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肉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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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肉横生-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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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干嘛喜欢你”
  “啥?”我已经被她那个“将有新领导出现”的消息给惊吓得内心抽搐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顾春实的名字?”
  “”陈芳亭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翻白眼了,只好把下巴抵在我的办公桌上:“是的,你听到了。我说,我不知道顾春实怎么就喜欢你这种二百五而且星期六你男朋友和你闺蜜去找顾春实谈判了吧?为什么你男朋友也那么帅?和你比我的人生也太悲剧了吧。”
  “那不是我男朋友那是我老公谢谢。”我镇静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我是已婚妇女。”
  似乎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安慰她的作用,因为,她基本上傻了
  “你是说,你和那个帅哥,结婚了?”
  “嗯。”我点点头。
  “结婚了,都结婚了。”陈芳亭嘟起了嘴,也不管新领导随时可能降临此地,瞬间进入了偶像剧的世界中:“凭什么帅哥都结婚了连不太帅的都一个个心有所属了?这个世界上不是男性人数大于女性么?为啥我还是找不到我的那一半?”
  “剩女要求高。”我打开电脑,把我前几天在《剩者为王》上看的一句话送给她:“虽然你可能不明白你的要求哪儿高了,但找不到男朋友归根结底都是你要求高。”
  “我要求不高。”陈芳亭尖叫起来:“和你男和你老公一样帅我都不指望了,长得不要比顾春实难看,这个要求很高吗?”
  我可能被言琳附体了,于是我冲她露出了山寨曼巴蛇的微笑:“是啊,追顾春实的还有上初中的小妹妹,你说你要求高不高?顺便,中国男性人口多过女性的那一部分一般生活在农村,你愿意去支援农村城镇化建设的话应该能找到买家。”
  “我记得你刚进来的时候是个柔软温顺好推倒的孩子来着。”陈芳亭有点儿郁闷:“结婚难道有这么恐怖,让一只女兔纸顿时变成了一球刺猬?”
  我奸笑,奸笑的同时发现,办公室的大门,似乎开得不太对劲啊。
  如果是被风吹开了,它怎么也该敞开至少三十度,如果不是被风吹开的——我记得我进来时关了门而刚刚应该没有人出去吧。
  有人在偷听?
  我顿时警醒了,拽拽陈芳亭的手朝她死命挤眼睛:“不如咱们看看能不能做一个婚恋问题的小专题啊?我觉得似乎很多女孩一结婚都觉得对新生活难以适从,包括生活模式的改变啊什么的。咱们应该算是最适合这个问题的版面吧?”
  陈芳亭一愣:“啊?啥?你这是从自己的经验说起吗?”
  “只是觉得咱们版面一直倾向于做未婚男女生活时尚这个方向。”我耸耸肩:“偶然照顾一下已婚的叔叔阿姨又怎么啦?”
  “是个好主意。”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边走边拍手看起来像个疯子:“朋友们同志们我呢就是生活时尚版面的新负责人想必你们都认识我!”
  我目瞪口呆,陈芳亭目瞪口呆,其他姑娘小伙儿们同样目瞪口呆——话说这个版面的负责人的位置难道是家族继承性质的吗?为什么进来的这坨玩意儿是顾春实?!
  “顾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在学校上班吗?”我在呆傻的条件下是完全不可能记住他是我新的顶头上司这个悲惨的事件的。
  “辞了。”他拖过一把电脑椅,一屁股把自己丢上去,潇洒地转了一圈:“真不好意思,上头居然让我直接来当负责人。嗯,其实我过不了多久就会调走,这个位置留给大家竞争,所以大家好好干。顺便,不巧,刚刚我听到有人说我长得丑”
  革命烈士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齐刷刷地丢向了我和陈芳亭。
  而我,我这样深明大义善良勇敢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情呢?我抬起手指,默默地把指尖对准了自己,然后移动,移动,最后停下的位置是朝着陈芳亭的方向。
  “来,说说吧,女性的审美观什么样?”顾春实眨巴着“宛若春水”的单眼皮儿大眼睛:“我哪儿长得丑了?”
