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诈我?可是,刚才那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萧玉麟内心挣扎得厉害。
“给你一个提示,里面发现了具无头女尸,谁杀的?”
萧玉麟的手抖得厉害,刀“噹”地掉在地上。“我。”他狠心咬牙说。
“那些失踪的少女是谁杀的?”
“我。”萧玉麟的脸变成灰土色,他不想代人受过,可是
“这么多起案子都是你一个人犯的?你爹没有参与?你的亲戚朋友没有参与,你的族人”叶一凡越说越严厉,到后面已经是声色俱厉。
“没有,没有!都是我一人干的,与萧家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萧玉麟满脸悲愤,满脸痛苦,满脸无奈,满脸沧桑。
这小子看来还没睡醒,不敲不行!“那波斯进贡的绒毯也是你偷出来的?在皇上饭菜里下毒的也是你?”这两条犯哪条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就不信你敢认。楚濂得意地瞟眼叶一凡,叶一凡暗笑,摇了摇折扇。
“不是,不是我。”
就知道你没那胆。“这不就结了,打倒那该死的,你活了,你全家都活了。”楚濂笑嘻嘻的,像之前不是放狠话,而是说些风花雪月的事,“起来吧,我们以后是一伙的,打倒那个老家伙的伙。”
☆、龟小乙【4】
怎么可能?那么多人想扳倒他,自己反而身陷圄囹,这家伙吹牛,想引我上钩?萧玉麟拍拍衣摆,“萧某做的,萧某会承担,只恳请两位能找回我妹妹,我来生做牛做马必定报答。”
死小子,还在垂死挣扎。“小叶,你说。”该死,我要知道那是什么证据就好了,一下子将死姓萧的。
“谋杀公主,是要抄家灭族的。”叶一凡的口气很淡,可是听的两个人却吓了一大跳。
公主?那具无头女尸是公主?那么赤裸裸地挂着,我还看了,摸了楚濂骇出了身冷汗。他瞄眼叶一凡,见他嘴角挂笑,心里不禁嘀咕开了:他又没去,怎么知道那是公主?诈人的?诈姓萧的?
“公主?不是无头女尸?你骗我!”萧玉麟双目尽赤,又惊又恐。他刚才已经承认是他杀的,那要真是公主,爹娘全族的人都要陪葬!
“不是公主失踪,李将军怎么会插手?”叶一凡继续摇他的扇子,摇得萧玉麟心慌慌,神慌慌。“举报有功,福及家人。替罪是祸,殃及池鱼。”
还拽上文了。楚濂撇撇嘴,幸好只有小乙知道他也摸了女尸,还翻来覆去地摸,我是死罪,他也是死罪。楚濂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MD,他是怕我说出去,所以才拖我下水!好小子,走着瞧!
萧玉麟兀自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可是”
“小叶,算了,他的死活不干咱们的事,他家人的死活更不干咱们的事,我们去立我们的功去。”刚才拍下大腿把他吓得够呛,嘿嘿,再拍一下,你小子还不入瓮,我跟你姓!
“如此,玉麟就此别过。”
“走吧,走吧,别走错门了。”楚濂拿手扇风,像是想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萧玉麟看眼他,心里虽然愤恨不已,可到底说了不该说的话,认了不该认的事,怏怏地离开楚濂的住处,自去刑部不提。
终于走了,楚濂搓搓鼻子,“小叶啊,”他蹦起来,我都没去找,怎么知道找不着?“走!”
“去哪?”
“找你那冒牌师弟去!”好小子,敢欺到你楚爷爷头上拉S拉尿,活得不耐烦了?
叶一凡没想到楚濂把他拉到怡红楼,心里有些乐了:好小子,想省钱直说啊,何必扯什么我的冒牌师弟。“去吧,我会打招呼的。”
当我来揩油的?我还不缺这几十两银子。“别嬉皮笑脸的,我知道你不相信,等我找着了,哼。”找着了也不关叶一凡什么事吧,所以楚濂只能“哼”一声。
叶一凡惊讶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他笑笑,就成嬉皮笑脸了?好吧,当他是吧,也别一副瞧仇人的样子,他可没骗他,至少现在没骗他。
楚濂眼睛一亮,大门不远处有个龟奴,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而且,一身绿!
