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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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婵娟- 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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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落很是认真的:“这是真理,我保证给你一个聪明伶俐漂漂亮亮的女儿。”

    谷梁鸿搂住她,抚摸她乱蓬蓬的头发,想起她生安儿那次还心有余悸。当时难产,苏落用刀子逼着接生婆要舍弃她自己的性命保住儿子,谷梁鸿突然就于心不忍了。哑着嗓子道:“落落,是我太自私,非得想要个女儿,你这样的身体本不该再生的。”

    苏落感觉他在哭,仰头看他。眼泪噙在眼眶里,她故作轻松的道:“女人嫁人,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大叔,我能把那么调皮的安儿生下来,就能再给你生个女儿。你放心。”

    谷梁鸿频频点头,扶着她上了马,耳听村子里安静下来。问一个路过的村民,说察合台汗国抓壮丁的都撤走了,苏落才安心,这次见面感觉野鲜不花变了很多,苏落相信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的汗王。

    夫妻两个同乘一骑。谷梁鸿虽然觉得她的歪理或许有理,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一路慢悠悠的行走。边走边聊天,苏落经常语出惊人,把谷梁鸿逗得笑了一次又一次,眼看快到谷地,一处矮山后突然冲出一群人,且成前后两拨,前面那个像是被后面那一群追杀,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江湖纷争谷梁鸿不想多管,急忙把马带到路边,本想躲过,跑在前面的那个人突然被绊倒在地,没等爬起后边的人已经追到,把他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谷梁鸿和苏落已经齐齐认出那被追杀者,却是多年未见面的脱欢。

    苏落手指脱欢着急的说不出话来,谷梁鸿握紧她的手:“你别急,更不要乱动,我过去看看。”

    他先把苏落从马上抱下来,怕苏落控制不住马出意外,他然后来到那些人面前,看打扮都是西域人,他先喊了句:“脱欢。”

    中间被围困的脱欢猛然回头,认出他来,继而发现了不远处的苏落,顿时满面惊喜,感觉自己或许有救了,拱手道:“谷梁大侠,别来无恙。”

    到底是个人物,命悬一线的时候没有哭爹喊娘的高呼救命,而是气定神闲的对谷梁鸿问候。

    谷梁鸿还礼:“还好。”简单的打了招呼,他对那些围困脱欢的人道:“各位,此人是我的朋友,能否给我个人情,放了他。”

    那些人看了看他,不认识,为首的朝他呸了口:“你算老几,凭什么给你个人情。”

    谷梁鸿看了看脚下的那口唾沫,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辱没,气慢慢从脚底升到头顶,业已看出这些人绝非善类,是以讨个人情只怕不能,必须先下手为强,他傲然一笑:“凭这个。”挥掌劈去,一道白光刺目,接着轰然一声巨响,对方二十几个人纷纷倒地,个个捂着心口。

    那为首的在前,也就伤的最重,口角流血,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折断似的痛,指着谷梁鸿道:“你是谁?敢不敢报上名号。”他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知碰到高手必须逃跑,问了清楚好秋后算账。

    谷梁鸿凛然道:“大丈夫坐不更名站不改姓,在下,谷梁鸿。”

    那为首的吃惊道:“你就是谷梁鸿?”

    谷梁鸿看他:“你认识我?”

    那人突然就高兴起来:“认识认识,说起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们大王上官云飞经常说起您,还有您的夫人苏落,我们是奉大王之命来追杀脱欢的,还请谷梁大侠看在故人份上,即使不能帮我们,也不要夺管闲事。”

    谷梁鸿如此就为难了,脱欢和上官云飞都是苏落的朋友,他不知该站在哪一边,回头看看苏落,请示她该如何定夺。

    苏落已经走了过去,听闻此事很是诧异,上官云飞当年被脱雅救走,原以为他们已经成亲,脱欢也就是他的舅子,怎么现在上官云飞和脱欢对敌了?她感觉这里的故事复杂,又发现脱欢面色青灰。不是有伤就是生病,必须先救人,她于是对那些人道:“你们回去告诉上官云飞,脱欢被苏落救走,要他三日后在据此三十里的桃花镇离家客栈等我,我有话问他。”

