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女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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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皇妃-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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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没有做傻事?你在做龙涎的替身!他明明死了,你还重演龙涎的模样——你让你的朋友们痛苦,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她的声音在发颤,低低的啜泣。

“龙涎把活着的机会留给了你——你好好活给他看了吗?”

“他看不到了”手臂穿过男人的夜晓,她回手抱着他,仿若抱着另一个男人,“他没有回来他选择了去死,他丢下我他自己去做傻事哥哥死了,再也没有人陪着我哭,也没有人陪着我笑”

“本王陪你”

“你不是皇兄,你不会要我的我是被父王嫌弃的孩子,是被萱妃丢弃的孩子只有皇兄对我最好,他不会利用我,不会看不起我他不知道每次我都在暗中看他,只要一闭上眼睛,都是他的言行举止他还没做云皇,他就死了是我夺了他的性命,飞翼去救他死了,烈焰也死了他不相信我能救云洲,连秦杨也不信我他冲在最前,和他们厮杀”

说着,她清冷的笑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湿了男人的铠甲。

“如果秦杨再等等我烈焰不用死。父王的禁卫军——龙涎麾下所向披靡的大军,兵败如山倒,只因为没了龙涎,他们看到了末日我能救他们,让我变成龙涎去走他没走完的路”

轩辕夜晓苦涩的一笑,龙沫的话,他都听到了

她在说的都是她自己的感受。

他的铠甲,此战沾的不是肮脏的血,而是女人最温暖的泪水。

他垂首在她耳边低语:“你不用变成龙涎,你一样可以强大得退敌。变回你自己——毕竟,龙涎是希望龙沫活着,而不是他自己。”

他没等到龙沫其他的话,确实她“哇”一声的大哭!

疯女人,不许死(4)

抱着轩辕夜晓,她将心里的苦全部倾覆:“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让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喜欢我也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都在绕来绕去——龙涎,我恨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说清楚,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从没喜欢过玄卿,是你一直在把他往我身边推!你逃宫我想跟着你一起去的!可是你选了花清羽,是你不给我机会和你在一起——我恨你,每一次都是你打乱了我们活着的心跳!”

“是我害死龙涎的——是我害死母后的——是我害死烈焰和飞翼的——是我害死了清羽——国丈爷爷也是因为我才死的”

放声的大哭,放声的大喊——

小筑外刚刚赶来的他们,不敢轻易走近。

这一场哭泣,他们等了半年

龙沫需要太多的眼泪来宣泄,迟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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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未睡,月光移走,换作了依稀晨光——

龙沫在他的怀里哭累了,睡着了。

夜晓抱着她起身,送她回到床上躺平着好好睡,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他如释重负的笑了,眼光一刀她胸口的殷红,解开她的衣襟看了看不是很深的伤口,想起身去取药,一瞥小筑外头安静等待的众人轩辕夜晓改了主意。

转身又抱起龙沫的身子,他带她离开——

久候在外的大家楞了一下:向来霸道的王爷,应该留下公主睡在小筑的吧?这会儿轩辕夜晓抱着龙沫出现在他们面前。

夜晓说:“她睡了,本王想你们一定很担心。”

“公主的伤口”兰玉困乎乎的,这时候看到龙沫胸口的伤口,睡意全无!

“皮肉伤没有伤到要害——”说这话,轩辕夜晓的心猛的揪了一下,不敢去想,自己如果再晚到一点,龙沫手中的匕首就全刺进去了!

一夜梦醒,喜欢和爱(1)

再多的皮肉伤对她而言都能挺住。

最怕她再度睁眼,病情又加重。

“本王抱她去水云居,你们照料。”他看了看眼眶发红的女人们,龙沫哭了大半夜,她们肯定都听见了——

男人抬眼看向一旁累到不行的老管家,老齐会意的点点头:“王爷放心,这就去请御医”

“我去吧。”文杰自己应着,他腿脚快,他会快去快回的。

有灼烈的目光火辣辣的盯着他,秦杨走上一步,夜晓看他,笑道:“怎么——几步路,你还不许本王抱她过去?”

