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女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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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痞- 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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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有感,低低唱道:“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
    直到此刻看见他,她才体会,原来他们都在怕,怕相见又想相见。
    ※
    事实证明,武成思的办事能力实在不错,被他暗下里设计一番运作,有大半人都相信这是西鲁王在作恶了。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大骂西鲁王不是个东西,窥视侄子的江山,还勾结宋国人。真是大大的卖国贼。
    李浅对此很是满意,大肆褒奖了武成思一番,还送了一万两银子给他。当然,这都是齐曦炎给的钱·他是也有意招揽武成思。只可惜武成思拿到钱后的反应却不怎么好,他咆哮,他暴跳如雷,然后吼她不守信用。那样子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李浅笑了笑·“你若指的是治病,那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昨晚她确实洗了很多枣,让秀姑送到他所住的太医院,至于她自己肯定是不行了。总不能真叫她,上他的床,脱光了,看能不能诱惑他吧?
    也就是看在他有功劳的份上·他所求之事还瞒着齐曦炎,否则他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到了这会儿,武成思也不是真的想叫她跟自己有什么,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真的把李浅收回己用。从本心来讲,他也不希望她太好过,因为若不是她,他也不会和师兄完全闹翻。还被她骗的做牛做马了好几回。
    可谁让人家是皇家的女人啊?
    今早郎诵鸣已经离开皇宫·送回宋国去了,想必这会儿已经出城了吧。那么现在是不是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了呢?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决定多要点更实惠的东西。比如一座很大的宅子·奇珍异宝,高官厚禄。虽然他对这些也没太大兴趣,但有总比没有强吧。
    李浅对于他这些要求,一口答应,反正出钱的也不是她。而且皇上也正有用他为官的意思。
    “皇上的旨意,你先主持钦天监吧,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许你高官。趁着段时间你可以继续让太医给你医治。”
    一听这个,武成思立刻摇头。
    打死他,他都不让那些御医们摆弄。那根本不叫御医·整个就是草菅人命的庸医。
    李浅深知这小子脾气古怪,又胆大包天,再这么放纵下去,不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现在还是压着点的好。
    她不由冷冷一笑,“你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这里是皇宫。实话告诉你·皇上想给你搁哪儿就给你搁哪儿,你就得搁哪儿,给你搁到神台上,你有香火,给你搁到大灶里,你有柴火,给你搁到茅坑里,我就不往下说了。”
    她不往下说,武成思也听明白了,要是皇上把他搁茅坑里,那就是粪火,若是把他搁在钦天监里,那他肯定就有星火了。
    这是给他两种选择,要么去茅坑,要么去钦天监,二者取其一吧。所以他很干脆地道:“好了,我去就是了。”
    “算你识相。”李浅哼一声,转身离开。
    对于武成思她多少有些愧疚,想了不少办法弥补他,为了这事还专门咨询了一下齐曦澜。
    他的意思是:找一百个男人强了他,这叫极度厌恶治疗法,保管叫他以后只对女人感兴趣。
    李浅听得直抽嘴,相信她要真这么做了,武成思一定恨死她。
    “早知道就不该问你。”她嘟囔了一句,双眸紧紧盯着他,直到把他看毛了。
    齐曦澜摸摸鼻子,“你这莫不是看上我了?”
    李浅也不理他,她本来叫.,也不全是为了问武成思,她想问的是另一件。
    “楚天歌回来了,是不是?”
    齐曦澜一听,顿时如被戳了几个洞的茄子。
    “你这丫头还真贼。”
    他叹口气,“劝你一句,知道了装不知道,对每个人都更好些。”
    皇上虽没下旨让人三缄其口,但是每个知情的人都很自觉的选择不说。就像那天日食发生的那天,他之所以赖在她那儿不肯走,也是为了她着想,他怕她会在宫里见到,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可谁知天意弄人,她竟是早知道了。
    李浅也知道自己越矩了,可心里实在想知道他多过得怎样。昨晚的惊鸿一瞥,看到他的一瞬间,让她只觉得心疼。
    “放心,那家伙强着呢,绝不会有什么事,你要担心还不如担心担心本王。你可知道本王可是最喜欢你的,每次一见你小心肝就怦怦乱跳,我颤啊,我颤啊,颤颤颤颤”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倒把的哀思冲淡不少,她不由暗叹一声,“罢了。放下了便是放下来,何必再重新拾起来?”
