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办法?”
“我需要你的帮助,文月,只有你能帮我。”
“姑娘有什么打算,只管吩咐,若是我能帮上忙,自然会尽一份力的。”
芳尘闻此,只觉的总算是有了希望,这才松了口气,俯身在文月耳边交代起来。
第二天,芳尘醒来时,已经是快中午了。
看着倾泻进屋的满室阳光,芳尘有些懊恼,只觉的自己没用,竟睡的真么死。到了这会儿才醒。
可是奇怪,都这么晚了,怎么也没人叫她起来。
芳尘正心里纳闷,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便赶忙起身,收拾妥当了之后,就去了郑云清的卧房。
一进屋,就见整个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连床铺似乎也没动过。
见此情形,芳尘只推断郑云清昨晚是没有回来的。
正要去寻文月,一个小宫婢便匆匆进了屋,轻声回报道:“方才去姑娘房里,见姑娘不再,便猜您是来这了。眼看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姑娘用膳吧。”
芳尘闻此,心里有些纳闷,不禁问道:“文月呢,怎么不见她来。”
那小宫婢闻此,赶忙应道:“国师早些时候被陛下叫去了南书房,走时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搅姑娘休息,只准备好膳食,等姑娘醒了之后可以用就好了。”
芳尘一听文月被叫去了南书房,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这什么事不能在宜荣殿说,非要去南书房呢。这还真叫人不得不起疑心。
见芳尘满眼的犹疑,那小宫婢赶忙小心问道:“姑娘,您是不是现在用膳?”
芳尘闻此,根本无心答她,又问道:“小德子在吗?叫他来见我。”
芳尘话音刚落,就见小德子火急火燎的从外头进来,刚往东屋找了一圈,抬眼才发现她在这边。又赶紧向这边跑来。
芳尘见小德子神情不对,就知道是出了事,赶忙对身边的小宫婢说:“我饿了,你赶紧去准备午膳吧。”
那小宫婢见小德子过来了,会意,赶紧识相的离开了。
芳尘望着小德子,眼见小德子眼里含着泪花,瞬间有些心慌,不禁问道:“南书房出事了?”
小德子闻此,赶忙点了一下头,强忍着要哭的冲动,低声回道:“姑娘,奴才这会儿是偷跑过来的,方才陛下赐婚,要将文月姐姐许配给高将军。可是文月姐姐誓死不从,惹怒了陛下,自个方才在南书房自刎了。”
“自刎?”听了这两个字,芳尘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人呢?这会儿人在哪啊?到底给送去哪了?”
芳尘说着说着就急了,自己也不知为何,竟然会这样在意文月。
或许在心里,她早就将文月当成了朋友吧。
小德子闻此,赶忙回道:“这会儿许是送去了允天阁,却不知还有没有救,姑娘,你说怎么办,若是文月姐姐真的没了,可怎么办啊。”
此刻,芳尘的心里也是抑郁难当。就好像是被人掏出了心一样,整个人空牢牢的感觉。正打算拉着小德子去允天阁,便见洛华大步进了屋。
眼见小德子哭的跟个泪人的似的,洛华依旧是那标志性的不屑表情,盯着小德子说:“果然不出陛下所料,你还真的回来给这丫头通风报信了。我看你现在不用为文月那没有的东西哭,可要为自己好好的哭一下了。”
小德子闻此,只全身发软,整个人也忍不住在发抖,眼中满是惊恐。
如今文月还是生死未卜,芳尘根本无心在这里与洛华争吵,于是伸手拉住小德子径自往外走。
洛华见此,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剑,瞬间抵在小德子喉上说:“安芳尘,你可以走,但是这个小奴才可是要留下。”
眼见小德子吓的已经面无人色,芳尘不禁斜睨了洛华一眼,颇为不屑的回道:“洛华,得饶人处且饶人,杀了小德子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想郑云清也只吩咐让你带他回去,并没有让你要了他的命吧。”
洛华闻此,没有回话,眉头微皱,眼看便是被芳尘说中了。
芳尘见此,实在觉的很累,只轻叹了一口气说:“眼下我正要去见陛下,小德子我会亲自带去,你若不信便可以跟来。”
洛华闻此,只觉的没趣,于是瞪了芳尘一眼,悻悻的将短剑收回了腰间,不再阻拦芳尘他们离开。
芳尘见此,轻轻拍了拍小德子的肩膀,安慰了几句,便领着小德子匆匆赶去了允天阁。
刚走到允天阁的门口,芳尘就一眼看见了一身戎装的高景澜。
见高景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芳尘对他也提不起恨了,却也没有打算理他,径自往允天阁里去了。
见芳尘来了,高景澜这才缓过神来,上前就要将芳尘拦下。
谁知还未等他近了芳尘的身,小德子便从一边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怒喝道:“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逼婚,文月姐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见此情形,芳尘这才停住了脚步,见高景澜呆愣在原地,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心里想着,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只是爱的那个人太过倔强,原来深刻的爱意,却变成了一道催命符,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
只是此刻,对高景澜说什么都好像是多余的,于是芳尘只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便要往殿里去。
“安姑娘,等一等。”
芳尘闻此,蓦地停下了脚步,侧身望着高景澜,一脸的疑问。
高景澜见此,一时失语,心里有几千句几万句话要说,却在此刻停滞了。
因为他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一心想要给她幸福,想要好好珍惜的人,竟因为自己的爱,而变的支离破碎。
文月,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宁可死都不愿嫁给我吗?
