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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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第3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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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若干异域少年,虽然也被雷瑾收为记名弟子,却是被雷瑾暗中以自炼的‘邪蛊’控制起来。 他们在无形中成了雷瑾的试验品,生死操诸于雷瑾之手,因为雷瑾这参考了巫门炼蛊养蛊之术,揉和‘邪种’精神法门而炼成的‘邪蛊’,其中甚深奥秘连雷瑾自己都还尚未摸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这些少年不是试验品又是什么呢?邪宗之邪,当然是超出常理之外的邪异骇人。
  眼见这些小子驰马回营,雷瑾也是高兴,阴沉地脸色有稍稍融化的迹象,虽然他比这些小子也就大上几岁而已,心境却是已经差得太远,完全是上位者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心思。
  眼见雷瑾脸色稍霁,周遭的近卫略略松得口气,侍从在雷瑾身边,那种深入灵神的无形压力。 那可不是非同一般的大。 这时才算是消停了些。
  策骑走马的这些少年郎,尤其是蒙古裔的那些。 据说三岁便从众驰骋,四五岁已能挟四弓。 稍长,已能驰马疾如迅雷,挽辔控马,左旋右折,轻灵若飞,长骑不疲。 他们虽是年纪尚小,却都是雷瑾争霸天下地本钱之一。
  事实上蒙古一般女子,也能如男子一般乘马疾奔,身手敏捷。 大队人马围猎之时,更是来如激矢,去如绝弦,倏来忽往,云屯雾散,那种狂放豪雄的气势,没人可以小觑。
  而眼前这些收为弟子的少年,他们的每一点成长,自然都值得雷瑾为之欣喜,不过眼下就仍需磨炼修行。
  战马长嘶,少年骑士们勒缰止步,在坐骑减速的同时,齐齐拔刀斜指天空,瞬间回鞘,这是拔刀礼,表达着对尊长的真挚敬意,军中骑士最隆重地礼节之一。
  “父亲大人,孩儿回来了。 ”雷何鼐滚鞍下马,疾步走到雷瑾身前,长揖再拜,退在一侧,被种下‘邪种’的他,绝不敢在雷瑾面前有一丝一毫的放肆,这是灵神深处的本能敬畏。
  雷何鼐的‘旱魃赤阳诀’,在战场上突破瓶颈,得以小成之后,这几日越发邪异了,那种狂猛炽烈的外放气势,扩散笼罩到了整个火凤城,杀势如燎原烈火,虽然漠北已经是冰封万里,他散逸的狂猛炽烈气息却是愈加予人以炙热如焚的感觉。
  幸亏火凤城内外,不是久经沙场的士兵,就是阅历深广的老江湖,能够到漠北之地行商地也无一不是本身有两把刷子地商人,心里藏得住事,也经得住风浪,见怪而不惊,否则非把他当作非人的妖怪不可。
  雷瑾皱了皱眉头,凝目注视着雷何鼐,淡淡说道:“被力量所控制地强者,不过是可怜虫。
  一切力量的真谛,都是人在驾驭力量,而不是力量在驾驭人,明白吗?
  力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你在利用力量满足自身欲望,纵横无碍的同时,也可能被强大力量蒙蔽自己的心智,聚九州之铁铸成大错,伤人伤己而己心不悟,直到错恨难返之际,虽然心里痛悔无及。 却再也无法挽回。
  记住,在你自己的规则下,你可以控制并承担地力量,才是你最可信赖的力量!
  舍此之外的其他一切力量,都是诱惑你心灵元神的邪祟心魔。
  对力量的约束,对力量的恐惧,会帮助你领会对力量的掌控;对力量地期盼。 会帮助你超脱于力量的诱惑;你只有超脱于力量,而不忘力量。 臻于不离不即,若离若即之境,方算你真正领会了力量真谛地入门之径,找到你自己的本来面目。
  否则,你若迷失于力量的强大,遗失本来,将永远不能进窥天道的层次。
  唯心唯识。 精微雌伏,玄妙神通,照见本来!记住了!”
