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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前夜
又是那座巨大的祭坛，三团以等边三角形列出的光芒以及中央被光芒所笼罩的身影。洁莉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梦见这副光景，而每一次的梦境都是无果而终。每当那团被光芒笼罩的身影渐渐清晰的时候，她便会立刻从梦境终惊醒过来。洁莉隐隐感觉到这副场景很可能和自己的过去有关，但她在潜意识中却对它极为畏惧，她生怕当自己了解了自己过去的记忆时候便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无论自己是否愿意，片刻后那团光芒中的身影就已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也在这同一时刻洁莉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又是那个梦吗？”洁莉猛得睁开了双眼，此刻熟悉的夜空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她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后有些吃力得站起身子看着四周的夜景。这时她看到巴斯塔正坐在不远处守着篝火，很明显现在他正在给其他的同伴守夜。洁莉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得朝着他走了过去。 “洁莉吗？”没等洁莉走近，巴斯塔就已经发现了她，他回头看了一眼洁莉有些显得苍白的脸庞轻声说道，“怎么了，你脸色看上去很差。又做那个奇怪的梦了？” 洁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得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得坐到了巴斯塔身边，看着眼前挑动的火光。 看一下洁莉那张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有些疲倦的脸，巴斯塔有些心疼得劝慰道：“好了，梦多半都不可能说明问题。不要想那么多了。多休息一下吧。这个或许是最后一次休息了。” “不了。我睡不着。每次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那副场景，你不知道，那个场景有多真实。”洁莉用力摇了摇头说道，“巴斯塔，我好怕。我怕如果我看清楚梦境中的一切的时候我会失去一切。我有这个预感，所以我，我真的感到好怕” “好了，别怕。一切有我在。”巴斯塔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将洁莉搂到怀中，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如果如果哪一天我不再是我了，你还会在乎我吗？”洁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傻瓜，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而且不管你变得怎么样，在我眼中，洁莉永远是洁莉。”巴斯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得抚摸着洁莉的秀发安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就要动手了。如果没精神会拖累大家的。好了，乖。好好睡吧。” 洁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得点了点头。可能是几天来一直没好好休息或者是因为巴斯给自己带来的安心感觉，没多久洁莉便平静得睡了过去。而巴斯塔看着怀中的洁莉轻声得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放心吧，洁莉。明天不管成不成功，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你，让你活着离开的。” 就如同巴斯塔所说的，从明天开始这支只有百多人的队伍的每一步行动都可能会带来无法预计的后果。很难说在那过后他们中还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甚至连巴斯塔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十天前，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菲瑞西亚人不可能在即将到来的冬季发动进攻之时，他们的对手再一次做出了超过自由联盟预计的事情，在东西两条战线上，菲瑞西亚人突然发力，开始对自由联盟发动了全面的总攻。