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过来帮个忙!”麦兜在厨房里喊道。
田文文压根就没有鸟他的打算,坐着都觉得不舒服,最后干脆把两只耳朵一塞,横躺在沙发上装死。
麦兜端着盘子走进客厅时,就是这样一个场景,餐桌上红油油的红烧肉,绿油油的烧青菜,本来该是很好的搭配,可是怎么看都觉得缺了点什么,最后视线落到田文文的身上,他才反应过来,敢情是缺个大活人。走过去,看着她越发难看的脸色,麦兜急了,这是怎么了,这可是悠然告诉他的,田文文最喜欢吃的就是馒头,连半夜看恐怖电影也喜欢叼着个馒头啊,怎么现在看着老大不乐意的样子,难道那丫头骗他?
“老婆,吃饭啦。”麦兜凑过去笑嘻嘻的讨好着说道,“哪个小兔崽子惹我们家宝贝儿了,我去收拾他。”
“你去吧,那小兔崽子叫麦兜,你记着使劲踹两脚。”田文文哼哼两声翻个身,把脸转向另一边,看也不看麦兜一眼。
“这个,老婆,你怎么了?”
“没怎么,突然气儿不顺了,你边儿呆着去,别吵我。”
42、要节制
对着田文文的怒火,麦兜是完全没有办法了,说句实话,老麦家的男人除了那个老头子是个变数外,全都是妻奴,祖祖辈辈都是被老婆压在头顶上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的,作为麦爸麦妈的好儿子,麦家的好后辈,他是完全继承了这个不良传统啊。
无奈的看着田文文把个性的印着多啦A梦的屁股对着自己,麦兜简直是要哭笑不得了。他学蒸个馒头他也不容易啊。
等着麦兜下文的田文文撅着嘴背对着麦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下文。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咀嚼声,田文文终于不满的转过身来。结果,让她更是一肚子火气。
麦兜左手筷子插着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右手端着个白亮亮的瓷碗,油腻腻,带着刚出过的鲜亮色泽的五花肉在碗里跟她在那扭着热腾腾的蒸汽屁股。最让她气恼的是,麦兜那货根本就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嘴里塞着满满的,在那拼命的咽着,看到她转过身来,傻呵呵的对着自己笑呢。
“笑笑笑!小心噎死你。”田文文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起身,把麦兜手里的馒头夺了过来。
“麦兜!”田文文一声爆喝。
“到!”麦兜特殷勤的在田文文脸蛋儿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看着她,这妞儿终究还是欠火候,现在这会儿要是换成季芹或者沈柯,早就撒尿遁走了,蚊子啊蚊子,真当是站在哥哥脖子上拉粑粑了,哥哥忍你很久了。
不知危险为何物的田文文仍旧绷着脸在那训话:“你密码怎么改了?!”
“报告首长,最近有个不明人物一直盗用属下的账号,仓库弹药储备不足。为了避免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属下先斩后奏把密码改了。”
“那把新密码告诉我。我有空了帮你挂机。”田文文撇撇嘴,不就是偷了你两组精炼石吗,看你抠的。想着看看桌上的红烧肉,指了指说道:“哀家觉得那肉太油腻了,你最近长了不少肉,为了防止你胆固醇过高,哀家勉为其难把它收了吧,去帮哀家端到房里,一会哀家带你去世界上兜风。”
“嗻!”麦兜左腿一屈,扥扥袖子退着走到茶几前。眼角不时的瞥两下一脸傲娇的田文文。“密码一会给您留在字条上,您老盥洗一下,准备进膳吧。”麦兜笑的很灿烂,够奴颜婢膝了吧,够委曲求全了吧。田文文你等着,哥哥今天要是不把你拿下,哥哥就跟你姓!