我只是爱你而已,却为何变成了杀你?
虽然高景澜一个字也没说,但是单看他的神情,芳尘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情。心里闪过一丝的同情,于是轻声说:“高将军,其实无论郑云清将文月赐给谁,今天的悲剧都一样会上演。她心里只有杜仲,为他而生,自然也可以为他而死。而你们,还是太不了解女人了。”芳尘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进殿去了。
听了芳尘的话,高景澜瞬间泪水决堤。
文月,原来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并不是身份,是杜仲。
若是我能比杜仲早遇到你,这一切的悲剧都不会上演了。我们错过的时间太久太久。
只是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今生不能娶你为妻,让我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让我守护你好不好。
芳尘进了允天阁,只觉的这房子还是如往日一般,阴冷异常。
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芳尘去了二楼,却不想本来就不大的空间,竟围聚了六个太医。
见芳尘上了楼,郑云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心里有些气恼,并不想让芳尘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芳尘看出了郑云清的心思,径自走到他跟前,轻声说:“若是今**不告诉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所以不要怪小德子,他可是比你了解我。”
郑云清闻此,紧紧的牵起芳尘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拉着芳尘的手。
芳尘见太医都聚在床前,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边,偶然瞥见底下的斑斑血迹,就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惨烈。
郑云清见芳尘脸色苍白,赶忙将芳尘拉进了怀里,柔声说:“都是我的错,我以为那样是对她好,没想到——”
芳尘心里清楚郑云清的用意,知道他也是无心伤了文月的,只在心里乞求,文月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不仅郑云清会内疚一辈子,高景澜恐怕也就活不成了。
正文 二五四章七年的守候
二五四章七年的守候
芳尘坐在床头,温和的握着文月的手,尽量保持微笑。
文月伤口不深,却也伤在了要害,如今虽然保住性命,短时间内却也不能说,不能动了。
空荡的屋里就只有这两人静静的在一起,各怀心事。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文月忽然拉了拉芳尘的手,用指尖在芳尘手心上写下了几个字。
“让我去见杜仲。”
望着文月痛楚的脸,芳尘摇了摇头,又将文月的手握紧。
一整夜,文月都处在半梦半醒之中。有些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只要轻轻一动,就会被颈上的伤口疼醒。
芳尘看着文月,连眼都不敢眨一下。虽然郑云清夜里又派了不少人过来伺候,甚至连小德子都被调过来了,但芳尘心里依旧不安,只觉的文月要是离了自己的眼,便再也见不到她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文月一直高烧不退,别说进食,就连喝水都有困难。
芳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恨自己没用,作为一个现代人,本该多些办法的,可现在最手足无措的就是自己。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看着太多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绽放,消亡。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一次又一次。
这种失去的感觉真的是太残忍。
或许死的那个是自己,心里还会比较好受一点。
见芳尘坐在床头掉泪,小德子赶紧拿了块帕子递给芳尘,小声安慰道:“姑娘,您别这样,文月姐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眼看您都在这里照顾了这么些天了,该回宜荣殿歇歇了。”
芳尘只接了帕子抹泪,什么也没回,再低头看看文月毫无血色的脸,赶忙将帕子放下,抬手摸了摸文月温热的额头,对小德子说:“小德子,文月好像又有些热了,你赶紧下楼,叫人给药熬了。再把那个刘太医请过来,文月这伤口也是该换药了。”
小德子闻此,赶紧应了下来,正要转身出去,忽又觉的不妥,于是问道:“姑娘,当真不要奴才找个人来替您?”