在东线扎鲁波特率领着直属的雷牙骑士团和已经修正完毕的菲瑞西亚第一、第二重步兵团，攻击十五万人对银翼要塞发动了总攻，而在这个同时，西线的帝斯戴洛斯也在几乎相同的时候以直属的炎龙重步兵为中坚，率领着菲瑞西亚第三重步兵团和两个轻步兵团差不多二十万的队伍发动了全面的攻势。 一时间自由联盟仿佛是一条陷入暴风雨的小舟，在菲瑞西亚帝国海啸般的攻势下苦苦挣扎着。东线尚且还有布兰特的星空骑士团在苦苦支撑，而西线此刻自由联盟已经几乎是在用人命在添补防线的缺口。仅仅是在头七天中，自由联盟就差不多战死了五万多名士兵，而他们的预备士兵几乎已经完全填在了这条防线了。就在自由联盟感到走头无路的时候，从盗贼工会传来了一条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消息－－菲瑞西亚帝国皇帝凯鲁御驾亲征了，并且他已经带着自己的皇家近卫军出现在了龙魂山脉附近。 这条看起来如同玩笑的消息在不到两天后就被龙魂山脉的中央军团守军所证实－－在一次撤退中他们在追击他们的菲瑞西亚士兵中发现了皇家近卫军所特有的皇家纹章。随即这个消息如同是一块坠入湖中的巨石一般在自由联盟中掀起了一片轩然大波。没有人能够弄明白为什么在菲瑞西亚帝国如此优势的情况下，身为帝国皇帝的凯鲁会选择御驾亲征这种极为危险的方式出现。虽然这样做能够极大得鼓舞前方士兵的士气，但此刻菲瑞西亚人早已是气势如虹，完全没有必要搞这样的动作。 这时候自由联盟的议会早已没了章法，在菲瑞西亚的全力猛攻下，失败几乎已经摆在了眼前。而菲瑞西亚帝国皇帝凯鲁的出现，不管这条消息是真是假，他们现在都当作是救命稻草一般得抓在手中。由于整条西线防线早已是风雨缥缈，所以此刻自由联盟的最高议会决定做最后的一搏，他们要刺杀帝国皇帝。如果成功，那么凯鲁的死将会极大得动摇菲瑞西亚军队作战的决心，最起码的也能让他们的后方为争夺权利而减缓进攻。而如果失败的话，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再打下去失败只是时间问题，早一天和晚一天不会有什么区别。 而对于实现这个计划的可能性议会就不再管那么多了，他们派出信使将情况告诉了托莱斯，并且告诉他希望他的佣兵团派出人手参与这次刺杀的计划，而这个也是作为自由联盟交给他们的最后一个委托。因为眼下也只有托莱斯的佣兵团中能找到足够的好手实行这个几乎是不可能的计划。 面对这个简直如同送死一般的计划，托莱斯沉思了很久了。在和同伴们商量了一个晚上之后，托莱斯终于答应了这个近乎不可能的委托。但托莱斯同时让信使向议会带回他的回复，佣兵团不参加这次刺杀行动，因为这次行动人多并不能带来任何好处。作为刺杀，他会亲自和佣兵团的骨干成员执行，无论结果如何希望最高议会能妥善安置他的佣兵团。 托莱斯的要求很快得到了自由联盟议会的准许，并且自由联盟议会还派出了一支百多人的精锐小队协助他们行动。于是在和自由联盟的小队汇合后的第二天，一行人便出发去执行这次委托。同行的除了托莱斯强行留下照顾队伍的西路外，连拉尔格都硬是参加了进去。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无论成功与否他们生还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但所有人都为了各自的信念义无反顾的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为了让他们可以顺利混过菲瑞西亚人的防线，在第二天自由联盟发起了一次几乎自杀性质的进攻。十万大军强行朝着诺根要塞挺进，迫使驻扎在那里的菲瑞西亚第一军团和炎龙重步兵团撤回要塞与他们决战。乘着菲瑞西亚防线收缩的间隙，托莱斯带着同伴顺利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穿过了菲瑞西亚人的防线，顺利走到了龙魂山脉的西侧。不过自由联盟的军队就那么好运了，在炎龙重步兵团的新任副军团长索非亚的指挥下，菲瑞西亚人设伏重创了自由联盟在西线最后的主力军团，十万人最后只有不到两万残兵撤了回去。 而菲瑞西亚帝国自然没有如此轻易就放过自由联盟，在击溃了他们的主力军团之后，索非亚当机立断在没有向她的顶头上司请示的情况下，带着炎龙重步兵团主动出击，全歼了自以为逃出升天的自由联盟残军。并且切断了龙魂山脉西方军团以及中央军团五万人的退路，将他们完全困在山中，试图将他们全歼在山中。而这时候的自由联盟士兵也意识到他们的成存与否将会影响到国家的兴亡，因为如果他们被全歼，那么整条西线自由联盟将会无兵可守，菲瑞西亚人可以一路长驱直入一路打到席风尼亚。所以此刻的自由联盟士兵也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在毫无补给的情况下两边作战，居然连续打退了菲瑞西亚人多次进攻，将自己死死得钉在山中。 而这时托莱斯的小队已经顺利的穿过了龙魂山脉，来到了靠近龙魂山脉的一个小村庄恩尼，据情报显示眼下菲瑞西亚皇帝凯鲁正在这里指挥着整条西线的战场。在派出几个身上不错的战士刺探那里的守备情况后，托莱斯当即让剩下的人原地修整，他们知道决定命运时候的战斗即将来到，这一次修整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一次了。
