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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当赵晨城要迈开步子往内殿走,一个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对她说:“导演改场次了,先演最后的几场戏,廊道上已经摆好机位了。”
语罢,工作人员就拉着赵晨城要跑,赵晨城制住他,问:“最后几场戏?你是说雨戏?为什么会突然提前?”
“难道你没有准备么,不是应该整个剧本都要准备好的吗?!许导喜欢跳戏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人员塞了剧本给她:“虽然这么换是仓促了一些,但谁让薇薇天后档期紧,牌大手腕硬,她说要拍雨戏赶档期,导演也得给面子。赶紧看,赶紧看。”
赵晨城被拉着往廊道跑,仿佛能听见音量不断增大的雨滴声,机械地迈着步子,她盯着手里皱巴巴的剧本。不管有意或是无心,梅娉薇的的确确将她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宫廷蜿蜒的廊道,雨水顺着瓦丁蜿蜒而下,串成珠帘似地从两侧落下,暗紫色王袍加身,身后毕敬地跟着侍从,长镜头一直跟随着男人的脚步,直到确定走位无误。几乎所有人都已就位,就等着英勇就义的“贴身护卫”。
这一场雨戏是故事的爆发点,之前埋下的铺垫都会在这场戏里集中。前几场戏中,公主以摆设为由问陈王要了弯弓,陈王想她一个弱女子便是要了弓也拉不开,就允了。但陈王身后一直有女二贴身保护,公主没有机会下手,察觉其女儿身且心仪陈王,便挑唆两人关系,使女二伤心,致使告假。于是就在雨天,陈王下朝回殿途中,公主拉弓射杀陈王。
所有的情节和需要把握的情感,赵晨城早已了然于胸,她在脑海中已无数次模拟这样的镜头,可当真的被推到廊道上,帘幕一般的雨就在一臂开外的地方落下,赵晨城的感官全部搅在了一起,只有晕眩的感觉特别清晰。
“晨城,你行不行?不行我和导演说。”猫猫摇了摇两眼僵直的赵晨城的手臂。
“赵晨城,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吊威亚准备了。”导演助理朝着赵晨城喊,然后工作人员就又拉着赵晨城往设备那里走。
赵晨城的步子踉跄而凌乱,工作人员再给她吊钢丝,赵晨城手搭在工作人员的肩上,一阵阵地发冷汗,脑子里全是嗡嗡地声音,眼里除了水塘便也看不见别他。她努力想用理智来压倒恐惧,一遍遍告诉自己挺过去,只是下雨而已。但恐惧和回忆的潮水还是叫嚣着,要将她击垮。她难受,想吐。
为求逼真的效果,导演找了专业的射手,在赵晨城落地的时候,要朝她的身侧射箭,用长焦拍下两组镜头,进行后期剪接,所以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工作人员在告知赵晨城什么时候起吊,怎么落地,以及一些注意事项,然而女人根本没有反应,工作人员询问确认了好几遍,赵晨城才朝他点了点头。剧务在一旁催问准备就绪与否,于是工作人员向导演比了OK的手势。
余彬和侍从开始从廊道远处走来,助理在身后扶着赵晨城的肩,就在余彬走到特定位置位时,赵晨城肩上一轻,整个人就被吊了起来。在此之前,赵晨城接受过吊威亚的训练,可在雨里,她不要说技巧要领,连本能都彻底丧失,雨水砸在脸上,顺着头发滴落,衣衫沾上雨水,浑身都像是被绝望包裹,腾在半空,腰被细长的勒住
根本没有玉树临风的美女救英雄,赵晨城一起吊,整个人就失了平衡,现场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
“快把她放下,小心点!”各种喊叫声或轻或重,没有到达廊道,赵晨城就被放回了地上,躺着。
没错,赵晨城挪不出丝毫的力气站着,就连坐起来的心思都没有,她张着眼睛侧躺在地上,眼前是雨滴落到地面溅起的水花,她浑身湿透,轻微地颤抖。
导演的叫骂声响彻片场:“赵晨城你怎么搞的!没有训练过嘛!要躺在地上装死狗,就给我滚回酒店,不要在这里浪费胶卷,浪费大家的时间!”
