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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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难求-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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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初今年虽然快二十四岁了,但在某些方面,心理年龄就跟十**岁的少年一样。简白喜欢的就是景初这份纯澈,他还真怕把小孩交给那群乱得没边的人之后,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可景初却忽然那冷冷道:“简教授,算我求你,你能离我远点吗?”

☆、第十二章 离我远点

  景初那一句离我远点终于让简白的温淡表情再也挂不住了:简白是军人世家出身,虽然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加上他这一代都转投政界或是学术界,身上那种军人的气场已经很淡,但骨子里仍流淌着某些军人世家成长起来的后代才有的血液,比如对上级的绝对服从。
  虽然他没有变态到要求景对他完全的服从,但从俩人见面后对方抗拒和不顺服的姿态一直让简白感到非常烦躁。就好像看到一根逆势翘起的毛发,总觉得这根毛发破坏了整体的和谐,必须捋直捋顺了,他心里才舒坦。
  在军队,他可以通过狠狠地操练刺头儿,让所有不服从命的人乖乖听话。可如今年面对的是一向吃软不吃硬的景初,简白反倒不知该拿对方怎么办了。
  简白闭上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勉力控制住自己心底的火气,感觉自己能够心平气和地同景初说话了,才霍地睁开眼,尽量温和地问道:“你究竟在堵什么气?我认为我们可以摊开来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好好商量”
  “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可你时隔两年后,却忽然纠缠不休。”
  “”简白冷下脸来,“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样僵吗?”
  “”景初瑟缩了一下,忽然不敢再看简白的表情:此刻对方的眼神非常肃穆冷锐,隐约中又透出对方暴躁的情绪和不容人侵犯的威严。这样强大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汹涌而来,愣是把景初逼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直觉简白是真的动怒了,这个男人一旦动怒后果非常严重,景初还真有点怕对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毕竟简白那个圈子的人是什么都敢干的。
  于是景初干脆把头扭向车窗外,心虚地盯着窗外的景色。随着时间推移,校门口进出的车辆和学生逐渐多了起来,新的一天终于拉开序幕。
  可地球每时每刻都在不停转动,下一个二十四小时就是无法阻挡又理所当然的全新的一天,生活总是在向前,为什么有些人却一直活在过去呢?
  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古怪。
  沉默了仿佛半个世纪之久。
  终于,简白面无表情地开口:“下车,”他闭上眼睛,“在我没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之前离开我的视线。”
  景初背脊僵硬了一下,终究头回也不回地开门离开了。

