人在京城活动,你没事还是少溜达的好。”他边走边说。
  涵玉在心里笑,我早都碰上了
  “对了,我忘了,这扈大人早就该告诉你了。”冯严觉察到了她的不以为然。
  “冯大人。”涵玉认真的望向了他,双眸沉静自然,“请不要将扈大人与我联系在一起了,没有意义了”
  冯严一愣,见她转身向前继续走着,有些好笑,“不会吧?”他在身后叫着,“连他都看不上眼?心气这么高啊!”
  涵玉回首,笑的有些讽刺,“你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放心,我就算当姑子去,也不会连累别人让你欺负全家”
  九月初九,日月逢九,二阳相重。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宫里可没什么好消息,“饮食顿减,圣躬违和。”太子进宫伺候去了。
  涵玉出了宫门,右眼就开始跳。
  她不住的苦笑,时衰鬼弄人,这出门就没好兆头。
  陆重阳还是在客栈门口等着她,笑的有些欣慰。
  “你的生辰,你倒真会利用”涵玉淡笑着开了口。
  陆重阳惨淡的一笑,“我们上去说吧。”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涵玉竟在想,那个什么李筝也不来凑热闹了,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我母亲的话,”陆重阳拉过了涵玉,“你不要往心里去。”
  涵玉一愣,对上了他认真清澈的双眸。
  “那天你走后,我失望极了你不用害怕,你们可以永远不住在一起。”陆重阳坚定的承诺着。
  “不事翁姑”涵玉笑了,七出之条啊。光这个,就够他稀罕完自己理直气壮的休掉了,“我可不想去唱那孔雀东南飞”她笑的干涩的很。
  “我喜欢你就够了!”陆重阳使劲的摇着她,像拯救一个垂危的病人,“我拿我的性命保证,我绝不是那样的人!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涵玉轻轻的将他的手扶了开来,“我知道,你尽力了”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她将头拧到了一边,“可是,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没关系的!”陆重阳竟激动的叫了起来,“不要从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给我个将来让我好好爱你!你如何都没关系如何我都愿意!”
  “前日,”涵玉缓缓的开了口,“你去佛光寺了?”
  陆重阳的表情由欣喜转成惊愕,“是”他微微的点头。
  “以后不要再破费了,做那样的事情”涵玉淡淡的说着,“你不信神佛,说实话,我也不信”
  陆重阳有些惨然,他愣了很久,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小巧的铁卷。
  “好”他轻轻的说着,“但是日后,你也别再跟我说‘破费’这两个字了”
  他将铁卷放到了涵玉的手中,柔柔的将她的手指合紧,“以往的种种,都是我的不对这是汇通钱庄二十万两白银的通兑卷,上面刻的、柜上留的都是你的名字。”
  涵玉瞪大了眼!她像接到烫手的山芋般甩着,却被陆重阳的手握的紧紧的。
  “我知道”陆重阳的声音低沉而温情,“你不是媚金的女子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放心,我可以将这些年全部的身家都不要我只想你相信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涵玉脑袋里一片空白,嗡嗡的乱叫。
  “我画了你的像留在柜里。暗语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他继续说着,“这东西是你的了,暗语可以改动的。”
  涵玉抬眼望向了他,“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能要。”
  “走,”陆重阳急着想证明给她看,一把拉住了她,“我们马上去试试。”
  汇通钱庄,陆重阳拉着涵玉,先兑出了五千两的银票,“这些,你一定收着吧以往我不知心疼你,那样的境遇居然还让你为我的事情垫银子也没给你买过什么好东西”
  涵玉突然想起了往事,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两人回了房,变态无言。
  “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陆重阳揽过了涵玉,“我不想失去你,真的”
  涵玉的头脑已经乱的没有章程了,“你那是不甘心不甘心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拒绝你”她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真的,不是。”陆重阳心痛的望着她,“若能将心抛出来给你看,我一定不会犹豫!涵玉,你还想让我怎样,尽管说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相信吗”
  涵玉的眼睛模糊了,这是她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啊。她的思绪乱了,全乱了。
  陆重阳吻上了她的唇,热烈而熟悉她的防线瞬间全部崩溃了,她的心在不住的颤抖着,他的吻又移向了她的耳,她的玉颈这种甜蜜依恋的亲切,这种意乱情迷的熟悉她在脑海里想,答应他吧,答应他了可是如何,如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