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冷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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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冷无双-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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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你了又怎么样?你就是欠揍,欠管教!凭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听你的,所有人都要围着你屁股后头转?看你没钱又没地方去,我才好心收留你,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别以为只有你可以欺负别人,别人就得甘愿被你使唤!你把自己当皇帝老子了么?除了吹牛调戏姑娘,你还有什么本事!?没让你跑去厨房刷碗当苦力已经很好了,现在居然来和我抢床睡了!?要么你给我放规矩点,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出楼去!”我一口气冲着他吼完,也累得喘起了粗气,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任何一句。
  秦放把捂着脸的手给放了下来,睁着乌黑发亮噙着泪的眸子瞪我,脸颊上珍珠般大的泪花如雨而下,表情却是怒不可抑。语凤在一旁都给惊呆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闹够了就回自己房间呆着去。”我不想看这孩子盯着我的样子,仿佛我刚才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冷爷”语凤犹疑地唤我。
  秦放在那里站着不响,还是瞪着眼睛看我,手握成拳头拧白了指节突兀着青筋。
  “冷爷,无涯少爷飞鸽传书来说下周就回来。”青儿笑眯眯地走过来,试图打破这僵硬尴尬的气氛,手里头拿着张小纸片。
  “恩,回来就好。他写什么了?拿来我看看。”我笑着说。听到关于无涯的事情我就心情大好,也不去同这很作的小孩子计较什么了。
  可当青儿才把纸片拿出来,秦放居然一把从她手里把纸片夺了下来,塞进嘴里就嚼了下去。
  我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小嘴一下呆住,刚才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他眼睛红红地瞪我,龇牙咧嘴地咬着陆无涯写给我的纸片,仿佛那就是我一样,他正在愤怒地啃噬我的骨头。
  “吐出来!”我冲着他大叫,“秦放!你给我把纸头吐出来!”
  我冲过去捏他的下巴,企图把他嚼得稀烂的纸给抠出来。他手上没有挣扎,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看着我,下巴都被我捏得变形红肿了,他还是紧紧咬着牙床不让我得逞,直到“咕噜”一下,把纸给生生吞咽了下去。
  一下子,青儿,语凤,我都萌了,唯独秦放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脸上的泪宣示着我对他的残忍,他下巴上的红色掐印控诉着我对他的酷刑,他眸子里,炯炯泛着晶莹的泪。
  “爷,无涯少爷的信,刚才青儿看过了,我去给你重写一份吧。”青儿不忍再看秦放,又不敢开口求情,丫头们都知道,这封信我等了多久。
  隔了好长时间,我才开口。
  “唉不必了”我叹了口气,道,“你就口述吧。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那歪歪扭扭的字。”
  大家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无涯少爷说他月底回来给爷的礼物买好了还说很想你。”青儿缓缓地把无涯留给我的话说完,我却笑不出来,因为眼前这个幼稚男人脸上的眼泪,越来越猛。
  秦放,原来你装可怜的本事这么大,可以让人有如此撕心裂肺的罪恶感。
  “青儿,去打盆凉水进来,还有,备条毛巾。”我无奈地吩咐下去,今天收到无涯的信应该高兴才是,却被这一巴掌,还有秦放的眼泪给冲没了。
  语凤跟着青儿下去了,一时间,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我和小屁孩两个人。
  我看看他,他还站在那里,用眼神“杀”我,明明是只柔弱的白兔,此刻却如同一头凶神恶煞的猛兽。
  “你晚上,就睡在我房里吧。”我走到他跟前,柔声说,“以后不许这样胡闹了,知不知道?”秦放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他憋不住眼泪,就让它们放肆地流泻,他抑不住愤怒,就用眸子发泄得淋漓尽致。
  我看着这个明显比我只高了一些,稚气未脱的男人,语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调整成了哄小孩子的八度。
  “小放,”我伸手去触摸他被我打肿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住,问他,“我可不可以碰一下,方才弄疼了吧?”
