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孩子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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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亲孩子复仇记-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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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刻开始?”
  他想起从前做的那些个混帐事,说不内疚那是假的。
  林楚轻轻的在苏涵掌心吻了一记,
  站在边上看呆了的小护士咳了一声说:“病人已经醒了。”
  不但苏醒,而且温容还在热心人的陪护下在救护车上就已经报案。
  警察动作很快,先于林楚一步进了病房。
  “啊,有人推你,你看清楚了是谁吗?”
  “报警的时候说是一个小姑娘下手做的。监控正在查,哎,你有没有仇人什么的?”
  温容披散着头发,气息微弱,一言不发,意味深长的盯牢林楚不放。
  林楚绝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蠢成那样。
  他八方不动,稳站如山。
  温容于是淡淡说:“茅大姐说她看见了凶手的样子,大姐也愿意为我作证。监控调出来,请大姐来看吧。至于仇人,我倒有。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或许是别人搞错的行凶的对象,也是有可能的。“
  “老公啊,你说是不是?”温容娇娇嗲嗲的喊。
  林楚也不看她,转身问医生;“孩子怎么样?现在用药,会不会对孩子有不好的影响?”
  林楚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抠,显示出他对温容腹中的胎儿有充分的重视。
  苏涵站在门口,不冷不热的对温容点头示意。
  温容气得脸色紫涨,大声喊:“警官,我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出门,先写那么多哈。