周遭的人个个冷眼旁观,亦或者端着看热闹的心态,只有助理猫猫冲到赵晨城边上,顾不得打伞,拼了命地要拉她起来。可她力气向来只有丁点,死活没有能托起赵晨城分毫。
就在这陷入僵局的时候,猫猫的眼前出现一双金履,她抬头看,正是一身凤袍的王后梅娉薇,薇薇天后的助理在身后替她打着伞,而天后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赵晨城,对身后的助理说:“叫他们都来帮忙。”
赵晨城视线在那一双绣得漂亮的鞋上打量,她突然想起来,在这个故事的最后,护卫为了救王而死,而公主因为射杀陈王而被下令处死。下这道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后。其实这一局里,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兵不血刃,除掉了公主,也出掉了贴身的护卫,保住了她的后位,也保住了她的男人。
梅娉薇话音一落,原先僵持在原地的工作人员和助理纷纷上前来,准备齐力将赵晨城从地上弄起来。但手还没碰上人,就被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打断:
“都让开。”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专四,更新减缓一下下,见谅,我求RP啊,哼哼哼
你们说,出现的人是沈牧呢还是蒋洛笙~欠揍地顶锅盖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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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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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磅礴,赵晨城几乎睁不开眼;她只看到不远处的那一个轮廓慢慢朝她走近。然后一双臂膀便将她抱了起来;她靠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沈牧感觉到怀里女人的颤抖,看得到她空洞的眼神;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为了她的骄傲,可以做任何的努力。要的是她星光璀璨,挥洒肆意,而不是像这样。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梅娉薇的身上,而天后只报以礼貌的微笑。
雨声渐渐远去;赵晨城将头埋在沈牧的胸前;默不作声,猫猫跟在沈牧身后想要帮忙,去被男人制止。回到房间,沈牧踢开浴室的门将她放进浴缸里,从行李箱里拿来干净得衣服递到她面前。
赵晨城不动,只盯着他看。
“怎么,要我帮你换?”沈牧挑眉。
偏了偏头,女人问:“梅娉薇是你弄进组里来的?”
“我?”沈牧怒极反笑,扯起半边唇角:“赵晨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上次晚宴我们的照片不就是你泄露出去的。”赵晨城慢慢地冷静下来,思绪也回到了脑袋里,她起身抽出架子上的浴巾将自己裹住,继续道:“我们认识那么久,你的手段我怎么能不清楚。”
沈牧将手里的衣服握得死紧,语气冷凝,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既然你那么了解我,你就该最清楚!我可以对全世界其他的女人狼心狗肺,只对你一个人掏心掏肺!”
他说完,却将衣服摔倒了一边:“但到头来,是我多事了。”
赵晨城视线停在地上的衣物上,裹了裹毯子,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沈牧扭头,正碰见赶到的蒋洛笙。
来得可真巧。沈牧冷冷一笑,回头对赵晨城说:“我不妨告诉你,梅娉薇是来找过我,她要和我做交易,我没有同意。但你也知道,她有的是方法。至于她的方法是什么”沈牧顿了顿,头微微向后侧了侧:“你自己动动脑子。”
说完,沈牧就扭头走了,与蒋洛笙擦肩而过。蒋洛笙眼里明灭了一瞬,然后看向立在那儿若有所思的赵晨城,走近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放好。
抱了抱女人,蒋洛笙说:“赶紧把衣服换了吧。”
“蒋洛笙。”赵晨城抓着他的肩,灼灼的视线望向他。
男人蹙了蹙眉。
“我们都要开始新的生活。”她冰凉的手指抚上男人的眉眼:“所以,过去的就让他们彻底过去。”
她的头发黏黏地耷拉着,脸色也苍白,裹在大大的浴巾里显得狼狈,但她的语气,她的一字一顿,无一不带着气势,掷地有声。
她并不是好对付的人,蒋洛笙甚至能明白女人咽下没说的话。但他依旧神情泰然,说:“只要你能放得下,我从来都不是问题。”
赵晨城于是没再追究什么,包括男人掐着点的出现。她抬手环住男人的腰,冒出两个字:“好累。”
蒋洛笙也没顾着她沾湿了自己的衣衫,抱着她:“如果有过不去的阻碍,除掉就好,之后就不会太累。”
“暴力。”赵晨城吸了吸鼻子。
过了好一阵,赵晨城才放开蒋洛笙,洗澡换了衣服。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待她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却发现蒋洛笙靠着厅里的沙发,头侧着睡了过去。
赵晨城于是放下毛巾,寻了条薄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给男人盖上,然后盘腿坐到他边上。开拍到现在,算算日子真是很久没见他了,她忙得昏天黑地,估计他也没闲到哪里去。不然凭禽兽这样的龙马精神,怎么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其实她还挺想他的,赵晨城凑近仔细地看男人,笔直的眉,长而密的睫毛,挺窄的鼻梁,薄薄的紧抿着的嘴唇。不得不承认,原来蒋洛笙是无死角美男来着,她看得有些入神,竟然不自觉地拿自己的唇代替目光,落到了他的唇上。
