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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尘刚趴在软榻上想要休息一下,小绯便推门进来了。见芳尘一脸疲惫的样子,实在是不忍打扰芳尘歇息,正准备出去,便被芳尘喊住了。
“小绯,别走,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小绯闻此乐呵呵的转身,来到芳尘身边坐下,“看姐姐累成这样,本不想打扰你的,只是姐姐这么想要和我说说话,实在是有些盛情难却啊,我还是勉强留下来听你说说吧。”
芳尘见小绯这副没正经的德行,不禁白了小绯一眼,回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贫嘴,快,把耳朵凑过来,姐姐我有话跟你讲啊。”
芳尘说着将小绯揪到自己跟前,将今天的见闻说给小绯听,也将这立太子的事儿一并说了。
小绯听完芳尘的话,似乎很是不以为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里的事从来不都是如此吗?既然事不关己,姐姐又何必这么上心呢?依我看啊,姐姐还是少搀和这些事为妙,否则只会惹祸上身啊。”
芳尘闻此,知道小绯说的是大实话,很客观也很精辟,只是自己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那颗充满正义感的心。因为在芳尘看来,生命是很重要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被伤害呢。只在这一点上芳尘就觉得自己和这些古人的价值观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在芳尘看来,若是冉美人真的是被冤枉至死,那么自己便会因为没有帮助冉美人而自责内疚很久。但是芳尘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小绯解释自己心中的所感和所想,毕竟他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相差几千年,永远都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理解。
芳尘寻思着,无限的放空。
小绯见芳尘在发愣,不禁拍了芳尘一下,安慰道:“姐姐就不要多想了,你不是也说,陛下也是在努力的平息这件事吗?如今咱们只管安安静静的等上三天,三天之后孰是孰非不是就揭晓了吗?看看你这副疲倦的样子,我这就去叫碧柳给你打水梳洗,你就早点睡下,不要多想了啊。”
小绯说着径自出了屋子,只留芳尘一人坐在前厅里发呆。心里念着:只怕是三日之后,也不会有一个公平的裁决啊。
就这样无波无澜的过了两天,这日中午君晏特意准备了好吃的美味佳肴,带到暖馨殿和芳尘,小绯一起用午膳。
边吃还边给芳尘和小绯夹菜,脸上尽是满足。不禁感慨道:“好久没有跟家人一起吃饭了,在这宫里只有在芳尘这里,才有家的味道。”君晏说着给芳尘夹了一筷子鱼肉,说道:“朕知道芳尘最喜欢吃鱼,喜欢吃就多吃点啊,小心有刺。”
芳尘见此,温和的笑了笑,继续吃着,只觉的今天的饭菜真的是比以往的要香甜不少。
见此君晏也给小绯夹了一只鸡腿说道:“听芳尘说,绯弟最喜欢吃鸡,今天这只鸡做的甚是香嫩,绯弟也多吃点吧。”
小绯见此谢过君晏,也与芳尘一样,乐呵呵的吃着。
君晏见芳尘姐弟吃的开心,十分欣慰的说:“芳尘和绯弟真不愧是姐弟,连吃饭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让人看了就有胃口,今日朕也要多吃点了。”
芳尘闻此,心里暗暗笑道:废话,小绯拿筷子什么的都是我手把手教的,不与我一样那又跟谁一样呢?
想到这里,芳尘赶紧放下碗筷给君晏盛了一碗汤,说道:“陛下慢慢吃,听全顺说陛下这两天每晚都熬夜,这补汤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您就多喝一碗,好好的注意一下身体啊。”
君晏闻此,接过芳尘手中的汤碗,笑了笑说:“好,芳尘给我盛的汤我一定喝完它。”
三人其乐融融的吃着,对君晏而言,真的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吃饭了。
这时一个神色匆匆的小宫人到了暖馨殿外,似是有急事。全顺见了,恐他打扰了陛下用膳,赶紧上前将他拦了下来,问道:“你是哪个宫房的?有什么事等陛下用完了膳再说吧。”
小宫人闻此赶紧回道:“回全总管,奴才是奉怀恩公主之命,来这里请陛下的。”
全顺知这小宫人是奉怀恩公主之命,又是一惊一乍的样子,只瞥了他一眼问道:“哦?什么天大的事,非要在陛下用膳的时候说啊?”
