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圈叉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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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圈叉时代-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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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现是错的,也只怪聪明人,而不是糊涂人,所以,聪明人死的总是特别早。”
    弟子问:“为什么你所说的话,老大都认为是对的呢。”
    谋士说:“那根本就是他要说的话,因为,生存的最久的人,只会是那个装糊涂的人,所以,就算老大是真的糊涂,也不会被人看穿。”
    现实就是这么讽刺,装糊涂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糊涂人长命,聪明人早死,而有种人比聪明人更早死,那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听完故事,卿卿对娄澈有了全新的看法。
    不论娄澈的暗示有无其他意思,他都是个在某些事情上很有睿智的男人,这一点不容小觑。打马虎眼,装傻充愣,在他面前也未必有用。
    卿卿是个女人,是个会哭,会笑,会吵,会闹,会撒娇,会炫耀的普通女人,她的聪明不在外,而是明白无论和什么样的男人对话,她懂的事都应该比这个男人要少,并且不该问一些永远没有最佳答案的问题。
    所以,话到这里,卿卿并没有再问下去,用转移话题淡化焦点。
    “去哪家吃,炸酱面要做的地道可不容易。”
    “小青面馆。”娄澈扯扯嘴角,笑的无害。
    跟她想的一样,卿卿点点头。
    前阵子,CAB娱乐公司违背了以往的高素质,高水准,签下了一位非科班毕业,未受过专业训练的路人当艺人,人称“炸酱妹”,就是这位开面馆的小青。
    小青是个传奇人物,幼儿丧父,少年丧母,刚步入青年又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大黄狗,实在令人唏嘘,强烈切合了女主角都应有个惨绝人寰身世的现实题材,尤其她长相清秀,身材凹凸,普遍符合大众审美观。也亏了圈内炒作的潜在功力,以及CAB的刻意栽培,没多久,“炸酱妹”的花名便被传得沸沸扬扬,以“邻家女孩路线”一炮而红。
    某男偶像甚至对媒体坦言:“什么样的女人最可爱,我选炸酱妹。”
    媒体沸腾了,舆论热血了,“炸酱妹”再出风头,就连男偶像也火了一把,风光无二。
    对此,接受采访的艺人们,纷纷发表了看法,除了一位不明所以的,两位不置可否装酷弃权的,大家普遍给予了祝福,营造了本年温馨的晴冬。
    可惜,好景不长。
    自从某资深男艺人对媒体透露“性幻想对象”闺名有个“青”字以后,“炸酱妹”与男偶像之间可歌可泣的梦幻爱情,便被无情的翻页了。在经过一连串的外形、气质、背景、财势等多方面、多角度的比较后,资深男艺人与男偶像势均力敌,“炸酱妹”首次陷入了人生里第一段三角绯恋中,缠绵悱恻,令人纠结。
    有了这件事的铺垫,卿卿决定将话题转到“男女审美”上。
    “您觉得炸酱妹美么?我的意思是,她或许有些与众不同的优点?”
    生活经验证明,国际审美观有差,男女审美观有变,老少审美观有异,所以“炸酱妹”的走红与大放异彩,有人理解,有人吃味,有人唾弃,有人不可思议。
    “一般。”
    娄澈的回答的很一般,听不出有多不一般。
    卿卿撇撇嘴:“您也是个聪明人呐。”
    娄澈有趣的瞅着她,挑起左眉。
    卿卿看着闹心,别开脸轻蔑道:“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听到男人称赞其他女人。”
    娄澈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就被司机老王豪爽的笑声掩盖了。
    老王说:“甄老师,您可真幽默!您怎么这么幽默呐!”