  他突然一愣,眼泪还是如泉涌般让人看着揪心,可是眸子里的犀利愤怒一下没了,似乎,他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关心的话。
  “不行就算了吧,我不碰你了。”我无奈地笑笑,这孩子此刻肯定很怕我呢吧,他肯定是第一次被人打吧,他肯定是第一次被一个才遇到他一天的陌生人打了吧。
  我的手才放下,却被他突然一把抓住,按到他被我打肿的火辣辣的脸上,他的脸在我的手掌间来回摩梭。
  他声音沙哑地说,“这是你打的你给我牢牢记住”
  他把眼睛闭上了,拉着我的手抚摸他的脸,我的手心里沾着他娇贵的眼泪,湿嗒嗒的感觉,却不恶心。空气中弥漫着的栀子花浓郁的香味,越来越浓
  我愣在那里看他闭着眸子的样子,仿佛我是在安慰一个失落的天使,我把他洁白的羽翼折断了,他却拉着我的手说:这翅膀是你折的,你要负责
  我已经分不清楚,他这句话究竟是威胁,还是原谅
  我绞着毛巾给秦放擦脸,他木纳地坐着,眼神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突然想起我那时替傲雪挡下的那一巴掌,我记得陆无涯给我冰敷的时候落在我脸颊上的吻,我想起我自己口口声声告诉陆无涯的,我说不管我怎么给她们敷药疗伤,都触及不到她们心里最深处被伤着的地方。
  我看着秦放,他的皮肤很白,吹弹可破,细致的如同婴孩一般娇贵;他的眼睛很大很黑,此刻却没有了神采,如同无底的深渊;他的鼻子很小巧,微微上扬;他的嘴唇很粉,勾勒出女人才有的娇柔;他像一尊洋娃娃,笑的时候嘴角会深深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涡。
  我居然,动手打了这样一个孩子,尽管,他的确欠管教。
  “秦放,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帮他擦完脸,停下来看着他,我知道他在等我道歉。
  “你的确太任性,太没礼貌,太得寸进尺,太没规矩,太不听话,太自说自话我才见到你第一天,就发现了你那么多的缺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打你。”
  我看着他,他瞪着我,同方才一样,只是眼里的泪水没了,不知道他是不预备哭了,还是眼泪流光现在哭不出来了。
  “不过,我也知道了,你不是故意这样的对不对?”我对着他温柔地笑笑,“以后我来教你好不好?教你学规矩,教你懂礼貌,教你改脾气,教你怎么去对待别人。好不好?”
  这个孩子连“爹娘”都不知是何物,连“家”的概念都没有,肯定很孤独的吧,他不是天生就是小恶魔的吧,他不是故意要去命令别人践踏别人的吧。
  秦放直直地凝视我,深究的样子,一直没有说话,没有移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仿佛把我当成梦里的人了,他害怕一眨眼,我就消失了,不肯再教他了
  o Be Coninued

  Chaper29 冷战

  次日起来的时候,秦放还在睡,斜斜地趴在以前陆无涯睡觉的地方,床的中央仍旧放着一碗水,我昨日硬放上来的,为此秦放坐在那里瞪了我很久。我说:“水洒了,你就不能睡这床了。要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他就赌气地趴下去睡觉了。似乎是之前哭得累了,我还没把眼睛闭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睡着了,脸朝着我的方向,睫毛长长地遮住他漂亮的眼睛,粉嫩的嘴唇微微嘟囔着什么,他在说梦话么?他睡觉还算安稳,没踢被子没打呼噜,很安静的样子。果然他不说话的时候,就特别像个纯洁的小天使。
  我撑起身子看他,他的睡姿很奇怪,三人尺寸的大床被他占了三分之二,他几乎睡成了对角线。不知道他是一睡下去就是这个方向,还是睡着后像时钟一样自动调整的。怪不得他说厢房的床他不喜欢,执著地要睡在这张大床上头。
  可惜我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这是这个家伙第一次“勉强”地同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头。
  我爬过去用手指头戳戳他小脸上嵌着酒涡的地方,他被我折腾得皱起了眉头,突然一把抓过我还在戳他的右手食指晗到嘴里,闭着眸子一下一下吸吮起来,他温热柔软的小舌头抵着我的手指,轻轻舔着,他的牙床磨得我的手指发痒。我突然呆住,他把我的手指头当成奶嘴了!?