    那些人看了看受伤不轻的脱欢,煮熟的鸭子飞了,嘴边的肥肉掉了,很是不舍,因为上官云飞说。杀了或者抓到脱欢都会得到不下万金的酬劳,是以这些人不想走,谷梁鸿无奈再次举起手掌。他们就吓得落荒而逃。

    苏落和谷梁鸿把脱欢带回自己的住处,细细问,才知道上官云飞已经和脱雅定亲,不久前他突然投靠了瓦剌部的其他两王——贤义王、安乐王,自封为忠明王。这三人联手来对付脱欢,还在脱雅给脱欢送的饭菜里下毒,致使脱欢功力全失,差点被生擒活捉,最后在几个老部下的拼死保护中逃了出来,接连数月不停被追杀。不想逃了这么久还是被上官云飞的部下追到,幸好遇见苏落和谷梁鸿。

    “上官云飞,他怎能如此对你!”苏落一拍桌子。义愤填膺,怎么说脱欢都是他上官云飞的舅子,他这叫六亲不认。

    脱欢正在被艾神医把脉,叹道:“至今我也不晓得上官云飞为何如此,当年妹妹把他带回瓦剌部时。贤义王、安乐王,极力反对我把他收下。说他是大明的官员,不会安心留在瓦剌的,都是我,爱屋及乌,顾及妹妹才收下了他,现在才知道是养虎为患。”

    苏落很是有些内疚,当年上官云飞若不是为了帮助自己,假意背叛大明,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她安慰一下脱欢,只等三日后面见上官云飞,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三日之约说到就到,谷梁鸿看着她有些犹豫,苏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宽慰道:“我的安儿是好样的,我的宁儿也是好样的,放心,这次我不骑马,你陪我,坐车早点走,慢慢的走。”

    宁儿?谷梁鸿瞪着她:“宁儿是谁?”

    苏落呵呵一笑:“你女儿,随着哥哥叫,安宁之意思,不过不是我取的,大哥那日顺口说了句,人之一生,安宁最重,我就记住了。”

    谷梁鸿恍然大悟,哥哥也曾经这样对自己说过,欲把未出世的小侄女取名宁儿,象征谷梁世家从此安宁,他对苏落道:“我一个人去不行吗?”

    苏落其实不是信不着他,凭着谷梁鸿或许能打过上官云飞,但不一定能把此事圆满解决,她太了解上官云飞那个人,包括她是如此的了解野鲜不花和脱欢,还有墨飞白,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也才能投其所好对症下药,于是坦白的对谷梁鸿说出。

    谷梁鸿点点头:“也罢,无论怎样脱欢和上官云飞对我们都有恩,此事务必要圆满解决。”于是让杨二郎驾车,他和脱欢骑马,苏落坐在车里,天不亮就出发,午间时到了桃花镇,三十里而已,可想而知这一路走的该有多么慢。

    桃花镇的离家客栈内,上官云飞早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不停的伏窗窥望,他在早早的就到了这里,听闻苏落想见自己,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都欢喜非常,遥遥看见楼下的街上谷梁鸿和脱欢骑马在前,后边是一辆马车,他明白那车里一定是苏落,急火火的下了楼,迎接在客栈门口。

    等谷梁鸿一行人到了客栈门口,他下马把苏落从车上抱下来,上官云飞按耐不住激动地心情,就冲了过去,看苏落拱手微笑道:“公主,一向可好。”

    苏落故意腆着没有怎么显怀的肚子,气呼呼道:“不好,我一个身怀六甲之人,不得不亲自来找你,你说,为何陷害脱欢,他是我恩人,更是脱雅的哥哥,当年脱雅拼命的把你救走,你不思回报还这样对待她的哥哥,她的亲哥哥,你居心何在,你于心何忍,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上官云飞被她训斥,仍旧笑呵呵的:“请公主进去歇息一下,有话我们慢慢说,您这样的身体,别被我这点事气坏了,那样我就罪孽深重了。”

