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子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安静的偎着他。
“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正好我的衣服被波湿了,我去换衣服了。”他继续阐述着心中的事实,告诉她这不过是她想多了而已。
小身子挪了挪,然后讷讷的说道:“我知道了。”
他的解释,她听到了,仅此而已。
浓眉蹙起,对她呢喃的答案显得那般的不满意。
大掌覆上她的脸,强迫着让她的容颜面对自己:“知道之后呢?”这才是重点!
她信了吗?她还会钻牛角尖吗?
小脸上扬着,晶亮的眸子中浮现一层的迷茫与探究,细细的打量着他。
纠结的两条浓眉蹙在一起,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深沉,然而此刻又盛满了怒火。
对她的答案不满了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她问,带着一股认命的味道。
大掌蓦然的松开,变为轻轻地摩挲:“我不想让你说什么,我只想让你相信。”
静静地望着他,一眨都不眨的看着,然后,她的红唇淡淡的强调着:“我刚说了我知道了。”
“我说要你相信。”他攫住她的视线,忍耐着心口的那股怒意再次说道。
仅仅是“知道”两个字,那是不够的。
“你很霸道。”桑柔淡淡的吐露两个字,那是对他的评价。
沐宸御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你不信。”
“我需要时间。”现在不是她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她,真的好乱。
胃,又开始翻腾了。
需要时间?
沐宸御幽深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凌厉:“你不信我。”答案,很显然。
她不相信他的解释,一点都不信。
她沉默了,垂下了眸子,不想去接触他眼中的那抹情绪,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痛苦。
胃,难受的很。
她的沉默在他眼里无疑是一种不信任,这点认知在他心底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他要怎样说,才能让她相信?
自从心里认定了她之后,他的一颗心全都为着她,全部!
胃,一阵的翻滚,恶心的感觉一下子窜上了喉咙口。
话不多说,她蓦然的起身,直奔洗手间。
被她突来的举动给怔住,下一刻,他翻身起来,尾随着她而去。
“呕——呕——”洗手间内,小身子趴在马桶旁,一个劲的呕吐着。
然而,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
“怎么了?”修长的身子闪了进来,关切的问着难受不已的桑柔。
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现在令他牵挂的,是她的身体。
“哪里不舒服?”沐宸御蹲在她的身边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吃坏肚子了吗?走,去医院。”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桑柔。
“不用。”桑柔将他拉住:“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确定?”他狐疑的望着她一脸的苍白,十分不相信她的话。
“嗯。”忍着胸口的那股恶心感,她点点头。
她的样子明明就难受的很,让他一点都不放心。大掌伸出覆上她的额头,心一惊。
很烫!
“你着凉了,又吹风了是不是?”他的语气有些愤怒,深沉的眸子更是不容她抗拒的将她深深的攫住。
逃不开他的视线,她无奈的点了点头。
昨夜,真的吹得太久了,难怪头昏昏的。
弯腰,在她的惊呼声中打横抱起她:“桑柔,以后你有话就问出口,别一个人傻乎乎的吹冷风,知不知道?”沐宸御一边抱着她走向玫瑰床,一边厉声对着怀里的小女人吼着。
怀中的小身子一怔,然后低下头去。
原来,他都猜到了,她有点难堪。
将她放下床,拉起了被子将她牢牢地盖住,他对着她莹润的眼睛说道:“有话就问我,不要自己憋着。”
听着他的话,她鼻子一酸,但依然倔强的忍着眼睛里的酸涩。
“我、我不舒服”语塞了好久,她只道出了这句。
可是,却也是事实。
这两天一直难受的厉害,不是想吐就是犯困,尤其是每天醒来的时候,空空的胃明明吐不出什么,但就是一直犯恶心。
其他的话,她问不出口,难受的很,也没心思问。
沐宸御的浓眉拧的更紧,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覆上她的,果然,很烫。
“去医院吧。”他提议,但是依然寻求着她的意见。
桑柔摇头:“不用了,睡一觉就好了。”她不喜欢医院,上一次进医院后出来,她就丢掉了一部分的记忆。
那个地方,她不喜欢。
“先吃个药吧。”无奈之下,沐宸御软下声来。
桑柔点头,小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吃了药,她的眼睛没有闭起来,还是睁得大大的。
视线的所到的地方,就是沐宸御。
她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大掌轻柔着她的发丝,他柔声问道:“有话就问吧。”她这个样子维持了好久,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她的想法。
被看穿了心思,她有点不自然,紧抿着红唇,怔怔的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红唇轻启,她声音淡的飘渺:“你和秦可瑜”只是刚开了个头,她的声音就不争气的哽咽起来。
她生气,气自己的懦弱!