☆、第十三章 爱那么伤

  景初回到宿舍后就爬上床闷头睡了,然而任他如何辗转反侧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宿醉所带来的头痛,以及简白造成的难过,令他陷入虚弱的痛苦的深渊。景初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紧地咬着拳头,然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忘记,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不在乎,可当被那个人强吻的时候,心依旧痛得无法呼吸。可是,他已经完全不敢再相信那个人了吧?毕竟昨日那些痛楚和伤口还鲜血淋淋地摆在那里,提醒着自己曾经爱得多么愚蠢。
  景初长那么大除却婴儿时期,他也就哭过两回:一次是决定跟简白分手的那一天,一次是今天。
  不过他强迫自己绝对不哭出声,因为那样子软弱得跟个娘们似的,他不喜欢自己这样。
  而今天正好是周末,同宿舍的另外三个哥们也都没起床。整个宿舍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也仿佛什么都存在。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景初终于筋疲力尽地沉沉地睡了下去。
  在分手的两年中景初一次都没有梦见过简白,然而这一次,他却梦见了旧日的光景:
  那一年他才二十岁,S大大二经济学班的本科生。
  那一天芒城明媚金灿的阳光一泻千里,天空碧蓝如洗,干燥清凉的微风拂面,盛夏的蝉鸣此起彼伏。那个时候景初每天下午四点的时候都会装模作样地抱着一本厚厚的《公共管理学》,坐在在西区阳光书吧旁边一棵高大浓郁的香樟树下,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露天桌椅上安静地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简白。
  尽管他已经旁听了简白两个多月的课,可他依旧不敢上前同对方说哪怕一句话。他怕他看人家的眼神太狂热,心底的欢喜被对方尽收眼底,反而对他生出厌恶。景初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跟普通人不一样,但他从来不敢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起。这样禁忌的感情是旁人所不能容忍的,亦会被社会所诟病,他是一直都清楚明白的。
  然而他从来没有像迷恋简白一样迷恋过任何人,就跟吸毒似的,只要这么远远地看到对方就开心,而看不到对方的时候心底就挥之不去地烦躁。
  如果一直这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或许景初会永远隐瞒自己的性向,虚伪地装作一个异性恋者,普普通通地恋爱,结婚,生子。
  可就在那一天,简白蓦地抬头,侧转过头,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发现了一直偷窥他的他。景初慌忙地低头假装看书,心脏在瞬间剧烈跳动,心虚得厉害。过了几秒钟,景初忽然看到他的跟前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顺着对方修长的腿往上看,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呼吸为之一窒!
  “我记得你,”简白笑容温和,他穿着一件纯棉白色的衬衫,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肩头上,这个人宛如从童话中走出来的优雅矜贵的王子,“这个学期你一直都坐在第一排听我的课。”
  “我、我、我”景初刷地一下站起来,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手脚慌乱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的脸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酡红,“简、简教授”
  “不要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可可可可可可是!!那是他每天春梦都会梦到的对象啊!!他他他他他不紧张才见鬼呢!!!
  然而场景忽然又转换到另一个地点。
  那是永无止境的黑夜。
  景初在黑暗中蓦地睁开眼睛,转头盯着平躺在身边的简白,不知道为什么就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个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混杂着香烟的味道,闻着就令人感觉安稳妥帖。而这个温润优雅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景初心满意足地往简白怀里蹭了蹭,刚想闭上眼睛重新入睡却忽然感觉到这个男人全身一僵,焦躁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他听到那个男人痛苦低沉的声音,焦虑而沉痛:“陈昔,不是这样的”
  景初整个人如坠冰窖,身体在刹那间动弹不得。
  自从简白答应和他试试之后,他就陷入一种非常飘忽的状态当中:和简白谈恋爱给人非常虚幻的感觉,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他总是害怕哪天一睁开眼睛梦就会醒过来。他是如此爱他,爱得心口发疼,甚至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在这幸福的疼痛中死去。
  可当他透支了所有的冲动和勇气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蓦地听到这个男人在沉睡中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而且简白看起来是如此纠结痛苦,就好像他在极力挽留生命中什么非常重要的人,可就算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个人也不会再回头,空留他在原地哀伤。
  或许在简白心中留了一个非常大的空白,自那个人走后就再也没有东西填进去过。即使他后来和别的人在一起,别人也填补不了他心口的那道裂痕。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景初只觉得难过得想哭。
  然而就在此时,梦中的场景又转换了。
  这一次是在一间空寂的房间。
  景初半跪在厕所的马桶旁吐得昏天暗地,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正常吃一顿饭,全靠啤酒度日。急性肠胃炎发作引起的上吐下泻,胃部猛地痉挛和剧烈的呕吐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可比病痛更难受的是心脏,他心里全都是一种巨大的他所无法承受的痛,痛的浑身都麻木了,可那样的黑暗依旧没有过去,生命仿佛已经被掏空。
  那是景初离开简白的第三天。
  无以为继。离开简白后他只剩下这一个感觉。他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他觉得已经不会再有“今后”了。他余下的生命,也只有绝望的灰白陪着他,不会再有快乐,亦不会在爱上任何人
  景初明明还在睡梦中,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又控制不住地流泪了。
  枕头一片冰凉。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伤。

☆、第十四章 人渣啊这是(上)

