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时第一次看到你,穿着一身米黄色衣服,蹲在地上,生意再忙也不照顾生意,你爸让你不许再画了,好好的帮忙卖鱼,可你就是不听,我当时因为前方道路塌方,司机不得不载我走那条街道,夏日雨后道路积水严重,车子一过去,就是一行水花,可怜的安利东当时来了个透心凉。”韩云泽回忆着说。
“亏你你还好意思说,可不是溅了我一身,最可恶的是我的图纸全湿了。”安利东对于那场面可能是终身难忘的,关乎友谊的事情,永远都值得铭记。
“当时我家司机就问非要赔偿的你爸,应该怎么赔偿?你爸要五百块钱,可你却偏偏执着要我赔你的画,我还没说几句,你倒是不乐意了!硬是不打算松口。”
第七十一章 忆往昔怅寥廓
“你知道我画了多久,每天还要帮忙着卖鱼,满身都是腥气,到现在我都不想再吃一口鱼肉。”对于这段记忆,两人都以讲故事的心态去复述,无关情绪。
“我凑过头去,发现这小子画的还真不赖。”
“那是我要参加省里的青年建筑设计大奖赛的作品,肯定得拿得出手啊,方案在我幼小的心里酝酿了两年。”
莫晓然一听幼小两个字就笑了,不过也还真是事实,十四五岁的年纪还真是花季、雨季。
“当时你爸说,就让人赔五百块钱得了,就算人家赔你图纸,也不会帮你交那两千块钱报名费去参加比赛的。”
“下面的你不许再说了,女孩子在这怪难为情的。”安利东脸突然有些羞红的说道。
“谁是女孩子啊?”韩云泽若无其事的问了句。
“得了,你就别蒙我了,眼前这位帅哥装扮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眉心那颗痣却暴露了他的身份,韩云泽身边的人,要么特别亲近,要么特别重要,身边的人左边眉心那颗痣同时以两种身份出现,你说是前者是真实身份,还是后者是真实身份?”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莫晓然很少吃惊。
“上次会议百无聊赖,我就把你从头到尾一阵观察。”安利东弱弱的说了一句。
韩云泽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双手。“安利东,你小子知道的太多了,看来我要杀人灭口了。”
“我要是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也就不配做你的卧底了。”
“安利东要是坏人就太可怕了,既然被你识破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秘的了,我想继续听你们两个讲故事。”
“不要再说了吧!怪难为情的。”安利东一听这,显然不愿提起。
“怕什么啊!晓然不会说什么的,是不?”韩云泽问了莫晓然一句,看来必须要说了,不然肯定会憋死。
“怎么会,我在很认真的听你们故事,怎么会笑话谁呢?放心吧!”莫晓然很善于倾听,甚至可以一句话不说。
韩云泽清了清嗓子,准备新一轮故事。“我也不愿和他们争吵,躲在那玩弄着他家的鱼,平时只见过做好装盘的鱼,我哪里见过活鱼啊?我就选好了五条鱼准备带回去,哪知道安利东这倒霉孩子一手死活扯着袋子,任父母训斥就是不肯放手。另一手捧着那湿哒哒的设计图,嘟着嘴一脸不爽。我一松手把带子给你了,顺手接过图纸一看,好几处不符合逻辑之处,整张图纸十几处有问题。”
“我当时又没学过啊,只是自己喜欢,又想借此机会赚点高中的学费。”安利东鞋子使劲蹭了蹭地毯,回忆起过去总是觉得不愿回首,却又那么真实。
“可不是,你这计划真不错,投资两千块,万一获奖就是十一万元奖金啊!刚好拿这笔钱读最好的高中,我当时听你父亲说,奖金的确很诱人,但他这水平我们就算给他报名了,也只不过是徒废两千块钱报名费罢了。”
“当时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就完美无缺了,其实也只是一时想法,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可笑。”安利东想想当时还真觉得挺胆大的。
“其实我觉得你这说法只说对一半,我一直坚信有缘分这回事,遇到你是,遇到晓然也是,如果不是路塌方,我不可能走那么窄的路,如果当时你没在画图,而是在帮忙卖鱼,我们可能真的就会拿五百块钱给你然后走人了。”韩云泽手指敲打着桌子,在现在这种气氛下,回忆着过去那一幕幕,回想一些美好的东西觉得挺幸福。
“缘即如风,来也是缘,去也是缘。已得是缘,未得亦是缘。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你对我说的一句话,你说我也在参加比赛,要不我们两个合起来参加比赛,报名费我出,奖金发下来也是你的,我需要你的帮助。对于我来说,突然觉得一文不值的自己那么受人尊重。”安利东平静的表情突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莫晓然还是捕捉到了。
