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怜幽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独怜幽心-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放慢马速,下了马,我茫然的望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他把我挪到马后,然后又上到马前,命令道:“抱紧我。”我不由自主的环抱住他的腰,紧紧贴着他的背,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温暖。马儿奔跑起来已不觉得太冷了,可我的头却昏沉沉的。
  模模糊糊中,我好像躺在温暖的浴盆里。水好暖和,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人也轻飘飘的,仿佛浮在云端,真希望就这样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沉睡中转醒,只觉得周身骨节酸痛,想起身,却无力动弹。绮罗见我醒来,忙道:“小姐,你饿了吧?来吃点粥。你都睡了一天了,早知道你会生病,我们就不去玩了。”
  我虚弱的笑了笑,吃着绮罗喂的粥,心中感叹:这古代大小姐的身体还真是弱不禁风。
  吃完粥,我吩咐绮罗先去休息,独自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没有一点收获,反而病了一场,间谍生涯真是太失败了!不知古乐天可好?我的突然离去,王会有怎样的说词呢?……一时间,思绪万千。
  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让我彻底的卧床休养了七天。几日里,除了玲珑时常来看我,还有蒙诚节送来的大量补品,最让人意外的是阁罗凤竟销声匿迹了。
  这一日,春光明媚,我起了个大早,独自一人漫步在蝶梦园内。不知不觉的踱步到园内角落的一扇木门边,门虚掩着,我一推,竟自开了。
  只见里面花草丛生,一条由大理石铺成的小道,隐在其中,曲曲折折的,不知通往何处?
  我顺着石路前行,东张西望,不见人迹,心中暗自奇怪。
  到了一间题匾为“来琛堂”的屋子前,我推门想进去看看,门却纹丝不动,心中一急,就着身子大力一撞,“咚“的一声,门开了,我也随着惯性,跌倒在地。
  我抬起头四处打量,成排的书架,竟是那夜来过的书房,而竹榻上竟坐着一个人——阁罗凤,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嘴边带着一抹嘲弄的笑容,正好奇而又充满兴味的望着我。
  想到不雅观的倒地姿态,我骨碌的爬起身来,尴尬的拍拍弄皱的衣裙,顾左右而言其它:“姐夫真是好用功啊!这么早就来温书。”
  “看来你已经痊愈了。”他放下书,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是不是该为你的行为作一下检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四处乱逛,该怎样惩罚你呢?”
  我一听到要接受惩罚,慌了,忙道:“姐夫,我还是病人呢?”
  “你要算是病人的话,哪里还有好人啊?”他拉着我欲走“擅入‘来琛堂’者,藤刑十杖。”
  “姐夫,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说,没人知道,你就帮帮我吧!”我听到要挨打,可怜兮兮的衰求道。
  “要我帮你也行,不过有个条件。”他觑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什么条件?”我没有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只要不受罚,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很简单,采十斤杜鹃花瓣。”
  “这还不简单,现在就去采。”我并不清梦十斤花瓣的概念,只觉得很容易办到,“请问,哪里有杜鹃花?”
  “苍山。”
  “我不识路,你带我去吧!”
  “走吧!”他嘴角有一丝诡计得逞的得意,微微向上扬。
  阁罗凤拉着我,七拐八拐的出了门,命人牵来随风,并取来一件包袱放在身边,然后,上了马,俩人共乘一骑,飞奔而去。

  第三十二章 危机初现

  沿着石阶一路前行,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如一片花海,让人赏心悦目。
  极目望去,我几乎沉醉,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受惩的。
  “给,布袋!”阁罗凤递到我手里,“要装满十袋哦!”
  我愣愣的接过袋子,脑子回过神来:十袋?我没听错吧?
  抬眼对上他认真严肃的脸庞,似乎不是开玩笑,我只有认命的低垂下头,往山林中成堆的杜鹃花丛中走去,那满心的闲情意致只丢到爪哇国去了。
  身后,阁罗凤眼神复杂的望着我的背影,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看着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各色的杜鹃花,我不知如何下手。闭上眼,默念着:“美丽的花儿,对不起,我要得罪了。”
  现代养成的爱惜花草的习惯,一时间无法改变。
  我小心翼翼的扯掉花瓣,避免伤着枝茎,扔入袋中。
  不知不觉中,只顾着袋中渐满的花瓣,沿着花丛的踪迹,我越走越远。
  危机已慢慢靠近,而我恍然不觉。
  此山是苍山最高的一座山峰——马龙峰。
  马龙峰上的积雪终年不化,即使在盛夏时节,山腰以上苍翠欲滴,而山巅仍萦云载雪。
  当我感觉到寒冷时,阳光隐在高大的树木中,渐渐暗淡了。
  环望四周,悄无人迹。
  登山的石阶早已无影无踪,阁罗凤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丝异样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只看见林中鸟儿扑扑乱飞,离我不远处一只野猪正呼呼的喘着气,盯着我,准备发起“冲刺”。
  呆愣了半响,我猛的转身山下跑去。
  “姐夫,救我!”我边逃边喊,满袋的花瓣沿路撒落。
  身后的野猪眼看就要撞上来,我暗想:小命,休矣!
