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得意忘形,哈哈大笑道:“她们俩相处得挺融洽嘛!以后应该不会争风吃醋吧!”
阁罗凤不爽的皱着剑眉,惬意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行至岔道口边,大家分道扬镳。我跟凌仙依依不舍道别,并约定下次相聚的时间。
“明日,我将跟大唐使者会面。”一直专心拉着缰绳的阁罗凤,突然的冒出一句话。
“哦!”我闻言一惊,半响说不出话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有见招拆招,过一关算一关了。
唉!好不容易轻松的心情,这回又让现实给打回原形了。
第三十六章 我的难题
我独自走在将军府内,回想着阁罗凤临走前,似若无意间说的话,心乱如麻。
难道合并六诏的战役就要打响了吗?我也该开始行动了?或是……
正胡思乱想之际;迎面见古力一身黑色劲装急匆匆的赶来。
“几天不见,好想你跟绮罗哦!不知你们想不想我啊?”我暂时抛开那些猜测,打趣道。
不知为什么,见到古力就如同看到古乐天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古力黝黑的脸颊上泛起赤色的光泽,低着头,眼神死盯盯着地面,有些局促不安,显然我的话吓着他了。
他嗫嗫嚅嚅的说道:“其实,其实,小人一直都跟随在小姐身边。”
一直跟在我身边?
什么意思?
我不解的瞪向他。
“小姐,王的密信到。”瞬间,他已恢复常态,压低声音道。
“回蝶梦轩再说吧!”我环望四周,不时有婢女路过,须知隔墙有耳,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我们还没走回蝶梦园,就被怡红的喊声给留住:“幽心小姐,夫人有请。”
“你先回园子里候着,我稍后就回。”我吩咐古力道。
他颔首离去。
我随怡红来到怡情轩内。
玲珑慵懒的斜靠在软塌上,见我进屋,正欲起身。我忙上前扶住她:“姐姐,你还是好好躺着吧!你现在可不是一个,要好好保重自已的身体。”
她羞腆笑了笑,吩咐怡红上茶,然后拉住我的手,问道:“妹妹,听蒙管家说将军带你去赏春,玩得可好?”
“云南的风景可真美啊!说起那风花雪月四景真是人间罕见,更妙的是蝴蝶泉,那些蝴蝶还会伴着人起舞,你说奇妙不奇妙?”
听到我的叙说,玲珑一脸的向往。
我于心不忍,安慰道:“姐夫本是要带姐姐一起去的,只因姐姐怀有身孕,不便成行,所以才没来道别。姐夫说了,明年,等姐姐生了孩子,一定带姐姐去的。”
“真的吗?”玲珑半信半疑。
“当然。”我继续着善意的谎言。
玲珑轻抚着腹部,幸福的笑逐颜开。
“姐姐,府内是否来了贵客?”想起正事,我问道。
玲珑收敛笑意,支走怡红,道:“我正要找你商量这事。三天前,蒙管家告诉我,大唐使者今日到达蒙舍,会不会是为了老爷吩咐的事呢?如果邀我前去会面,若是相识的,岂不是暴露身份,不打自招?这可怎么办?”
“别急,别急!”我略一思索,道:“如果将军要召见你,你就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给推掉。以你现在的状况,这样做是不会引起怀疑的。你就放心吧!”
玲珑这才松了口气。
坐了一会,我因记挂着古力的话,推说有事,便起身告辞了。
蝶梦园里,我领着古力到内厢房,详细的看了王的密信,然后烧掉。
看来越析王不简单,眼线遍布各地,连唐朝使者到达蒙舍,我认识蒙诚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有一件事,王命小人转告小姐。”古力打断我的沉思。
“说吧!”
“三公子今日将到达将军府。”
“什么?天哥哥?他来干什么?”我不禁抓住古力的手臂大声问道。
古力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道:“来找小姐的。”
“不行,不能让他来。”我命令古力道:“你一定要赶在三公子进城之前拦住他,让他城外的竹林内等我。你可做得到?”
“是,小人这就去办。”他转身欲走。
“等等,”我喊住他,“王还说了什么?”
“王说,一切都拜托小姐了,请小姐以大局为重。”
“知道了。”我挥挥手,“你快去吧!”
瘫坐在椅子上,我半天都不能起身。
这个越析王太狡诈了,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一下子都抛给我。
可是,我又如何跟天哥哥解释呢?