☆、52

  苏涵多了个心眼,连忙说:“温小姐你可要想好啊,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纵一个坏人。”
  温容自信满满说:“监控镜头正对着肇事者,若是面容清楚,坏人想逃也难。”
  林楚心头咯噔一下。象是不置信,更象是不自信。
  苏涵这么多年与林楚的默契真不是白给的。
  苏涵溜到病房外头,拨通林然的手机。林然还真接了。
  苏涵问:“温容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林然倒也不傻,说声“我正在上课。”就飞快的掐断了。
  苏涵无声的大笑,开心到不行,甚至险些流出眼泪。
  林然,少年老成,心思诡秘,凉薄狠毒 。居然也会在冲动之下做出这种事体,还被监控逮了个正着。
  苏涵乐得飞飞,立刻短信林楚三个字:是真的。
  林楚站在病房,浑身如堕冰窖。
  温容的眼神热切的在林楚脸上打转。
  警察追问她:“你想起来什么?我们查看监控之后,会和你联系。”
  林楚立刻低声下气说:“你累了吧?有没有什么是特别想吃的?我让司机去买。哪儿不舒服,现在就护理师过来给你按摩。”
  温容撒娇:“人家要你来按摩嘛。嗯,额头这里,不,是肩膀,还有小腿。都浮肿了,你看呀,你看呀?”
  林楚马上上前查看,轻薄的睡衣里头,温容的肌肤又细又腻 ,远非苏涵的枯皱松驰可比。
  当着警察的面,温容持续撒娇说:“哎呀,我还想吃巧克力,喝养乐多。嗯,车厘子也要最新鲜的。”
  林楚把温容的要求一项项写成短信发出,通知司机现在就去办。
  温容这才满意了,这才表现出开心。她满脸兴致的挽住林楚的手,亲亲热热招呼苏涵说:“苏小姐,进来坐啊。我老公一会儿有事要办,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林楚满身冷汗,想从温容那里抽身离开,却又不能。他的眼睛里满是歉意,苏涵都看到了,立刻做了个掩面抽泣的表情。
  林楚张皇不已,起身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温容哪肯放手。
  林楚不耐烦起来,喝道:“警官还站在边上呢,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回答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林楚阴沉着脸一路飞车到林然学校。
  林然被电召出来,才上车,林楚就站起身子一记耳光飞出,让林然猝不及防跌倒在后座。
  苏涵在副驾上一个劲儿劝:“亲亲的父女,有什么事不能够好好商量。”
  林然半边脸都肿了,唇边有血丝沁出。她一言不发,斜靠在座椅上,听林楚一边彪车一边痛骂道:“你疯了,这种事都能做。你给我听清楚,事情发生的当天,你是跟我在一起。听到没有,监控图像再清晰,你也这要这样说。听到没有。”
  “那是伪证,要坐牢的。”苏涵惊道。
  林楚反驳:“那又怎么样?了不起我林楚卖身给温容,只要当事人肯改口,监控算什么。”
  说得也是,事情的关键是温容不追究。
  车子一路向着郊外的方向走。
  芳草萋萋。
  林楚絮絮对苏涵表白道;“那是最最等而下之的做法,涵涵,事情不会坏到那一步的。我会把温容的事情摆平。到时候,公司拿给专业人士代管,我们一家三口就远走高飞。”
  听上去不错啊。
  苏涵轻轻咳了一声,林楚这才想起后座有人。
  后视镜里,林然的脸上全是绝望。
  林然问:“你和谁是一家三口?总不会是我吧。”
  苏涵急忙否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爸爸是说温小姐的孩子。”
  林然脸上泛着奇异的光,她问林楚:“你要和苏涵带着温小姐的孩子,组成新的家庭,新的一家三口?”
  林楚恼羞成怒,大声问:“有什么不行吗?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干。林然,做好你自己,把握好你自己的前程,记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长辈。我给你吃,给你喝,给你学上,为你花尽心思。你也要学会尊重长辈,学会不干涉他人的私生活。”
  林然笑道;“连吃喝二字都摆出来了,早点教我这样鄙俗的话。我也不会对你婚外情数年连私生子也搞出来,小三试图上位的事这样反感,这样有切肤之痛。”
  原本这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但林楚狠心的想,趁此机会做个切割,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林楚压压心头的火气,语重心长说:“然然,你要记得,我是你爸爸,是你的长辈。”
  林然被打的半边脸疼得厉害,她用一只手捧着,愣愣的问:“是你不记得吧。”
  “不记得什么?”
  “不记得你是我爸爸啊。”
  林楚的心脏沉重的一跳,象一只青花碗无端端碎了一大片。尖利的豁口让他无端端生出几分恐惧与紧张。
  “我就是你爸爸啊,”林楚嗫嚅:“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是你爸爸呢。”
  林然毫无新意的,老生常谈似的反驳道:“爸爸,你配做爸爸吗?你的言行举止,哪有一点道德规范,我是你的女儿,我对世界的认知,看法很大程度上都是缘于你的培养,你的教诲。可是你,你看看你做的事。你对妻子不忠,对家庭不负责任,对孩子任意哄骗————-”
  林然滔滔不绝的说下去,面色通红,一颊紫涨,眼放异光。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苏涵在边上看得又是愉快,又是震惊。
  好端端的孩子,毁了。
  而男人是不懂得这个的。
  男人的思维是,跌倒了,蠢货才会一直嚷疼呢。
  把伤口露给别人,不是因为对对方的信任,而是软弱无能。
  但苏涵不知道的是,这句:因为信任对方,也信任对方的爱,所以才肯把伤口露出来的话。正是林楚教授给女儿的。
  难为林楚已经把这句话的意思给忘了,难为他此刻还能笑得出来,林楚说:“然然,再说下去,你就成祥林嫂了。”
  林然没有搭腔,哗的一声把车窗玻璃摇下来。
  好风猎猎,簌簌远望,是麦田笼罩的乡村。
  林然问:“爸爸,做一个聪明的人为什么这样难?我心里明明想的是,我要宠辱不惊声色不动,轰轰烈烈成就一番事业。但是我的头脑,每一分钟都在燃烧。火光里,全是一些可怕的念头,给你下毒 ,让你车祸,让你断手断脚躺在床上,懊悔从前没有好好的对待我这个女儿。”
  她疯了,林楚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他素来引以为自豪,条理分明,逻辑严谨,前途无理的孩子,疯了。
  她不是装的。
  林然滔滔不绝说,“自从知道你出轨,自从知道你有了私生子。我就问我自己,为什么要忍着这口气充好人?”
  苏涵尖叫;“林然,你的报复还不够多,还不够狠吗?难道除了你,别人都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孩子?两条人命啊,两个已经成形却未落地的胎儿,都毁在你的手里。是你爸爸,对你的纵容,才让你一步步走到今天这种疯狂的境地。林然,杀人是要偿命的。不能因为胎儿还没落地,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逍遥法外。”
  林然轻蔑的呸了一口清痰在苏涵身上。
  “你也配和我谈法律?哪条法律规定通奸是正当的?哪条法律同意原配与原配的子女要无条件接受第三者?哪条法律认可被抛弃的妻儿得自行消化一切不愉与痛苦,在屈辱感中苟且偷生,还得俯首感谢通奸者的不杀之恩?又有哪条法律明晃晃的写着不论是商场还是家庭,奉行的都是弱肉强食的丛林原则?”
  林然无视苏涵的痛苦,轻描淡写说:“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你既然肯为人情妇十几年,违背自己的教义与信仰。那个孩子,那场意外,就是你理应承当罪孽。”
  林楚早把车停了下来。
  四周空旷无人。
  苍野漠漠,是一对深爱的男女与一个不孝的女儿。
  林然下了车,思量待会儿自己该怎么回去才好。
  林楚追下来,一只手拖着苏涵,气冲冲到林然跟前,眼里全是失望痛心。
  “道歉,向你苏姨道歉。”
  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老了,年近半佰,身材不复挺拨,嘴里臭哄哄的,喷出的唾沫星子全溅到她脸上。
  气势汹汹喊她道歉时,轰轰的声音与汽车发动机一模一样。
  林然突地从林楚手下滑过,猫一样轻捷的跳下车,迅速启动车子,锁紧车门,大灯雪亮,她开着车灵活的一兜,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停顿的,如下山的猛虎向林楚与苏涵直扑过去。
  她几时学会的开车?
  论车技,简直与老手无异。
  前后左右停转溜冲,车身灵活得如同泥鳅,不时从苏涵与林楚身边斜穿而过。有时分明已堪堪冲到跟前,偏她一脚刹车,踩得又狠又准,噗的一声停在人面前来了个没有接触的虚空对吻。
  林楚与苏涵狼狈得象是两只在斗兽场上被猛禽追逐的猎物,鞋也掉了,头发也乱了,衣服也散了,连声音都喊哑。
  冬天的麦场,收割之后的田地,成了林然风驰电掣的最佳场地。
  苏涵吓得涕泪横流,连连哀求喊:“这是犯法的。”
  林然在车里破口大骂:“尼玛,你睡人家老公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是犯法的?你和奸夫搞出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在对人犯罪?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搞得偷情也似做慈善似的,伟光正得不得了。尼玛,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啊。不就是既想当biang子,又想立牌坊。变得法儿的想使坏。老z我没心肠陪你玩心计,直接使猛的。你现在爽不爽啊?你这jian人,你现在有没有被爽到?”
                      
