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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想在倒是希望这场战争早些结束,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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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股又一股大小不一的散兵小团开始围拢到龙城四周,甚至开始妄图攻城起,萧家军等来了这样两个消息,自封的嘉元帝将他们定为叛军,要真的这些小股叛军来打他们。这个消息不算出乎他们的意料,对着这些人,萧家军与龙城的守卫也不至于被这样不入流的角色给逼到非要出城不可,而第二个消息,或许叫嘉元帝更受打击一些。
其实这消息,对所有人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奇事了,毕竟他们连造反的兵还有旗号都打出来了,自立为王的人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神州大地,只不过一个秋,便是出了多少帝多少宗了。
萧子墨看着这两道信笺,眉头蹙起,想起自己先前收到的另一封信笺,信笺是萧老爷写给来他的,信里没说多少,只是告诉他大哥跟三弟领着兵从西北那边朝着自己打过来了,老爷子说,这是个机会,萧子墨也知道这是个机会。
若说这个大司马先前也算是个狠辣小心的角色,但却是越来越被你权势给迷惑住了,非但不聪明起来,更是愈发地蠢笨了。
总觉得,好像不大对劲,萧子墨不知道为什么,那条线似乎被什么人牵引的,但是他现在还想不到,究竟是谁设局了,既然这样,倒不如先入了局再说,见机行事好了。
但是萧子墨放心不下阿曼,这一回阿曼没坚持,她知道现在危机,而云城却是对他们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云城是他们的发源地,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去的,这一点,沈曼清楚地知道。
所以沈曼陪萧子墨用完晚膳之后开口了,“二哥,我明晚就回云城去。”
萧子墨想起上回不算欢快的一场对话,身子稍稍僵了一下,沈曼慢慢地说着,“二哥,你自己万事小心,切莫太过操劳,不少事情都让林公子他们担待去了就成。”
顺着沈曼的话,萧子墨点了点头,沈曼扶着萧子墨上床靠着休息,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将身子彻底地养好,这样才能叫沈曼安心。
沈曼看着这个虽然一脸病容,但却依旧叫人觉得心安的男子,轻轻阖上的眼睑下,睫毛弯起的弧度叫人惊艳,沈曼不想靠得太近,她害怕自己甚至都比不过他漂亮。
萧子墨感受着沈曼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扯了一把,沈曼跌到自己身上,还好没压住萧子墨的伤口,沈曼责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想到萧子墨扯着嘴角,眼底一闪一闪的,“阿曼,我想要你。”
沈曼知道萧子墨的意思,他们有几个月没在一起了,而且明天自己一走之后便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在一起,可真是色到家了,他还有伤了。
像是懂了沈曼的意思,萧子墨笑得有些妩媚,“所以,这回阿曼在上面,好不好?轻一点,别弄裂伤口,就算是裂了,为夫也只要浴血奋战了。”
萧子墨的话叫沈曼彻底地红了脸。
虽然交心之后,沈曼对他是放开了许多,床榻之上也极尽温柔缠绵,但沈曼毕竟是女子,总不好那么主动的,结果这一回,萧子墨竟让自己
沈曼出嫁的时候,族里的女人送过一本锦盒,里面摆着的便是画风精细的春宫图,里面有这样的姿势,当初看到的时候沈曼觉得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叫沈曼觉得心底浑身燥热起来。
萧子墨抿着唇,勾着媚眼笑了起来,看到这样子的阿曼,真的是越来越想要她了。
沈曼低下头,白玉般的脖颈印着烛火的颜色,魅惑极了,萧子墨听见了自己咽了口津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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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顾无言拟别离
第二天,萧子墨与阿曼起得很迟,昨晚沈曼脸一红,放轻了脚步,腰际的酸软叫她有些难受,而且身子也有些难受,出了一身的汗,可是萧子墨昨晚不准她动,就算是伤口渗出一些血来,他都没让自己动,只是环着自己的身子,四肢缠绕在一起,以一种罕见的姿势,便是难受也没有人愿意动一下子。*
沈曼知道丫头在外面不敢打扰他们休息,一想到她们肯定知道他们昨晚沈曼咬了下唇,脸红扑扑地瞪了一眼那床上光着矫健上身睡得一脸餍足的男子,沈曼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有细细的温柔光芒闪现,睡着时候的子墨真的像孩童一般可爱,就好像长大了的衍儿,就是不知道衍儿长大了还会不会想现在这般亲厚自己
算是彻底明白了秦氏的心情,沈曼想,现在衍儿还没娶妻成家呢,自己居然就开始有些不舒服了,果真是为娘的心呢。
沈曼拿了剪子、纱布还有药膏到床边,这边早就听到屋里有细细动静的砚台已经打了热水一样放轻了手脚走到里面,不是沈曼多心,确实是看到砚台瞧自己的那一眼,故作镇定极了,沈曼抿了抿唇,哎,连丫鬟都知道调侃她了,她实在是太没架子了。