第十六章旧友（上）
“你确定都那些情况绝对没有问题吗？”托莱斯用疑惑的口气对身边的斥候说道，这个已经是他第三次问出相同的问题了。 “没错，一切属实。我已经刺探了好几次了。确实如此。”那个斥候对于托莱斯再三询问丝毫没有感到一点烦感，仍然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道。他知道此刻托莱斯肩头上的压力有多重，面对一切可能出现问题的细节他都必须仔细推敲，因为眼前这百多人的性命可以说都握在他的手中，如果稍有疏忽那么带来的结果将会是毁灭性的。 托莱斯听完之后不再说话，他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毕竟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实在太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了，堂堂帝国皇帝身边居然只有百多人的护卫。他难道认为这里就真的那么安全吗？又或者这一切都陷阱，是帝国早就准备好对付他们？但这个想法托莱斯再三推敲之后也否决掉了，因为他们完全没这个必要弄得那么麻烦，自己的队伍一共就一百多人，如果帝国一心要解决掉他们随便从附近调一两个纵队的军队就足够让他们吃不了抖着走了。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不合情理，这实在让托莱斯有些左右为难。 托莱斯有些迷茫得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空显得有些犹豫，他知道留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后方的消息，西方第一军团已经彻底完了，现在剩下的第二军团和中央军团被围困在龙魂山脉中进退不得。虽然目前战斗仍然还在继续，但谁能指望他们能在菲瑞西亚最精锐的步兵团的夹击下支撑多久时间？ 想到这里，托莱斯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大家知道眼前的情况看起来很奇怪，这很可能是菲瑞西亚人的陷阱。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龙魂山脉的防线已经接近崩溃，如果我们再不动手将会彻底失去这次机会，但如果真的是陷阱那么我们很可能会万劫不复。所以我想大家发表下看法，到底是动手还是继续等待机会？” “我们现在似乎已经无路可选了，如果龙魂山脉的防线彻底崩溃，那么自由联盟只有投降一条路可以走。所以我认为不管眼前是不是菲瑞西亚人的陷阱，我们都必须踩过去，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会希望继续撑下去。”托莱斯的话刚刚说完，一边的巴斯塔就开口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这时向来沉默不语的磊德接口说道：“巴斯塔的说法也有道理。不过我们最好有一个妥当的计划，尽可能避免一切潜在的危险。” “这个我到是有个比较稳妥的计划。就算这个是菲瑞西亚人的陷阱我们应该也能避过。”这时自由联盟的小队队长卡兹开口说道。他的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在进攻的时候，由我的小队担任主攻，从正面吸引菲瑞西亚卫兵的注意。在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我们吸引的时候，托莱斯团长，请你带着你的同伴从后面潜入小镇来完成这次任务。这样一来即便菲瑞西亚人真的有布置陷阱在发现我的队伍时候应该也会立刻暴露出来。” “不行！”对于卡兹队长的建议，托莱斯一口就否决掉了，“这样你和你的人太危险。菲瑞西亚皇家近卫军的实力是非常可怕的，不管是不是陷阱，就算对方也只有百多人的队伍，你们也可能会有去无回。我不希望你做出这样的牺牲。” 卡兹摇了摇头淡淡得说道：“托莱斯团长，这种事情请不用担心。既然我和我的人选择协助你们一起战斗，那么我们自然早就不打算活着回去。如果我们的牺牲能换来自由联盟的胜利，那么我们在所不惜！这个不但是我的意愿，也是我的部下们的意愿。” “你们”托莱斯这时才注意到四周其他来自自由联盟的士兵脸上都透出了一股刚毅的神色，这时候托莱斯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力得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么一切都全部交给你们了。我以我的荣耀发誓，一定会带着凯鲁的人头回到席风尼亚。” 就在当天夜晚，自由联盟的小队对小镇恩尼从正面发动了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