那小宫人闻此,心里急得要命,不禁凑到全顺耳边低语着。
全顺听完小宫人的禀报,也吓了一跳,赶紧对哪小宫人说:“你赶紧去回了怀恩公主的话,说陛下立刻就到。”而后转身匆匆进了屋里。
全顺进了屋,见陛下他们吃的正高兴,虽然不愿打扰,但是事关重大,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禀报道:“回陛下,方才怀恩公主找人传了话,说是冉美人被华贵妃打死了,请您赶紧过去主持公道呢。”
君晏闻此,先是一怔,而后将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起身喝道:“我就知道裴芊华为了能让珺辰做太子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只是没想到她会剑走偏锋,做的这么狠这么绝。”
芳尘见君晏震怒,也赶紧放下了筷子,柔声安慰道:“陛下,这会儿华荣殿一定是乱了套,您还是赶紧过去主持大局吧,只是越是乱越是复杂,您的心越是要静,要理智啊。”
听了芳尘的话,君晏的心情总算是有些平复下来了,于是侧身对芳尘说:“芳尘,你跟朕去华荣殿走一趟,如今朕心烦意乱,只有你在身边,朕的心才能安稳啊。”
芳尘闻此,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小绯。小绯见芳尘看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芳尘不要但心他。芳尘见此,这才应道:“芳尘愿意陪陛下走一趟。”
见此,全顺赶紧通报道:“陛下,玉妃娘娘一同起驾华荣殿。”
芳尘坐在快速移动的撵上,心里惴惴不安,心里清楚自己本不该搀和这些事的,只是君晏如今都开了口了,自己确实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跟来了。
虽然芳尘心里知道有关刺客的事情是不会圆满解决,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怪华贵妃求胜心切,竟然将冉美人打死了。虽然冉美人死了便是死无对证,但是华贵妃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做得更漂亮,比如说成是畏罪自杀什么的,为何一定要打死她呢?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难道华贵妃也被人暗算了吗?
想到这里,芳尘不敢再往下想,只觉的这件事越是深究下去,牵扯的人便会越多,实在是复杂的很呢。
撵一落地君晏就匆匆的进了华荣殿,全顺见此,折身回来扶芳尘下撵,芳尘见君晏已经进去,也与全顺快步赶了上去。
一进华荣殿的院子,就见怀恩公主一脸怒气的迎了上来,见了君晏连礼都没有行就说道:“皇弟可来了,皇姐我人微言轻管不了那个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华贵妃,只能等你来做主了。”
君晏见了怀恩公主,没有直接问事情的经过,只问道:“皇姐何以在这个时候在华荣殿出现呢?”
怀恩公主闻此,义正言辞的回道:“自打那日皇弟将这件事交给裴芊华查,皇姐我就觉得不妥。为了不让太子之位莫名其妙的落入奸人之手,皇姐我今日就特意进宫来看看裴芊华这毒妇将此案查到什么程度了。谁知我一进这华荣殿,就见一个宫人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问了才知道,裴芊华这毒妇竟然对冉美人乱用私刑,强刑之下竟将她打死了,真是令人发指的恶行啊。”
君晏闻此,什么也没说,脸色却愈加难看了。
怀恩公主抱怨完这才发现芳尘也来了,于是对芳尘说:“玉妃也来啊。这也好,玉妃你也来做个见证,看看这裴芊华是不是其罪当诛。”
芳尘闻此,这才真正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看来在这**里兴风作浪的并不是什么未知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眼前的怀恩公主。如今自己也算间接的被拉下了水,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同谋了。想到这里芳尘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惧怕,微微点了点头。
怀恩公主见此,似乎十分满意芳尘的反应,又对君晏说:“如今皇姐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皇弟若是还有什么疑问,赶紧进屋亲自去审那毒妇,看看她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君晏闻此,拉过芳尘的手,紧紧的握着,便拉着芳尘随怀恩公主一同进了前殿。
正文 一五一章苍白的辩解
一进华荣殿,芳尘便瞥见地上明晃晃躺着一人,整个身体都被白布盖着,但依旧可以看见橘色宫装的裙摆,和一只伤痕累累,早就面目全非的手。
芳尘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心里一惊,不禁向后退了几步,幸好全顺在后头扶着,要么必定是要摔倒的。
华贵妃独自站在角落里,心里的害怕丝毫不亚于芳尘,见君晏来了,赶紧上前,连礼都没有行,便抓住君晏的臂膀,声音颤抖的说:“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冉美人真的不是臣妾杀的,臣妾冤枉啊。”
见此情形,君晏哪有心情听华贵妃辩解,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把甩开华贵妃,径自走到冉美人的尸体跟前,俯下身来,轻轻的掀开了冉美人头上的白布。
看着冉美人遍体鳞伤,死相悲惨,君晏就知她在死前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心里甚是难过,眼眶也有些微红。而后将白布轻轻的盖了回去,缓缓的起身,转身走到华贵妃身边,在众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狠狠的甩了华贵妃一个耳光。
“你这贱妇,怎么可以如此的残忍,为了可以使珺辰当上太子,你不惜草菅人命,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就算冉美人真是刺杀宁昭仪的刺客,尚有宫规国法制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滥用私刑?”
华贵妃似乎被君晏这一巴掌打懵了,只是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而芳尘也是一脸的惊讶,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君晏如此生气,更不用说打谁了,所以也不敢做声,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只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怀恩公主了,尽管她奋力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但还是能从她的嘴角看到阵阵的笑意。如今华贵妃已经从天堂掉落了谷底,像怀恩公主如此心狠手辣有仇必报的人,必定会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
不出芳尘所料,当整个华荣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后,怀恩公主率先开了口。
“皇弟,方才皇姐我仔细的想了想,始终觉得这冉美人是冤枉的。这宫里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不如让皇姐我给你说说。”
君晏此刻早就已经是心力交瘁了,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好好思考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皇姐有话不妨直说。”
怀恩公主闻此,心情大好,不禁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陛下可记得那日华贵妃办的品茗大会?”