血稍稍有些渗透上绷带,沈曼用剪子剪开纱布,沾了热水绕着伤口轻轻按着,等凝固的血软开一点纱布之后,沈曼慢慢揭开那纱布,但到底还是扯出一点血来,血珠子冒出来的时候,沈曼慌忙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睡着的萧子墨,果不其然,那人拧着眉,睁开好看的眼,神情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叫原本心疼着的沈曼忍不住抿了抿唇角,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都醒了要装睡,疼了也算活该。”沈曼嘴巴上这样说着,但是下手的时候却是更轻了点,将绷带换下,清理过伤口换上新的药膏裹上绷带之后,沈曼替萧子墨穿上亵衣,“二哥,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好启程了。”
萧子墨眼底的缱绻缠绵还不曾褪去,跟着却又是一瞬间的舍不得,只是为了阿曼好,也省得自己操心,他必须让阿曼先回云城,云城是萧家军的大本营,无论退到什么程度,云城都是最后一道壁垒,而且沈家也在那里,定能护得阿曼周详。
很多时候,人总是希望事情能够按着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但却忘记了,命里总是有太多的不如意不顺心,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有些人才会遇见,有些事情才会不可避免的发生,有些人,才需得走上那么远的路才能修成正果。
很多年以后,萧子墨想起自己当时送阿曼走的决定,或许说是后悔的,他好不容易将阿曼的心从江云笙身上抢了过去,但却又亲手,将那心裂开一瓣,分给了另外一个人,纵然不是深爱,却也有爱,而他,妒忌不得,也根本就妒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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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一直被人进攻着,一股一股的力量,虽不自量力了些,但却多多少少给龙城带来一些小麻烦,不痛不痒但却不舒服。
萧子墨安排好的计划就是乘着北面那边战乱的时候,沈曼他们随着难民一起逃出来。这些人不是握木儿人,对着普通的百姓,若是查实了便也不会过多为难,而且若真是为难起来,就是边上几人的身手,也是绝对保护得了阿曼的。
对于萧子墨的安排,知道的人不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是城里不小心混进了奸细,被人探查知道的话,那么阿曼或许就会被人抓去了,这也正是萧子墨最不想看到的一件事。
乱从萧家军驻进龙城起就不曾停歇过,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通报了,说是午间时候将会有一队人来攻城,萧子墨纵然舍不得,还是让砚台与秋心将一切都打点好,也让珈蓝准备好了,打算乘着中午的时候将沈曼送出龙城。
沈曼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萧子墨身边,看他累了就体贴地送上杯茶水,倒是乖顺极了,沈君安也没多说什么,他放心不下这一路奔波,特意交到了砚台要她一路上多照顾阿曼的身子,来的时候就落得一身的伤,回去自然就不用被沈曼逼着赶路了,倒是停停走走也无所谓,剩下的他也就是担心一路上的安危,不过想到随风与珈蓝都在边上保护着,倒也放心不少。
沈曼去屋里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还是没换成男装,实在是不想把旁人都当做傻子,沈曼长得秀美,若成了男装倒是真引人注目了。萧子墨没送沈曼出城,只是坐在床榻边,直到跟去的人回来告之,夫人已经安全出城离去之后,萧子墨才挥了挥手,一个人慢慢地躺回到床上,房间里只剩下萧子墨一个人的时候,有相思萦绕在呼吸里面,床榻便,似乎还有阿曼发尾里的香气,淡淡的,不扑鼻,却丝丝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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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乱民里面跑出城,为了不引人注意,沈曼他们都是没合成一团,但却都是小心翼翼地护在沈曼周围,扶着沈曼的就是砚台,毕竟男女有别,而秋心长得比砚台招眼一点。逃过盘查之后,几个人汇到一处,随风早就安排好了马车,只是这一回,沈曼却是不同意从京都里走,宁愿绕上一圈子,珈蓝不明白,但是砚台与秋心却是明白为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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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平底波澜风乍起
比起来时的奔波,回去的路程就显得要闲适多了,但是沈曼惦记着衍儿,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怎么耽搁,只是没来时那么赶了,多少也有了点心情观察砚台与珈蓝了。
说实话,沈曼是想让砚台做自己嫂子的,且不说砚台这人怎样,就看这段时日大哥有事没事都找砚台就瞧出来了,至于砚台与珈蓝,沈曼也拿不准是个什么态度,只是这两日看着,倒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交流,砚台根本就没多少反映,而珈蓝除了漫不经心之外,倒是偶尔会冷冷地睨着砚台一两眼。