  雷何鼐闻言冷汗涔涔而下,雷瑾的当头棒喝,令沉迷于力量增长的他猛然警醒,再不作邪妄之想,心里一阵后怕,若无雷瑾一言点醒。 险些已误入片面追求力量的歧途。
  由于雷瑾并没有刻意收敛压低声音,周围所有听到这番话地人都若有所思,若有所得。
  冰冷的目光流转,从这些少年身上掠过,每一个少年都觉得雷瑾的目光仿佛注视了自己千万年,又仿佛只有一刹那。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却令他们在内心中滋生隐隐的敬畏之心,对雷瑾的敬畏。
  雷瑾倒不是有意针对这些少年,这些年来随着他修为日深,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的收敛浑身上下所有的慑人威势和冷厉气息。
  只是前两日的飞鸽传书令他闹心,因为失踪半个多月地孙雨晴,至今仍然没有找到,心神不守,这阴冷慑人的气息自不免丝丝散逸,迫向附近的各色人等。 令人由然而生畏惧之感。
  远在成都的孙雨晴。 在半个多月前,至青城山拜神许愿、烧香祈福。 却是在青城山中再一次的神秘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夜合、阮玲珑、万枝儿、香袅四人。
  这个消息,远在漠北征战地雷瑾在雪停后第二天便已经知悉。
  这一次的失踪,可能是孙雨晴逃家历史中最成功的一次,成都方面是在好几天后才确认侯爵夫人失踪,这个问题已经在四川闹翻了天,而且内务安全署动用了不少力量也未找到孙雨晴的去向,想起平虏侯的怒火,所有臣僚都不免心中惴惴。
  雷瑾早就防着孙雨晴这正室夫人随军出塞,但仍然没想到,这女子的脾气是这么倔拗,终究还是让她成功的瞒过众多耳目,再次逃家,心里那是一个好气又好笑,虽然一腔怒火也没处发作就是了,丢脸。
  想想还有夜合等四位跟随在身边,一般的高手强者威胁不到她们,危险倒是不大。 雷瑾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在这时候,雷瑾倒是没有太多的秘谍力量去追查孙雨晴的踪迹,毕竟在这塞外开疆拓土,将数十万鞑靼人纳入西北幕府地管治,有太多地事情需要秘谍的打探,那里有太多地闲工夫顾着自家的老婆孩子?
  战胜攻取,不修其功者,凶!
  兵圣的这句话,雷瑾是时时刻刻记在心里,一直奉为圭臬。
  出兵塞外,若仅仅是为着抄掠财货,震慑敌人,则一击而中,远扬千里,自然无须顾虑什么;但若是想开疆拓土,这沙场之上的战胜攻取,便不过是如同菜上头几道,酒水一巡席而已,后面跟上的水陆大菜若不见功力,前面的上席菜再做得好,便也是归于白搭。 想当初,国朝用兵南藩安南,有太宗皇帝面授机宜,又有那行伍宿将坐镇指挥,何尝不是横扫千军如卷席,但后续用人不当,民政不修,最终导致交趾布政司不保,只能允许安南成为册封的朝贡藩国,帝国前后数十百年征战,费了数十万将士的鲜血尸骸,不过是得着一个臣服名分而已,真是何苦来哉。
  所以,这次蓄谋已久的出塞秋猎,战胜攻取之后的施政,才是秋猎的重头戏,因此赏赐军功,驻军设防,筑城冠名,粮食筹措,设官分职,置驿通邮,收买军心民心,遣使通好,等等诸般政务,虽然都有独孤岳率领一帮儿文官吏员里外操持,却也需要雷瑾总裁其事。 督责官吏,雷瑾自己丝毫不敢懈怠,他明白这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到胜利完全在握的时候,越是不能疏忽大意。 雷瑾深知,鞑靼各部都不是甘于打落了门牙往肚里吞地窝囊角色,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服气。 绝不会善罢干休。 这次在西北幕府手里吃了大亏,鞑靼人绝对会想着法子找补回来。 至少象吉囊的几个儿子,如吉能、切今黄等人,绝非甘心雌伏之辈。 他们的动静,必需严密打探,这时候,雷瑾也顾不了孙雨晴太多了,能下令追查就不错了。