俗话说,男人不管不成器,田文文现在算是充分理解姥姥这句至理名言了。想她以前在游戏里对着塞外江南谄媚的委屈劲,她就觉得现在对麦兜再厉害点儿也是应该的,一边狠狠的往嘴里塞口肉,一边不忘对着端坐在客厅里对着自己眼前的盘子望眼欲穿的麦兜温婉一笑,恩。不错,这家伙人长的可没这肉香啊。惬意的点开客户端,熟练的输进麦兜的账号,对着纸条上的密码,一个一个的敲,m1314@t。这是杀马东西啊,亏这货能想的出来,还@,我还。cn呢,田文文忍不住腹诽到。
不过,麦兜到底是麦兜,即便密码改的再没水平,这伪神的资质摆在这里,田文文满嘴口水的点开仓库,看着那华丽丽几乎要亮瞎自己狗眼的宝石再一次没出息的手欠了,前两天刚开了个鬼修的小号,还没来得及搬空麦兜仓库里积压的脱下来的旧装备,今天可以继续进行了。田文文一边搬,一边数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一共有十八件,那把斧头就是我的成名斧,白板一个,你不想给小猫咪的小情郎偷过去了?”一个鬼魅的声音突然在聚精会神的田文文身后炸起。
“不要,小情郎的输出太低,没有麦兜厉害,穿上就等于送死。”田文文喜滋滋的答道。
“那这个袍子怎么不拿走,是件紫装,属性也不错啊。”麦兜点点头,总算说了句人话。
“啊,对了,我昨天刚和柳叶妹子说了,给她件上衣,幸亏你提醒我”田文文声音越来越低,看着还指在屏幕上的那根白葱食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脸皱成了十八个褶子的狗不理,麦兜来了。
“别皱眉,丑死了。”麦兜嫌弃的说道。“老婆你这是要做什么?要和谁私奔吗?”麦兜绷着脸,隐忍着笑意,没有什么比捉弄田文文更有意思的了,看着她那一瞬百变的脸,比打BOSS还要爽。自打回了单位混日子,麦兜唯一的乐趣就是逗弄田文文了。前两天想精炼装备,发现石头少了很多,他就知道肯定是田文文干的好事。再加上这两天不断出现在帮会里的小号,还有各种求勾搭,什么柳儿啊,什么叶儿啊,什么花儿啊,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名字,除了田文文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想的出来。田文文那个脑容量顶不上一杯香飘飘的大脑,当然不会想到还有查ID这一说,原以为瞒天过海的在帮会里自娱自乐的唱着独角戏,却不知道他早就告诉老喵他们几个了,每天她自己分饰好几个角色的时候,就是大家最欢快的时候。想到这里,麦兜的气儿顺了许多。
“哈,哈,亲爱的,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去吃饭?”田文文迅速的关了游戏界面,把身子转了过来,做贼心虚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麦兜右拳堵在嘴唇上轻咳两声,“中午岳母打电话给你,你在洗澡我替你接了,她说让你晚上打给她的,我刚想起来。”
岳母二字,把田文文惊倒,“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说你在洗澡啊,岳母大人可能误会了,咳咳,你还是和她沟通一下比较好。”麦兜说完,一脸无辜的把手机递给田文文,指指客厅,“那你们母女慢慢聊,我不打扰?”
“滚!”
田文文的爆喝,在麦兜身后炸起,关了游戏,哭着脸给那个无良的女人打出电话。
“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忙着呢。”电话那头传来哇呀呀的惨叫声,田文文连忙塞住耳朵,这俩活宝肯定又跑去做脚底按摩了。
“妈,是我。”田文文哼哼唧唧的嗫嚅道。
“哎呦呦,帅哥麻烦你轻点。你个死没良心的,还知道我是你妈啊!”
田文文无语的翻翻白眼,有这种妈,她真是三生有幸。“你中午给我打电话了?”
“中午那接电话的是你男朋友?”老妈的语调提了一个音节。
“恩。”田文文隐约听出了她刻意隐忍的哼唧声,心中一阵不满,挺舒服的吧?
“嘿嘿,不错不错,那声妈叫的我怪舒坦的,诶,你爸想和你说话,让不让他听?”