    苏落一动未动,指着他:“就在这里说,我一刻都等不及,在我心里,你算得上是个侠义之人,为何这样对脱欢,你说。”

    上官云飞舔了下嘴唇,迟疑着。

    苏落逼近他道:“你说呀,是不是你利欲熏心,想夺了脱欢的王位,你和当年的朱棣有何区别,他害得我父亲到现在都在颠沛流离,我平生最恨这样无情无义六亲不认之人。”

    上官云飞觉得自己不得不说了,才语重心长道:“公主,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苏落瞪着眼睛看他,不明所以。

正文 267章 后话【五】

    苏落被上官云飞请进客栈,彼此落座她急不可耐的问:“你和脱欢之间的事与我何干?”

    上官云飞不答反问:“先皇驾崩,公主可知道?”

    苏落了解他问的是朱棣,点头:“知道不久,我问的是你和脱欢的事,你提别人作何。”

    上官云飞又道:“到处都在传言说公主您的父皇,当年的建文帝欲重返大明,这件事您可知道?”

    苏落愣了愣,继而愤愤道:“纯粹胡说八道,我倒是听闻我爹已经出家为僧,他根本无意权力之争,这都是空穴来风,这是有人唯恐大明不乱,居心叵测,必有不可告人之目的不过我问的是你和脱欢的事,你为何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上官云飞身子微躬,恭敬道:“公主您稍安勿躁,听我慢慢道来,从大明到瓦剌都传遍了,说您父皇一直在暗中运筹,现在大明的皇帝性格沉静,仁弱不堪,更有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预谋造反,还有察合台和鞑靼人不停扰边,如此内忧外患那懦弱的皇帝必定是疲于应对,这是您父皇夺回帝位的最佳时机,在下觉得或许您父皇能成事,假如他真的重新夺回皇位,在下愿意日夜奔行回明,辅佐他,既然如此,我就想在这个时候助您父皇一臂之力,就找到瓦剌三王,希望他们在您父皇起事之时出兵相助,贤义王安乐王皆应承下来,独独顺宁王(脱欢)拒绝,他既然不肯助您父皇一臂之力,他还是大明最大的敌人,先皇多少次北伐,还身死在班师途中,这都是蒙元之敌的罪过。我现在虽然身在瓦剌,但我仍旧心向大明,是以才出此下策。”

    他说了这么多,苏落总算明白他所谓的为了自己是何意,无法用对错来判定上官云飞的行为,所谓各为其主,毕竟他是为了效忠故国大明,也才理解了他自封为忠明王的含,只是此事涉及到脱欢的安危,苏落不得不管。对上官云飞正色道:“首先我告诉你,我父皇不会再为权力而争斗,其次我想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脱欢当年收留了你暂且不提,毕竟他还是脱雅的哥哥,也就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对他。”

    上官云飞微微抬头看看她,极低的一笑。那笑里有些冷,眸色浓黑,更觉深邃,道:“为了公主,我当年敢反朱棣,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可。你可以从几个方面去理解,说他是效忠苏落,毕竟苏落是公主。说他是爱慕苏落。他对苏落的感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旁边的谷梁鸿气定神闲的在喝茶,他此行只为保护苏落,无论谁说什么他都故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做停留。

    “你!”苏落却气的指着上官云飞的脑袋,也明白他的心意。却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顿了顿问:“你真的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

    上官云飞瞄了眼谷梁鸿。见谷梁鸿正同杨二郎闲聊着什么,迟疑下,斩钉截铁道:“是。”

    苏落立即道:“那好,我命令你带着脱雅离开瓦剌,从此不问世事,过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你愿意吗?”