  “丑,是比出来的。”陈芳亭的表情约莫是恨不得咬下自己舌头来的追悔莫及:“我我说这话是是被逼的。”
  “被什么逼的?”顾春实饶有兴致地扮演着诱供的特务:“你把我和谁比得出了这样让人伤心的结论啊?”
  “郑娆之她老公。”陈芳亭一把把我揪过来挡在她前面:“呃,我不是说您长得丑,只是,嗯,郑娆之老公更合我眼缘,我”
  “哦,这样啊。可惜那已经是个有妇之夫了,”顾春实笑得益发不像个好人:“再怎么合眼缘也没用哦。顺便,小陈筒子,我想问的是我哪儿长得不如他好看?”
  “脸太圆了。”陈芳亭从我后面谈出个脑袋来看了他半天之后回答:“像小孩儿,呃,这个不是丑,真的不是。”
  我对顾春实相当愤懑,对让他来这儿当负责人的报社领导也灰常不爽——工作时间怎么能逼问下属这种生活上的问题呢?也太不敬业了吧!
  “这个答案我还算满意。”他洋洋得意地站起身来,招摇着移进了他姑姑曾经呆过的地方,然后又拎了个箱子出来:“我出去一下,大家先工作啊。”
  他前脚出门,陈芳亭后脚就站了起来。她双目含泪,委屈不已:“你们这群混蛋出卖我!”
  作为混蛋之一,我摇摇头:“不,小陈童鞋,他既然已经听到咱们说小话了,就当然知道每句话是谁说的。”
  “可他是新领导啊。”陈芳亭益发委屈:“对我留下不好印象了怎么办?”
  陈芳亭隔壁桌的马丹叹口气:“喂,亭子,冷静点好不好?他要真是新领导,还需要用今天的事情来建立对你的印象吗?顺便,他要是不是,你紧张什么?”
  “他可能不是吗?”陈芳亭立刻就双眼放光了。
  “我觉得不是。”马丹站起来,理了理她办公桌上的文件:“上头让这么个不着调的来当版面负责人,是想把这个版面搞成365天儿童乐园吧?”

  疯女弯男

  事实证明,马丹的判断是错误的。
  去而复来的顾春实以一副标准未来精英的造型再次进了办公室,这次进了负责人室就不再出来了。我们几个非常期待他是个骗子而英明神武的报社领导会派遣一位真正有实力的筒子出现在办公室,之后他会灰不溜秋的消失——然而直到下午五点半下班的时候,依然没有第二个人进来,宣布自己才是我们版面的负责人。
  于是,真的就是顾春实了吗?在下楼的时候,我和陈芳亭互看一眼,均觉沮丧非常
  只不过,我是不想面对这么一个尴尬的存在,她是自觉没有给新领导留下好印象难免惴惴。
  但是,事实又证明,这还不是我一天情绪的最低点。不,远远不是。
  当言琳的名字显示在我的手机屏幕上的时候,我才想起前天易玄的话——她被顾春实拉着当知心姐姐了!
  要知道,不是每个能言善辩的女人都有治愈系的法术,而言琳这种只能扩大伤害三倍。然而今天,顾春实进了办公室之后一反常态地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这说明什么?
  让我们不妨设想一下言琳和顾春实的谈话都有些什么内容吧——如果言琳好言相劝让顾春实放弃了这诡异的爱恋或者是奇异的癖好,今天顾春实的反应可以得到解释,可是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以我对言琳的了解,她更可能是用尖酸刻薄的话语彻底刺伤了顾春实那颗少年的心灵吧?然后顾春实对我因爱生恨恨之入骨不停地给我找小鞋穿——啊,我承认,这个想法是有点太八点档了,但你让我一个生活得如此戏剧的女人怎么可能对八点档嗤之以鼻?凡是我认为过于戏剧化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以更加戏剧化而不可思议的方式发生了啊!
