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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敢置信'VIP'
晚上的时候,雨下大了。这个季节城市的雨季,一贯是这种淅淅沥沥的调子,庭院里传来车子的声音,有门卫开门,然后便听到孩子的声音和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渐渐传入他的耳中。楚天宇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仿佛是没有听到门口的动静,有佣人走过去迎上宁宁和糖糖,因为外面下了雨,宁宁进屋的时候接过佣人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体。糖糖看到沙发上的楚天宇,先扑向了他:“爸爸,我们回来了。”楚天宇伸手捻灭了手里的烟蒂,微微一笑:“今天去哪里玩了?”糖糖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凑近楚天宇轻声嘀咕着:“爸爸,我们去游乐园玩了哦,糖糖把妈咪带回家了,爸爸你和妈咪好好谈谈啊,不要让妈咪再离家出走了好不好?”对待孩子,他总是一个慈父的形象,尽管现在他的心情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好,不过他对糖糖还是微笑着:“那糖糖上去洗澡睡觉好不好?来,爸爸抱你上去,明天还要上学。”他说着站起身来抱着糖糖一步一步地上着台阶。身后的宁宁几步追上他,伸手就一下子扣住了他的手:“我有事情和你说。”然后扭头对糖糖说:“糖糖,自己上去好不好?妈咪和爸爸有事情要谈。”糖糖非常听话,一下子从楚天宇的身上窜了下来,“爸爸,糖糖自己上去,你和妈咪说话哦。”然后几步蹦上了楼梯,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他木然地转过脸过,不咸不淡地说:“想和我谈什么?或者是说,你想通知我什么?”他一脸未卜先知的样子,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隐隐约约的冷淡,让宁宁有些意外,他知道了什么?她微微皱起眉头,在心里思量了一番,然后斟酌用词,其实想要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他,她需要很大的勇气,离开的时候方非尽一直给她打气,她看到糖糖那么需要自己,她觉得非尽有些话还是很正确的,她似乎的确应该和他好好谈一谈。可是这会真的面对他了,她反而有些紧张,如果她真的说出来了,那么后果会怎么样呢?他见她不说话,双手闲闲地搁置在自己的裤袋里,走下台阶,几步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优雅地叠着双腿,又摸出一根烟抽了几口。她终于没有忍住:“你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其实她不是很喜欢烟味,以前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直到遇到他,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道,她却出乎意料觉得好闻。果然,他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也很是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墙上的钟发出的声音。他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远古飘荡而来,还隔着厚厚的不明物体,总是让她觉得虚无缥缈,“你就是和我谈这个?”她微微一楞,目光虚虚的从他的脸上掠过,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办法开口,没想到他却比她快一步开了口。楚天宇说:“怎么了?很难开口么?要是我的话,我也会觉得很难开口,不过既然都那样做了,这样想了,还有什么好难开口的。”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是那样做了,这样想了?难道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的脸上掠过诧异之色,蠕动唇瓣,“我你都知道了?”“怎么?你是觉得我不应该知道么?”他直望入她眼底深处,那目光似箭一样致命:“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全部都知道了,我真没想到”她看着他有些阴霾的俊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声音是生硬的,仿佛声带已不受她控制,她只说:“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因为,我并不希望你”难过两个字还没有脱口而出,他却已经猛然站起身来,几步冲到她的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硬生生将她按在了墙上,几乎是用吼的:“我在你眼里到底算是什么?”宁宁吓了一跳,他的眼底有血丝,样子非常骇人,她只不过是没有告诉他那件事情的始末,他却这样子,难道她真的错了么?她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决定觉得有些迷茫。他的样子非常痛苦,仿佛是在煎熬着什么,双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双肩,整张脸都有一种凛冽得气势,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有点唯唯诺诺,是不是她所做的决定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欺瞒?她的沉默却让他更加得爆发,他压抑着胸中翻腾的怒火,胸口有排山倒海的醋意在翻滚:“你说话!你他妈的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现在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了一个和邵阳一摸一样的人,所以你要和我划清界限?你日思夜想的邵阳回来了?你现在不用再受什么煎熬了,你也不用等到下辈子了,你这辈子就可以和他双宿双栖了是不是?你既然这样,今天晚上你还把糖糖送来做什么?”她大惊,一双深幽幽的大眼睛瞪着他,满脸不敢置信,却只是瞪着他,仿佛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直瞪到他心里某个部位生生地疼起来。她不说话,他也没有了动作,最后,她偏过了头,拒绝感受他温热的鼻息,他却一下子就强迫她将脸转过来:“我现在要你回答我!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你今天居然带着糖糖去见他?回答我!”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不过是一个女人'VIP'