大掌轻抚的动作蓦然的停顿,他冷着脸怪异的看着她:“相信我刚才说的话,这是事实。”言下之意,他和秦可瑜根本就没关系。
事实上,他只是将她当做生意上的伙伴,即便两人比较谈的来,那也只是合作关系。
仅此,而已。
“除了昨晚呢?”她抓住他停顿的手追问着,小手紧紧地抓着,急求着他的答案。
她根本没办法做到将雪姨的话当成一种挑拨,因为她确实忘掉了很多很多,当然也不可能排除她是否忘了秦可瑜的种种。
“我的答案,还不够明显吗?”他生气了,甚至已经愤怒。
她就这么的不信任他?
桑柔不说话,沉思了片刻之后又问:“那么我问你,除了楚寒,我真的、真的没有忘记其他的事?”
清澈的眼中闪现出一份期待,她需要他的答案,需要他毫不迟疑的答案。
沐宸御的幽瞳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他隐去。
这个问题,是她第二次问了
“对,没有其他了。”薄唇张开,他告诉她这个答案。
除了楚寒,她忘记了自己摔楼的真相。
然而,他的答案定不了她的心,因为她得不到果断的答案。
他眼中刚才的那份迟疑与闪烁,她见到了。
宸御,你在骗我。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开始抽痛,头也疼的很,胃里更是没来由的翻滚着。
难受
小手放开了对他的紧握,她将手放进了被窝中,紧紧地揪住了床单。
沐宸御僵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乖乖的不问话,然后乖乖的盖被子闭上眼。
可是,这些安静的举动,让他心慌。
俯下身,他凑近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轻轻低喃:“好好睡一觉,别乱想。总之,现在的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低头了,在她面前说的这么低声下气。
以前的他或许会冷落她,会伤她的心,可是现在,他全力的爱着她,弥补着她。
桑柔闭着眼睛,睫毛闪烁着。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现在没有,那以前呢?
不想了,不想了,头好疼,心好累。
第4卷 梦魇、碎灭 190 彻底封杀!
190 彻底封杀!(4071字)
“先生,你的咖啡。”说着,杨婶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沐宸御的面前。
“嗯。”沐宸御应了一声,伸手将它端起,还未碰到嘴巴,便听到一阵干呕的声音。
“呕——呕——”桑柔扔下手中喝粥的勺子,捂着嘴隐忍着干呕。
咖啡的味道飘来,让她又感到了恶心,胃开始翻搅。
“呀!孩子,又怎么了?”刚跨出两步的杨婶急匆匆的走近她,关心的问道。
捂着嘴,桑柔蹙着眉摇头。
她要是知道怎么了,还用的这么难受吗?
“这”杨婶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心头一念,随即拐着角问道:“看过医生了吗?”看过医生才能作数,虽然这症状八九不离十了,但也不好胡乱猜测。
对坐的沐宸御早已来到了他的身旁,对她突来的干呕十分的惊慌。
“走,去医院。”说着,拉起桑柔的手就往门口的方向带。
“宸御,不用了。”桑柔拉着桌沿,拒绝他的提议。
沐宸御冷着脸,忍着怒火看着她:“加上凌晨的那一次,你吐了两次了。”他的意思是告诉她,她很有必要去看医生。
推开他的手,小身子倔强的后退一步:“我自己会去,你去忙你的就好。”说话的语气,显然带着些许的吃味儿。
“你在跟我赌气吗?我说过一切都不是你想的这样。”沐宸御上前一步,紧随着她的步伐,直逼她的内心。
桑柔撇开眼,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先休息一下。”真的不是在赌气,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的酸呢。
看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一切都还是在乎的呀。
面对她此刻明显的疏离,幽深的黑瞳闪过一丝的怒意,“好,那我等你。”她要休息,他给她时间。
“不用了!”本能的话脱口而出,那么的急迫,让他的心狠狠地划过一刀。
空气,一下子陷入了冷凝。
双拳紧紧地握起,一双黑瞳紧紧地攫住面前的小女人不放,她拒绝他,而且,不止一次。
话才一出口,桑柔就知道自己说的太过了。
至少,自己的口气不是很好。
可是,是自己先拒绝的,道歉的话又说不出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杨婶以过来人的经验分析,这小两口一定又是在闹别扭了。
只是这一次,小柔丫头好像挺倔的。
“咳咳,我看太太还是先上楼休息下吧。”杨婶清了清候,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不是她胡乱瞎搅合,而是看不得这两孩子这么僵下去,何况,有些情况她得跟先生说说才行。
杨婶的话仿佛一道赦令,桑柔听后立刻就往楼上走去,他的怒火,她总是无法面对。
虽然这次自己不再默默地承受,但是时间一久,她发现自己还是会败下阵来。
所以,杨婶一开口,她就跑了。
“你——”见桑柔闪了那么急,沐宸御本能的想上前去揪住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
她竟然不信他!
他都解释过了,她还是不信他!