    卿卿觉得这句话说的特好,好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顿了顿,卿卿又问娄澈:“您当初怎么会想到签下‘炸酱妹’。”
    “低投放,高回报,市场需要。”娄澈的回答典型无奸不商。
    “也是,花瓶多了,难免乏味,清粥小菜,未尝不可。”说完这话,卿卿皱眉巴巴嘴回味着,隐约尝到了酸味儿。
    娄澈似是未注意到,又说:“最主要的是,她比较听话。”
    这一点,卿卿深表赞同,钟擎就是太不听话了,所以现在,卿卿也拿他的话当放屁。
    突然想到钟擎,卿卿恍然大悟道:“糟了,出来前,我没跟贺老还有钟擎打招呼”边说着,她边掏出手机,“哒哒”敲打着短信。
    娄澈瞥了一眼,一把拿过,状似不经意的瞄见收信人那栏写着“猪”、“债主”的字样,显而易见,猪是钟擎,债主是贺老。
    娄澈乐不可支,突然问:“你会跟猪生气吗?”
    虎视眈眈的,卿卿盯着轻划过手机屏幕盖的大拇指,有点不高兴,闷声答:“这话问的有歧义。猪会气人么,人为啥会被猪气到,猪要是会气人还是猪么,人是要是被猪气死了,不就是猪狗不如了?”
    娄澈又乐了,露出一口白牙,看在卿卿眼里,只觉得他有点讨人嫌,能没完没了的乐,也是一种境界。
    豁然间,卿卿很想问娄澈“都说你长相靠谱,我怎么就没瞧出来”,但她又很怕娄澈会回答“我最好看的,长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于是,未免尴尬,她只能就此作罢。
    不知道为什么,卿卿觉得自己很了解娄澈,尤其对他无耻的一面熟稔非常,这实在不可思议。
    “卿卿。”
    娄澈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沉思,让她隐约感到接下来的话比较严肃。
    “来我这里吧,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待遇。”
    什么是“最好”,在不同的人眼里,会有不同的看法。
    卿卿的“最好”,是一张永远刷不爆的提款卡,可惜这是痴人说梦;老板们的“最好”,则意味着施舍的给予,与怜悯的压榨,而且这事轻而易举。
    娄澈的答案很配合,足可令人心花怒放,可惜,他的话既来的不是时候,又来的恰到好处。
    巧妙在于,他刚刚发现卿卿对贺老的不满,便伸出援手,救赎久旱逢甘霖的活死人;不巧的是,卿卿为人内秀,还有点不值钱、没行情的骨气,在生意人眼里,它的市价等同跌破发行价的惨淡股,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像被淋了猪粪化肥一样,茁壮生长。
    “我有合同在身。”卿卿冷静的陈述事实,不用多说。
    这回,娄澈的左眉没有上挑,笑容又露了出来,暂时可以解读为“理解”。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因为说话的功夫,“小青面馆”到了。
    ——直到后来某些事的发生,卿卿才发现一件事:就像“爱上一个人,无需任何借口,不爱了,随处捡来都是理由”一样,她对娄澈从来不需要绞尽脑汁想尽说辞,因为在他眼里,那些并不重要,皆可接受。
    娄澈,就像是一杯清水,到进充满油垢的脏碗里,逐渐融化残渣,直到变的浑浊不堪的那一刻,欣然与之携手,仰躺在圆润的瓷器里,肆意欣赏碗壁的蓝色花纹,嚣张享受阳光的温柔辐射,为的不过是等待被人洗涤的瞬间。

    正文 C apter 20

    小青面馆里,坐落着三五位顾客。
    在全店最明亮的一角,一张小桌,两张藤椅,桌上象征性的摆着炸酱面一碗、小菜几碟、两杯清茶。桌边,侧坐着羞羞答答的小青,一身素色连身裙搭配深色围裙,脸上挂着薄厚适宜的妆容,嘴边漾开腼腆的笑,正回答着对面女性记者的问题。
    娄澈与卿卿走进店内的时候,卿卿并没有顾着听小青的专访,迎面走过来的男人才是值得注目的重点。
    李姓富商,以往数任女友皆为当红艺人,中选条件有三:高挑、艳丽、嗲声嗲气。
    但自从“炸酱妹”的问世,李宪生却有洗心革面的劲头儿,三不五时出现在与“炸酱妹”有关的宣传活动里,搭话、合影、送礼,热情可见一斑。