  掰着指头数数——被甩了自己的前男友重新追求的概率有多大?还一来就两个。成为前男友姑姑的手下的概率有多大?也让我撞上了。碰到男士的烂桃花的概率有多大?我前有苏珥后有肖音。烂桃花生命力顽强不死不休的概率有多大?苏珥敢朝言琳身上泼汤肖音能随时指挥一支车队让她自己发生影子一样的移动啊!
  而且,我还有一个口才堪比编剧的闺蜜和一个优柔寡断永远会把事情朝无限糟的方向带过去的闺蜜。
  全了吧?八点档也不过如此吧?
  挂了电话,我真的怀疑我有没有必要在出门的时候被车撞一下让易玄去把医生摇成脑震荡了。
  不过,我要是真被车撞了,易玄会怎么做,我还是有点儿没谱的。
  于是一路乱想着,我见到了面色灰暗的言琳。
  其实,当我跨进餐厅,看到她那诡异的面相时,我就很想跑掉了。顾春实今天的诡异行径已经让我有如履薄冰之感了,再来个状态有问题的言琳,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实话,言琳那个表情,让我觉得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喝醉了之后跳到餐桌上踢翻蜡烛翩翩起舞,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把我的脸颊当做面包用她的尖指甲分解掉。
  通俗来说,言琳的那个样子,就是想杀人或者想自杀的样子。
  然而,她已经看到我了。她像是《武林外传》里头的佟掌柜一样,浮上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微笑,朝我挥了挥在西餐厅优雅烛光下闪着凛冽寒光的手——那光来自她幽蓝幽蓝的水晶指甲。
  我只好挪动到她面前,拽开椅子,小心翼翼坐下,乖乖把双手叠放在膝头。然后,等待一场随时可能降临的暴风雨。
  然而言琳居然托着腮帮子看我,笑眯眯的。
  她笑得我心里都毛了,我甚至起了“这不是苏珥顶着言琳的皮想把我骗出来杀掉吧”这样在正常情况下怎么都不可能产生的念头。
  “郑娆之?”她说话的口气带着几分醉意。
  “哎。”我毛骨悚然地应答。
  “我失恋了。”
  
  我暂时不能对这个消息做出任何反应。正如你妄图在一台老电脑上执行一个过于复杂的程序会看到的结果——死机一样,我也死机了。
  我先确认了一下言琳的男朋友是谁——那个小医生,冯毅,没错吧?
  再想想冯毅的为人——他甩了言琳,这事应该没谱吧?
  可是言琳的表情——这副心碎欲裂悲怆欲死生死不知,面色苍茫面如枯草面带菜色的状态我也不能相信一个主动甩了人的人会是这个状态。
  上头的三个推断形成了一个你死我活的逻辑链,它们势同水火,不可能共存,但看起来却都顺理成章啊!
  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啥?”
  “我!失恋啦!”随着那个“啦”字,言琳趴在桌子上就哭起来。
  可能是我们这一桌的气氛过于诡异,连服务生都不敢过来让我们点单——就算他们来了我也没心思点单啊,我什么时候见言琳哭过,我已经完全慌了。
  “你先别哭行吗?”我嗫嚅着说。天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我也好想哭好不好,我原本怕她和我说顾春实的事情,现在她就算是说顾春实的事我都求之不得啊。
  “我怎么能不哭?”言琳抬起眼睛,气狠狠地说:“我以为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居然招惹护士!”
  “啊?”