“其实我们本性都如此,谁说有钱的一定要耍大牌,留住感动的永远都是不经意间的一个谎言善意。”韩云泽显然放弃身份这东西,它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第七十二章 巨大诱惑
“我知道我们那次没有获奖,可是你却还是给我发了奖金,你说那是我们在一起努力应得的奖励,一颗少年的心脏在不经意间得到滋养,没有那种利息间的买断,一切来的那么平易近人,你让我和你一样,上了最好的高中,读了最好的大学,我不知道公司为了我花多少钱,我不想去计算,也不能计算,因为超出钱本身的价值我没法用价格来衡量。”
“现在你不是帮助我了吗?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我需要你这样的员工、这样的朋友。”韩云泽想来也是感叹,人在这世上永远不能孤立存在。
“上班时我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思想,去了一家小公司,没想到又被凌天海雇到这个公司,那天在会上我一抬头,看到的居然是自己多年的挚友。”安利东有了一丝兴奋,满脸溢着幸福。
“那时候我分就互相看一眼,我就差点没叫出来,安利东这小子我还能再遇上多庆幸的事。”韩云泽语气那么欣喜,到现在想起来还那么激动。
“我当时不敢立刻说话,因为我想在凌天海眼皮子底下做动作肯定不行,其实我们相遇还多亏了他。但是,现在他这么做真是缺乏做人最基本伦理了,我猜测上次你遇袭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安利东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韩云泽伸出手,安利东紧紧握着,为了这份现在才表达出来分别重逢后的友谊,那是十来年前没有利益冲突最纯洁、珍贵的友谊。
“安利东上次会议讥讽你对不起哦!”在一旁已经感动稀里哗啦的莫晓然说道。
“要不是你把我搞得特别无能,韩总能顺势把股份转让给我,你认为凌天海会同意?”安利东的一句话让莫晓然心情顿时大好。
“下一步我们就这样计划,一举成功。”安利东对着韩云泽一阵耳语,韩云泽连连点头。
正当凌天海在办公室怒火烧心时,安利东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这点礼貌现在都忘记了吗?我让你进来了吗?”凌天海心想我正要找你算账,你现在自己倒是跑来了,省的我去叫你,可还没等凌天海发火时,安利**然来的势头却将凌天海压住了。
“凌总,我求你帮我一个忙,我将以我全部百分之四的股份回报您。”安利东显然有些激愤,面部表情有些狰狞。
还在生闷气的凌天海一听到这话,突然兴奋起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内心却一阵狂喜,在职场混久了,总和那些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人不同,哪怕内心再狂喜,但依旧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事啊?让你这么的生气。”
“我请凌总帮我教训一下韩云泽,我将感激不尽。”安利东握紧拳头,眼中尽是怒火,凌天海也是第一次看到安利东这副表情。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整韩总,我对他再有意见也不能这么做,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竞争的是在工作上,而不是在私人恩怨上。”凌天海怒目而揭的说道。
“凌总,求你帮我,只有你能帮我,我实在咽不下今天这口气。等这件事完了,我把自己本来就属于凌总的百分之二的股份完璧归赵,还将给您韩云泽的百分之二,我自己辞职离开兴建设计公司。”安利东抛出了最大的筹码。
“笑话,我报复?我拿什么报复?你告诉我我怎么报复?”凌天海将烟头使劲的掐灭。
“其实说报复也假,但是我希望凌总召开股东大会,我亲自把股份转给您,我想看着韩云泽失望、愤怒、无助的表情,我要让他知道他口中的飞禽走兽,也能翻云覆雨。”安利东觉得,自己要求越少,这股东大会召开的阻力越是小。
“好,既然你这么诚恳的开口了,那我就成全你,不过这次你欠我一个人情哟!”凌天海真是老谋深算,讨了便宜还卖乖。
安利东越想越气,看着凌天海这副德行,觉得做什么都不过分,你这个老东西,心里透着乐了吧,有你哭的。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说出来啊!“谢谢凌总,谢谢!”
