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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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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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刘先生,你可以再次召集‘竞投扑买’了。”
  刘卫辰摇头,“‘竞投扑买’只有一家竞投,也不合法例啊。”
  “呵呵,元亨利贞银庄自然有办法凑起合乎法例的竞投对手,陪太子读书的道理他们懂。我们现在就是要保证春耕,不使关中延绥田地撂荒,其他的,需要睁只眼闭只眼时,也只得装装糊涂了。元亨利贞银庄不接下来,我们还能找谁呢?”雷瑾无可奈何地说道。
  刘卫辰牙一咬,“也只能这样了!”
  雷瑾又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次还在长安‘竞投扑买’。关中那些土财主,这次还捎带上他们。刘先生,你和元亨利贞银庄商量一下,做一场好戏让那些土财主开开眼界,也算是给他们启蒙吧,别让这些土财主老是坐井观天,懵懵懂懂,不知人间何世!象他们这样,迟早是要被大浪淘沙,变得一文不值的。”
  刘卫辰思忖了一下,道:“那风爵爷和丁爵爷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尤其是丁爵爷,他家可是做粮食生意的大商家。”
  雷瑾呵呵一笑:
  “风闲和丁应楠?他们能有啥反应?他们两个都是元亨利贞银庄的大财东。譬如西北的粮食生意,那又不是他丁应楠私人的,那是丁氏家族的。这元亨利贞银庄想做的这笔粮食生意才是他们自己私人的份,那怎么会一样?元亨利贞银庄只要把握好分寸,不让丁应楠难做,丁应楠就不会多说什么。刘先生终究是不曾在商人圈子里混迹,不懂得其中的微妙也正常。
  象他们这些替本家族打理生意的‘地方诸侯’,家族地位不高不低,在家族中能说上话,但没有多大决定权。他们每年能够按为家族赢利了多少而从赢利中分成若干,加上家族各种名目的养家银子、外驻银子、酒肉银子、柴炭银子、消暑银子、避寒银子、冬衣银子、夏装银子、贵重裘服置买银子、车马银子、马料银子、盘缠银子、宴席银子、应酬银子、年节礼敬银子等,又有什么行旅贴补、租赁房舍贴补、仆役雇佣贴补、客栈宿住贴补、边关贴补、酒肉贴补、柴炭贴补等等,这些银子、贴补加上分成,使得他们的个人腰包每年收入支出的合计都在数百万两银子以上。他们也随时可以私人拿出一两百万两银子,甚至上千万两银子也未必就没有。但是银子再多,终究是从家族里分得的一杯羹。象这样的与家族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私人生意,他们没理由不动心。
  刘先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好。只要‘竞投扑买’能搞起来,这关中延绥的田地有人承种,怎么样都行。”刘卫辰道。
  雷瑾哈哈笑道:“还有一个事,这次‘竞投扑买’涉及田地,堪舆署按法例要介入,刘先生得跟司马翰提领大使关说一下,最好是刘先生、司马先生你们俩一起与元亨利贞银庄方面仔细谈谈,能达成共识最好。”
  “侯爷说的是。”
  “好。先生既然公忙,那就不留先生了。”雷瑾笑道。

  金鸭香袅,笑语盈盈。
  正餐,绿痕、紫绡本来并不常与雷瑾在一起吃,但今儿也来与雷瑾凑了一桌吃饭,却是瞄准的一桌子来自四川的野菜,什么荠菜、蕨菜、苦菜、马齿苋、马兰头之类,相当丰富。
  四川可不象西北这么苦寒,不少野菜这时候已经生长起来了。
  而桌上这些野菜的来历,还颇有点传奇。
  本来呢,雷瑾一则自己吃了一冬的腥膻,也想尝尝鲜,换换口味了;二则也顺便哄哄身边的女人,象栖云凝清、翠玄涵秋、尼法胜、尼净渊,都是峨眉山下来的人,这些四川山野间的野菜儿,想必能让芳心怒放,逗得美人儿可心一笑罢?
