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孩子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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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亲孩子复仇记-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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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了家,见到林然,紧紧的把她贴在胸前,足足有十分钟,这才把所有不愉全部驱散。
  林然穿着家居服,头发毛绒绒的象一只新孵出的鸽子。
  灶上没有炖汤。
  所有的食物都是外卖。微波一拧,热气腾腾的端上桌来。
  宗之伟半步也不肯动,欣赏她一边拄拐一边为自己服务。
  宗之伟大爷似的,从口袋里换出一卷钞票用力拍到桌面上。他一张一张数给她看:老婆,这是明天的家用,这是你的零花。
  林然自从受伤,就已经从所服务的公司离职,以免误了别人的事。
  她如今失业在家,能够有人养,少不得举手作揖嫣然一笑说:“谢大爷的赏。”
  宗之伟放下手下的碗筷,央求道:“叫我。”
  “之伟。”
  “阿伟。”
  “宗哥。”
  越发不成样子了,宗之伟怀恨在心,把林然抱进怀里,紧紧圈住。
  耳腮相亲,他的唇温存的落在她脸上的每一处。
  林然浑身发软,不得不羞答答喊一声:“老公。”
  宗之伟的一颗心到此时此刻才真正落到了实处。他不无怅然想,原来自己竟始终是介意的。
  这一夜什么也没发生。
  不是宗之伟不想做禽兽。而是他舍不得让林然受苦。
  宗之伟一脸气恼的看着那只受伤的腿,恨道:“几时才会好呢?”
  他用一只笔在纱布上签下日期,然后扬言:“每一天都是你欠我的。”
  早餐是现成的,几只包子和冲化的奶粉。
  宗之伟削了一只苹果送到林然嘴里,“多补充维生素,对皮肤好。”
  早起无事,宗之伟开车和林然一起去购物中心为家里的冰箱补充物质食粮。
  宗之伟不停问:“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闷?我去雇个阿姨在家陪你吧。”
  林然摇头:“怎么会闷呢,我会接稿子在家里试试练把翻译的活儿。合适贴心的保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找个外人天天呆在家里,没的让人烦恼。”
  宗之伟小心翼翼说:“伯父说,也就是你爸,他说,他那里有合适的人。现在这种情况,我生意刚开张,就怕顾不上你,你如果有什么事,那我还不得悔死。”
  “他手上合适的,不是在我奶奶手底下做过,就是照顾过温容。这两种人,我都不想要。之伟,不必勉强了。凡事我们都靠自己,难道不行吗?”
  那是自然的,宗之伟委屈的说:“老婆,我也就是担心你。”
  林然坐在轮椅上,宗之伟在边上推着车,手里拿着一颗木瓜。
  “买这个回去给你炖牛奶吃吧。”
  宗之伟假装没有看见林然握紧的双拳,微动的鼻翼,还有全身上下张开的刺。
  “然然。”他伸手为她理理头发,弯下身亲昵的在她耳边说:“我们之间肯定会有不同的意见。但就象刚才那样,把自己的意见心平气和说出来。同不同意没关系,但不要藏起来,积成心病。”
  他看向林然的眼里全是怜爱。