  隆冬寒甚。 甘露元年十一月初五,漠北军政事务逐渐走上正轨,大风雪后半月,雷瑾收到了军府秘谍的紧急秘报——火凤城正西偏北方向一千里,白虎北城正北偏东方向七百里,一个瓦剌小部族的冬季草场,潜伏着大约一万骑来历神秘的骑队。
  这个秘报之所以引起雷瑾的高度重视,在于发现这个骑队地秘谍和斥候骑队。 都怀疑这一万骑就是在平虏军突袭阿尔秃斯汗廷大营之夜,神秘出现在血火战场,尔后又神秘的从战场消失地那支骑队。
  最重要的是,平虏军的斥候骑队,还有军府秘谍小队,都无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 深入那个隐秘的冬季草场,因为在那处草场,隐藏着来历不明,数量不明的强横武者和异术高手。 谍报称那处草场邻近沼泽,一向少有草原部族将之作为主要冬季草场,而这一万骑都是兵甲精良的骑兵,其用心自是叵测了。
  卧榻之侧,绝不容许他人鼾睡。 虽然这支骑队目前并不在平虏军实际控制地疆土之内,然而他们离西北幕府现在的边城太近,而目前的边城城垒仅是草创。 防卫力量都相对弱小。 平虏军的军力也因为分散驻防的缘故,无形中削弱了许多。 这支隐藏潜伏的骑队如果在这时发动一次突袭。 虽然现在的冰天雪地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军事行动,也仍然是平虏军地潜在威胁和隐患。
  在与手下幕僚官佐和谋士们细细商量之后,雷瑾决计先发制人,派遣人马对这支来路不明的骑队予以打击。
  命令已颁,刚刚休整过的军伍犹如出柙猛虎,卷旗疾进。
  鉴于谍报中称这支骑队拥有众多的强者和异术高手,雷瑾本着谨慎的原则,在猎杀队和强袭队之外,再次征调了若干高手随军进击,并且亲自领军奔袭。
  十一月初十。
  经过数日雪地进军,准备奔袭神秘骑队的护卫亲军第二军团、突骑军团先锋部队,已经迂回到侧后待机,准备包抄敌营后路。 雷瑾率领护卫亲军第一军团、独立近卫军团、火儿赤地青海蒙古部骑兵进抵临时突进营地。
  短暂休整,并重新比对斥候和猎杀队搜集到的谍报,准备发动强力突袭。
  雪野空旷,寒风呼号。
  当雷瑾率军趁着夜暗,悄然进入攻击发起位置时,距离神秘骑兵潜伏的草场只有二十里,不过中军只继续行进了不到五里,前哨强袭队的秘密渗透,就被对方的巡哨斥候发现。
  这无疑代表了对方也是久经战阵的百战之师,而且拥有不弱于强袭队的强者。
  幽暗雪原,对方的骑兵举着闪亮的马刀,呼啸着冲了过来,铁蹄铮铮,长刀挥舞,就象大海的波涛撞上礁石。
  那些骑兵地战马有一些有装备轻便马铠,马上骑士则是半身甲,骑术、刀术极为精湛,与平虏军地骑兵差别不大。
  跨马横刀,冲锋陷阵,剽悍勇猛的神秘骑兵视漫天呼啸地飞箭怒矢如无物,闲庭信步一般的洒脱和豪气,竟是不比平虏军的精锐差。
  随雷瑾进军的高手无不骇然,这是从那里钻出来的狠角色?
  突进
  冲击
  这一次雷瑾没有身先士卒,与‘广成道’南谷道坚等人缓缓策马而进,在护卫扈从之下,胜似闲庭信步。
  “奇怪啊,这些骑兵如此剽悍,却是什么来历?”见多识广的峨眉长老懒云子道姑大是奇怪,“不象是鞑靼人和瓦剌人,他们的盔甲似非中土或鞑靼之物,战马也比蒙古良马稍为高大。 ”
  雷瑾其实已经观察了一会,见这些神秘骑兵果然与斥候、秘谍所说无少差讹,盔甲、弓刀形制很是少见,充满浓郁的异域风格,而且骑士的身材相比于鞑靼人或者中土汉人而言,普遍比较高大魁梧。
  记起当年苏伦高娃对自己说过的西域风土,雷瑾猛然意识到与自己对阵的是什么人了。
  “这是西域极北的哥萨克人。 ”雷瑾以相当肯定的口气说道,“他们怎么会万里迢迢,跑到这里隐匿起来?而且还躲过了蒙古人的耳目?”
  “哥萨克人?”