    齐曦澜道:“你若心情不好,本王陪你出去转转便是,也不用窝着独自难受。”
    李浅有些心动,“皇上会同意吗?”
    “放心,他没空管你。”谁都知道天底下皇上是最忙的。
    两人悄悄混出宫去,在街上四处闲逛。
    李浅早饭没吃,到了这会儿便觉肚饿了,便提醒他找点吃的。
    齐曦澜很喜欢在深街小巷找吃的,他一直奉信好吃的东西不在皇宫,也不在那些大酒楼,而就在深街小巷中。
    李浅亦深以为然,她最喜欢吃的几种吃食都是他带她去吃的。
    他们走过了两条街看见一个小摊位,摆摊的是个老者,身体有些佝偻,动作也有些迟缓。他面前一口大锅,揭开盖子时热气腾腾,远远地便闻到饺子的香味儿。
    齐曦澜捡了张椅子坐下来,从筷笼里拿了双筷子使劲搓了搓,笑道:“这是京都城最好吃的饺子,一会儿多点两碗,否则晚了可就卖完了。”
    这小摊上摆着简单的桌椅,食客却有不少,从他们埋头苦吃的表情,已经可见一斑。
    她很客气地仲了两根手指,齐曦澜点点头,对着老者比划了一下,大约是要五碗。
    不一会儿饺子端上来,她一口口吃着,水饺很香,虽是简单食材,却让人有一种满足感。她不禁想起齐曦炎,就算他贵为天子,住在深宫,也不一定吃过这样好的饺子吧。
    其实做人贵在满足,高官厚禄不一定让人幸福,粗茶淡饭却一样享受,可惜偏有很多世人看不透这点。
    他们正吃着,忽见两人迎面骑马过来,离得近了,看清是齐曦鹏和他手下的武将。
    齐曦鹏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只手拉着马缰,竟也能在街上飞驰。他似乎有心事,并未注意到正在路边吃东西的李浅和齐曦澜,那匹马疾奔着,踢踏踢踏的声响,在小巷里很是清晰。
    李浅早看见了他,伸臂挥了挥,叫道:“将军——,威武不凡的大将军。”
    齐曦鹏闻声微微侧目,待看到她,不禁皱了皱眉,对武将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来。”
    那武将迟疑了一下,“王爷,您的伤。”
    齐曦鹏道:“无碍,去吧。”
    他下了马,把马儿拴住路旁,只是胳膊受伤,颇拴不好,还是齐曦澜过来给他拴好。
    李浅挪了挪身子,给他空出板凳一角,他一撩衣摆,随意坐在她身边。只是他个子偏高,坐在这样的长凳上腿有些伸展不开,反观齐曦澜却有些游刃有余。所以说兄弟几人各不相同,若是齐曦炎在此,想必也不会觉得多狭窄。
    她指了指旁边一碗饺子,“要不要吃,启王请客。”
    齐曦鹏微蹙的眉展开一点,“若是你请客,便吃。”
    考虑到他现在是个伤患,请客便请了。她点点头,那边齐曦澜忙又要了五碗饺子,想等她请客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事,不多刮点怎么行?
    还不到午时,齐曦鹏也不觉怎么饿,他象征性的夹起一个吃下。嚼了几下,忽觉这饺子确实好吃,便整碗吃了下去。
    吃完,下一锅又煮好,齐曦澜又端了一碗递在他面前。他也没推辞,又吃了起来。
    李浅狠狠瞪了齐曦澜一眼,怨他多事。转过头去问齐曦鹏:“你的伤好些了吗?”