“小乙!”楚濂丢下叶一凡,“飞”到龟奴面前,“我还以为”
“这位爷”龟奴惊疑地抬起头,他马上满脸堆笑,“两位爷,需要小的服务?”
☆、龟小乙【5】
楚兄什么时候换这么重的口味?叶一凡打开折扇,掩住笑歪的嘴,“伺侯好这位爷即可事成重重有赏。”
龟奴没想到真要他服务,微一错愕,马上极尽妩媚地抛个电眼,“那这位爷”
“爷你的头,小叶,走。”恶心不恶心,穿一身绿,当人家不知道你是干啥的?楚濂一脸恼怒地走了。
剩下龟奴一脸失落地呆站在原地。不过,这种事常发生,也没所谓。他马上媚笑着转头看叶一凡,“这位爷?”
“忙你的去吧。”叶一凡可没有这个爱好,所以扬长而去,没有丝毫留念。
龟奴的嘴抿拢在一起,真是,挑逗人家,人家都动心了“龟爷,添茶了。”龟奴立刻愉快地半挺起背,“是,马上给您添。”我是龟爷,不是龟孙子。他偷笑着想。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死小乙,躲哪去了?楚濂的火气越来越大,上楼的脚步自然是又重又响。
叶一凡跟在后面,心疼地计算:打碎了花瓶,十五两银子。生气砸了水壶,修理要一两银子。吓跑了两个客人,但是马上有三个进来我的楼梯,我特意用红木做的楼梯,损坏了,可是一千两银子。
“抱歉,打搅了。”楚濂上前去,一脚踹开门。
叶一凡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里面,可是工部的崔大人!
崔大人正上下其手,快活着呢,听得门响,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伺候他的红衣姑娘到底见过风浪,依旧摇着扇,笑得跟朵花似的。
楚濂瞟眼红衣姑娘,红衣姑娘努努嘴,桌腿下露出截锦袍,楚濂皱皱眉,大步走向屋角、正在倒茶的龟奴那,一挑他的下巴。不是?“哼!”他甩手走出门外,叶一凡赶忙把门关好。
不好,楚兄瞄向第二间。不可以,那里是“楚兄,”叶一凡火速上前,扯住楚濂。汴京有些人可以得罪,有些人是万万不能得罪。“我让所有的龟奴都聚集在一楼,咋样?”
“早该这样做。”楚濂甩开叶一凡的手,“我在楼下等着。”
本来欢声笑语的大厅全被震住了,四周鸦雀无声,可是立刻哄闹起来。
“他喜欢龟奴?”
“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怎么好这个?”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楚濂的脸红成醉关公,完了,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汴京的每个人都会知道我,御酒坊的小老板喜欢龟奴!都是那小兔崽子小龟崽子害的。我非找到你不可!
然而,所有的龟奴整齐规划地列队,让楚濂挨个检阅,楚濂还是绷着张脸。
没找着?还是本来就子虚乌有?本来现在心情挺愉快的,楚濂这小子是变态,我不是。叶一凡用折扇遮住了嘴。
死小叶,想笑就笑,反正那么多人都在笑,也不缺你一个。“都在这了?还有没有漏网的?”
真是,优秀的都拉来了,你眼光高,看不上。叶一凡放下折扇,“后面还有两个,负责刷马和喂饲料。”
☆、龟小乙【6】
“那快去,晚了,被灭了口,案子就破不了了。”希望能化解,希望能解释羞死人了。楚濂这才感觉到自己的鲁莽,我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破案?这里死人了吗?”
“借口,肯定是搪塞的借口。”
“我看也是”
我晕,真以为我喜欢龟奴楚濂悔得肠子都青了,让小叶挨个叫来,也一样能找,这么大阵仗冲动是魔鬼啊,我怎么跟中了邪似的?