    李先生与娄澈互相握手,寒暄几句,便在娄澈的介绍下正式认识了卿卿。
    “甄老师的最近可是热门人物,如雷贯耳,幸会幸会。”李先生的台词颇具古代侠士气息,放在现代,甚是z uangbility(装b)。
    卿卿露出官方笑脸:“李先生的名句可谓是‘勃大精深’,我也曾经百度(拜读)过。”
    说起李先生,不得不提他于网络刊登的经典语录:“有人说衡量一个好男人的标准,就是反复睡同一个女人,一睡就是一辈子。我却认为,那是最无能的男人!我跟女友在一起时,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的一切自然也该属于我,但这并不包括在分手以后,我还需要支付额外的金钱用来安抚,因为当大家看到她们卸妆后的样子时,就会明白是谁的精神受到刺激,谁才是该接受补偿的人。”
    想到这段话,卿卿很想诅咒眼前的李先生自此以后“抑欲而终”,但眼下,她却选择把刀尖藏在礼貌微笑的裙摆底下。
    听了卿卿的“恭维”,李先生瞬间精神抖擞,一阵亢奋,握着她的手上下摇晃,嘴里流露出的热络就好像找到了知音。
    “是吗,真、没、想、到!我这个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爱想些高层次的玩意儿,当然,一个人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对自己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
    卿卿点头称是,不动声色的试图抽回手,但李先生的肱二头肌颇为发达,令她进退维谷。
    娄澈适时露出个似是惊讶的表情,望着“炸酱妹”方向,皱起了眉。
    一直用余光关注娄澈的李先生,也下意识回头望去,正见到工作人员清理小桌上被打翻的茶水。
    卿卿冷静的收回手,一脸疑惑的望向娄澈。
    娄澈面无表情的像李先生说了句“失陪”,又扫了她一眼,便走到一旁与女记者交谈起来。
    李先生对卿卿说:“甄老师,如果您不介意,鄙人还有些私事与您倾谈。”
    面对单刀直入的李先生,卿卿深怕自己一向不咋好的涵养会灰飞烟灭,索性垂了眼,耷拉头,上扬嘴角,摆出谦卑的姿态。
    于是,就在卿卿的默许下,两人于店内的另一角落展开了友好建交。
    弹弹西装上看不见的灰尘,李先生说:“甄老师最近名气不小,不知道您看过今天的报纸吗。”
    卿卿先是一头雾水,紧接着就想到相会于小巷子内的那一幕,但她表示沉默。
    又弹弹西装裤子的纹路,李先生嘴里颇有点含沙射影的意味:“真没想到,钟擎也会传出这类绯闻,先前他对异性表现出的冷淡态度,还真容易让人想歪。”
    不自觉的,卿卿挑起左眉,表示疑问。
    李先生继续道:“我有个朋友,香港来的富商,这几天就回去,他倒是很有兴趣认识钟擎,价钱这个数。”
    看着李先生五指大张的摊开掌心,惊讶于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般的掌纹,卿卿明显一怔,随即自我懊恼着表情肌不够收放自如,顺势露出个懵懂无知的神态,谨慎小心的倾身询问。
    “莫非,是那位投资电影的”
    “正是!”李先生配合倾身的样子像极了拉皮条的。
    “哦!”
    卿卿恍然大悟的直起腰板,末了,又忽然倾身向前,再次询问。
    “莫非,我听过的传闻都是真的”
    李先生笑的暧昧神秘:“真真假假,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啪”的一声,卿卿一拍大腿,蹙眉懊恼相:“糟了!”
    李先生面上一紧。
    “不瞒您说”卿卿左顾右盼,然后急道:“钟擎啊,还真是像杂志上写的那样,是个可这不是因为他性取向有异,实在是有病!”
    李先生面上两紧。
    “具体的也不方便说,就是时不时起个红斑,局部肿大,厉害起来常常挠个皮开肉绽什么的,说白了,就有点像脚气长错地了。”
    卿卿边说边比划,声色俱佳。
    李先生听上了瘾,复议道:“是吗!怎么没去治治,当艺人的靠皮相吃饭啊,这多耽误事啊!”
