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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不是笨蛋,他很清楚自己若是去招惹上了哑公子,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于是,他便拉上了老土,用他们曾经一起喝酒,一起睡一个女人之时的话来说,兄弟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了。可是,在酒色财气之下建立起来的兄弟情谊有多深呢?这一个问题,恐怕不用闯荡江湖的人来回答了!
听着蛤蟆要自己和他一起动手,老土这位和苗疆的土狗一样贪婪、狡诈的人,一双三角眼一翻看向了蛤蟆,在具备了和土狗一样贪婪、狡诈之时,他也同时具备了土狗的畏畏缩缩的本性,要让他对哑公子发起攻击,那还不若要他自己拿刀抹了脖子来得干脆些。头摇的像个挑在牙签上的馒头一样,随时随地都会掉下来,土狗小声道:“蛤蟆,这样大好的机会,就你去表现好了,我就不和你争了!”
“你”蛤蟆刚想要发作,耳边却听到了蓝教主那像是烙铁头一样冷毒的声音:“你们两个都给我去!”
一听这话,蛤蟆瞪了土狗一眼道:“怎么样,我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
心中非常非常的不满,可教主都已经开口了,土狗也不敢不从,双手在腰间一摸,把一对精铜虎爪套在了手中,土狗小声的嘀咕着“这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可不只是我一个,看你们跑得了谁?”心怀鬼胎大喊一声:“蛤蟆上!”
这土狗就是土狗,他这喊着“蛤蟆,上!”可他只是做了一个跃起的姿势,身形却没有动,而不知这是土狗故意使诈,要让自己去打头阵的蛤蟆却一下子蹦了出去。当然了,这对蓝教来说,这蛤蟆和土狗谁动,谁不动,那根本就是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他要的只是有人出手去打破现在哑公子的不动之势,借此给自己找到下手的时机就好了。
蓝教主想的很对,不,应该说,他想的那是非常、非常的对了!
哑公子现在虽然浑身上下都找不出来一丁点的漏洞,可都是因为他没有动,他就那样四平八稳的坐在了黑豹之上,所以,自己从他的身上找不出漏洞。但是,他不相信,若是有一把刀劈到了他的脑袋之上,他还能够这样稳稳当当的坐着,只要他一动,蓝教主握紧了手中的四尺长剑,他不相信,哑公子动了后还能够浑身上下滴水不漏的找不出来一丁点的破绽来。或许,这一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来,很多的东西,就是你根本无法去想象的。就像是蛤蟆没有想到在这时间,老土会摆了他一道,也同样没有想到,自己甚至连哑公子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魂归西天了!
感觉到了自己后背心嗖嗖的凉着,蓝教主清清楚楚的感觉自己握剑的双手在不由自主的渗出汗珠来,他不相信,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他真的没有看清楚,哑公子是怎么出手的,而蛤蟆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没有看见哑公子出剑,也没有看见蛤蟆的身上有伤痕,可蛤蟆就这样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蛤蟆是怎么死的,就连哑公子也不清楚,这恐怕只有来勾魂索命的牛头马面才清楚他是怎么死的了!这说来很可笑,蛤蟆是死了,虽然他死的原因是因为哑公子,可是他却并不是被哑公子杀死的,而是被哑公子吓死的。确切的说,蛤蟆是出于内心之中对于哑公子的恐惧而自己吓死自己。
被吓死的,这说来真的很可笑,可事实却如此。就在刚才,在土狗约他一起上,而蛤蟆发现自己已经被土狗摆了一道之时,疑心生暗鬼的蛤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看见了哑公子的手动了,看到他抽出了背上的黑竹竿,哑公子的剑下从不留人,心中清楚自己与哑公子之间的天渊之别,蛤蟆对自己说了自己死定了,所以他就死了。他死的合情合理,可在别人的眼中是莫名其妙。他的死,无形之中给他的同党们增加了恐惧,增加了对哑公子的恐惧!