  谁知,脚下一软,跌入一个猎人设好的陷井中。
  野猪在洞口哼哼了几声,绕了几圈,走了。
  我逃过一劫,心下微安。
  看看身处的环境,陷井足有三米多高,还好仅是一个简陋的洞穴,只打算把猎物饿死,里面没什么其它的机关。
  我活动活动四肢,身体无恙。眼看逃过一劫,却又遇一难,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倒霉啊!
  对着洞外大喊几声,没有回应,我无计可施。
  看来这里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等到猎人来取猎物时,才能得救。
  再说阁罗凤立在石阶边,徘徊不止,凌乱的脚步泄露了内心的挣扎。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寂静的山谷中传来的熟悉呼救声,让他的武装好的理智,瞬间崩溃。
  他,转身,如离弦的箭,飞快的向声音的来源地奔去。
  “幽心,你在哪里?”山林中回荡着阁罗凤略带颤抖的声音。
  “幽心,幽心……”
  阁罗凤几近抓狂;一想到未知的状况;心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我的心却像被挖空一样难受?”他踉跄着脚步,自语。我坐在洞内的干草上,彷徨无助,隐隐约约听到洞外传来的呼叫声,“有人?”心中一喜,大声的回应道:“我在这里!在这里!”
  阁罗凤听到微弱的回应声,心中狂喜,收敛心神,拉回理智,沿着撒落的花瓣前行,直至一处洞口停下。
  “幽心,你在吗?”他试着喊道。
  “姐夫,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吗?”我喜极而泣,呜咽着。
  “别哭,别哭!我马上下来救你!”他沙哑着嗓子,克制着内心的波动,“你还好吗?有没有受用伤?下面冷吗?洞有多深?”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这一刻,我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突然遇到亲人,哭得稀里哗啦。
  “不哭了!乖!我不是来了吗?”他边哄着我,边脱掉外衫、内衫、长裤,撕成布条,结成长绳,拴在一棵大树上,顺着绳子攀下来。
  洞内,我泪眼朦胧,模糊中,看到阁罗凤的身影,如获至宝,扑上去抱住他:“姐夫,我好怕啊!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他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暗哑的声音里藏着我所不知的秘密:“我不会再丢下你的!”
  我的脸在他的胸膛上摩擦,感觉到光溜溜的,是皮肤的触感,惊觉的离开他的怀抱,问道:“姐夫,你的衣服呢?”
  “都在这里!”他晃晃手里的绳索。
  想像着他光溜溜的样子,我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笑吗?”他无可奈何的说道。
  “是啊!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可惜,没有眼福哦!”我打趣道。
  “包括你吗?”
  “我才不想呢?看了会长针眼的。”
  “可是你刚才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他指出一个事实。
  “那是……;”我一时语塞;狡辩道:“谁让你不穿衣服的,不知者不罪嘛!”
  他笑笑不语。
  “我们现在可以上去吧?”我问道。
  “恐怕不能。”
  “为什么?”我追问。
  “天色已晚,山中有猛兽,无法下山。而且晚上山里会很冷,这里在地下,温度不会降很多。”他解释道。
  攻“那我们要在这时过夜了。”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不会趁人之危吧?”
  “我会对你怎样?”他失声而笑,“我会吃了你!”
  “你敢!”我不自信的威胁着。
  “这里只有我们俩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奇怪啊!”他故作正经的答道。
  “不要,不要!”我尖叫道。
  他憋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他是故意捉弄我的。
  “姐夫,你真讨厌!”我走过去,敲打着他的胸膛,撒娇不依。
  我没有察觉,此刻的情形,比刚才的话语更加暧昧。
  阁罗凤一把攫住我的双手,拉到他怀中,让我紧紧的贴近他的身体,低下头,凑到我耳边说道:“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我不会动你分毫。”
  他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原以为只是一时的戏言,此刻旧话重题,难道是真的?
  耳边,传来他的强有力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脸颊与他的皮肤的温暖触感,让我的不由燥热起来。
  幸亏,天已渐黑,我满脸的红晕得以掩藏。
  并坐在草堆上,我突然说道:“可惜啊!我辛辛苦苦采集的一满袋杜鹃花瓣,被野猪给冲没了……”
  “不要再提了!”他不悦的大声打断我的话,“忘了这件事吧!”