“我会安排的,不过这事也得你先冷静下来再说。”凌天海重新点燃一支烟,缓缓吐着烟圈说道。
“凌总您不怕夜长梦多,过了今天,我可能就不生气了,但我想尽快离开这里,每个人都用邪恶的眼光看我,我快受不了了。”安利东步步紧逼,攻破凌天海的防线。
第七十三章 被逼出手
“怕什么,你是股东,你有权裁了他们,我看谁敢再不用正眼看你,反了不成。”凌天海假装很愠怒,替安利东抱不平。
“算了,我懒得去理什么了,这股份你不通过会议转,不先下手,被韩总召开股东会议回收了也一样。”安利东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凌天海身体为之一震。
“好,既然你这么不愿待,我就不留你了,刚刚还想着爱惜人才,现在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毕竟你还是我提拔进公司的,相处久了,就有感情了!哎,人一上年龄就容易感情用事。老咯!”凌天海怕真的再不出手,万一这小子再反悔咯,在利益面前,凌天海麻醉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这正是凌总可贵之处,我哪怕离开这公司了,也不会忘记凌总的提拔!”安利东给凌天海鞠了一躬。
“好孩子,在这两天,我会发函召开股东大会的!天也不早了,你也下班吧!注意安全,今天这事我不怪你,韩总骂你了吧?不要往心里去,他也是年轻气盛,说话伤人也再说难免。”凌天海语气中包含无限疼爱。
“好的,凌总,那我先走了,刚刚出门我好想听他说上午去福利院,中午回来处理公司的事,下午接着去。”安利东佩服凌天海,安慰人还不忘向韩云泽放箭。给他一个暗示,他估计就得有所行动了。
看着出去的安利东,凌天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拿起电话,“阿三,今晚你连夜悄悄回来,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就能到。”电话那头说话透出一丝果决。
凌天海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淡,早该下班的他久久伫立,残阳如血般染着天幕,远方天边镶着如金边的落日,此时浑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与暗淡黄褐的空气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的光芒,照着他的眼睛红的像火。
凌天海淡淡的叹着一口气,吐了口中最后一个烟圈,烟圈笼着霞光,让人突然觉得恍惚,眼前尽是一片胜利。
张雨诺送走凌宇,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今天陆执北奇怪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这陆执北怎么这般奇怪。突然这么态度,我真的不敢接受这么大起大落,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凌宇对我那么好,我决不能动摇我的小宇宙。
“莫晓然,今晚不许想我,你自己睡。”?张雨诺给莫晓然打了一通电话。
“我现在在云泽家,想你个头,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不用为我操心。”莫晓然站在窗口向下看,忽然看到韩云泽一个人站在那儿,月光下影子拉的很长。
“莫晓然,凌宇很贴心,今天把我送回家才算放心,说明天还来,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幸福呢,遇到这么好的人。”张雨诺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管莫晓然听不听。
“赶快做梦啊,梦中和他相遇,再大肆蹂躏他一番。”莫晓然胡乱搪塞了张雨诺几句,挂了电话,急着往楼下奔去。
“你去哪?”贾芳坐在客厅叫住了莫晓然。
“去外面,韩先生在外面,我得跟着他。”莫晓然背过身子低着头对贾芳说道。
“你转过身来看着我。”贾芳看着莫晓然说。
莫晓然真的不敢转过身,贾芳在背后看着,突然觉得背若芒刺,有点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可怕,真怕她看出点什么来。
“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让你转过身来。”贾芳突然觉得这人是莫大的威胁,不了解清楚,不能就让他留在云泽身边。
“对不起,我只听从韩云泽调遣,其他人的话我可以不理会,对不起我先出去了。”莫晓然不知道贾芳怎么突然起疑心了,事情不妙还是先撤为好!
“我是他妈也没权利吗?段德。”贾芳朝着段叔使了个眼神!
段叔上去一把拉住莫晓然,莫晓然哪能就范,不知怎么一时冲动就还了过来。段叔其实也知道莫晓然大概身份,但心想韩云泽不说便有不说的道理,自己也不便多问,得罪谁都不好。
段叔也不想动手,奈何贾芳逼压甚紧。莫晓然哪肯示弱,既然今天出手了,就让你看看我莫晓然的实力。
莫晓然身体极轻的跳跃,攻守兼备。段叔十几招之内没把莫晓然拿下,反而紧张起来,要是在贾芳面前输了,那可就是输大了。
第七十四章 负气离开
“莫晓然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收手,我宣布你现在就可以被解雇了。不要自讨没趣,还不住手。”贾芳训斥道。
“我说过了,只有韩云泽有这权利。”莫晓然觉得这事情纯属无事生非,既然这样,那就绝不退让。
“那韩云泽有没有给你和他勾三搭四的权利的?两个大男人之间眉来眼去的,算什么东西啊?”莫晓然哭笑不得,感情这老太太是怀疑韩云泽的性取向了!
莫晓然一个分神,段叔一掌劈过来,反手将莫晓然束缚。莫晓然刚要挣脱,段叔轻轻道了句:“不要再动手了,你我估计分不出胜负,再打也没意思。”
“哟呵,打不过段叔还想保护云泽,我怎么能放心。”贾芳看来真是彻底糊涂了。
“我保护韩云泽是自愿的,与金钱无关,不要随便下定义。”莫晓然有些气愤,怪不得云泽不想待在家里。
“不要钱的货那质量就更不敢保证了啊?”贾芳缓缓抬起头,放下咖啡抬起头对莫晓然说道。
莫晓然越是想平平淡淡的守护韩云泽,可生活就偏偏不答应。尤其是听到贾芳说自己守护不了韩云泽,气就不打一处来。莫晓然憋了一口气。直接身体一转,肘关节直接猛击段叔下巴,段叔一个闪躲,莫晓然瞬间一个侧踢。段叔抓住莫晓然的脚,猛的一拨,莫晓然在空中翻腾两下,单手支撑、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搭在身后。
“莫晓然我让你走,我韩家不是请不起一个打手的,你武功太厉害了,若是我把你放在云泽身边,那就太危险了。”贾芳越想越觉得莫晓然将来是一个祸害。
韩云泽听到打斗声,急忙往回赶。看到韩云泽,莫晓然不争气的眼泪不知怎么就突然流了下来。韩云泽撇开旁边佣人的搀扶,回来就问莫晓然,“怎么了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