  野菜要吃新鲜的才够味,但是四川到河西那可是很远,雷瑾并不想搞出个‘八百里加急’快马驿寄只为了送野菜的新名堂来惹人耻笑。
  不过,雷瑾自有雷瑾的‘旁门左道’,他专门找来一个以头脑灵活著称的年青商贩,这个商贩常年往返于四川河西之间贩卖商货。在商人中这样的人被称作‘行商’,与‘坐贾’相对,一般‘行商’的本钱要比‘坐贾’要小一些,但这也不能一概而论,有的行商本钱就很雄厚,往往垄断某一商货或某几种商货的贩运。
  雷瑾就跟这商贩商量,不管这商贩用什么办法,只要他能保障四川的野菜送到平虏侯府时是新鲜的,价格随这商贩开,雷瑾绝不还价。而且,雷瑾也不限定他必须多少时间就要送到,反正只要这商贩送到的野菜是新鲜的,花三天和花十天是一样的效果。
  这是一门独门生意,那商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与平虏侯府做生意,那是许多商贩的梦想,但是平虏侯府的绝大部分采办都是通过‘竞投扑买’,一般的小行商是无法问津的,现在这么一个机会从天上掉下来,那个商贩决心冒险也要一试。
  雷瑾就把这事完全地放手让那商贩去想办法,其实即使做不成雷瑾也不在意,这只是他的又一个奇思妙想破产了而已。
  就在雷瑾差不多快要把这事忘掉的时候,内宅小厨房的管事嬷嬷今儿却来找雷瑾了,说有人送了六个木箱来,还有侯爷颁发的通行符牌,现在厨房的后门等着,请示该怎么办。
  雷瑾这才想起是怎么回事,他也想看看那个商贩是怎么从四川贩运过来的,便与那管事嬷嬷一起走到厨房后门外那条夹道里,小厨房的食料都是在这里交割的。
  开了箱一看,每个木箱都分作五层,每一层的野菜都绿意盎然,新鲜无可置疑。野菜的底下都是厚厚一层的‘黑土’,雷瑾很疑心那是牛马粪便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黑土’,雷瑾经常骑马在草原上奔驰射箭,对牛马粪便的气味可是太熟悉了,不过经过那商贩的‘捣鼓’之后,这种气味一般人是嗅不出来的,反正小厨房那些以嗅觉见长的厨娘就没有觉得那些‘黑土’气味恶劣,厨娘们都一门心思的称赞那些野菜的鲜嫩水灵。
  “这是怎么做到的?”雷瑾已经把那些木箱看了一转,其实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来,但雷瑾不会说破,人家靠这个吃饭呢。再说既然是绝活,想必也绝对不止就这点门道,说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侯爷,小的这次从四川花了十天十夜将这些野菜贩运过来,果然不负侯爷嘱托,都还新鲜。这些野菜只要放在这个木箱里,不去动他,每天在‘黑土’上喷上少少水,大概在五天之内还能保持新鲜。”
  雷瑾哈哈一笑,“好。你现在开个价吧,本侯绝不还价,以后你就直接找管事嬷嬷交割就可以了。”
  然后雷瑾就看见那商贩脸上神情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咬牙报了个价:“一斤五两银子!”
  所有的厨娘都面面相觑,这价开得有点离谱了吧?
  但是离谱的更在后面,雷瑾马上就吩咐嬷嬷找几个小厮过来称重,好算银子给人家。
  待几个小厮拿着杠棒、绳索、大称、称铊过来,雷瑾又吩咐:“你们连木箱一起称。”
  这下连那商贩也傻眼了,他说的‘一斤五两银子’完全指的是野菜,这六个木箱别看不小,其实也就五十来斤新鲜野菜,约二百五十两银子,刨去人马的来回盘缠吃喝,走这么一趟,也就赚百多两百两银子,当然比起一般的行商贩货这已经是很了不得了,纯粹净赚,还有比这更好的独门生意吗?
  不过,要是照雷瑾这样称法,六个木箱,超出一千斤都有可能,算银子的话,五千两银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那商贩的想象。
  “侯爷,不能这样称。小的在四川称过,所有野菜一共是五十四斤七两,如果侯爷信得过小的,就请侯爷照这个数付给小的银子就好了。”
  “你倒老实。不过,在本侯这里,就得依本侯的称法。称!”