天下武功,以快为尊,唯快不破,这是一个所有练武之人都知道的道理,也是所有人习武之人一生所追求的目标!
现在,哑公子已经做到了,可,蓝教主他们能够做到了吗?
答案也是很简单的,当然是做不到。换做了谁,手握四尺长剑,恐怕是想快也快不起来的!
蛤蟆死后,龙潭精舍之中,刹那间安静了下来,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静的可以听到从人的额头上滚落的汗珠的声音!
而就在只有的安静之中,哑公子却忽的打破了沉寂,他突然摸了摸黑豹的左耳朵,黑豹伏下了身子,趴在了地上,哑公子一抬腿,从黑豹上走下,再拍了拍黑豹,黑豹点点头,转过了身子,嗖的一下子蹿出了精舍。信步走在精舍之中,让人很怀疑,哑公子是不是真的瞎的,如果是瞎的,那他怎么每一步下脚都可以准确的避开脚下的破碗碎碟之类的东西的。
信步的走在精舍之中,哑公子慢慢的走到了蓝教主他们的身边,径直走上了他们身后的上位旁边,用腹语说到:“九儿,这些人对你可是朝思暮想的,你不见我见他们,给他们一点动力,我怎么换你那一碗饭,半斤牛肉呢?”
“我这不是刚刚来吗?”九儿俏生生的声音中,一道绿影从精舍外飘入,落到了哑公子的身边。看着这道绿影,蓝教主心中那最后一点的希望落空了:“你还是回来了!”
“刚刚哑巴不是说了吗,你们对我可是朝思暮想的,我怎么能够不回来呢?”绿衣一摆,坐在刚刚蓝教主还坐着的位置上,九儿就是九儿,拿起酒坛子,倒了一碗竹叶青,先闻了闻,一饮而尽笑道:“叔叔,怎么,看见我回来了不高兴吗,可如果是不喜欢,你怎么找了那么多的人要把我带回来呢?”九儿一番连嘲带讽的,弄的蓝教主是大为光火,可有哑公子在九儿的身侧,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那些忠于九儿的长老们喜形于色的样子,对身边的同党道:“要活命的一起上,宰了那哑巴和那丫头,以后我们就高枕无忧了!”
这一次,蓝教主知道自己若不在身先士卒,那自己可就真是要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一声暴吼,身形一动,双手舞起四尺长剑,使出一套乱披风剑法朝哑公子和九儿袭去。身后的同党也各自挥舞着兵刃一拥而上。又斟了一盏酒,端在手中,九儿头也不抬的对哑公子道:“哑巴,这两天被你打扰得我都没有吃好东西,他们你自己去解决!”说着,她拿起面前的竹几上的鹿脯撕扯着吃了起来,完全的不顾已经砍到自己头上的刀剑来。
“好,我欠你的,我还你!”哑公子嘴角一勒,笑了。眼见着蓝教主的四尺长剑到了眼前,他不闪不避,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动手的,他背上的那根黑竹竿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中。竹竿还是那一根普普通通的黑竹竿,里面的剑还没有出鞘,可在哑公子的手中,剑出不出鞘都是一样的。原因很简单,可以杀人就行了!
哑公子的剑没有出鞘,面对着连带蓝教主在内的数位高手的强攻,他身形转的如同一个陀螺一样,快,很快,非常非常的快,快的看不清楚他的身形,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样出招的,但待他身形停止后,那些围攻他的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除了蓝教主外,每一个人都是胸口处中剑。而蓝教主虽然幸免,可是他也好过不到哪去,只能说他很幸运,在刚刚他感觉到了随着哑公子的身形而涌出的杀气之时,知道哑公子剑一出就必定要血溅五步之内,所以,在那一刻,他把自己本该是做攻击用的四尺长剑当做了护身的盾牌,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可纵然如此,在受了哑公子一击之后,他还是感觉到胸口上气血翻腾,提了一口气,压住了胸口翻腾的气血,看着倒在身边的同党,他赞道:“好剑气,公子果然好手段!”