第三十七章 心的距离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蒙诚,停在路旁的竹林边。
下了马车,怀着喜忧参半的心情,我远远的眺见那无比熟悉的挺拔身形。
绮罗和古力识趣的走开,只留下我和古乐天遥遥相望。一时间,千般万种的情意在彼此的目光纠结,久久无法移开眼。
半晌,古乐天如狂风般袭卷过来,把我紧紧的拥入怀中。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我揉进体内,让我一度无法呼吸。曾经的冰山,此刻却变成火焰,热情得要把我熔化。
嗅着久违的气息,我低叹两声,双手环抱住他,释放着心底的思念,回应着他热情。
感应到我的动作,他松开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俯下身,狂暴而猛烈的覆上我的樱唇,粗暴的摩挲、吸吮着。
他反常的举动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见面的惊喜转化为惊疑。
忐忑不安之际,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啊哟!”我惊呼出声。
原来他咬住了我的下唇,就在我以为嘴唇快被咬掉的时候,他松开牙齿,满意的望着我抚唇皱眉的样子,冷竣的说道:“痛吧?这就是你不告而别的惩罚。”
我看着古乐天清瘦的脸颊,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他的表现像个顽皮的孩子,用暴力强调着他的爱和占有性。
我像大姐姐般牵住他手,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阳光透过身后的竹枝照过来,阴影和着点点的光洒在他身上,使人生出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的眼眸,黑亮而深邃,比阳光更耀眼,此刻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无声的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我的眼神回避的左右躲闪,心中暗骂:该死的越析王,明明告诫过他的,怎么还是让古乐天知道了?现在来跟我对质,我如何解释呢?
“天哥哥,近来可好?怎么瘦了一大圈?”我随意的找个话题,可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啊!
“一点都不好。”他恶狠狠的瞪着我,“一个多月来,为了找你,我每天东奔西跑,吃不下睡不着,你说能好吗?”
“因为有点急事,走得匆忙,所以没来得急通知你。”我环住他的手臂,讨好的摇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了嘛!”
“如果我不是从母妃那里打探到你的消息,你大概永远不会来见我吧!”他不为所动。
“怎么会呢?我是想等事情了结再回越析的。”
“那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吧!”他面露喜色。
“现在?”我摇摇头,“事情还没结束呢?得等一段时……”
“你骗我!”他打断我的话。“你是为了他吧?”
“谁?你是什么意思?”我都听糊涂了。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他脸色惨白,冷笑两声,尖刻的说道:“女人,多么不可信的东西!原以为你是不同的,没想到和母妃一样,都是爱慕虚荣、见异思迁、水性扬花的女人!”
听到他的话,我的头一下子懵了。“爱慕虚荣、见异思迁、水性扬花”,我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形容词有一天会落到我头上,而说出这话的人竟是他。
我惊愕之余,怒火涌上心头,口不择言:“竟然是这样,你又何必来找我?从今以后,我跟你,最好永远都不要见面。”
“好!好!”他声音暗哑,脸色却又异常的竖定,透出一种决绝的神态,“从今天以后,你、我见面,形同陌路。”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呆坐在地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不可抑制的痛起来。
直到绮罗来叫我上马车,我才像木头人一样,任她牵上车。我恍恍惚惚的回到将军府,恍恍惚惚进了蝶梦园,一切就像在梦中一样。
夜,静静的来到。
烛火早已点燃,绮罗被我遣走,四周悄无声息。
我蜷缩在床角,什么也不想,一动不动的呆立着。
无意中,抬眼看到墙角边的风铃,我起身下床,轻轻的拉了几下。我想验证一下,他说过的话是不是真的?
片刻,暗门在就“轧轧”声中开启。
阁罗凤在黑暗中,如天神般降临。
“你找我?”
“嗯!”我指着桌上摆的一壶白酒,“陪我喝酒吧!”
“这种酒不适合你。”他拿起来酒壶,嗅了一下,“我那里有珍藏的西凉葡萄酒,要喝就去书房喝吧?”
“好啊!你带路!”现在我不想一个人呆着,不管去哪都好。
书房内,我双腿盘坐在竹塌上,举起装满红色葡萄洒的玻璃八宝杯,跟对面的阁罗凤的酒杯“叮”的碰了一下,“干杯!”我喊了一声,也不去管他,一口气喝完。
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我的头已经开始昏沉沉的。阁罗凤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既不喝酒也不劝阻我。
一瓶酒已见底,我扔掉瓶子,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指着他:“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不,三个,还有,还有……”
他无可奈何的笑道:“你醉了。”然后,伸手轻轻一拉,我便倒入他怀中。
他拍着我的背,哄着我:“睡吧!睡一觉,无论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我没有挣扎,靠在他怀中,任他的心跳声,“咚咚”的在我耳边响起。
可,我的手指不却安分的在他胸膛上画圈圈,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说,人与人之间,之间,最,最远的距离有多远?”
“天涯海角。”
“答对了,你真,真聪明!”我夸奖道,“可是,你,你知道吗?知道吗?心与心之间,最远的距离,是多远?”