君晏闻此,轻轻的点了点头。
怀恩公主见此,又起劲的说了起来。
“我听宫人们说,当日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像华贵妃当日说的那样。当日冉美人真正得罪的并不是宁昭仪,而是华贵妃。”怀恩公主说着,瞥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华贵妃又接着讲了下去。
“当日冉美人姗姗来迟,因为不懂规矩,当众顶撞了华贵妃。华贵妃的娇蛮在整个**里都是出了名的,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恶气,于是就命令宁昭仪代她当众掌掴冉美人。我说的是不是啊?华贵妃娘娘?”怀恩公主说着,狠狠的瞪了华贵妃一眼。
华贵妃闻此,只能低下了头,毕竟怀恩公主说的是事实,自己也无从辩解。
君晏见此,心里就更加气愤,恨不得再狠狠的赏这毒妇几个耳光。
怀恩公主见此刻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候,于是接着说道:“皇姐方才想了想,这冉美人即使要寻仇刺杀也应该刺杀华贵妃才是,怎么会傻乎乎的去刺杀宁昭仪这个傀儡呢?所以冉美人被说是刺客,很明显就是有人嫁祸,想要借刀杀人。而这皇宫里最有动机这么做,也最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华贵妃了。”
华贵妃闻此,先是一怔,而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说道:“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没有叫人陷害冉美人,刺客的事真的和臣妾没关系啊。冉美人也不是臣妾杀死的。臣妾只是见这冉美人嘴硬,不肯认罪。只让奴婢们对她使用了夹棍,根本没有用鞭子和烙铁那些刑法啊。臣妾真的不是有意伤害冉美人,冉美人真的不是臣妾杀的啊。”
此刻君晏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华贵妃辩解,事实摆在眼前,冉美人确实是在华荣殿被打死了,如此实在的证据,再怎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怀恩公主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递给君晏,说道:“这匕首就是那晚刺客行凶时用的,而这把匕首虽然看起来是再普通不过,但是行凶之人万万没有想到,这匕首上却留下了她不可磨灭的杀人证据。”
众人闻此目光都聚集到君晏手中的那把匕首上。
怀恩公主见此,不禁解释道:“皇弟看看这匕首的末端,上面写着什么。”
君晏闻此,把匕首倒过来,只见匕首的低端小小的刻着四个字“裴府敕造”
君晏见此将匕首狠狠的扔到华贵妃面前,冷冷的说:“你自己看,朕倒要看看你还要怎么辩解。”
华贵妃见此,双手颤抖的将那匕首拾起,看了上面的字,手一抖,那匕首便清脆的落了地。
“不,这不可能,这是一个阴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是谁,是谁要害我?”华贵妃说着眼望着天,失神的自言自语着,芳尘见了,不禁替她揪心,因为此刻芳尘已经可以肯定,就像是华贵妃自己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是怀恩公主预先设计好的华丽丽的一场阴谋。想到这里,芳尘偷偷的看了一眼怀恩公主,看着怀恩公主满脸的得意,芳尘只觉的心惊。
好深的城府,好可怕的女人,竟然费尽周章,不惜牺牲他人也要报复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怀恩公主的心里到底住着什么?难道她就没有血,没有感情吗?
芳尘心里念着,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全顺似乎感觉的芳尘的异样,只在芳尘耳边轻声劝道:“主子保重啊。”
“皇弟,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你还要纵容这个毒妇继续祸乱**吗?如今受害的是冉美人和宁昭仪,下一个难保就不是玉妃啊。您可不能心软,一定要严惩才行啊。”
君晏闻此,走到华贵妃跟前,冷冷的盯着华贵妃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华贵妃闻此仰头看着君晏,满脸的凄楚,不禁回道:“臣妾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知道臣妾现在说什么陛下都是不会信的。臣妾自知个性确实有些娇蛮任性,但您想想,臣妾入宫多年有没有真正害过谁啊?如今臣妾遭奸人所害,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是臣妾是陛下唯一孩子的生母,难道您愿意看着珺辰背负着仇恨长大吗?而且臣妾的父亲是定国大将军,手握兵权。您也知臣妾父亲为人正直,若是知道臣妾是冤枉的,只怕会大动肝火,到底会发生什么也是个未知之数啊。”
华贵妃话音刚落,怀恩公主便一个箭步上前,指着华贵妃愤恨的斥责道:“你这贱妇,竟然敢威胁陛下,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还怕一个将军不成吗?你信不信本公主这就把你们裴家满门抄斩了?”
君晏见此,忙拦住了怀恩公主,只觉的此时此刻,怀恩公主只能给自己添乱。心里也思忖着,只觉的华贵妃虽然可恶,但是自打他认识华贵妃开始,也从未见过她害人,反而常常去湖心居那里喂鱼喂鸟,虽然人是娇蛮了一点也确实没有什么害人之心。况且只因为一把匕首就将如此大的罪名扣在她的身上,必定不能使众人信服。只是冉美人是在华荣殿死的,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若是不罚也是难以服众的。
至于那个定国将军裴启扬,确实是他心里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