  “然然,我们将来会有孩子,我们曾经许诺过,要做最好的父母。”
  过去的事,她都已经不太记得。
  仿佛在时光里,是有过那么年少轻狂的时候。
  “做最好的父母,我真的可以?”林然怀疑。
  宗之伟以为她怀疑的是自己,立刻表白道:“你放心,我会把豆丁视同己出。”
  隔着在超市里被堆起的高耸的货品。徐慧珠听得浑身冰凉。
  徐慧珠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在跟踪他们,或是偷听。
  这是位于市中心最繁华shoping mall。作为一名失恋到不能自拨的可怜的女人,如果不能靠立刻投身于下一段恋情来忘却,她能做的也不过只是逛街或是睡大觉。
  徐慧珠选择前者,商品琳琅满目,刷卡时毫不手软,愈发显得她心灵空虚。
  同行的女友劝道:“慧珠,天底下有的是好男儿。”
  徐慧珠不是天真女,只是这一生唯在一个男人面前装扮成无知的模样。
  徐慧珠说:“我明白,有多少女人被一段爱情践踏至死,还不得不起身上足八小时班。我有钱有时间靠挥霍发泄愤怒,就已经是福气。”
  为人做事,这样清楚明白,知礼懂事,却还是失去了。
  女友骂道:“那男人是渣,迟早会悔恨至死。”
  在徐慧珠的想像中,宗之伟或许将会如此。
  但老天不遂人愿,徐慧珠亲眼看到,他对那个女人是如何的恩爱,如何的体贴。
  隔着整层的纸巾盒子,隔着大篓大篓金黄色的鸭梨,徐慧珠不停的偷偷打量着林然。
  林然坐轮椅上,瘦弱如稚子。一条灰色的毯子裹在她膝上,看上去有一种格外细致脆弱的美。而她的五官,她的轮廓,精致异常,睫毛如羽扇,黑鸦鸦的,真如在阳光下裹紧裘衣,只待风起,就展翅高飞的鸽子一般。她仿佛随时会走,没有人或是事可以拿捏得住————而这个认知,不仅初次见面的徐慧珠有,陪在林然身侧的宗之伟显然更清楚,更明白。
  所以,宗之伟望向林然的目光,饱含了唯恐失去的畏惧与心悸。
  没有心平气和的笃定,没有尽在掌中的安然。
  宗之伟连拿着一盒水果问向林然的语气都是那么低沉温柔。
  “蓝莓对眼睛好,贵不贵的又有什么关系。挣钱是老公的事,花钱就是你的工作。乖啦。”
  徐慧珠对林然了解得一清二楚。
  徐爸爸把林然的资料送到自家女儿面前说:“之伟迟早会和那女人分手,家境好又有什么用啊?年纪轻轻的还还着个拖油瓶。哪个男人愿意为别人养孩子。慧珠,宗之伟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可是徐慧珠不觉得宗之伟还会再回头。
  所谓爱情就是你肯把自己的心交出去,放在别人的掌心里。不管对方如何的用力捏揉,你都会大笑鼓励说:“宝宝好气力。”
  冰冷的寒意象深冬的海水从脚底向头顶弥漫。
  徐慧珠虚弱的对女友说:“我们走。”
  女友不肯,含了泪气道:“哪能便宜了这对贱人。”
  一只罐头盒子在拉扯中掉下地,有更多的盒子扑簌簌滚落。
  超市的导购痛心疾首扑过来喊:“哎呀,这不是在害人吗?”
  徐慧珠用尽了力气直着腰,挺着背,头颈如硬木,僵尸一样从宗之伟与林然的身边走过。
  徐慧珠仰头看着超市头顶的灯光,但眼泪却最终没能忍下来,碎玉一般滴落在她衣颈前。
  林然说:“这个女生一定是失恋了。”
  宗之伟问:“排骨你是要吃炸的还是要红烧?”
  林然一脸馋相,“炸的吧,裹上脆粉,撒上椒盐,就着啤酒,一个晚上就打发掉了。”
  林然说:“之伟,你昨天开张,生意好不好啊?要不要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去给你站台。”
  林然委婉的解释说:“你知道的,我最怕人多的场合。但这是你事业,我哪能不支持,不捧场?”