手中的黑竹竿已经插回到了背上,哑公子回道:“阁下也不是泛泛之辈!”
“哈!”蓝教主得意的笑道:“公子,杀人向来只杀一次的,你一次杀不了我,可就不能再杀我第二次了!”
对蓝教主的话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哑公子道:“不错,可你也很清楚,我的剑并没有出鞘!”哑公子这话,像是晴天霹雳打在了蓝教主的头顶上一样,哑公子说的不错,他的剑杀一个人向来只出鞘一次,刚刚他是杀了自己一次,可他的剑并没有出鞘,他刚刚用的是剑气,而不是剑。不过,这时间的蓝教很清楚,哑公子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自己只要有理由逼得他不再出手,那自己今天就可以全身而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声狡笑,蓝教主问到哑公子:“敢问公子的剑气是发于竹竿还是发于竹竿之中的剑呢?”
第214章 一剑断喉
哑公子心中一致力,暗骂道:“姓蓝的,真是狡诈,想把我诱入A中,那是你自以为你聪明了!”当下,哑公子用腹语说到:“我的规则是出鞘的剑必杀,所以,你别心存梦想了!”
从哑公子的话语之中,蓝教主知道自己想要逼住哑公子不再出手的希望已经成为了泡影了,便一咬牙,恶狠狠的啐了一口道:“你个死哑巴,当年真不应该把你留下,那时间,若是一刀砍了你,我蓝某今天何至于此!”
“当年!”这两个字被哑公子精确的捕捉在耳中,自己何曾有过什么当年之事,若是有,就是那一次自己感染了伤寒重病被囚之事了,这会,这姓蓝的这么说,难道说,当年在自己病中折磨自己的人竟然就是他吗?哑公子这么想着,还没有问出来之时,九儿在他的身边已经开口了:“当年,我发现哑巴的地方在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如此说来,是你命人把他扔到那的,叔叔,你好狠毒,竟然那样对付应该身患重病之人!”
面对九儿的斥责,蓝教主脸色一变,正待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由阴转晴的大笑起来,他笑的很是得意,和刚刚的丧家之犬的样子大不相同了。这让九儿和哑公子都很纳闷,不知道他这一番笑那是为何了。不过这笑让九儿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看向了哑公子,想着,自己这叔叔在这时间,最忌惮的可就是哑公子,他突然之间笑成为了这样,难道说,他已经有了对付哑公子的方法了。看着面无更让哑公子,九儿在脑海之中想着,会是什么呢。突然之中,她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惊问到了自己那丧心病狂的叔叔:“他体内的金蚕蛊是你下的?”
九儿那丧心病狂的叔叔还是得意的笑着,哑公子缓缓地说到:“除了在我病重之时,试问,普天之下,谁还能够给我在我体内下上了这蛊毒!”
“哈!”蓝教主笑道:“对极了,对极了,若不是刚刚我突然想起来,我都忘记了这金蚕蛊是我自己下的呢,哑巴,我现在还给你同样的机会,杀了这丫头,我就饶你一命,这金蚕蛊的厉害你是知晓的,而且,我可以对你说,我当初下的这蛊,那可是与众不同的,对声音特别的敏感!”
“音波蛊!”九儿大惊,这种蛊的厉害她是清楚的,除了所有金蚕蛊所具有的特性外,这种蛊对声音特别的敏感,而且能够把音波在人耳内发大上数百倍。说的直白一点呢,就是,只要这蛊发作起来,平常听到的铃铛声会在中蛊人的耳中成为了敲大钟样的声响。而哑公子双目失明,耳朵对声音又是极度的敏感,他最优越的地方这会却要成为了他最致命的地方了,这让九儿怎么能够不心惊呢?