又来抢他怀里的女人啊!

“你怎么回来了?”

无法解释,轩辕夜晓不是震怒走掉了吗?

任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爱着别人——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哥哥。

轩辕夜晓不是想丢下龙沫吗?

夜晓苦笑,对望一眼,他抱着龙沫绕开了他们:晨露凉凉的,先抱沫儿回屋睡下。

非要问为什么吗?

喜欢和爱——这么肉麻到死的“废话”,他说不出口!

不要逼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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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郡的御医来过,说得还是原来的一番话:什么王妃受了打击,这才昏睡不行的,喝点安神的药好好睡一夜就会好的,胸口的伤

御医倒是想看看有没有伤到要害,但伤口的位子他有上百个脑袋都不够王爷扭掉的。轩辕夜晓的女人,谁敢动一动。

王爷也说了,只要把脉就好,至于伤口,他有上好的金创药抚平龙沫的伤口。

劳碌了大半天,御医摇头叹息着离开。

这北院王府越来越烦人了,尤其是疯王妃的脉象不是和常人无异了么?一会儿好一会儿乱的,准确的他不敢说,回头轩辕夜晓责怪起来没完没了。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的,是不是快些告老还乡提早拿了俸禄走人?

坐在床头守着她,夜晓手里的金创药撒得细致

一夜梦醒,喜欢和爱(2)

没有任何瑕疵的身体可别留下什么疤痕。

龙沫把她自己保护得那么完美虽然,她曾经爱过一个不适合的男人。

他淡淡的笑:只要你愿意活下去就好,那些不愉快的都成为烟消云散的往事吧。

睡梦里的她,眼睫微微闪动

像是痛了,又像是恶梦。

红唇微动,她呻吟一声,摆放在锦被上的指尖微动。

“沫儿?”轩辕夜晓垂首,心疼的抚着她汗湿的额头,是不是做了什么恶梦,为什么睡得不踏实?

夜晓凑去听着,龙沫是在喊一个人。

细致的帮她拉好敞开的衣襟,夜晓回头——屏风后台的外间,一屋子整宿没睡的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一下,夜晓说,先等他给龙沫的伤口上药。

反正习惯了王爷的霸道。

他走出来,抬手把手里的伤药抛给梅朵,意思明了——龙沫交给你了。

“秦杨——”轩辕夜晓反手指里面,“龙沫像是在喊你。”

“我?”他指了指自己。

怎么会呢?

他也成了龙沫的恶梦吗?

梅朵拉他:“去看看吧——公主是不是想和你说什么?”

短短的距离,等梅朵和秦杨走近,夫妇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点动静吓到了屋里的其他人,他们纷纷过来——眼前这一幕,吓得他们目瞪口呆。

睡着的她,醒了——

龙沫坐在床第上,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紧张的脸色,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右臂上的凤尾软甲!

“殿下?”梅朵缓了身,王爷一转身的功夫,公主就醒了。

她这眼神好可怕。

“殿下醒了?”习惯了公主这样莫名其妙的醒来,每一次醒后,公主总会有点变数。不知道这会儿又想到了什么前尘往事?

小心翼翼的跪到她的床边,梅朵想扶她再躺下——王爷说公主的伤口不大,毕竟流血了需要静养。

‘‘‘‘‘‘‘‘‘

【PS:今日更完,明日继续-5月9】

一夜梦醒,喜欢和爱(3)

“你”

一点点的动静,拉回了少女的意识,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梅朵的长发和侧脸猛看

“你是”

“殿下不认得我了吗?”她抬眼对上龙沫纳闷的脸色,梅朵害怕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样,公主的记忆里没有了她?指着自己,她说,“我是梅朵,是殿下你的侍婢。”

“我的侍婢?”想了想,龙沫皱眉摇头,“不是梅朵你不是跟了秦杨,你嫁去了将军府你怎么会在云宫?怎么会在我身边?”

