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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在门边上打了个寒噤,真是流年不利,出门不顺啊。
凤歌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这欢月场上练的就是一双看人眼色的活儿,凤歌虽然说与萧子墨位列云城四公子之一,但却并不被多少上流人士认可,所以那日萧子墨娶妾,他也就让人送了礼过去,自己倒是未曾前往,即便萧子墨不介怀自己的身份,但凤歌却不待见那些衣袍下的丑脸。
但依着现在这眼色,凤歌很容易便看出了萧子墨不郁的神色,只怕那娶进门的女子并不得萧子墨欢喜吧,想当初娶沈家三小姐进门的时候,他可是连洞房都舍得让人去闹,甚至还特意叫了他们几个在后院摆了一桌庆贺
眼眸懒懒地兜了个圈,也就是面前这林之泽没有眼色,不过凤歌也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物,反正从他认识萧子墨起,惹了他不快还能全身而退的,凤歌有见过,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除了沈三小姐,旁的人可没那么好的待遇,就算是眼光下划过一道光,如丧考妣般进来的四公子看来已经吃了亏了,凤歌有些兴奋,就是不知道林之泽会被如何对待了。
凤歌眼底的兴奋没能错过萧子琛的眼光,他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跟着二哥认识这么一群怪人,林之泽人是迂腐,但是逗弄起来的确有趣,但是这凤歌就真的是只难缠的狐狸,顶着一张妖媚的脸净做些禽兽的事,一点善心都没有,他倒是不常欺负林之泽,也就是这只狐狸,下起手来从没心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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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插科打诨
插科打诨
萧子琛只需要人稍稍点拨下就会开通,至于凤歌却是不点自通,可林之泽倒是集大成者,除非当面明明白白地说清楚,否则依着他那脑筋是绝对转不过来了。林之泽笨那是无所畏的,只是萧子琛怕自己二哥又使出什么阴招,只好冒死上前。
“我二嫂最近有喜了,正在家调养着,二哥这不是出来散心嘛?”想也知道林之泽这类的书生看不懂人脸色,估摸着自己这话他也没听出啥深意来,萧子琛一屁股就做到林之泽原先的位置上,“书呆子,你这么早就来了,不是看上凤求凰里哪位姑娘吧?”
萧子墨自然知道萧子琛插科打诨的目的,虽然面前的林之泽、凤歌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但是萧子墨并不想多提华玉瑶,坐下后就接过萧子琛递过来的酒杯喝了口酒暖身。
凤歌倒是懒懒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走到圆桌边上坐了下来,身子骨总算不再软趴趴地伏在榻上。萧子琛难得看到凤歌这样勤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凤歌就丢了个媚眼过来,萧子琛忍着胸口翻腾的怪异感受,别开头,一口干了清酒才觉得稍稍好受了一些。
“不醉不归。”萧子墨仰头将酒都干了之后便说了这样一句话,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倒是凤歌先反应过来,拽了拽一处摇铃,对着进来的小厮开口,“多送两坛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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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墨是说过不醉不归,结果醉掉的人就只有林之泽,将林之泽留在凤求凰那是绝对不行的,萧子墨只好让人将林之泽拎到自己马车上后,与萧子琛先将林之泽送回林府,因为夜色很深,萧子墨倒也不多呆,告辞后便与萧子琛上了马车回萧府。
下人过来引着萧子琛回自己院落里休息,倒是砚台犹豫了一下,秉着早死早超生的信念,砚台拽进了手中折着的披风上前大步,“少爷,今晚上哪里过夜?”
萧子墨这回也不看砚台,但是砚台颈后的汗毛还是全都立了起来,砚台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萧子墨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天也晚了,至于惊动紫薇阁吗?”
人还指望着你惊动呢砚台吞了肚里的话,将披风交给边上伺候的下人拿着,自己取过油灯就往二少爷自个儿的院落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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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难得的好眠,所以沈曼一早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的时候,眉儿不在里屋伺候着,沈曼的身子有一种放松后的惬意舒坦,纸窗外的光线不算很亮,沈曼知道,现在时间还早。
也许真的是习性使然,离开江南后,沈曼习惯地也喜欢院落安静些,晓月居里下人不多,也不闹,沈曼自是欢喜的,进了萧府,仆人是比在沈家的时候多了些,不过这里的下人似乎都挺不错,除了尽心做事外,倒是不多说什么。
沈曼知道自己今天是起得有些早了,她对下人倒是不怎么严,只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她从不多说下人什么,比起其他几个院子的主人沈曼对自己的下人要来得仁慈得多,所以在萧府里面,沈曼虽然有些清冷,但却是最得人心的,这也是为什么三房李氏不待见沈曼的一部分原因了。
沈曼虽然醒是早醒了,但却不想起床,懒懒地倚在床榻上一手慢慢地摸着自己小腹,神情若有所思。
所以等眉儿轻手轻脚推开门的时候,沈曼顺势就看了过来,神情恬淡且温柔,“眉儿,我今天可不可以躺床上用膳呢?”