    齐曦鹏嘴被占着,含糊的“嗯”了一声。 
        第三百三十九章 故人相见分外情
    齐曦鹏嘴被占着,含糊的“嗯”了一声。 
    他的手臂被包的好像猪脚,与他那张英俊老实的脸一点也不相符,看着很有几分可笑。
    吃完水饺,李浅大大方方十分豪爽的抢着付了五十文钱。本来三人吃四碗就好,可偏偏齐曦澜眼大肚子小,一口气要了十碗,至于剩下的,她决定带回宫里给齐曦炎。只是不知冒充是自己包的,他会不会信。
    觉得肚子好撑,她伸着懒腰与牵着马的齐曦鹏慢慢走在巷中。巷子太窄,盛不下三个人并排,齐曦澜被挤在后面,想走到前面来,只有越过那匹高头大马。可是很显然,马不想他这么做,不停晃着尾巴,还时不时放出一个屁来,把他熏得更远些。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踢踏踢踏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仿佛一种美妙的乐声,令三张寂寥漠然加点愤恨的脸,也变得恍然温柔起来。
    齐曦澜收起盯在马屁股上的凶狠目光,问齐曦鹏:“你这是要去哪儿?”
    齐曦鹏却笑着对李浅道:“本来要进宫的,不过碰见你就耽搁了。”
    李浅“哦”了一声,“我们说要在街上玩玩,你可要一起吗?”
    她本是客气一下,齐曦鹏竟点点头,“反正也去得迟了,不去也罢。”
    这回也不是皇上召见,是他自己有事想跟皇上商议,不过在看到李浅时,突然间就不想管那么多了。别人的江山,与他何干,难道受了伤还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齐曦澜被两人干晾了,只能没话找话,“甚好。甚好,就是要晾那个人,晾干了才好。”
    李浅白他一眼,真要晾干了齐曦炎。最后倒霉的是她。
    齐曦澜含笑受了她的白眼,进而摇着折扇得意洋洋地推荐,“咱们去喝酒,赌博。玩女人,你选一样吧。”
    她不由苦笑,合着这是完全没把她当女人看了。
    齐曦鹏瞧着有趣,反问他:“你喜欢什么?”
    “都喜欢。”
    “那就一起都玩吧。”
    李浅哭道:“我要回宫”
    两人都没理她。齐曦鹏牵着马向前,马头撞在她身上,吓得她跳起来。
    他低低地声音道:“走吧。这里太窄。回不了头了。”
    这话似有些一语双关,也不知他所指是什么,不过李浅很确定她这会儿回不了头,因为那匹马的头一直顶着她的背。
    这应该是匹公马,至少母马不会这么喜欢她。她暗咒,真是匹色马,这样的马应该跟着齐曦澜啊。怎的却跟了齐曦鹏?
    出了小巷口,前面是一条不算宽的街道,这里的繁华完全是小巷无法比拟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也非常多。
    在街的正东处有一座楼,有上下楼层,底下一层是普通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小二忙的焦头烂额,数钱数的手发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再往前走几步便是青楼,有女子在门口招揽生意。正所谓“遥看醉云楼,女子卖艺不卖身 一舞倾城,回眸一笑百花羞,窈窕身姿,引人入胜 ”说的便是这种风流之地。
    在妓院左侧是赌场,人声嘈杂鼎沸,据齐曦澜说,这里的主人坑蒙拐骗,害的不少人倾家荡产,但人群仍是不散。
    赌场对面是家当铺,也是生意兴隆,若是不小心输光了钱,也可以拿值钱东西去当。
    在这条街,几乎可以满足他们所有的愿望,想要玩什么只需走几步路便好。
    李浅自是不想去的,若是被齐曦炎知道,肯定能掐死她,而且满朝文武又会上奏折说她不配为妃了。到那时可不光耳根子不清净。
    齐曦澜笑着推了她一把,“放心,这里人都是各管各,不会管你是谁的。”
    最后她不是被他推进去的,还是那匹马,把她重重一撞,然后她冲着就扑进赌场里。重重摔在地上。
    古往今来,进赌场有躺着出的,但很少听说谁是爬着进的?