    上官云飞神色一僵,看着她看了半天,苏落也不言语,就凭他看着,满脸的严肃,最后上官云飞发现她不是说笑,拱手,轻声道:“谨遵公主谕令。”

    他说完,又朝脱欢深施一礼:“抱歉。”

    脱欢同谷梁鸿一样,这次都做个看客,居一隅默然而坐,见上官云飞给自己赔礼道歉,没做表态,仍旧老老实实的端坐。

    上官云飞环顾一下房间的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苏落身上,心里怅然若失,面上却非常淡定,然后腾腾下楼,果断的让苏落都愣神,他下了楼出了客栈,于客栈之下仰望苏落这个房间,接着翻身上马,催鞭而去。

    苏落还在僵坐,听到楼下的马蹄声,屋子里所有人都在沉默,半天她难以置信的问:“他,走了?”

    杨二郎奔去窗户边看,然后道:“夫人,他走了。”

    苏落至此也难以相信上官云飞真的会按照自己的话去做,刚刚自己也就是顺口说的,敲定不准上官云飞,她问脱欢:“眼下,你怎么办?”

    脱欢道:“谢谢你替我问明了上官云飞反叛的内幕,我必须回瓦剌,我怕贤义王和安乐王会有所动作。”

    苏落担心道:“你现在人单势孤,且身体也没有完全康复,这样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脱欢道:“放心,艾神医已经把我体内的余毒全部解除干净,我现在打斗没有问题,我怕上官云飞听了你的话真的离开瓦剌,我手下那么多人之前都是被他接管的,他一走势必会落入贤义王和安乐王手里,到那时我想回瓦剌就更难了。”

    苏落琢磨下是这个道理,但如今脱欢就一个人,即使他再骁勇,也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建议道:“不然,让我相公陪你去。”

    脱欢拱手谢过:“我知道,假如谷梁大侠能帮助我,收拾那两个恶人就易如反掌,只是这是我瓦剌内部之事,不想你们牵扯进去,你们远离凉州也是为了避世隐居,不要为此而搅乱生活,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我更加没有谷梁大侠的气势,说放下一切就放下,但我非常羡慕你们现在的生活,怎奈我有我的责任,我的责任就是统一整个瓦剌。”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既然如此,双方面就告辞,客栈楼下彼此别过,苏落上了车,刚想走,脱欢策马追了上来,苏落望着他,他笑着指指自己心口,苏落明白,那里刻着“苏落”二字,她没有言语,感谢生命中对自己好的所有人,只是她心里镌刻的却是“谷梁鸿”。

    脱欢走了,谷梁鸿把自己的马拴在车辕上,同苏落坐在车里,夫妻闲聊,苏落靠在他怀里问:“你说上官云飞真的会带着脱雅远走高飞吗?”

    谷梁鸿不假思索道:“会的。”

    苏落仰头看他:“你为何如此确定?”

    谷梁鸿道:“上官云飞为了你能去爱另外一个女人,为你做这件事也应该没有问题。”

    苏落怯怯的看着他,不知他此话是何意,会不会因为自己多管闲事而生气。

    谷梁鸿知道她心里所想,搂过她道:“我没有生气吃醋,我说的是真话,即使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你,那是我谷梁鸿的荣耀。”

    苏落放心下来,再问:“我以为你是最爱我的,那么你会不会因为我而去爱别的女人?”

    谷梁鸿立即道:“不会。”说出的话像钉子,即狠又硬。

    苏落嘟着嘴,有些不开心:“他为我什么都肯做,你为何不能?”

    谷梁鸿眼中浮起一片雾色,动情道:“上官云飞喜欢你有所保留,在他那里还可以装下另外一个女子,而我的心被你一个人填的满满,毫无缝隙。”

    苏落美滋滋的抿嘴笑,然后挪着坐在谷梁鸿腿上,把头埋在他心口道:“我听听,那个调皮的顽劣的苏落在你心里干什么呢。”

    谷梁鸿轻抚她的后背,无尽爱怜之意,忽而想起什么,道:“刚刚脱欢指着心口是何意?”

    苏落想想,舔了舔嘴角,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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