  看着他淘气的模样,我竟也没法子一下把手指头抽出来,只好在旁边侧身看他,直到他吸咬得差不多了,停了下来,我才把自己的手指从他口中解救出来。看着手指上残余的他的唾液,黏糊糊挺恶心的,指尖两侧还印着他浅浅的牙齿印子。唉,我这辈子,怎么总是碰到这样幼稚无比的男人,我注定是穿越过来给人当后妈的么?
  我用九根手指头穿好衣服,然后去案几旁边的脸盆里洗手。床上忽然有了动静,我回头看到秦放用左手半支着脑袋看着我,他邪邪地一笑,探出小舌头勾着上唇舔噬了一圈,有点下流挑逗的动作。我呆住,难道他刚才就醒了?故意咬我的手指头!?他又继续在那里恶魔般地笑,同他纯洁的五官成鲜明对比。唉,果然他还是闭着眼睛的时候比较可爱。
  梳洗完后我拉着秦放一起吃午饭,我照例饭前先喝汤,朝秦放丢了句:“你自己随意,我先吃啦。”结果一碗蛋汤下肚,秦放面前的碗筷丝毫未动。我看看他,他皱着眉看面前摆放着的器具,似乎不知道是该用左手拿筷子还是右手拿筷子。靠,又不是吃西餐握刀叉!
  “干嘛不吃?”我把汤碗放下来,严肃地问他。
  他看看桌上的饭菜,又看看我,想了半天才说:“这样的菜也能吃?”
  尽管他是想了半天才说这话的,可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什么意思?”我耐着性子问他,怕一个不小心又动手打他。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难看的菜。”秦放不以为然地说。
  我在那里憋火快憋出内伤了,没想到有人比我先发作了。“喂,你这小子可别不识好歹,有的吃已经很好了。再这样嫌东嫌西的,当心冷爷把你提溜着扔大街上去!”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乌鸦粉丝团团长”语凰。
  秦放听了抬头看看语凰,又扭头看看我,然后笑笑说:“不会的,她不会把我扔出去的。”然后抓起筷子吃饭,虽然还是在吃哪个比较好看的菜上踌躇挑剔着。
  大家又是长时间呆滞,我在心里冷笑,呵呵,秦放,真是难为你了啊!?
  下午的时候我要去一趟城北,斜阳的铺子,不光是要备胭脂水粉,多少要去探听一下虚实。冷无双一下子变成夏暖暖了,商国卧底一下子变成普通女人了,可是商国那边似乎没有起疑的样子。冷无双能同艳如玉这样的人物比肩,肯定也不是什么小脚色,况且我现在连体内本应该有的那个“御阳功”都一并丧失了,现在不去将这事情搞清楚,万一出来个什么卧底的接头人物,我岂不是要破了身份。
  当下这黥城里头各方士兵都严正以待的模样,出乱子那是迟早的事情,而那个杀千刀的国师还在这节骨眼上不见了,真是搞得满城人心惶惶。叶凯是秦国猛将,我的莫逆之交,但若真让他知道我原先的身份是商的卧底,难保他不同我一刀两断,甚至取掉我的性命。
  这事情越想越严重,越考虑越觉得不安稳,城北那是非去一次不可的了,虽然我不太想碰到艳如玉。
  我非常理智地没有带秦放去,也没有带青儿,一人独自去了城北。也不知道我这路是怎么走的,居然绕着绕着走到了城北的盈袖阁,正想调头离开,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地说:“怎么,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我脚步一顿,无奈只好转身去同他打招呼。艳如玉像是没什么大改变,却又感觉变了很多,不过庆幸的是,我看到的是艳如玉而不是没有小虎牙的陆无涯了。
  “艳老板好,无双急着赶路,恕不奉陪了。”看了他一眼,客气地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双儿”艳如玉往日眼里的犀利神色一下没了,只是微微皱眉看我,“不要躲着我好不好,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他用几乎是乞求的口吻征求我的意见。