“要是还找不到”
“我去死。”楚濂羞愤交加,被误解成那样,生不如死。
“不找了,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你不找了。”这是实话,活的楚濂肯定比死的楚濂有用。
“你想让我死不瞑目?”楚濂推开叶一凡,跑向后院,“小乙。”
又来了。叶一凡挖挖耳朵,下一句肯定是绝望加超级失落地说“不是啊”。
“干什么?”
这声音?叶一凡脸色大变,我的祖宗天大爷,怎么是你?
“找着了,我还以为找不着你了。”楚濂高兴地抱着龟奴小乙转了几个圈。小乙的脸红了,“放我下来。”
“快告诉我,你发现的证据是什么?想起这个我就兴奋,我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啊!”楚濂两眼发光,他的眼前闪现很多金子,全是皇上亲自赏的。
是为了这个?小乙眼中的光芒收敛去,变得极为冷淡,“放下我,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知道。”
“你这态度”楚濂放下小乙,“你生气了?”
“没有。”小乙拿起马刷,“那些砖都是黄金做的。”他倒了点水在马鞍上,用力刷起来。
“就这样?”不应该这样简单吧?谁的家里没有金砖?楚濂有些泄气,还以为能扳倒那只老狐狸呢。
“还希望怎样?那些砖下埋有大量的尸骨?”小乙不无嘲讽地说。
楚濂当自己是白痴,没发现小乙在嘲笑他。“虽然不完全希望是这样,但是,哎,这次都扳不倒他,还会有少女失踪”
小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冰冷消散了大半,“放心,那具无头尸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可能?随便塞个替罪羊就能高枕无忧。
“那样华贵的衣服,一般人家能有吗”
衣服?那具女尸没穿衣服啊。楚濂的脸飘过一坨红,“我不明白。”
“不明白,去找堵墙用力撞到明白为止。”小乙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我忙着呢,没你那么闲。”
我为什么要来找他?我好好地没事来找他做什么?哎,大门进,却要翻墙而出,我走的什么狗屎运?楚濂灰溜溜地从后墙翻了出去。
“你不走?”小乙一脸媚笑,凑近叶一凡,“你不走,我走。”
叶一凡“啪”地打开折扇,“好,”他点点后墙,“要走,走那里。”
P,那个背时鬼在墙那边,当我是笨蛋?“可以不走那边不?”小乙越发卑微,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为什么说我是你师兄?”这才是重点。叶一凡哀叹,我不是,你是。
☆、龟小乙【7】
“您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崇拜的偶像,我时刻想着、念着,一不留神当真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次?”小乙的腰弯成了虾米。
“布阑依和你什么关系?”叶一凡早就有怀疑,只是一直相安无事,他也就装聋作哑,可如今,萧玉凤被她带走了不说,还骗去李守成,叶一凡怎能放任不管?
“布阑”小乙的脸变了,“她么”寒光暴闪,他一刀扎向叶一凡的肚子。
“小叶!”楚濂急得从墙上直接撞向小乙。
小乙闪过一抹诡笑,他的刀横打,换到左手,刺向身后的楚濂。
“狗急跳墙了?”