(亲们对不起,我忘记说我今天白天要出门的,所以迟更了啊,对不起对不对,俺补上了。)
正文 若即若离
若即若离
眉儿本来起早吩咐下人烧了热水,准备好早点后才进来看看夫人起了没,却没想到沈曼已经倚着软枕半坐在床上,甚至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眉儿对着沈曼暖暖地笑了一下,“是,我的二少奶奶,昨个儿主院那边来了下人,说夫人只管安心养胎,不用再去前头请安之类的。”
沈曼点了点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面子可真是大呢,不过倒是叫她这个做娘的受利不少呢。眉儿端着热水过来伺候沈曼熟悉干净后,沈曼用红茶漱口之后便取了本书随意翻着看,等眉儿将早膳端过来后,在床榻上搭了个小台子,小菜也一碟碟地摆好。
沈曼撑着身子坐起来后,小口小口搅着米粥喝着,边上眉儿仔细地布菜,眉儿听萧府里的老人说过,有喜的女人都喜欢酸或者辣的,这些日子她发现夫人有点偏好酸味,所以眉儿特意加了一碟酱菜。
“夫人,昨晚姑爷没在小夫人那里过夜呢。”眉儿将菜夹了放进碟子里的时候随口说上这样一句,倒不是眉儿真的无心,只不过眉儿有自己的考量,无论当初小姐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嫁给姑爷的,但现在孩子都有了,小姐无论怎样,心都该收到正道上来了,眉儿对姑爷那阴沉性子说不上有多大的好感,但眉儿既然叫了人家一声姑爷,就是希望小姐能跟他好好过的。
眉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曼手中的勺子微微晃了一下,滴下几滴粘稠的粥,沈曼放下手中的勺子,换了筷子夹了块酱菜放到嘴里嚼着,萧子墨,人已经娶进来了,有些东西根本不能改变,你这样子做,到底图的是什么?
沈曼早膳用得不是很多,趁着眉儿下去熬安胎药的功夫,沈曼继续手中的册子,在江南的时候,家中有满满一书房的书,那时候沈曼与哥哥君安的启蒙师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名贯云城的爹爹沈靖。
沈曼出生在江南,但是因为娘亲的关系,所以沈曼同年时便没什么玩伴,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爹娘殁去后沈曼特别依赖哥哥的原因,沈曼不知道别家的小姑娘是如何长大的,但是陪着沈曼长大的便是家人与书了,沈家的家教里倒是没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教,只是后来回了云城,没有人给沈曼请先生,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哥哥君安带书来找沈曼,与哥哥一起来的还有云笙哥哥
头微微一低,沈曼将手覆在腹上,沈曼不晓得别家的妻子有喜时是怎样的,但是她想她肚子里的这一个很乖呢。
“夫人,大公子来了。”眉儿进来的时候沈曼正好抬头,沈曼知道哥哥肯定会来找自己,只不过昨个儿不是才回了沈家吗?现在这样急急地过来,可不是有什么事?
眉儿扶着沈曼坐好,将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后,披上坎肩,眉儿就退出去请沈君安进来,沈曼手心微微紧了一把,嘴角很努力地挤出个微笑,心底明明有了决定,可这样的时候,沈曼终究还是学不会
沈君安进来的时候倒是仔细看了阿曼脸上的气色,虽然比不上往常,但比昨天倒是要真的好看太多,沈君安也稍稍放下心来。
因为这里也没有外人,沈君安也就不需要顾及太多,他沈君安这世上最亲的人便是阿曼了,他只要阿曼过得好,就算是毁天灭地也愿意。
沈曼微微失神,为什么进来的只有哥哥?云笙没有来?不自觉地咬着唇,沈曼强装的镇定在最后一瞬间有崩塌的可能,好在沈君安开口了。
(昨晚太迟了,所以没来得及更,今天补上周末的,两更哈。_,谢谢亲们的留言,俺继续奋斗!!)
正文 绝不放手
绝不放手
“云笙路上赶得急,有些不适,今日哥哥过来,就是想替阿曼仔细看看脉,这大半年的日子,哥哥在外面也收集了不少好药,都留着给阿曼养身子。”沈君安不敢告诉阿曼,其实昨晚云笙回去后大半夜就起了热,七宝急得团团转,没办法了便敲开了自己的院落,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人才舒服了点。
在这一点上,沈君安与眉儿倒是出乎意外地一致,既然已经错过了缘分,那么阿曼需要抓住与在意的便是眼前的幸福,沈君安知道,不是云笙不好,但可能,萧子墨那样的男子才更加适合阿曼,大概也只有萧子墨那样的男人,才能步步为营将阿曼从死胡同里拽出来,如果不行,那么沈君安宁愿自己养妹妹一辈子,带她走!
云笙病了?
云笙的身子不算大好,所以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沈曼记得七宝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给云笙煎药,倒不是什么治病的大药,都是些滋补性质的药,前天见到云笙的时候就看出他气色不大好,只是那个时候她只顾着躲着了,竟没仔细看,现在想起,沈曼心底轻轻纠结着。
沈君安知道阿曼现在的心情,叹了口气,“有哥哥在,你还担心云笙什么?”