“不要了,有话快说,没事我挂了。”
“恩,没什么事,前两天你舅舅给我打电话说你好像交朋友了让我问问,你爸说了,只要不出人命就成,实在是避免不了,结婚也成。啊!帅哥你轻点,轻点。”
压住怒火,田文文咬牙启齿的说道:“没事了吧,挂了!”
“你现在年轻不知道,年轻人还是要节制点,等到我和你爸这岁数”
电话那头还没说完,田文文终于再也忍不住气恼的挂了电话。她就知道根本就不该指望这俩活宝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有这样一对活宝爹妈,真是她修了几辈子的阴德修来的。田文文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两张春光灿烂的笑脸,恨不得一手把他俩从里面揪出来问问:有你们这么当爹妈的吗?!啊,有吗?!
比起麦兜,田文文觉得自己的出声本来就是一场灾难。想想她爹妈那个年代啊,未婚先孕啊,她田文文其实出声时压根儿就是个没有户口的黑人呐,啧啧,这俩没脸皮的爹妈把她往不知道哪个窟窿里一塞,人俩该上学上学,该谈恋爱谈恋爱,得,等事儿曝光了,学校开除的处分下来了,证儿一领,爹跟爷爷走,妈跟姥爷走,敢情这俩还没过够儿童节呢。就她一个屁大点儿的小豆丁整天跟着舅舅两头跑着,好容易把两个大孩子拉扯到一个窝里了,她都到了上学的年纪,这俩人昧着良心,把她往寄宿学校一扔就是十多年!现在倒好,什么不要闹出人命来啊?什么叫节制啊?田文文怒了,到底是你们是我爹妈,还是我是你们爹妈!
想到这里,田文文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一些事情来让他们反省了,看着一脸呆滞相静坐在客厅的麦兜,她一咬牙,一跺脚,嘴里嘟囔句:娘了,豁出去了!硬着头皮一脚踹开房门,朝着外面走了出去,把一肚子心事的麦兜吓了一跳。
“老婆,你要干嘛?千万不要冲动哈。”麦兜跳向沙发,怎么和设想的有点不一样?看着田文文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他有点心虚,这是哪步算错了?
“亲爱滴~”田文文身子一软,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粘了过去,声音嗲的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呸,你还真别说,这发嗲也是个技术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43、终章,背靠大神好乘凉
看惯了田文文的傻缺样,冷不丁的来一回柔情似水还真让麦兜有些不适应。“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田文文白了他一眼,又迅速的对着他温柔一笑,“亲爱的,你岳母说了,良宵苦短,那个。”说到这里,田文文自己都觉得脸红了,双颊发烫,窘的连正眼都不敢瞧麦兜一眼。可是坐在麦兜腿上的屁股忽然觉得格外的硌得慌,田文文还是没忍住,来回的扭啊扭,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待下去。
“别扭了,起反应了!”麦兜一声低吼,黑沉着脸,田文文的话傻子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平时连牵个小手,亲个小嘴儿都羞得不行,每次都害的他有犯罪的错觉,又不是初恋,真不知道以前那仁兄是怎么和她相处的。想着,麦兜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腿上那不安分的货还在扭着,“你有完没完?!”
田文文被吓了一跳,呆呆的望着麦兜放大了一倍的脸,嗫嚅道:“硌得慌。”
眼看着田文文那头还在不安分的扭动着,麦兜心中暗自叫苦,特么的守身如玉二十几年,难道今天就要毁于一旦了么?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有肉不能吃,人家搞对象,他也搞对象,人家有肉吃,他连汤都不敢喝。
妹的。麦兜暗骂一句,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田文文低头一脸坏笑,他才知道,自己心里边一直都以为笨笨的蚊子,其实还是有那么几分聪明的。比如现在,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狠了狠心。索性一股脑把那些个道德礼仪全都给丢了,顺水推舟遂了她的心意,直接啃西瓜似地朝着田文文的脸蛋啃了过去。
田文文心头一惊,这些玩大发了,麦兜看样子可不是在开玩笑。再想挣扎,反倒是被对方紧紧的扣住了,赶紧求饶道:“好哥哥我错了,再也不和你乱开玩笑了。”
麦兜此刻哪里还顾得这么许多。只管着想把这憋了二十几年的浴 火全都撒出来,紧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户口不是牵过来了吗,明儿就去把证领了,咱持证上岗。”
田文文欲哭无泪了,她才大二啊,好吧,现在放完假算是大三了,可是这也还有两年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咱还是再等两年吧,啊?”