  “一百五十三斤五两。”
  “一百四十八斤十两。”
  
  最后称出来,六个木箱子总共有九百多斤,最沉的就是那些‘黑土’了。
  雷瑾吩咐道:“嬷嬷,这个银子一律从本侯私人的菜金里支出。就照刚才称的这个数付现银给他。以后送来,照收照称照付,都象今天这样整个箱子连泥称,记住了?还有,这个事,小厨房的人要看住自己的嘴,不要到外面乱说。”
  “是。”
  “侯爷,这银子小的不敢收。”那商贩苦着脸说道。
  “嘿,价都敢开,怎么真金白银不敢收了?”
  “小的不知道侯爷是这样的称法啊!”
  雷瑾笑道,“泥土也是有价的,你从四川把这些泥土千里迢迢运到河西,价值已经无法计算,野菜没有这些泥土和你的独门绝活就无法保持新鲜,所以整个箱子一起称才是对的,你拿这些银子没什么不妥当。
  呐,做人要有雄心壮志,本侯看你很有成为大商人的潜质,有心栽培你。‘巨子’或者‘大商’的民爵,本侯希望你能在二十年内拥有其中的一个。
  如果,你觉得本侯给你的银子太多了,那就算本侯入的银股吧。
  做人要洒脱些,银子就是拿来用的,不是给你藏在家里赏玩的。
  好好干啦!本侯相信你会成为‘巨子’的!
  好了,你就和嬷嬷把银钱结算清楚吧,本侯建议你收元亨利贞银庄的见票即兑银会票。几千两现银的话,你一个人怕是没有那么大力气搬回去的。
  本侯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嬷嬷,今晚本侯要吃到野菜哦!”
  “是!”管事嬷嬷爽快的应是。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雷瑾今儿真是心情不错,与这么一个小人物也和颜悦色的说了这么久,又没有什么架子,因此所有人的心情也都轻松起来。
  雷瑾离开小厨房之后,一边走一边击掌两声,随着击掌声,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人来。
  雷瑾吩咐道:“你去告诉锄奸营和巡捕营,这条线锄奸营要暗中盯住了,不能让人从那个商贩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者从小厨房找到突破口,又或者利用这条线投毒之类。巡捕营要注意暗中保护好他,不要让他知道。与平虏侯府沾上边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有心人下手的目标,内务安全署有责任保护这些无辜被牵连者。”
  “是。”
  “去吧。”
  今儿在小厨房发生的这事儿,轮值的栖云凝清、翠玄涵秋因为随时都在雷瑾身边护卫,自然是巨细无遗的事儿都知道,而绿痕、紫绡本来就是替雷瑾总理谍报等事务的女官,象后院内宅的这等事儿又怎么能瞒过她俩?因此也就成了饭桌上的一个话题。
  “这野菜真新鲜,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做到的?从四川那么老远运来。”
  “这是人家挖空心思想出来的独门绝活,就靠那诀窍吃饭啦,怎么肯告诉你?”
  “难说啊,也许别人出上二百万两的银子,那人就说了也不一定。”
  “那倒也是,不过你就吃不上四川的新鲜野菜了。再过一阵,蒲公英、鱼腥草、车前草野苜蓿这些野菜也要出来了。想想吧,精心烹调的野菜儿,无论是凉拌、热炒,都是难得的美味耶。”
  “哎呀,爷耍诈,怎么一下吃了这么多?”
  “呵呵,爷再不多吃点,就只能去吃凉拌的紫苏、芫荽了。”
  紫苏、芫荽是家里就有的,用来解肉食油腻,自然是用不着从四川运过来,也算不得野菜了。
  “不好意思,绿痕把爷的那份吃了,害爷没得吃。”
  “你们爱吃,就多吃点。本来就是弄回来给大家换换口味的嘛,多了也没有,不过是每人尝尝鲜罢了。春天来了,我们也来尝尝春天的味道!”