  “嗯!我去找他,他居然握着一个小护士的手!还凑上去像是在吹气!最重要的是,那是个男护士!这个死断袖,既然不是直男干嘛招惹女人啊?太不环保了嘛!然后我就和他发短信说拜拜了。”
  我震惊并且愤怒,为我心中老实人的形象彻底破灭而默哀,所以在言琳高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时候居然没拦住她。
  于是我们被服务生以“我们餐厅别的客人需要安静优雅环境”为由客客气气地请出去了。在我们往外走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肥胖中年男人和他年轻的女伴一起用忍俊不禁的目光望着我们——是的,我承认,这么看着我的不止他们一对儿,但言琳居然在他们身边停下了脚步,发动了战争。
  “看什么看?你眼睛有白内障只能盯着一个方向啊?”
  我很想告诉她白内障是“眼中有茫茫的大雾”而不是不能转动眼球,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可我根本还没逮着机会插话,她就把那男人骂成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好了,总之那男人要是能跑得过我们肯定会上来和我们拼命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也能穿着高跟鞋在步行街崎岖不平的地砖上飞一般地奔跑,流畅程度堪比云中翱翔的小鸟。果然什么事都是逼出来的。
  最后,我们在路边摊,就着红艳艳的麻辣小龙虾和香辣田螺干掉了半箱啤酒。我从来没有见证过言琳这么疯狂的时刻。向来都讲究吃得干净且优雅的她居然会溅得一身都是辣椒油,最后还把啤酒泼了半瓶在自己身上,再然后以“驱寒”为名点了一大碗鸭血粉丝汤
  我只能凭良心说,那鸭血粉丝汤的分量,要是给正常状态下的言琳喝,她一天都不见得喝得完。我发誓。
  然而,就在她把那碗汤喝得底儿朝天,打出一个悠扬的嗝儿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抓了好几把,才把手机从包包里头抓出来,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毫不淑女地骂了一句“妈妈的”——我知道,那只可能是冯毅。
  然后,我就看到了八点档女主角的必杀技之一:挂电话。
  那边打过来,她挂,再打过来,再挂。下手稳准狠,完全看不出来是个醉得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
  终于,挂了约莫五六遍,她不耐烦了,接起电话:“你有完没完!老娘说分手就是分手了!你既然喜欢男人干嘛追我啊!我不希望我旁边躺着个女性的好朋友!我需要的是男人,是爷们儿!我不管你是小攻还是小受我都没有爱!没有!给老娘滚!”
  说实话,我听到“女性的好朋友”这个词语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娘和谁在一起要你管?!我怎么不清醒了,我告诉你姓冯的老娘从没这么清醒过,你你一看就知道不是老娘骑的那头驴!”
  骑的,那头,驴。
  ——是我想多了吗?是我想多了吗?我多希望我突然热起来的脸颊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啊,但很明显,我想到的是一些充满豆腐渣的场面。
  言琳狠狠地按掉了电话:“老板,再来三串烤韭菜!”
  “吃惊”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状态了,我已经坐着电梯迅速高效地进入了“抽疯”中
  为什么我会觉得她是要把自己吃出急性胃肠炎然后住院然后再和小冯恩恩怨怨纠纠缠缠呢?

  诡异的软件

  呆傻如郑娆之同学,其实也会有什么时候的判断是正确的的。
  比如说,我的生活永远在没有最戏剧只有更戏剧的方向上一去不返。
  十分钟之后,我僵化地看着苦口婆心“你听我解释”的冯毅和“我就是不听”的言琳,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那个男护士是手被病人用过的针头戳伤了,我才帮他看看啊!”
  “什么鬼话!”
  “真的是那样,不然我找他和你说?”
  “我才不信!”
  不然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笨蛋么,这种简单无比的事情我都听懂了,这俩人还在争吵啥啊。
  但是,同志们啊,要注意,这还不是我这一天的顶峰。
  顶峰是,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是易玄的号码,而我接起来时,听到的却是苏珥的声音
  “郑娆之?”那边的女声洋洋得意:“你在哪儿呢?”
  “”我从听到这个声音就方寸大乱了,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易玄和我在一起哦,你有什么话要我帮你转告的吗?”
  “”
  我拍拍言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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