公主嫌弃她了?

还是说公主本就舍不得她出嫁的?

心里酸溜溜的,她知道错了:“殿下!梅朵一直都是你的人,是梅朵不好,不应该留下殿下一个人在云宫受苦的”

少女歪着脑袋,费解的看她,梅朵的哭诉,她听不懂。

“你为何喊我殿下?”

那不是对太子哥哥的称呼吗?

难道是称呼错了?

回眸看了看大家,梅朵赶忙纠正:“不能唤殿下那就唤‘太子’?”

“太子”龙涎吗?

越说越费解了,龙沫抬眼,她扫视围着她的男男女女——认识的,不认识的,一扫而过,有一个人的身影,扯住了她的心跳!

“秦杨!!”她大呼一声,跳下了床!瀑布似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青丝缕缕,她激动的抓上秦杨的手!“他们攻进哪里了?进大都了吗?”

“殿下你在说什么?”

又一个喊她“殿下”的——

筱夫人的身影走近,她苍白的脸色很快又转向了筱夫人:“嬷嬷,我的战甲呢?国丈爷爷送我的战甲放在何处?追云弓——我的弓,我的箭呢?”

筱夫人愣住了!

嬷嬷不动,她自己找——

桑平的大军打进了大都!那些人践踏她的国土,攻占云洲的城池,她云洲的百姓正在遭受罹难,她云洲的士兵无力抵抗!

一夜梦醒,喜欢和爱(4)

小小的寝屋,比她在中宫住着的寝屋不大,陌生的地方,只有一个衣箱,她找不到——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凤尾在她手臂上!

睁开眼,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在找她的战甲,她的弓箭?

那些都收在云宫,大婚的时候,是云皇龙临渊不许她带来的,龙临渊说,上面沾了太多的血,不能再带去刺激了沫儿。

“在在”筱夫人恍恍惚惚的清醒,她走去安抚她的公主,“殿下,嬷嬷把殿下的东西收在了别处,殿下再回去睡睡嬷嬷过会儿就取来给殿下。”

龙沫面色凝重,她不是开玩笑的!

这时候还能睡吗?

“他们打来了——就在云宫外头!我不能再睡——秦杨!你怎么还站在中宫!怎么不去指挥你的禁卫军?大都还有多少的兵马可以调动,你给我报上半个时辰,我去和你汇合!”

男人苦涩的笑着

龙沫的记忆,又倒退回了云宫危难的时候。

那一天早就过了大半年,她还停留在这份记忆上。

本就不指望龙沫会因为一场大哭而恢复,只求龙沫的病症别再加重就好——还是“她”,又在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轩辕文杰凑到夜晓身边,悄声问着:“皇兄——皇嫂又发病了,这云宫之战我们怎么排演?用我们的大军?皇嫂是不是还要冲进人堆里撕人砍人?”

这么高难度的不可能演绎啊!

兰玉捅他,叨叨着:“不是说公主的疯病哭出来就会好吗?现在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他们的话,飘进她的耳朵里

在说谁?

谁疯了?

谁在撕人砍人?

龙沫呆立在原地,她盯着两张陌生的面孔,在少年的旁边:一个身材高挺的男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桀骜不驯的身姿,高傲的姿态,眼中流露着柔柔的怜惜。

龙沫的眼神和他撞在一起

一夜梦醒,喜欢和爱(5)

夜晓只是笑笑,她的病尚未痊愈,不是吗?