  林然笑盈盈的,柔顺至极。
  “之伟,我说这些你难道不高兴了?是你说的,有什么就说不出,不要藏在心底。”
  宗之伟在装满调味品的货架上找来找去,无论如何都没看到裹排骨用的脆粉是放在哪里。
  还是林然眼尖,一伸手就拎出来了。
  这天宗之伟亲自下厨,把林然喂到肚皮几乎撑破。
  林然果真和宗之伟一起出发去店里。
  林然笑道:“你这么帅,我可是看紧点喔。免得别人把你给抢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看到大家的留言我心里都暖洋洋的。
  虽然自复更以后,我一直都不复留言。
  那却也是因为春节期间请假太多,让大家久等后心生的惭愧使然。
  其实我不是一个好作者。
  在写作上,我的态度过于自我。
  我沉溺于,我写出的文字,是我在生活中观察与感悟到的,是我想要表达的情绪,是我个人认为最最真实的东西,我传递的,你可以不喜欢,是因为环境,经历造就了不同的认知。所以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做更改。但是,绝对的,我很感激你看过我写的每一字,哪怕你提出的是批评,我感激不同读者的留言,给我了不同的视角,丰富了我内心,开阔了我的眼角。让我不陷于一隅。
  因为拥有不同认知的读者的赏鉴,在不同内容的文章里,有机会不断的修正与丰富自我。则正是写作令我着迷之处。
  感谢你们。
  
  

☆、74

  与其说这是一家饼店,早点铺,倒不如说“嘿,饼饼。”是一间集酒吧茶餐于一体的四不象。
  屋内门外,闹哄哄的都是人。全是俊帅的小伙与美丽纯洁的少女。
  说起来林然也算是长得美的。
  但是与那些敢露敢说敢笑敢闹敢调戏的靓妹比起来,就显得惨淡而苍白。
  “哟,帅哥,”
  “哎呀,阿伟。”
  女人们赤裸裸的毫不掩饰她们心中眼里对林然的鄙视。
  “长得不怎么样啊。”
  “真一般。”
  “看上去很会装的样子。”
  当宗之伟一个眼风扫过去,叽叽喳喳的小嘴立刻闭上,代之以如春花般灿烂的笑脸。
  “宗哥,这是我的电话。”
  鲜红的号码写在卡片上递到宗之伟与林然的跟前。
  香喷喷的全是口脂的气息。
  林然大大方方说:“收着啊。别不好意思。一不让你卖艺,二不让你卖身,板着脸瞪着眼,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哪?”
  林然呵道:“弯腰。”
  她坐在轮椅上,若想要调教自家老公,未必有点力所不逮。
  宗之伟没有丝毫反抗的,乖顺的伏下身把一颗毛绒绒的头凑到林然跟前,任由她纤指一点,胡乱在他头上揉着,好似搓磨自家的那只小狗。
  林然不无歉意的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啊,调教不当,欠缺礼仪修养。对美女们也这么没风度。宗之伟,你这种傲娇的态度要好好反省喔。”
  宗之伟眨巴着大眼睛,撒娇的用额头在林然眉尖上顶了顶,发出一声快乐的呜咽:“嗯。”然后就推着林然头也不回的走进店铺。
  那张写着号码的卡片被轮椅无情的辗过,碎成了渣渣。
  乐儿满脸崇拜的对林然说:“姐,你真强!”
  两个老板是要忙生意的。
  林然被移交到丁乐儿手中。
  可她们连坐处都找不到,只能转战到隔壁。
  隔壁店铺的老板娘一脸悻悻然说:“你们俩过来捧别人的场,你们老公都知道吗?”
  林然笑得打跌,追问乐儿,“生意真是一开张就会这么好?哪里来的这么多客人。”
  “宗哥朋友多啊,粉丝也多。宗哥在网上可是个名人,一听说他出来开店,哪有不捧场的道理。”
  关于宗之伟的过去,林然几近一无所知。
  林然喝口茶,听丁乐儿在耳边叽叽喳喳的问:“你和宗哥是怎么认识的,相恋多长时间了,宗哥之前,”丁乐儿咽下后边的半句。傻大姐似的乐着。
  林然浅笑着温和的说:“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是通家之好,入学后又成为同窗。因为我出国读书才失去联系,现在我回来了,”
  “所以你们就重归于好,花好月圆?”
  或许是吧。
  事实上,林然觉得这套说辞听上去也很不错。
  烟火繁花处,酒气薰薰。
  林然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夜空里冷冷的对她说道:“难道你还想与人谈论过去?”