不一样啊,哥哥你不曾放一个人在心底,否则即便是全天下的人告诉你他很好,若你自己不见一面,心底依然是搁在半空中的疼啊。沈曼微微仰起头对着沈君安笑,“哥哥,好好照顾云笙,这一生,无缘了,但阿曼永远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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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这片梅林。
若说昨日萧子墨站在这里还怀着几分期盼,那么现在的萧子墨便是行走在黑灯瞎火里的盲人,他宁愿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那样他就不用满心怀着喜悦去看阿曼,却亲耳听见阿曼说的话。
什么叫这一生无缘了?什么叫永远心疼?
萧子墨忽然觉得好笑,兜兜转转,人果真是不能贪心的,他因那个笑而坠入尘埃,却没想到竟然跌得粉身碎骨,这算什么?他萧子墨从小要疯有风,只要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半年了,若说之前有什么,那么萧子墨他只恨自己出现得太晚,但是这大半年里,他捧着沈曼还不够好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她沈曼要的,他萧子墨就算是刀山火海都会满足她,所以当初那娶华玉瑶进门的时候,娘最先找的都不是他萧子墨而是沈曼,只要沈曼说的,他都会去做,一如她说想要的。
那如果说,沈曼告诉自己,她要离开自己,她要自由,她要跟那个叫做江云笙的走,他萧子墨答不答应?
该死的!!
一拳重重地砸到梅树上,扑簌簌掉下很多雪团子,萧子墨只觉得心里的疼比手上的要疼太多,他萧子墨从没有对一个人这样掏心掏肺地好过,想他生来便是受尽宠爱的,那一年爹便获得帝都的诰封,掌管云城的军政,他作为萧府的嫡长子,要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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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花匠如风
花匠如风
也就是沈曼!萧子墨不记得谁说过,每个人生来都有带着劫数来的,萧子墨想,他的劫数只能是沈曼了。*初见时候那样晶莹剔透的一个女子,只是蔷薇花束下浅浅的抬眉一笑,这之后连着大半个月,萧子墨梦里都是那样一双盈动的眸子,萧子墨才知道,他喜欢上那个叫做沈曼的女子。
却不知道,她心底原是有人的。
萧子墨想是洞房那晚,阿曼在自己身下哭泣的样子,他记得那些泪珠是那般的晶莹剔透,叫他心生不忍,可却又无比欣慰,他知道,只要过了那晚,阿曼便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人了,只可惜,他忘记了人的心,身子可以得到,但是心呢?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去捂着这颗心,结果呢?
江云笙!
萧子墨早该知道,阿曼是怎样的女子,那般清冷华贵,能够在他心底的人该是怎样的出众,萧子墨只能要求自己变得更强更好,在遇见沈曼之前,萧子墨是骄傲的,甚至对谁都不肯认输,可遇见沈曼后,萧子墨却只能要自己更加强大。
现在看来,无论他做了什么,沈曼都是看不见的,她要的,从来就是一个江云笙。
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呢?
萧子墨想,他听不见别人说的话,所以阿曼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他也不能说话,他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这样的人,凭什么跟自己争阿曼?这样的人,凭什么占着阿曼的心,不肯走?
心底翻腾起的愤怒叫萧子墨甚至把持不住自己的血气,下颚紧紧收着,萧子墨一手拽着梅树干,手背上几处破去的皮后渗出血色,一处处青筋狰狞起来,身体深处的嗜血魔性叫萧子墨恨不得将树杆当做沈曼白瓷一般的颈,他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江云笙就那样好,而他萧子墨,就算是掏出心肝摆在她沈曼面前,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奢侈?
“二少奶奶说过,想吃这几株梅树的果子,二少爷这样子,只怕得不了多少梅子了。”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在梅林一脚,萧子墨眯着眸收了手,只是袖口下的指微微扣住掌心,一瞬间,有杀气从他眼底划过。
开口说话的人是梅林的花匠柳如风。
萧家的事情,他漠不关心,只除了那人,但是萧家的事,他却明白得清清楚楚。
依旧是那一身深色布衫,因为现在入冬,除了这片梅林,别的花草都败了,那些子打扫的活有别的下人来做,他要做的便是照料花草,因为他知道,那人最喜欢梅,所以他对这片林子也特别用心,却没想到,就因为这片梅林,却没与这对小夫妻惹上关系。
沈家三小姐他是知道的,即便是远远见过几次,他便不讨厌,因为她身上冷傲的气质跟那人很像,而且一样喜欢看梅,所以他讨厌不起来,以往这林子,只有她最常来的。跟着便是这二公子。
柳如风知道,自从自己进了萧家做了名普通的花匠起,他便没有多嘴的权利,但是见到现在的萧二公子,他便忍不住想到自己,有些话就这样不自然地说了出来,他甚至看到了就在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