  我不明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夜渐深沉,气温渐低。
  我冻得发起抖起,牙齿不禁咯咯作响。
  “过来,”他觉察到,一把揽过我,偎在他怀中,“抱紧我。”
  理智想拒绝,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靠得更近,仿佛吸毒一样,既害怕上瘾又无法抗拒诱惑。
  白天的惊吓和疲劳,让我支持不住,依赖的拥着他温暖的身体,沉沉睡去。
  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听到她渐渐沉稳的呼吸声,阁罗凤庆幸自己找到她。
  如果再也见不到她……他不敢想像。
  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不会再扔下她。
  是夜,阁罗凤一夜无眠。
  

  第三十三章 风花雪月(一)

  “要笑就笑吧!小心憋成内伤!”前而带路的阁罗凤突然转过身,气恼的说。
  从洞内出来后,他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我捂着嘴,隐忍不住的笑意,从我抖动的双肩中,彻底暴露出来。
  然后,“哈哈”的大笑声,破空而出,回荡在山道内,惊得山林内的鸟儿纷纷乱飞。
  路边的野兔,也探出草丛,好奇的双眼,打量着这个已经笑弯了腰,“啪”的坐在石阶上,身体扭成麻花的女子。
  “够了!”他恼羞成怒的靠近我,警告道:“一次笑完,过期不候。”
  “嗯……嗯……知道了。”我喘着气回应,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弄成那样的。
  自认识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神憔悴,布满血丝,彻夜未眠的样子,脸颊脏兮兮的,身上仅着一条中裤,就像一个被抢动,逃难的人。
  不过他的身材确实不赖,不当模特,真是暴殄天物。
  修长挺拔的身姿,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宽阔而结实的胸膛……而我昨夜却把他当作暖炉使用,简直是浪费资源。
  好歹,我也该多看看,多摸摸,心下惋惜不已。
  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喜欢看型男。这其实是人最本能的一种反应,与情爱无关。
  看看阁罗凤,他已经加快步伐向山下走去。
  “姐夫,等等我!”我边喊边紧跟上他。
  苍山脚下,别院内,闻讯而来的蒙泰惊愕打量着阁罗凤良久,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命令:“服侍将军、小姐,更衣、洗漱。”
  随后,一个绿衣婢女带我来到一间浴室。
  浴室内置有一个半人多高的圆形大木桶。桶内注满热水,雾气袅袅升起,水面上浮着一层红色的杜鹃花瓣。
  我一向只听说过玫瑰花瓣澡能能养颜美容,不知这杜鹃花瓣澡有什么功用?
  “杜鹃花有安神的作用,将军特别交待的。”绿衣婢女像是猜到我的疑问,说道。
  “原来如此。”
  绿衣婢女走过来欲给我宽衣,吓得我惊退两步,急道:“你先退下,我自已来就可以了。”
  躺在木桶中,水刚好没过胸口,适中的温度,淡淡的花香,让我心神俱安。
  洗完澡,穿上准备好的锦衣,仍由绿衣婢女引领着,去了内厅。
  远远的,一眼就瞥见阁罗凤身着白色绸衣,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吃吃喝喝的好不快活。
  我忙跑过去,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嚷道:“姐夫,你怎么自己先吃起来,都不等我。”
  话音未落,婢女已送上大堆的美食佳肴,我顿时心花怒放,那管什么形象问题,先填饱肚子再说,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埋头苦干”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吞咽声和碗盘的碰撞声在大厅内突兀的响起。侍候的婢女、仆人们面面相觑,惊异的望着我全无规矩的举动,慑于阁罗凤的威严,只能低着头,把惊愕全吞进肚里。
  阁罗凤摒退众人,宠溺的看着我狼吞虎咽,眼里满是爱怜。
  “呃!”我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饿死鬼赶着去投胎啊!”他薄唇弯成一条优美的月牙形弧线,张扬的笑着,戏谑道。
  我斜睨着他,这是一种令人眩目的灿烂笑容,不似平日里标准的招牌笑容——脸上的肌肉在笑而眼里笑意全无,虚伪得让人反胃,害得我心跳漏了半拍。
  “拿人手短,吃人口软”,就当没听到,不与他计较。
  虫“我有些事要处理,会在这里停留几天。”他突然的说道,停顿一下,“告诉我,你想去哪玩?”
  “真的由我决定吗?”我迎上他充满笑意的双眼,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
  “我想去哪,都可以?”我再次一一确定,生怕听错。
  有帅哥当保镖,免费提供衣食住行,不玩个痛快才是傻瓜。
  “只要不出云南。”他的耐性在我的追问下,一点点溜走,眉头渐渐收紧。
  “我要听下关风,观上关花,眺苍山雪,赏洱海月,还要游蝴蝶泉。”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然后得意的望着他。
  这可都是我现代生活里梦寐以求的旅行胜地。
  “可以。”他的脸移到我面前,深邃的黑眸映出我的影像,幽深的眸光如吸铁石般锁住我的眼神,耳边传来他惑人的声音:“你还真是个有心人!连风花雪月四景都了如指掌。”
  “听说,听说而矣!”我一惊,忙怯怯的回答。
  言多必败,今天的话说得太多,难免会有漏洞,不知他会不会起疑心?
  次日我们俩人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苍山由十九山峰组成。每两座山峰之间都有一条溪水奔泻而下,形成十八溪的优美风光。
  我们又沿着前路登上马龙峰,此峰最高,据阁罗凤说是观雪的最佳地点。
  走到半山腰时,已经看见雪了,再往上走,雪便越积越多,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