闻此,芳尘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说,“这边除了你,我谁都不信,所以在文月清醒以前,我不能让旁人靠近她。”
听了芳尘的话,小德子赶忙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而后赶忙出屋张罗去了。
眼见文月朦胧中想要翻身,芳尘恐她将颈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撕裂,赶紧轻轻的按住她的手臂,让她不要乱动。
但文月却在芳尘的手中无意识的胡乱的挣扎,到让芳尘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几天下来,芳尘本来就有些虚弱无力。眼下被文月这么一闹,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来。”
正当芳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高景澜一身浅褐色的丝绸长衫进了屋。
来不及多说什么,就与芳尘一起将文月轻轻按住,直到文月又沉沉的睡去,这才松了手。
芳尘见文月终于睡下了,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高景澜说:“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来这里呢。”
高景澜闻此,苦笑了一声,看了看芳尘,便又低头凝望着文月说:“不来想的心碎,来了又疼的心碎。若是文月不好,我便随她去了吧。”
眼见高景澜如此,芳尘心里有些小小的惊讶。实在没有想到,高景澜对文月的情谊已经到了这种生死相随的地步。
是怎样的耐心,可以让一个男子无所求的深爱着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整整七年。
此刻,芳尘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只觉的,他是能给文月幸福的人。
只是这个傻丫头已经白白浪费了七年的光阴,眼下似乎还想要浪费整整一生。
想到这里,芳尘便替两人辛酸。
高景澜见芳尘挂着泪不说话,只觉的自己方才失态了,于是淡淡的笑了笑说:“安姑娘,谢谢你这几天来对文月的照顾,往后文月就交给我吧,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全部好好爱她,保护她。”
芳尘闻此,有些迷惘的看着高景澜,失神的问道:“高景澜,为什么你可以七年来豪不改变的爱着文月,在你心里,文月真的有那么好吗?”
高景澜听芳尘这么问,很认真的思考了半天,才回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在旁人眼里,文月是怎样的女子,可是在我的眼里,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是我想守护一生的人。这种等待不是独有的,只是对于爱情的执着,就像陛下对安姑娘你一样,陛下也是整整守候了姑娘三年,接下来,也会是一生的。”
闻此,芳尘瞬间有些愕然。
郑云清,他真是个傻瓜。和高景澜一样的傻。
世上有那么多美好的女子等着他们来爱,为何非要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那个永远不可能爱他们的人呢?
可是这话,芳尘只藏在心里,没有对高景澜说。实则是想给高景澜留一丝的希望。
或许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某一个安静的傍晚,文月也会愿意依进这个男人的怀里,接受这份一生的约定。
芳尘想着,起身轻轻的拍了拍高景澜的肩膀说:“高将军,等到文月醒了以后,千万不要再给她任何的压力。你说你会用一生的时间等她。那你就安心等待,我有一种直觉,你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闻此,高景澜多少有些振奋,赶忙点了点头,回身握住文月的手,眼中也有了希望。
此情此景,芳尘也觉的自己多余,于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迈出了这屋子的大门。
芳尘刚出门,就见小德子上楼来了。
见芳尘出来了,小德子只觉的是出了事,赶忙上前问道:“姑娘,是不是文月姐姐不好?”
芳尘闻此,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将小德子拉下了楼。直到到了楼梯的拐角,才松开了小德子说:“这会高景澜正在上头陪文月,咱们不要多事,让他们单独呆会。”
小德子一听说高景澜在上头,瞬间变了脸色,抬脚就要上去,可又被芳尘拉住了。
“小德子,你这是干嘛啊?”
小德子闻此,一脸委屈的对芳尘说:“文月姐姐现在这样,都是高景澜那个家伙害的。这会儿怕是又要害文月姐姐了,姑娘您被他蒙了,我小德子可不是这么好骗。”
芳尘知道小德子与文月向来亲厚,文月现在如此,确实是跟高景澜脱不了干系的。
如今小德子这样抵触,芳尘也能理解,却也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只安慰道:“小德子,你相信我,这世上最不想伤害文月的就是高景澜。这些年来你亲眼目睹你文月姐姐在宫里受的苦,不也想让他有个好的归宿吗?所以我们就再给高景澜一个机会,让他好好的弥补文月,好不好?”
小德子听芳尘都这么说了,也就不闹了,只是点了点头,跟芳尘说:“小德子不信高景澜也是会信姑娘的。这会儿高景澜来了也好,姑娘赶紧歇歇,回宜荣殿换身衣裳吧。待会太医来了,奴才给领进去就好。”
芳尘一想到要回宜荣殿,心里忽然有些抵触。
几日没见郑云清,再见时不知要以何种面目对他。
对于文月的事情,芳尘想了很多。虽然这事表面上是因为高景澜的逼婚才导致文月自刎,但是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毫无疑问,就是郑云清。
但是那日,看着郑云清哀伤的神情,似乎他也没有料到文月会以死相逼。
所以眼下,郑云清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可是自己却说不出一句安慰他的话来。
小德子见芳尘站在原地发呆,不禁小声提醒道:“姑娘,奴才给您备撵吧。”
芳尘闻此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回道:“不用了,这里去宜荣殿的路我认得,不远,我走回去就好了。”芳尘说完,淡淡的笑了笑,径自下了楼。
或许因为好久没出房间的缘故,芳尘只觉的这外边的阳光很刺眼,尽管今天并不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一路上,芳尘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几次想要转身走回允天阁去,但心里实在好奇小绯那边的情况,所以定了定神,便大步往宜荣殿走去。
回到宜荣殿后,芳尘见几个小宫婢在园中懒散的晒着太阳,便知道郑云清不在。
芳尘有意不想惊动他们,便从后门入了宜荣殿,只想着换身衣裳离开就好。
可谁知刚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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