蒋洛笙本就浅眠,被女人这么一打扰,倏地睁开了眼。大眼对小眼,四目相对,赵晨城还没体会到偷袭的乐趣,就被人赃并获,面上一红就要后退,但男人哪里给她这个机会,逮住顺势一翻,就将她压在了身|下,眸子幽幽的,没有丝毫睡意。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想我了?”好好的一句话,从禽兽嘴里说出来,却有了别一番的味道。他点点地吻着她的唇瓣、下巴,握住她的手引向自己。
赵晨城抵着他胸口,辩驳的话悉数被吞下,纠缠间深深懊悔,永远不要担心禽兽,他最不缺的,就是精力。
厮磨了片刻,蒋洛笙却起身,将赵晨城一并拉了起来,赵晨城原以为禽兽终于学会体谅她拍戏辛苦,正要感动得悬泪而泣,却听闻男人说:“这里太破,我们换个地方。”
“诶?”赵晨城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给她裹了件外套,然后牵起了手向外走。
“不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眼看着进了电梯像是要出酒店,赵晨城乱了阵脚,嗫嚅了一声:“外面在下雨。”
男人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侧目,认真地对她说:“我在你身边。”
迎上这坚定的视线,赵晨城心里微微一暖,然后垂头,应了一声,只是心里的恐惧减少了一些。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地无理,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让她横生出面对的勇气。
出了电梯,赵晨城垂着头,跟在他后头走,侍从将酒店的门打开,雨声立刻灌了进来。赵晨城的脚步明显虚了,手心也开始冒汗。她另一只手抓住蒋洛笙的胳膊,朝他摇着头:“不要出去”
蒋洛笙的脚步没有停下,牵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赵晨城有些踉跄,但依旧迈着步,可到了大门口,见到外头砸在地上的雨滴,她便再也不肯挪动步子。她的勇气还太弱小,远远不足以抵抗心底聚集多年的顽疾。
蒋洛笙感受到她的微颤,他停下脚步,站到赵晨城身前,将她的视线挡住。
“闭上眼睛。”
赵晨城看着他,摇头。
男人抬起手遮住她的双眼:“相信我,跟我走。”
他的声音让她渐渐安定下来,他能感受到她的睫毛滑过他掌心,她合起了双眼。他挪开手,揽着她的肩,往外走,侍从在一旁打起伞。
赵晨城的耳朵里是淅淅沥沥地声响,她一阵阵地发冷,机械地迈着步子,幸而男人揽着她,她探寻地抓住男人的衣服,希望这一段路尽快地结束。她怕力气在这恼人的声响里消耗殆尽,怕再一次跌倒在雨里。
汽车引擎声由远几近,最终在两人面前停下,蒋洛笙拉开车门,对赵晨城说:“进去吧。”
赵晨城睁开眼,立刻钻了进去,蒋洛笙坐到她身边,合上门,隔绝了外头的潮湿阴冷。她愣愣地坐着,显然还没缓过来。蒋洛笙却是轻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不就走过来了?”
赵晨城侧头看了看他,好像在他手底下,什么都可以变得简单。果然人不逼一逼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吧。
低下头,赵晨城看着自己还有些打颤的手,她知道自己还差得远。想到此处,她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
赵晨城下意识的回答:“欠逼。”
“嗯?”
“唔。”她赶忙摇了摇头,换上平日里春光灿烂的笑,说:“谢谢你。”
“没事,我不要什么回报。”流氓先生摊了摊手:“以身相许就好了。”
赵晨城眯了眯眼,她敢肯定,蒋洛笙一定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
车一路开回了S市,赵晨城有些疑惑,她的戏份还没有杀青,便这样离了组恐怕不太好。毕竟过了今早的事件,剧组里四十五度俯视她的人又得多少不少了,再被落下话柄她索性打包回家算了。蒋洛笙看出她的顾虑,只说了已经给导演请过假并且获准,像她这样的状况即便是在组里也杀青不了。
赵晨城向来奉行,既来之则安之,旷工已成定局,她也就释然了。S市的雨下得竟还大些,赵晨城一路上倚在蒋洛笙地腿上,蜷着身子想睡上一觉,却终究因着连绵雨声而没能如愿。
回到蒋洛笙公寓,刘妈不在,赵晨城或许在酒店住的久了,进公寓竟然有了回家似的感觉,不自主地便赞了一声。
蒋洛笙轻笑,由着她在屋子里撒欢,自己则去了浴室冲澡更衣,毕竟他的衣衫早被赵晨城沾湿过了。
洗了澡,换上居家服,蒋洛笙走出来见赵晨城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听音乐,他愣了愣,便走过去,吻了吻她的脸颊,说:“难得放假,不去补眠?”
赵晨城扭过头来,嘿嘿地笑,拿起桌上的CD壳在男人眼前晃悠,答非所问:“你收藏我的CD啊。”
“Tom拿来的的免费样带。”
蒋洛笙虽然面不改色,但赵晨城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一丝丝羞涩,这顿时让赵晨城心情大好,红光满面。
她蹬鼻子上脸地搡了搡蒋洛笙:“喜欢我直说嘛,不要那么羞涩嘛~”
蒋洛笙顿了半响,然后,缓缓扬起一个可以和赵晨城媲美的春意盎然的笑来:“赵晨城,既然你那么神采奕奕,不如我们来做点正事儿。”
就在赵晨城荡漾在春光里头的时候,就被男人拎了起来,晃悠晃悠地就给甩到卧室的大床上了。
所谓一如不见如隔三秋,赵晨城和蒋洛笙估计能算上大半辈子没见着了,又道小别胜新婚,大别之后,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蒋洛笙的床质量过硬,但赵晨城的身体素质就不太合格了。一轮床单滚下来,她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可禽兽竟然还把她带下床来,抵在拉着窗帘的落地窗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