小乙怔了怔,立刻被叶一凡点住了胸口的三处大穴。楚濂随后点住他身后的五处大穴。
“你们敢动我,我就杀了张”
“臭嘴。”楚濂卸下小乙的下巴。小乙的眼睛快鼓突出来,他狠狠地瞪着楚濂,他好歹帮过他,真是忘恩负义。
“小叶,快看,他的嘴巴里有颗黑黑的丸子。”
“拿出来,要不,亲出来?”叶一凡捉黠地挤挤眼。
楚濂想装得厚脸皮点,可到底没有那种想法,他摸出银针,小乙急了,不断地眨眼睛。“做什么?后面有人?”楚濂唬地转身,摆了个招式,“没人啊,耍我?”他气哼哼地使出“二禅”神功,用食指和中指把丸子夹了出来,“什么东东?”他拿到鼻下闻了闻,忽然塞到口中,“我试下。”
小乙像看傻瓜样地瞅着他,眼里除了幸灾乐祸,还有点别的东西。
“嘿嘿,大变戏法。”楚濂笑嘻嘻地摊开手,那颗黑丸好好地在他的手心里。“为什么不笑?小叶,你看他,多失望啊。”
小乙闭上眼睛。
“他装死!站着装死。”
叶一凡“扑哧”笑了。
小乙只好睁开眼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
“脉跳很快,要心脏病发死了。”楚濂一把捉住他的腕脉,“让我想想,这时候应该”
“老大,抓住了。”两名青衣汉子一人肩扛着名女子,另一人抓着只信鸽,从走廊那跑过来。
真讨厌,等我耍完酷再来啊。楚濂悻悻地松开手,“走吧,去我那。”
从密道回到楚濂的小窝,那里有个人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柱子上。小乙瞅了眼,哆嗦着嘴唇垂下了头。
“你们都下去吧。”赶走了闲人,楚濂笑呵呵地围着小乙转了一个圈,突然伸手给他接上下巴,“想不想说点什么?”
“她们俩”
“在睡觉呢。”楚濂望眼叶一凡,叶一凡摇摇头。破小叶,又让我当恶人。“好好地配合,她们自然好好的,否则小叶,到你了。”
“我们会好生送她们出府,衣服光光鲜鲜的,头发不少她们一根,皮肤不损她们一点。”叶一凡一抖折扇,吓得小乙一个哆嗦。
宗主会用尽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她们,包括小乙咬咬牙,“你们想知道什么?”死撑很愚蠢,小乙是聪明人。
☆、龟小乙【8】
“这些乱七八糟的失踪案都是你们干的?”
“是。”
“布阑依是为首的?”
小乙迟疑了下,“是不是为首的我不知道,我都听她的,翠仙的。”
“小菊听你的?”楚濂指着被绑在大柱上的丫环问。
“是。”
“小叶,他们的结构好奇怪,貌似一环套一环,看,”楚濂用手蘸水在桌上写了:女——男——女。
小乙忽然长叹一声,“我喜欢翠仙,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包括拖你师妹下水?”叶一凡的声音很冷,楚濂惊讶地看他一眼,小叶生气了,为什么?
小乙的眼里全是痛苦,他内心交战了很久,才一咬牙,点点头,“是。”
“然后你师妹去拖别人下水?”
小乙的痛苦更甚,“是,我对不起师妹,对不起”
“对不起喜欢你的某个人?”
“是。”
叶一凡收拢折扇,背着手踱了几步,他忽然转头,看着楚濂说:“你来。”
我来就我来,不是你那张臭脸看了十几年,哼,直接一拳过去,叫你得瑟?“为什么掳走那些少女?”楚濂挠挠后脑勺,这个要问吧?
叶一凡竖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要问。楚濂得意地昂起头。
“最初是某位大小姐嫉恨另一个人,帮我们的条件就是掳走并尽可能折辱那个人。”
“帮你们?”这点值得推敲,闺阁千金能帮上什么,劝说自己的父兄支持或支助某人?
啊,我怎么不知道?死小叶,你就藏着,掖着,一个人得瑟吧。楚濂不满地撅撅嘴,到一边自个生闷气。
“实际是帮张太师巩固地位,拉拢朝廷要员。”小乙望着某一点,并没有看叶一凡。这些不是他甘心情愿说的,总有那么点别扭和不甘愿,不甘心。
为了这么点破事?帮张太师巩固地位有什么好处?再怎么也是一人之下。脑袋秀逗了?楚濂的心情明显好转,瞧叶一凡那张破脸也顺眼多了。
“张太师地位稳固之后,对宗主渐渐没有以前拢络,宗主就吩咐抓几个所谓的名门千金回来玩玩上行下效,掳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出事了。”小乙看着地面,仿佛那有什么值得他深究的,“你们不就是凭这个顺藤摸瓜,抓到我们的吗?”小乙陡然抬起头,“如果我不回怡红楼,你们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