晚了。麦兜心道,这会儿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手上功夫不闲着,心里后悔没看看黄道吉日,早知道有这茬子就该找个算命先生看看明天是不是宜嫁娶,赶紧把这丫头拐到手里才是正经。这衣服脱的正欢实呢。田文文的手机在卧室里就开始叫的欢实,一阵又一阵的狼嚎声吵得麦兜心头一抽一抽的,这好不容易才来的风花雪月配着这调调怎么想怎么不搭,看看闹了个大红脸的田文文坏笑一声:“等等我哈。”提起裤子就朝着卧室跑去。
季芹在那头等得早就不耐烦了,待到麦兜接起电话,好一顿臭骂。
“擦,你们俩偷情呢?这么半天不接电话。”
麦兜大窘,还真让她说着了,这事儿怎么能承认呢。赶紧打个哈哈说:“她大便呢。怎么了?”
“哼,告诉你老婆,她干儿子想她了,让她明儿来伺候着。”季芹一边说一边噗噗的吐着什么。接着就听到那头沈柯委屈的声音:“祖宗啊,你别老吃这个了,吃点饭成不,你不饿我儿子也饿啊。”
“去你的,有本事你把他塞你肚子里去,整天到晚的折腾老娘算什么玩意。妈的现在连句骂人的话都得憋在肚子里,生怕影响你们老沈家的优良基因。”季芹那头德德不休的抱怨着,听的麦兜一阵惊悚,赶紧挂了电话,直接关了机。
再走到客厅,哪里还有田文文的影子。麦兜气的哆哆嗦嗦的,暗暗骂了句那两口子,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筋抽了他们的皮。忽而又冷静下来,田文文是个怕黑的主儿。这会子肯定是不敢出去的,瞅着厕所关的死死的门,麦兜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走了过去敲敲门,“行了行了,出来吧,我错了。”
田文文没有回答。
麦兜再敲,还是没人应。
僵持了五分钟,等到麦兜感觉出有什么异常来时,拿着钥匙的手都是颤抖的。他可没忘记第一次是怎么见到田文文的,想起那张惨白惨白的脸蛋,额头不禁冒起了冷汗。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麦兜心中默念,是在开玩笑吧,开门那一刻,麦兜心中一凉。他宁可田文文光着身子拿起沐浴露砸向自己。
干干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眉头紧蹙,喘着粗重的气息,不过才几分钟而已,麦兜暗恨。早知道这个样子,他宁可憋死。
紧张的抱起田文文,随手从地上拾起件衣服看也没看往她身上一批,就冲出了门。
一路上,麦兜的心揪得生疼,他该注意的,田文文不愿意就听了她的不就成了。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憋着眼泪一路闯了不知道几个红灯。
等到到了医院时,麦兜嚎着:“沈柯呢,沈柯给老子滚出来!”
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吓得快要哭了: “沈柯大夫不在,先去急诊室吧。”
看着几个白大褂战战兢兢的推着田文文进了急救室,麦兜才想起来沈柯已经请了半个月的产假了,掏着口袋就要打电话才想起,自己光着膀子就来了。朝着询问台借了电话,给沈柯打了过去:“你他妈十分钟给老子赶过来,不然以后不用见我了!”
说完恨恨的朝着石阶猛的砸了一拳头,再没有平时的冷静。
田文文躺在急救室里,这会儿已经好了许多,想起刚才麦兜那着急的神情,心中一阵温暖。她一直觉得麦兜不够爱她。她笨,一个游戏玩了大半年还是个烂菜鸟。脾气不够温顺,嘴巴又撅,还不会做饭,拿什么笼络住麦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