  南谷子、懒云子等未曾听过,都觉新鲜。
  “据说这‘哥萨克’原本是古突厥语,指逃亡在黑海附近的游牧人,出逃的农民、家奴、贫民都可能是其中之一。 以前,他们为西域北方的摩斯柯公国以及后来的萨皇阿罗斯镇守边疆,他们可以免除劳役、赋税,获得俸禄和土地,也免交田赋。 他们自己推选统领、百夫长和大尉。
  阿罗斯的萨皇对哥萨克人的势力鞭长莫及,便以向哥萨克人提供军械、给养和军饷为条件,换取哥萨克人对自己的效力。 听说战利品和俸禄是哥萨克人极其重要的生活来源,所以他们作战极为剽悍勇猛。 哥萨克人的首领,他们称作‘阿达曼’,他们只为战斗而生,常在关键战事中赢得胜利。 听说萨皇都曾赐予哥萨克人担任御林军的荣誉。
  只是不知道,这些哥萨克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瑾遥望激烈的战斗,缓缓道来。


第三章 人质
  雪原野火。
  铁骑奔流。
  血花绽放,生命凋落。
  瞬间的灿烂,犹如夏花之绚丽;暴力的极致,犹如冬雪之静美。
  所有的呐喊,所有的呼啸,所有的轰鸣,在无喜无悲古井不波的目光注视中。
  火光、硝烟、惨叫、鲜血
  人头、尸骨、碎甲、断箭
  此时如同地狱
  箭矢划空而过,凄厉的箭啸将生灵带进地狱。
  在疯狂进攻的哥萨克人的前方,火舌肆虐,佛朗机炮声声怒吼,人仰马翻;五眼火铳以及最新款的自生火近铳,犹如冰雹狂扫,雷轰电闪。
  战马驮行的轻便佛朗机火炮和虎蹲炮,大发利市,齐射,连射,吊射,硝烟弥漫,弹丸横飞,不断的打击,炮火与己方骑兵的配合,让敌骑没有迫近中军以集群冲击阵形的机会。
  无论是南谷子,还是曾经的弥勒教护法大天师们,都对平虏军相当精准的炮术感到震惊。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两军对垒,火炮对轰的场景,南谷子是当年戚南塘大帅戚家军前哨营精干斥候,扫平倭寇的战事多有参与,火铳、火炮见得多了;后来又随戚帅北上镇守蓟镇,所谓浙兵,以纪律和善战震惊天下,破击蒙古鞑靼的犯境敌骑,这火炮、火铳更是惯常多见。 至于弥勒教,多次举兵造反。 缴获的官军火药铳炮也自是不少,这火炮轰城地威力也是晓得哉。
  但是,铳炮怎么会打得这么准,不是只能攻城和轰击营垒,只能轰击笨重不动的物事吗?这准头怎的快要赶上弓箭了?
  莫名惊诧的南谷子等人自是不清楚,为了准备这次出塞秋猎,平虏军各主力军团都抽调了专人进行战前操炮集训。 而且对于火铳的操作和战术配合也经过多次的实训演练,铳炮的准头以及骑兵与火炮互相配合地攻防战术都有了相当大的提高。 在实战中地威力也通过这次秋猎中历次大小战斗,一点点得到印证和改进。
  战争是检验实战能力的唯一标尺,经过数月的战斗,骑兵与火炮配合攻防的战术已经提升到比较成熟的程度。
  血水染红大地,尸骸布满雪原。
  哥萨克人的勇猛剽悍,挡不住弹丸、箭矢的射击,更何况攻击不仅仅来自前方。 还来自背后,大片大片地哥萨克人倒在了雪地里。
  不过,哥萨克人的冲击也颇为厉害,他们并不怕死,那些挥舞着马刀的骑士顶着炮火和箭雨,策骑冲击。
  骑步异常灵活机变,躲开大量雨点般洒落的致命弹丸,哥萨克人还是有不少骑士从两翼冲了上来。
  平虏军炮火强劲。 杀力十足,防御力也不是一般军旅可比。 哥萨克人的骑士,固然勇猛剽悍,但又怎能轻易冲乱平虏军的攻击阵形?就连鞑靼铁骑,也屡屡在平虏军面前吃亏。
  但哥萨克人的骑士,都是为战斗而生的群体。 极为强悍,所以平虏军地攻击,在一时之间,也收拾不了这些形迹可疑的骑兵队。
  两边都以善战著称,你来我往打起来颇为惨烈,却暂时看不到丝毫的战果。
  战局暂时陷入僵持,杀招终于要摆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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