后来想了想,这两个人都是极厉害的,自己没必要在一边操心这了那的,何况大哥也没说,自己若是先提了反倒是不好,顺其自然吧。
好不容易绕开京畿,虽然离开京畿还不算很远,但是沈曼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下了马车点了壶茶水,要了两盘点心,沈曼稍稍休息一下。
随风他们坐在邻桌,茶寮很简陋,开茶寮的只是一对老夫妻,战乱来的时候,能跑的年轻人都整家跑走了,这对老夫妻恋旧,舍不得他们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而且他们也跑不动了,便干脆开了这家茶寮,反正战火还没烧到京畿脚下,总还是安全的。
沈曼听着老夫妻的话,忽然觉得这样的秋日暖阳也不怎么晒人了,两位老人家脸上泛起褶子也叫她觉得亲切。
砚台与秋心看到夫人难得这般闲适的心情,也没急着上路,越离开京畿与龙城,就越是安全,所以两个人也要了壶茶,点心倒是真的吃不下,是用粗粮揉成的饼团子,夫人倒是咬过一口,两个丫鬟却是真的吞不下。 马蹄声忽然扬起的时候,随风与珈蓝对视了一眼,但却没有轻举妄动,来的人数不少,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先动了反动不好。
沈曼直到尘烟扬起之后才发现有人来了,眯着眼睛看了那边一眼,高头大马,不是普通的流民,在看到那蹭亮的兵器时,沈曼的心口突地跳了一下。
不过好在那队人瞄都没瞄一眼茶寮就走了,三三两两落在茶寮里面喝茶的人呛了口尘灰沫子却敢怒不敢言,也没让老板换上新茶,卷着包袱就继续赶路了。
沈曼的茶碗里面也落了不少灰,沈曼略一思考,“快上马车。”
只是,晚了。
没等沈曼总这边离开茶寮,原先那队人已经风驰电掣般地回过头来,领队的男人面容黝黑,铠甲下只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沈曼快速地扫了一眼这对人,不多,也就十人,但是每一个都不像是好惹的主,沈曼暗自评估,若真是打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边能够应付得了几个。
“夫人可是萧府二少奶奶?”
果然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沈曼眯了眯眼,砚台他们很自然地围着沈曼绕成一圈,身子绷紧,珈蓝防着后方,靠着沈曼的身子低语,“二少奶奶,到时候我们拖住人,实在不行随风领你先逃。”
沈曼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没说话,抬眼对着那领队开口的男子,不承认也不否认,对方既然能够杀回来绝不会因为自己一句辩驳就离开的,这一回,定是麻烦了。
领队的男子叫木战,此番却是得了消息出城寻萧家二少奶奶的,见过画像,虽然面前的女子换了衣裳,但是那样貌与气质却是决不会变的,木战觉得,这个人就是上头要找的萧家二少奶奶,适才他们一对人过去的时候,茶寮里面只有他们的神色最镇定,就算不是他要找的人,但也绝不会是一般的人家。
沈曼不知道镇定也有罪,但是静下来仔细一想,也是,他们这队人,也的确装不出普通人的样子,被厉害的人一眼就看出个所以然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她想,龙城出内鬼了。
沈曼想知道,派人抓自己的是谁,不过沈曼真的不想做别人用来威胁二哥的工具,若是可以,她一定要逃!
木战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镇定自若,那两个女的气息绵长,但是与他此刻带出来的人相比,定是差远了,至于那几名男子,他底下的人也能缠上去,那么剩下自己,想要抓住她实在是轻而易举,他想不通,面前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这样镇定自若。
“在下京都护卫木战,还请夫人随下官入京一趟。”
京都护卫?沈曼心底想了一下,大司马现如今掌控了整个京畿,但她不觉得这个基本上没进行过多少调动的京都护卫营有多少调动过,所以他是谁的人,沈曼还不清楚。
“大人善意,只是妾身急着回家看望幼子,还请大人放行。”
放,是绝对放不了的,沈曼知道,想走却也不容易,要沈曼眼整整看砚台她们为了自己受伤,沈曼做不到。
“夫人严重了,下官奉命办事,何况也不止下官奉命来寻夫人,只是恰好下官这队人遇上罢了,夫人还是随在下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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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战带的人比沈曼所想的还要厉害,随风是可以带着她离开,但是等沈曼看到刀尖不带一点犹豫地划破砚台与秋心的脖颈时,鲜红一瞬间袭中沈曼的胸口,她走不了,如果她不曾看见,那倒还好,只是既然见到了,就注定走不了,否则,她将一辈子觉得亏欠。
随风与珈蓝,沈曼让他们先走,那队人的目标只是自己,所以沈曼留了下来,两个丫头却一定要跟着,沈曼没有他法,只好带着砚台与秋心上了马车,马车很快就被封死,只听得见车轱辘碾地还有马蹄子的声音。
(悲愤,我叫你们不留言,哼(ˉ(∞)ˉ)唧)
正文 秋叶连波风转寒
等沈曼下了马车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座清幽的小院,一路上没听见有人盘查之类的,沈曼下了轿子,这一路上,好在马车里面还备了点干粮,路途中间那木战也往马车里面送了两次水,砚台与秋心服了药,与常人无异,但却半点功夫都没有,沈曼将大哥留给自己的伤药替两个丫头上好,沈曼没说什么,只是拽紧了自己的手心。
院子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