“哎哎哎——”杨婶见状,急忙挡住他的步伐,不让他追过去。
“杨婶有事吗?”沐宸御不解的望向杨婶,这么多年来,杨婶可很少会这样慎重的拉住他。
“嗯——”被沐宸御这么一问,杨婶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那个,你先让她上去,杨婶有话要对你说。”
虽然杨婶是仆人,但是呆在沐家几十年,沐宸御早已将她当成长辈一样尊敬,所以也不好拒绝。
沉着脸,他重新坐回餐桌前,等待着杨婶接下来的话。
杨婶也不按规矩来了,也跟着坐了下来:“先生,你也发现太太最近的异状了,是不是?”
“她吐了。”沐宸御简单吐出三个字,明显的告诉杨婶,这就是桑柔的异状,而她是多此一问。
“呃,对。”杨婶尴尬的点点头,觉得自己真是多次一问,抿抿唇,又问:“那先生认为是怎么回事呢?”
沐宸御皱起浓眉,十分不解的望向杨婶,他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杨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看先生的表情,他还是没能理解呀,杨婶无奈的叹口气。
“我的意思是,先生最近和太太呃夫妻关系还好吧?”支吾着,杨婶终于很是含蓄的问出了口。
唉,一个老太婆了,问年轻人这些话实在是尴尬的很呐。
“什么?”沐宸御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杨婶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最近,他们一直都相处的不错,呃,除了昨晚。
杨婶无奈的白白眼,唉,先生怎么就不懂呢,这下麻烦了。
转了转思绪,她又重新问道:“呃,我的意思是,你们小两口最近相处的还行吧?比如”唉,这要她怎么问哟!
“杨婶,你有话就问。”终于,沐宸御按耐不住,忍不住问出口。
这么支支吾吾的,说的到底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杨婶狠狠心,决定问到底:“你们有洞房吧?”
沐宸御一怔,随即显得有些尴尬:“杨婶!你就是要对我说这些?”说着,万分不悦的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西装就要走。
什么问题!
“哎哎哎,怎么就走了。”杨婶一把将他拦住:“重点的话我还没说呢。”
沐宸御嘴角抽搐了两下,随即沉着脸咬牙:“请你挑重点的说。”
“好好好,我的意思是,太太最近经常吐,见油腻的东西就恶心,你说,会不会是”杨婶拖长了音,另有所指的说道。
“呃?”沐宸御狐疑的视线落到杨婶脸上,然后就见到杨婶若有所思的对他点点头。
会吗?
虽然没有经验,但他的年龄也不小了,也曾听过什么样的人会出现这种症状。
只是,是真的吗?
杨婶也是这个意思吗?
“先生,我觉得很有可能哦。”杨婶一本正经,恰有其事的说道。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琢磨,只是也不能太确定,尤其,她还没搞清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得问问才好下判断啊!
会吗?会吗?
虽然还未确定,但是他很是希望这是真的。
难怪她会恶心,难怪她会莫名其妙的吐,也难怪她会这么的敏感。
对,一定是了!
“杨婶,谢谢你提醒。”沐宸御脸上逐渐的露出喜欢,然后为难的问着:“那我是不是该带她去医院检查下?”语气,有些慌。
也难怪,这是第一次嘛!
杨婶面露喜色,看来,小两口的呃,那个啥生活挺和谐的啊,呵呵。
“那个,你们闹别扭了?”看两人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也铁定错不了了。
沐宸御不隐瞒,点头。
这下,杨婶又不悦的板起脸来:“你说,是怎么回事?”
沐宸御叹口气,决定对杨婶坦白:“昨晚我去应酬了,桑柔打了电话给我,是个女的替我接的。”那个小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误会他,连他的解释都不信。
“唉,一定是误会了吧。”杨婶无奈的叹气:“行了,你先上班去吧。”
“可是桑柔”他还没送她去医院呢。
“先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吧,如果等下她还是不舒服,我带她去。”杨婶向着沐宸御保证着,省的他上班不专心。
“嗯。”沐宸御点头应允,让她清净会儿也好,杨婶也可以开导她一下。
“麻烦你了杨婶。”沐宸御真心的感谢着。
杨婶不悦的板起脸:“说的什么话呀!杨婶可把丑话说在前,以后你可不能辜负了太太,要是再出现几个关小姐,杨婶也不帮你说好话。”
这些话,杨婶说的严肃的很,一点都不像是玩笑。
不过,沐宸御却未生气,只是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
“关小姐?”他的浓眉习惯性的蹙起,幽深而疑惑的眸子不解的望着杨婶。
“啊?呃。”杨婶语塞,完了完了,她可是答应过太太不说的呀。
“杨婶!”沐宸御怒声一吼,一副非知道真相不可的模样。
杨婶抿抿唇,细想了一下还是告诉先生好了:“就是那个电影明星关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