作者有话要说:  

☆、53

  林楚车上装有行车记录仪。林然把车停下来,稔熟的把储存卡取出放进自己衣袋。
  刚才那混乱的一幕虽然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但那并不代表不被人关注。或许已经有人报警,或许警察就赶来现场的路上。
  但是那又有什么要紧呢,她,林然,终于喷出了积在心头的这口闷气。现在她很爽,恨不能仰天长笑,庆祝自己的胜利。
  林然轻快的跳下车,脸上挂着久违的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林楚一边喘息着照顾苏涵,一边怒骂:“你这个畜生,我真是白养你了。居然谋杀自己的亲生父亲,林然,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然毫不犹豫反驳道:“如果不这么做我才会后悔,我,林然,绝不要那种憋屈的人生。在你的手底下,看你的脸色,压抑自己,讨好你的情妇,为的就是三餐一宿。林楚,刚刚逃命的时候很狼狈吧?那难道不正是这么多年你对我妈所做的吗?你把自己当成是救世主,高高在上,任意践踏,看别人对你摇尾乞怜,苦苦哀求你的爱。”
  林楚被这番话气得一把抛开苏涵,冲上前质问道:“那是我和你妈的事。我这个做爸爸的,又有什么对不起你?又有哪一点对你不尽心。苏涵流产是因为你吧,温容受伤也是因为你。林然,你变态,你心里有病,你居然想独占我,”
  林然跳起身子,干脆利落的甩了林楚一记耳光。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林楚嘴角沁血,半边脸紫涨,不远处跌坐在地的苏涵发出惊骇讶异的叫喊。
  他们三人一时间都怔住了。
  林然最先反应过来,她轻描淡写的对林楚附耳问道:“我们俩到底是谁更有病?”
  林然退后三步,用打量精神病人的那种眼光,嫌弃的,厌恶的看着林楚此刻那呆滞的表情。
  远远的,已经有人在朝这个方向走来。
  林然噗的一笑问道:“林楚,你说出这种话,让我好象是正在破坏你们夫妻关系的小三。哎,你,”林然招呼苏涵,“领证了没有啊?煎熬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还是地下情?”
  林楚红了眼睛,仇恨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极力压抑着愤怒与恐惧,淡淡说:“很快就不是了,我会和涵涵光明正大的结婚。”
  林然嘲笑:“结婚,你拿什么脸和苏涵结婚?就凭我刚刚驾车追逐的时候你数次推开她,以求自己能够顺利脱险?林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头各自飞。更何你们还不是夫妻,只是姘头加情妇。这样的楚楚深情,涵涵情意,啧啧,真正是让我这样连毛也没长齐的小丫头开足了眼界。不过这世上的事啊,也是难讲,什么锅配什么盖,指不定你们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然满意的看着这对男女的脸色由红转白,由青转紫。脸上尤如开了十个八个磨坊,各种色彩跑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远处的人越来越近了。
  林然半丝火气儿也没有,笑着说:“让我忍着一口浓痰过完一生?呀呸,你们倒是好大的脸面!这世上,谁也不能这样呵令我。朋友不行,同学不行,父母更不行!”
  林然的眼泪倾刻间就下来了。
  “疯子,疯子。救我,救我。”林然跌跌撞撞向着人群跑过去,那边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中年男子。隔着不算遥远的距离和呜呜的风声,林楚什么也听不见。
  林楚对自己说:撑住了,你得撑住了。这以后,你没有女儿,但你还有老母在堂需要照顾。你还有公司,还有员工,员工后头是无数个家庭,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他人的生计,社会,责任,温容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还有涵涵的未来,涵涵的晚年。林楚,你得撑住了,你得撑住了。只当这十七八年是大梦一场,你从没有过那个不孝女,从没有过与林然的半分记忆。
  林楚心头一热,一口热血喷出。
  苏涵慌得跟什么似的,林楚强撑着笑安慰道:“不要紧的,血不归经,血不归经。”
  林楚说完轰然倒地,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苏娟第一个赶到医院。
  看见林楚浑身上下插满管子,身边连个员工都没有。不由得扶着床大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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