    没等卿卿回话,李先生就叹了口气说:“哎,不过依我看,钟擎那病治不治也就这样了,本来想给朋友牵个线钟擎幸运,被看中了,也算有个出头日,要不然呆在娄总那边,还不是无期限冷冻吗?”
    卿卿一怔,刚要说话又被李先生打断。
    “你好奇也没用,目前这还是个机密,我也不能告诉你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李先生越说越玄乎,越说越神秘,成功的挑起了卿卿如脚气般的好奇心,瘙痒难耐。
    不知不觉的,她把目光投到不远处的娄澈身上。
    此时的娄澈,神色冷漠,举止优雅,将他在荧幕上的商人形象生动的在人前演绎,似是善于恶作剧的小鬼戴上了面具,活脱脱呈现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调调。
    娄澈的穿着,一向以舒适休闲为主。
    几次的交手下来,卿卿注意到他衣物的针线缝合处针脚颇多,复杂交替,无线头,无开口,衣物纤维上别说是毛球,就连褶皱也不见半条,特别是西装袖口,绝非原配,该是特别订造的。在这个世界工厂、批量生产流水线、返璞归真的时代,能花高价买到不开线、不访旧、没毛边的衣服,真是难得。
    直觉告诉卿卿,一个对衣物如此考究的男人,势必心思缜密,怎么会做出让外人轻易看透的事。诚如李先生所说,若娄澈真有心针对钟擎,钟擎也不会出现在南创娱乐
    回顾以往,从卿卿不解娄澈为何要把钟擎委托给贺老开始,经过这几个月的铺路架桥,钟擎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
    是钟擎能力欠缺么?
    私下里,卿卿也曾请示贺老,不如给钟擎接点有社会担当里的工作,比如慈善募捐、孤儿院慰问、呼吁献血之类的。
    可贺老却说:“钟擎没什么知名度,他去募捐记者也不拍,白花钱。再说了,做好事不留名,咱能为了博个美名作秀吗!”
    贺老自相矛盾的说法很是独到,正反两面的堵住了卿卿的嘴,尽管卿卿很想告诉他:“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可全记在日记里了!”
    没多久,钟擎在南创娱乐的安排下,出席了几家专卖店的开张仪式。
    由于专卖店处于路偏人稀的城乡结合地带,围观的数不出一百个,还不算人均二十元请来的呐喊牌粉丝,三十元嗓子喊哑,自带金嗓子,五十元痛哭流涕,自带纸巾,八十元就能激动昏倒,自叫救护车,演技生活化,售后服务全包,更具真实性。
    为此,卿卿也曾像贺老反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擎的外形不适合走乡土路线,应为他拓展高素质的受众人群,直击他们的灵魂跟钱包。
    贺老就像早就编好台词似得,张嘴就来:“群众们有权选择怎么挨宰,钟擎不够锋利,演戏最多是个杀手,唱歌只能对嘴型,广告当个陪衬绰绰有余,娱乐节目最多混个布景,你说吧,为什么要把资源过多的投放给不可能的任务?”
    卿卿哑口无言,深刻认识到何谓“睁眼瞎”。
    她很想告诉贺老,时代不同了,世界颠倒了,杀手绝对不太冷,对嘴型是对的起观众,人类向来是广告陪衬,娱乐节目的布景才是主角。
    但无论卿卿如何争取,贺老依旧像打不进钉子的烂铁,逼得她只能对外放话:“世纪处男绝种版,就在南创娱乐版。”
    如今细想起来,南创娱乐为钟擎接下的活动,大多等同影子摆设,确无爆点,只除了“处男说”,昨晚钟擎在小巷子的刻意表现,以及今日在片场听到编剧懊恼钟擎大有来头一事。
    若是贺老有心巴结娄澈,大张旗鼓的捧红钟擎才是正题,可事实却恰恰相反。或许,娄澈是希望借贺老的手把钟擎冻死?这样既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又不用浪费CAB娱乐公司的资源,属于环保投资。
    那么,小巷子里的表演是钟擎为翻身的铺路?钟擎的背景消息莫非真是钟擎自己放出风的?
    一时间,卿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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