他沉默不语。
“你不知道吧!”我得意的对着他傻笑,“我知道,是咫尺天涯。你说对不对?我今天才刚刚明白的。”
说完,我哈哈的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从脸颊上滑落,笑声却停不下来。
胡乱的擦着泪水,我却逞强道:“今天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知道,你好好睡吧!别再说了。睡吧!”阁罗凤紧紧的抱着我,眼里满是心疼与怜惜。
他的声间温暖而亲切,就像小时候妈妈的摇篮曲,我渐渐的平静下来,进入梦乡。
第三十八章 共夫提议
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
我正待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呻吟出声。宿醉的后果,只有一个字可形容——“惨”。
绮罗闻声赶来,手里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液体,递到我面前:“小姐,喝点醒酒汤吧!这是将军特别吩咐奴婢准备的。”
我皱着眉头接过碗,嗅了嗅,有种淡淡的清香味,尝了一口,酸甜酸甜的,挺好喝的,有点像夏天解暑的酸梅膏。
喝完,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头也不疼了。
真是没想到这黑糊糊的东西倒是挺有管用的!
看不出阁罗凤也有如此贴心细致的一面。
梳洗完毕,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蝶梦园内。
微风吹落杜鹃花的残瓣,飘洒在白色大理石铺成的甬道上,显得格外剌眼。
我的心情,此刻就像它一样,飘忽不定,找不到出路。
原以为爱是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可是一旦遭受误解,还是忍不住抱怨,心怀不甘。
而,我所相信的爱情,竟是如此廉价?
“想什么呢?”
突然而至的身影,带着太阳耀眼的金光,停在我身前。
我抬起头,眯着眼,呆呆的看着来人,半响,才收回神智。
“别发呆啊!”阁罗凤拉住我的手往外走去,“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一路上,我不停的追问。
“到了你就知道。”他笑而不答。
出了将军府,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间院落。只见整个院子里都是各种各样的马,仆人不断的来来往往,有的添加食料,有的清洗庭院,有的给马清洁,大家各司其职,紊而不乱。
最大的一间马厩前,仆人行过礼后,马上牵出一匹银光闪闪,通体雪白的马。
“好漂亮的马!”我冲上去,摸着它光滑柔软的皮毛,发出惊叹。
“喜欢吗?”他淡淡的一笑,“送给你的。”
“喜欢啊!”我回答,心想‘无功不受碌’,侧身疑惑的望着他,“可是,为什么送我?”
“第一眼看到它,我就觉得,只有你才配驾驭它……”他略带磁性的嗓音轻轻细说。
“但,我不会骑马。”打断他的话;我揶揄道:“要送人礼物,是不是该先弄清楚别人到底用不用得上?”
“那有何难?”他扬眉一笑,俊美的面孔散发出无限的魅惑,“我教你?”
“丑话说在前头,我是运动白痴,再加上有一次坠马经历,学起来可能不是那么容易,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哦!”我提前警告。
“没问题!我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事。”他拍胸保证。
事实胜于雄辩。
广场上,阁罗凤气喘吁吁的拽住缰绳,“踏雪”不住的嘶鸣,(踏雪是我给白马取的名字,很诗意吧!)而我则趴在马背上,紧紧的抓住马鞍,不敢动弹。
“幽心,你累坏了吧?”阁罗凤额头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今天就练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好啊!好啊!”我如释重负,忙不迭的点头。
其实,真正累的人应该是他吧!满场的跟着马跑,不累才怪呢!
刚进将军府,蒙管家迎上我禀告:“小姐,有客在厅内等候。
会是谁呢?
我跟阁罗凤对视一眼,没有答案,便向内厅走去。
我还没进门,就被一个热情的拥抱给搂住,然后就是叽里呱啦的说话声源源不绝的的传入耳内:“姐姐,我好想你啊!本来约好明天见面,可是我等不及了。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一日不见你,怕是隔了七秋、八秋,反正我就自己跑来了……”
“停,停,停!打住!”我费力的挣脱她的魔爪,(没想到张凌仙,小小人儿,力气蛮大的。)狠狠的吸了口新鲜空气,以确定自己的人身安全。
“姐姐,你不欢迎我吗?”凌仙撅着小嘴,委屈的望着我,清澈的大眼里噙着泪花,泫然欲滴。
“没这回事!我当然欢迎你啊!姐姐也想你,只是很意外的见到你,太过惊喜,一时不敢相信。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我亡羊补牢的说了一大堆。
“真的?”她追问到底。
我郑重的点头,她才破涕而笑。这小妮子也的眼泪也太听话了,能控制到收放自如的地步,真是佩服,佩服啊!
阁罗凤在一旁玩味的观察着我们,突然插进话来:“你们什么时候变成姐妹了?”
我正待解释,凌仙已经嚷嚷开:“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有缘吧!”她得意的瞟了众人一眼,“所以结拜成异姓姐妹,幽心姐姐大我几个时辰,我只好当妹妹啰!”
阁罗凤了然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哥哥就此告退,免得呆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妨碍让你们姐妹俩叙旧。”
“凤哥哥,你真识趣!快点走吧!”凌仙笑道。
“姐夫,不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