  ————————————————
  2006。5。2发布


第二章 春之潮
  刀如轮转。
  矛似霹雳。
  校场上,雷瑾正与人称‘小曹将军’的曹变蛟对手试招。
  两人都光着上半身,肌肉虬突,热汗腾腾,显见得交手颇有点时间了。
  曹变蛟裸露的肌肤都呈古铜之色,伤痕累累,一派沙场猛将的味道;雷瑾则不然,肌肉壮硕结实,狂野阳刚,刀痕箭创亦自不少,但是肤色晶莹玉润,似有光华在肌肤下流转如龙,总让人觉着有一股邪气。
  雷瑾用的不是惯常使用的铁矛,而是配发重甲骑士的西北新式马刀。比起帝国边军以前仿倭刀式样所造的长马刀,这种新式马刀刀身更宽,刀背更厚,刀形也更弯曲,血槽更为合理,整把刀的重量自然更重,马上劈斩不但无往而不利,而且可以双手运刀。这种马刀虽好,但还是有不少老的重甲骑士坚持使用西北以前配发的老式骑战横刀,他们坚持认为横刀才是破甲斩骨无坚不摧的利器。老习惯是很难一下改变的,所以平虏军的老式骑战横刀,长史府的军械司和军府的军械督理司仍然在安排军械工场打造。
  曹变蛟反而使用的是步战铁矛,而不是其惯用的厚背大刀。军中常用的步战铁矛比骑战的枪矛要短一些,以求灵活,因为相当沉重,也只有少数勇武之士使用,舞动起来,势挟风雷,宛如狂龙,以之冲锋陷阵,有所向披靡之威。
  军府司马张宸极、幕府参军曹文诏站在一旁观看,另外一边离他们俩远远的则站着两位头戴帷帽的女子,一高一矮。
  “曹将军,”张宸极道,“侯爷与小曹将军交手,你觉得胜负如何?”
  曹文诏知道张宸极虽然精通骑射,是一位‘六艺’精熟相当合格的孔孟门徒,但对武技并无什么甚深认识,雷瑾与曹变蛟的交手更多的是比划彼此的招式、灵敏机变、临时决断等功底,并不是真杀,遂笑道:“这个没有什么胜负的。好象是侯爷想小小测试一下变蛟冲锋陷阵的功底而已。也许,侯爷已有什么用得着变蛟的地方了吧。”
  曹文诏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点点落寞的神情。
  “呵呵,”张宸极笑道,“以侯爷的大局看,文诏必有大用之时。倒是老夫,未来几年都得在军府处置那些繁剧琐碎的军政了,苦呢。”
  “别人想还想不到呢,张大人还叫苦?”曹文诏道。
  张宸极笑道:“曹将军若有意,这个司马的位置让与你做如何?正好,侯爷刚吩咐下来,令老夫草拟一个〈慰问南征云南诸军将吏士兵书〉,不若曹将军接下这个差使吧?”
  “哈哈,”曹文诏低笑道,“敬谢不敏!敬谢不敏!这个舞文弄墨的差事还是张大人勉为其难,早日完成吧!末将生来就是要上战场的,死也要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才是末将的最好归宿。
  对了,最近怎么少看到蔡伯贯、郭菩萨的影子。”
  “这两位啊,”张宸极呵呵一笑,“最近在生侯爷的闷气,整天都在公事房里疯狂办公事呢。侯爷倒想得开,说象这样,公事办得快,生点闷气也无所谓,随他们去。估计这俩现在也是没台阶下吧。
  曹将军,老夫是外行看热闹,你是内行看门道。烦劳你给解说解说,侯爷与小曹将军这交手有什么门道?”
  “哦,侯爷的刀路虽然诡变无穷,刁钻毒辣,但每一刀的出刀收刀都简单利落,朴实无华,骨子里仍然是雷门世家一贯的一力降十会,以重破轻,以拙破巧,以气胜,以势胜的路子。侯爷内外兼修炼气有成,这场对手试招显然是大大收敛了。
  变蛟练的是五台硬功,矛法脱胎于五台山棍术,参以军伍战法,也以简单实用为主,每一矛都力大势沉,凶猛凌厉,务求一击必杀。
  虽然不会有什么胜负,但侯爷明显内息充沛气脉悠长,只练过硬功的变蛟气脉大是不如,只是仗着年轻力壮罢了,胜券显然在侯爷这边。
  不过,变蛟毕竟是吃军旅饭的,勇武善战固然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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