    赌场里人声鼎沸,吆三喝五地声音频频传来,在看到有一个扑倒的一瞬间寂静了片刻,随后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竟没一个对地上的人感兴趣。
    李浅摸摸鼻子,她这张脸何时也成了隐形了。
    齐曦鹏一把她拽起来,难为他胳膊受伤,力气也这般大。
    齐曦澜一看见赌博立刻精神头儿起来了,他走到赌桌前一边下注,一边给她介绍,“这是赌大小,是玩的比较单调的,但有几个经典的,比如一点和十八点,一个是三个骰子堆积,最上面显示一点,对家十八点,这时候,十八点和三十三点,同上三个骰子,三十三点是三个六点斜靠在一起,也就是三个骰子斜在空中点对对,这样会呈现两面,一面六点,一面五点。”
    李浅砸了砸嘴,他说了半天,她是一句没听懂。不由暗自叹息,知道他好色,却不知道他原来也好赌,这赌得这么精明。
    “你要不也压点,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李浅在身上摸了摸,真的掏了五两银子扔给他,就这点钱,输了也不心疼。
    齐曦鹏也是个玩家高手,他最擅长赌牌九。特意拉着她把牌九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玩。
    牌九使用每副纸牌中的五十三张牌,标准的五十二张牌加上一张鬼牌。她下了五两赌金后,庄家发给她七张明牌,发给自己七张暗牌。
    她拿着牌看了半天,发现根本看不明白,干脆给了齐曦鹏,“你替我玩吧,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齐曦鹏好笑,合着输赢都是她得便宜了。
    李浅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甚是好奇,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在每张桌子都停留片刻,然后离开。
    这赌场里虽是热闹,可气味儿实在难闻,一股臭脚丫味儿,加上浓重的男人臭汗味儿,熏得人直想吐。
    她有些忍受不住,刚想推门出去,却听有人叫道:“小兄弟,去后堂坐坐,后堂备了好茶。”
    回头一看,说话的乃是个拎着大茶壶的伙计,那长相看着并不认识,可挤眉弄眼的样子却让人觉得很是熟悉。
    是顾相宜?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迸出这个名字,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顾相宜怎么可能在京都,又敢出现在她面前?
    吃了饺子没多久,这会儿正觉渴了,她便点点头,跟着那伙计进了内堂。
    按说这个时候,不应该太过相信别人的,可她总觉得这人对她没恶意。或者这就是俗话说的眼缘吧。
    赌场的内堂并不多豪华,不过是两张桌子几把椅子,摆着几盆花,虽是陈设简单,却也还干净。
    捡了把椅子坐下,伙计端了碗凉茶给她。她也没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伙计看着她用袖子抹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你也不怕被下药吗?”
    李浅也跟着一笑,自顾拿起茶壶倒了一碗茶,“就算是毒药,你倒的我也喝。”
    伙计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眉毛挤成一团,似乎颇为愁苦的样子,“你知道我是谁?”
    她颇得意的在没长胡子的下巴上摸了一把,“别人或许猜不出来,但谁叫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眼神最好的呢?”
    她就吹吧。不过她能认出他,他还是很高兴的。
    温柔地看她,伸手抚了一下她的发丝,“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能活着真好。”李浅低喃一声,顺手刚倒的茶倒进嘴里。然后幽幽一叹,“真好喝啊。”
    顾相宜有些好笑,“你这是喝茶高兴,还是见到我高兴。”
    “都有吧。”她轻笑。
    这些时日,脑子紧绷着一根弦,看到他,瞬间便放松下来。
    “花姨好吗?你这段时间都躲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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