而这时间,蓝教主忽的盘腿坐在了地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哑公子身如电光一般射出,他要在蓝教主唤醒音波蛊之前将他毙于自己的剑下,可这蛊与施蛊之人是心意相通的,哑公子的身形再快,也快不过这人的一念之间,他身尚地半空,手中剑也欲要出鞘见血,可就在这时间,他忽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罩在了和个铜钟中,有人在外面敲响了铜钟一样,一声巨响,耳膜像是撕裂一样的痛,这痛又很快的波及到了自己的大脑,剧烈的疼痛,让哑公子一声惨呼,身形硬生生的从半空之中摔落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耳朵,痛苦的在地上扭曲着身体,却不再发出半点痛苦的声音,紧紧地咬着牙,血丝从他的眼中渗出。看到了哑公子的痛苦,九儿知道,该如何才能够减去他的痛苦,抱起了酒坛子,痛饮了一口,手一松,酒坛跌落在地上,坛子碎了一地,也泼了一地的酒,她说到:“叔叔,你赢了,我会把青蛇令给你的,放过他吧!”
“很好,还是我们九儿善解人意,真是乖巧啊!”蓝教主得意的笑着,停止了施蛊,虽然耳中那巨大的声响已经没有了,可这时间的哑公子,已经丧失了再博杀的能力,无力的躺在楼板之上。大手一伸,也不嫌自己蜡黄的指甲难看,蓝教主对九儿道:“拿来吧,青蛇令!”
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九儿不屑道:“青蛇令一直在你的眼皮下面,自己来拿吧!”
“什么?”蓝教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误了,这青蛇令一直在自己的眼皮之下。看着他那一头雾水却又贪婪的样子,九儿手掌在摆满了菜肴和酒的竹几上一拍,竹几顿时碎裂开来,一块嫩绿如春竹,绿汁欲滴盈手可握的椭圆形绿玉牌从中空的竹中掉落,被九儿一抄拿在手中,拇指抚摸着令牌上的每一缕花纹,脑海之中浮现着曾经父亲拿着这青蛇令发布着各项命令的飒爽英姿,九儿痛苦的闭上眼睛后复一睁眼,对自己那丧心病狂的叔叔道:“这教主之位,我本就无意,只希望你拿到这令牌之后,好自为之!”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蓝教主自己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青蛇令竟然会藏在了自己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竹几之中,这会看九儿取出,他不由的想起了在自己谋逆的那一天,自己那哥哥发出的那让自己嗤之以鼻的最后一击。那一击,他是一掌拍在了竹几的左侧,当时的自己还以为那耗尽了全力也不能把竹几拍起而好笑着。这会才明白过来,他那里就根本不是要把竹几拍起来做最后的一击,而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把这青蛇令打入到了竹中,是自己太大意了,不过,还好,这令牌最终还是到了自己的手中,有了令牌在手,自己可就是实至名归的教主了,看谁还敢不从。心中欢喜着,蓝教主朝九儿喊到:“怎么,我的好侄女,舍不得了吗?”
“你当我是你吗,给你!”九儿一甩手,青蛇令朝他飞去,看着飞临到自己身边的青蛇令,蓝教主心中欢喜着,不由自主的发出得意的笑声,但手抓向了令牌。蓝教主这一抓甚是沉稳,也是万无一失的一抓。抓到了,抓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青蛇令,看着眼前在自己手中的令牌,蓝教主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是的,心因为兴奋而跳到了嗓子眼了,不然,自己怎么会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热乎乎的呢,还有那种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这,像要从这里涌出来的感觉呢?
不对,那感觉不是好像,而是确实是这样的,自己全身所有的血液都积聚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中,就要从这里涌出来。就像一股山泉水,拼命的涌向了一个水袋之中,水越积越多,转眼之间,水袋就要被涨破了一样。
“噗”的一声之后,紧接着的又是“嘶”的声响,蓝教主看见了自己手中的青蛇令突然从嫩绿变为了红色,这红色越来越浓,而且那红色的汁水还往下滴落着。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蓝教主很惊奇的咦了一声,他问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呢?”他的这一句自言自语在到了喉头之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