  吕青山懂事的带了果盘糕点过来慰问两位女士 。
  “嫂子,对不住啊,刚刚跟你说话那几个妞都是我朋友。平常随便惯了,若有得罪之处,看在小弟面上,多多原谅。”
  吕青山扬头就是一杯,灿笑着把杯底亮给林然看。
  完全是江湖作派。
  林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鼓掌笑道:“真是好酒量。乐儿,你们俩什么时候来个交杯酒呢?”
  丁乐儿吃吃的笑着。
  “姐姐,你又取笑我了。”
  吕青山瞟了自家老婆一眼,体贴的说:“宗哥正和人说点事,马上就过来报到哈。”
  林然一甩手,爽气的说:“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时时粘在一处的。让他别来烦我,我和乐儿正好聊天。”
  吕青山答应了。笑嘻嘻的一边和人打招呼,一边往外走。
  看得出,小吕是个人材,三教九流,男男女女,无有不识。人人都能哈拉得上一句半句甚至数十句。
  在与吕青山攀谈的人当中,有一个女的似乎格外不同。
  窄脚裤,平底鞋,顺耳短发,朴素如学子,五官平凡,凤眼妩媚多情。和吕青山说话时,一头黑丝掩在颈边。
  隔那么远,林然看见,吕青山与那个女人仿佛什么也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一阵风哗的吹过。
  依旧是衣香鬓影,欢声乐语。
  丁乐儿手里拿着一只酒杯不停的晃荡,嘟着嘴说:“男人们真没趣。算了算了,懒得理他们。咱们且自己乐,花他们的钱,用他们的人,就图个痛快!”
  这一夜林然饮得大醉。
  宗之伟抱怨说:“一点做人老婆的自觉都没有,老公在外头挣钱这么辛苦,怎么没想到要给老公做碗汤,泡杯茶,按摩按摩解解乏呢?还要我服侍你,你这个坏宝宝。”
  宗之伟满脸堆笑把林然抱起放进浴缸,精油,沐浴露,玫瑰花,可着劲儿的往里头放。
  宗之伟的一双手自然也没闲着,能揩油处绝不手软。
  只可惜他下手越黑,越是累着自己。
  林然,一入手就睡着了。
  一副全然松驰的模样。在店里,宗之伟可是看见好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对着林然在流口水,还议论说:“这个妞儿纯,一看就是处。”
  这处不处的又有什么好在意。
  他只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
  宗之伟小心翼翼把林然安顿好。又坐在床边恋恋不舍的看了好一阵。这才去到客厅,把电视开成静音。半躺在沙发上,松驰一下紧张的神经。
  今晚收到的钱,他分成三份。一份是家用,一份是林然的零花,还有一份是将来宝宝的奶粉钱。
  宗之伟笑。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看不停颤动的号码,随手就接了。
  “是,她很好,慢慢的,要给她时间。我们都要向前看,伯父你说得对。”宗之笑轻笑,“爸爸。晚安。”
  是林楚的电话。
  无非是问些林然的起居,宗之伟的生意,还有就是家庭聚会的事。
  林楚特意在电话里说:“然然妈妈昨天还到我这里来坐了坐。说起当年的事,只觉得是个笑话。”
  宗之伟知道林然心里有恨。
  昔日,他不也是如此这般那般的恨着老宗。
  可这世上的事,哪一桩哪一件能够抵得过光阴的搓磨。
  林楚老了!
  年少的风流,曾经的浪荡狠毒与野心,如今俱化做一片息事宁人的心肠。
  所求不过余生。
  宗之伟就不信,林然会不懂,什么叫做顺水推舟,予人以利,与己方便!
  老宗曾说:你妈妈的气性若不是这样的大。我们这个家也不会就此散掉。
  女人嘛。多是如此,宗之伟觉得,然然本性善良,只是被仇恨迷住了眼,所以才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这六字用来形容林然与林楚的关系是最妥当不过的。
  他不能让然然做出日后让她自己后悔的事。
  老宗曾经那般让他感觉到屈辱,到最后他们却都能象真正的男人一样把酒言欢。
  女人,终归是要小气些。
  宗之伟笑着轻手蹑脚来到林然床边,看了好一阵,这才满足的依偎着睡去。
  第二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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