  景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宿舍里一片漆黑,床下一片冰蓝的幽光以及噼里啪啦的敲打电脑键盘的声音,除此之外静寂无声。不用猜,老大肯定是出门跟他的小女友约会了,而床下俩死宅必定又猥琐地蹲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打游戏。一切恍然又恢复到简白从来没有出现在这所学校之前的样子,他知道这时候简白已经带着他的研究生飞回芒城了。
  于是故事也就只能这样。
  在这瞬间景初心里非常难受,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一般,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这样的情绪如同当年他失恋一般,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逼自己离开简白,心里都会那么难受。
  不过他不是林黛玉,遇到这种事他亦不会像文艺青年一样跑到微博上或者博客里发点顾影自怜的忧郁小文字。他慢悠悠地爬了起来,下床,打开宿舍的灯,然后默不作声地刷牙以及用清水洗脸。
  收拾好自己后,他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一看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未接电话皆来自姜喜,分别在中午十二点打来两次和下午五点打来一次,不过那时候他正在睡梦中根本没听到。两条短信中有一条是姜喜的,她说本来想找他一起吃饭,不过估计他还没醒,就找花澈蹭饭吃了。另一条是来自导师的,金教授说最近要做一个课题,下周一早上十点的时候到××楼找他。
  景初真想马上冲到自家导师家里狠狠地亲一口老师!
  因为每次跟老师做课题都得忙着找各种资料做各种调研,到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的,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课题的内容和资料,他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想些别的乌七八糟的事情了!
  金教授的这条短信简直就是他溺水身亡前一刻抛向他的救生圈!
  景初想也没想便回了老师:我一定准时报到,谢谢老师,我会尽最大努力跟您做好这次课题的!
  刚发完短信,他的肚子忽然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睡了一整天,一整天都没有进食正常人都吃不消。
  于是他随手把钱包装进裤袋里,滑动了下手机的按钮,从通话记录中找到姜喜的电话,一边抬脚走出宿舍门一边拨出电话。
  “阿初,给我带盒饭回来!”
  “还有我的。”
  就在景初打开宿舍门的瞬间,宿舍那俩死宅目不转睛的对着电脑,眼皮抬也不抬地先后说道。
  这俩货玩DOTA绝对要封神了!如今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这俩货除了开学报道那天出过宿舍门以外,当真整整一个月都窝在宿舍里,过着床铺、电脑前和厕所的三点一线的生活。他们甚至连叫外卖都让人送到宿舍门口才稍微挪动一下身子的!
  景初默默扶额:“我可能快熄灯了才回宿舍,要不你们叫外卖吧。”
  “那你帮我们打个电话?我这里实在分不开身,下副本呢!”其中一个说道。
  景初额角暴起:“”
  真是没救了这俩货!
  他决定无视他们,黑着脸走出宿舍了。他才反手关上宿舍的门,姜喜那边的电话接通了。
  “喂,姜喜姑奶奶,”景初赔笑道,“想吃宵夜不,要不今晚我请你吃宵夜?”
  今天姜妖孽难得给他打了三个电话,结果他一个都没有接,估计妖孽今天被刺激的炸毛了。这时候景初要还不采取补救措施,明天姜妖孽能冲上他们宿舍活剥了他的皮!
  不过出乎意外的,姜喜竟然没有直接在电话里头破口大骂,她的心情似乎有些失落,连声音也是极其低沉压抑的。她淡淡地开口说:“今天不想吃什么东西,要不我们买点小酒到湖边散散心?”
  “昨晚您还没喝够啊?”
  “混蛋!老娘今天受刺激了可以不?陪不陪老娘也就一句话的事情,你爱去不去!”
  “”看来姜妖孽是真的大受刺激了,景初赶紧谄媚道,“去去去,我必须去啊!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姜喜终于满意地挂断电话。
  之后他们俩买了半箱啤酒,一包酒鬼花生,瓜子零食若干,便一起走向图书馆后边那个占地一亩的湖了。姜喜今天心情非常糟糕,跟随时都会被点燃的炸弹似的,眉目间的戾气都非常的重。如果此刻她拿着水果刀从阴暗中跳出来,配上此刻的表情,说她是个变态杀人狂指不定也有人相信!
  所以景初一路沉默,他不会自讨没趣地引火烧身。
  他们走到湖边,挑了个人比较少的僻静角落,然后把东西都放在草地上,两人就并排平躺在草地上看零落在漆黑夜空的星光。
  过了很久很久,姜喜才主动开口:“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苏而那个混蛋又跑回来撩拨我了嘛,结果今天我跟花澈在校门口吃午餐的时候,看到他正得瑟地搂着一个漂亮的小学妹玩爱情进行时。”
  景初无言,有些人说他是个渣,都算侮辱“人渣”这个词汇了!因为对方连人渣都不如!
  姜喜忽然坐起身,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把下巴搭在膝盖上,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你猜后来怎样了?”
  “花澈跟苏而打起来了吧?”他太了解师兄了,他这个师兄正直而豪爽,不过有时候也会冲动得不顾后果。不过那个人渣都渣到自家人头上了,只要是个男人都容忍不下去啊我勒个去!景初敢确定如果今天陪姜喜吃饭的不是花澈而是他,他也会这么干的!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家妹子被人这么耍着玩!
  姜喜听到这句话,忽然就笑了起来:“呵呵,是啊,花澈那白痴是真的下了狠手,真是要命了”

☆、第十五章 人渣啊这是(下)

  忽然想到什么,姜喜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吭声。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怎么跟景初开口,甚至连说出来都说不出口。然而某些情绪却压在她的心头,异常沉重,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今天花澈和苏而打架那战况惨烈,把苏而的新欢都吓哭了,整儿个跟傻×似的除了哭就是哭。姜喜这个人则比较强悍,中学时代她就是小太妹一枚,双方拿着大砍刀在街头火拼的场景见了不知道多少回,所以目前这种情况在她眼里跟玩家家酒似的。
  所以直到这两人被闻讯赶来的门卫和院领导拎回学院办公室之前,姜喜都兴致勃勃地在一旁为花澈呐喊助威。
  两人打架围观群众无数,不过学院方面依旧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院领导把他们拎回去一问原因无非是小年轻你爱我我耍你的老套戏码,痛心疾首地教训了他们两个小时后,便让他们关在学院办公室写五千字的检讨,顺便给每个人一个警告处分。然而苏而的新欢听到这样的判决吓得脸都青了,在学院办公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地追问苏而怎么办她不想背处分云云。
  姜喜是个没脸没皮的,一见对方这副挫样,甚至在院领导面前也没矜持下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从初中开始她就大大小小被处分了不下二十次,最后她还不是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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