  “‘艳,如,玉’,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希望你以后也别叫我‘双儿’。”我在称呼上斤斤计较,他似乎又是受伤的表情,“你可以叫我‘无双’。”
  艳如玉舒展开紧锁的眉,对我温柔地笑笑,我突然发现他似乎不是那么太讨人厌了。
  “是不是要去斜阳那里?一起走吧,我也找她有事。”艳如玉自然地说,却没有迈开步子,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好。”
  一路低着头回到红楼,我满脑子像背历史似得将冷无双的身份颠来倒去地“复习”,不过自动删除了冷无双喜欢艳如玉的章节。本以为我是“穿越”来的这事说给艳如玉和斜阳听他们会难以置信,结果斜阳的一句:这世上比你怪的多了去了。就把我的来历给一笔代过了。可能,她指的是艳如玉吧,他那不正常的波斯猫眼睛。
  快到红楼门口的时候,我看到红颐同一个男人在谈话,不禁好奇地藏到墙角偷偷看着。这个距离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若是再靠近一些,凭红颐的武功底子肯定会察觉到我的。我就隐在墙角处观望,那男人挺秀气的模样,不像红颐会喜欢的sense,他似乎递给她一沓子纸,红颐看了看就收好了,同他寒暄了两句就回了楼里,那男人倒是依依不舍的模样,流连忘返地回看红楼一次又一次。
  唉,典型的递情书后被甩场景啊!
  等那男人差不多离开了,我才起身走到红楼里去,有些好奇这个时空的人写的情书是什么样的。至于让陆无涯写一封给我,那是根本不用想的,他若是准备写,那也得我来教他才行。
  我才踏进红楼,红颐就走了过来,把方才藏进袖子里的“一沓子情书”递给我。恩?她会读心术啊!?怎么知道我想看。才把“情书”接了过来,红颐就开口道:“这是秦放的管家捎来的,说是要让他们家秦公子在此多借住些时日,这些是借住的银两。”
  我风化在那里,啥?会有人把他们家的公子放到窑子里来么?还让他借住?还付了“住宿费”!?当这里是宾馆饭店么!?
  接过厚厚一叠银票,粗略一点,差不多有五万两。我继续风化。好贵的“情书”啊!
  我朝卧房走去,总觉得这小屁孩的身份不简单,我现在是寸寸都要提防,只因为冷无双特殊的身份。才走到房门口,就瞧见不断从房间里被扔出来的一团团废纸,掷了屋外草坪一地。
  我好奇地拣起一团,缓慢地打开折得皱巴巴的纸来看。
  然后再捡起来一团打开看
  弯腰再捡打开抚平看
  我一边拣屋子里头继续传来有人揉纸的声音然后团成一个球扔出来
  “秦放!!!你给我住手!!!!!”我狂吼着冲进里屋,一把抓过他的手。
  里屋的台子上堆满了宣纸,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陆无涯那个文盲写的字,我把着陆无涯的手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
  居然,被这个小屁孩捏成了纸团扔了满地!
  “你在干什么?谁准你随便动我东西的?”我忍不住对他大声嚷嚷,这个男人实在太会考验我的耐性了。
  “这是你写的字?太难看了。”小屁孩居然一本正经地拿着张写着“乐”的纸在我眼前抖了两下,“要不,我来教你写字?我的字”
  “出去!”我想也不想就去抓他的领子,一把把他给推开,去挽救那些被他“摧残”了的陆无涯的字。我趴在地上把已经揉成了一团一团的宣纸摊开平放,一张一张细心收好。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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