她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还是他的疯王妃,一切没有半点的改变。

正想说什么安慰楚楚可怜的龙沫,呆了很久的少女动了,她冲开堵着她的人群,奔到了外头——

没有走得太远,她就立在房檐下面,仰首望着天,又看了看陌生的院子,一草一木,好漂亮典雅的小院,不似中宫的石板广场,还有身后,好多的人。

转身看他们龙沫动了动唇,低低的问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殿下住的地方,是云宫。”说话的是卫鸢风。

“是啊,皇嫂,这里是中宫,是‘沫儿’住的地方!”文杰说着,一手拍在轩辕夜晓的肩头,示意这位身高马大的就是“龙沫”。

“皇嫂?沫儿?”她逆光而立,不可思议的重复一个陌生的称谓,又看向了轩辕夜晓——他怎么会是自己?!

“皇嫂,你是不是要去太子殿?我带你去”说着文杰跑来欲牵着她带路。

身手敏捷的少女一躲,她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我不认得你”

“”看着悬空的手,文杰呆了。

好吧记忆又倒退了。

“这里不是云宫”她走进小院里,赤裸的脚下踩着不一样的土地,“这里不是中宫他也不是龙沫”

有那么一些记忆,在慢慢回来。

她这是怎么了?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梦里被关在不能呼吸的黑暗里,她走不出来,但是在黑暗的尽头,她都看到了:母后抵在喉咙上的利刃在淌血、烈焰握着她的手说着那番话、她在撕人——她在屠戮,到处都是血,那些侵略云洲的敌人吓得丢盔弃甲——

皇兄的破裂的白龙战甲,还有他的尸身——红装嫁衣的自己,嬷嬷的眼泪,梅朵的哭泣,秦杨的叹息,还有玄卿的琴声山庄的东厢,白发的老人,他送给她的礼物,那双冷去的手

病好了,不快乐(1)

没有了,不只是国丈爷爷,母后也没有了,皇兄清羽、烈焰和飞翼

他们都离开了自己,她从一个黑暗的噩梦里醒来,又面对太多的生离死别!

暑气未褪的初秋,天气明明是热的,她却在发抖

抱着自己的双臂,龙沫蹲下身:这段日子她疯了?

不愿意承认哥哥的死,不愿意面对大家的死——她做了些什么?想要给自己解脱,活在自己的回忆里,她变成了龙涎,代替哥哥活着心里才舒坦一点,不用面对太多的痛苦,突然间有一个声音摧毁了高高筑起的心墙。

“她”好像告诉了“龙涎”——我爱你?

一股熟悉的麝香临近了她,夜晓想将她抱起,怀里的女人突然在第一时间推开了他——拒绝他的靠近。

“别碰我”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龙沫退在一边。

“”

不是吧?连他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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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

黑乎乎的汤药摆在自己面前——她皱眉看了看,没喝。

“殿下——这是皇上赐的人参茶。”梅朵把汤药递来的时候,重复每一次不变的哄骗。

龙沫呆呆的看着,她笑了:“人参茶不是这样的还有,父王在云宫”而这里是东郡吧

她推开了汤药,仰头认真的看着身边的女人,陪着自己长大的梅朵,她是她的宫婢,她从来不舍得使唤她的,眼下不仅是梅朵,大家脸上的疲惫和伤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抚平。

因她而起,因为她——把大家都弄得筋疲力尽。

她错了逃避自己的心。

害死了母后,又让活着的人更加痛苦

“梅朵,我不想喝。”

“这是皇上的一番好意。”

“这里不是云宫,还有父王不会对我这么好。”从小到大,父王只会把好东西赐给龙涎,从不会留下半点给她,谁让她是萱妃肚子里的多余。

病好了,不快乐(2)

先知的预言,龙涎信了。

她和玄卿在东宫的那一夜——如果不是那个太监来报龙涎的死讯,恐怕被父王处死的就是她!

神谕中,能活下来的有龙无凤,有凤无龙,白族圣者的血,是唯一的。

握上梅朵的手,龙沫认真的看着她:“梅朵对不起我”

“我去给殿下拿桃酥,喝了药,再吃桃酥如何?”

“不要再叫我殿下!”她愤怒的起身,纠正梅朵总在说错的称呼,“我不是龙涎!”

“殿下”她改不了口,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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