她不说话,他也没有了动作,最后,她偏过了头,拒绝感受他温热的鼻息,他却一下子就强迫她将脸转过来:“我现在要你回答我!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你今天居然带着糖糖去见他?回答我!”“你居然监视我?你一直都监视我对吗?”他的目光咄咄逼人,她却突然有了一种绝望的心情,她苍白无力地垂下头,只觉得疲惫极了,“既然你都看到了,你还来问我做什么?”他只觉得怒不可遏,胸口仿佛是有一把刀在剜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全世界都是血,汩汩地流着。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堕入了永不超生的地狱。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想要拉着她也一起,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地对待他?如果手中有刀,他绝对会一刀割断她纤细的颈;即使没有刀,他的手也已掐在了她的脖子上,渐渐收紧。她艰难地喘息,胸口处在翻滚,强忍住一阵阵的恶心反胃,耳中嗡嗡地响着某一种单调的声音,那种声音真是世上最可怕的声音。他说:“我一定会杀了你,如果有办法开脱罪名的话,因为我不想为了一个冷血动物去坐牢。”他撒开手,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嘲讽,“你居然带着我楚天宇的孩子去见那个男人?还亲昵地喊他爹地?你以后不用见女儿了!”灯光下他的脸已冷如极地玄冰:“你已经消耗了我所有的耐心,你根本不配做母亲。我的孩子,只有一个爹,那就是我!以后孩子不用你来过问,你也别想着再带她去见任何不相关的人!”他什么意思?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只觉得眼前一切渐渐发虚,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什么意思?你拿孩子来威胁我么?”他眼中微有笑意,仿佛是愉悦,残忍地微笑着:“你可以走了,很晚了,有人在家里等着你呢。”她只觉得急痛攻心,终于动了怒气:“楚天宇,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讲不讲理?你简直就是混蛋!”“我就是混蛋!我更混蛋的你还没有见识过呢。”他冷笑,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双手搁进自己的裤袋,用鼻子哼了一声,一副睥睨鄙夷的样子,“不过你放心,今天孩子在,我不会吓坏了孩子,你可以走了!”她艰难地吐息,如果现在不是靠着墙壁她难保自己会站不住脚。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资格来认定她没有资格?他有什么资格不让她见女儿?他为什么这样不讲道理?她极力的压制眼底的水气:“你没有权力夺走他,除了金钱,你什么也给不了她。”她顿了顿,放缓了一下语气,吸了一口气,脸色越发地惨白起来:“你听我说事情、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他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话,现在她所说的一切对于他而言,仿佛只是为了夺回孩子那么简单,所有的一切都是居心叵测,忍不住对她针锋相对:“你呢?你连金钱都给不了她。”他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唐小姐,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你以前不是经常说,人心隔肚皮么?这句话,我现在总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真的是人心隔肚皮。”他的话就好似是毒箭,对于她,毫不留情,刺入骨髓,血淋淋的世界。她几乎是歇斯底里了:“楚天宇!那不是邵阳,那是方非尽!那是方非尽,他不过是有一张和邵大哥一样的脸而已,他只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把人想的那样龌龊?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吗?他只是糖糖的干爹,只是干爹,是我的朋友!你听明白没有?”她真的受不了了,有一种从心底深处翻腾起来的恶心,翻江倒海一样在捣鼓着她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摇晃晃,全世界都在摇摇欲坠,那种多年之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心中一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天与地模糊起来,晃动起来,然后急速地旋转在黑暗来临之前,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来不及了,她身子晃了一晃,终于倒了下去耳边有熟悉的惊呼声,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为什么?她彻底晕眩在黑暗的无底洞里。却一遍一遍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要这样对她?她不过只是一个女人,她不过只是想要做一个好母亲她所承受的,她所坚持的到头来,却不过是笑话一场有谁真正明白她?她不够坚强,她这些年来摇摇晃晃走过来,从来都不够坚强,只是觉得活着都是一种煎熬。她是一块夹心饼干,左右夹击,让她终于忍不住,再也忍不住她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被父亲带着去看烟花,她从小就喜欢的烟花,多少年没有再看到过了?梦里,她终于又见到了,那时候国庆节总有大型的焰火晚会,满天绚丽的姹紫嫣红,网店金茫在夜空织成最绚丽的花,一朵接一朵盛开,就像是把最绮丽的水钻银花堆砌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那样美丽,那样繁华,集中一个孩子全部的梦想,如梦幻中的花园,而她仰着小小的脑瓜,连脖子都仰酸了,那时她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另一只则牵着父亲,一家三口,永不分离。慢慢就哭了,也许明明知道,幸福不过一场焰火,再美再好,都转瞬即逝。这样的感觉,好熟悉也许曾经,她也做过同样的梦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意外之外的意外(一)'VIP'
她的手一直被人握着,醒来后才看到自己的床边居然坐着妈妈,她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眨了眨眼睛,那的确是妈妈她虚弱地张嘴,“妈妈”病房里的灯光很微弱,大概是深夜的时候,她不知道妈妈怎么会在医院,还没有等许金婉说出口,楚天宇的身影就移了上来,只是说了一句:“你晕倒的时候正好你手机响了,是阿姨打过来的,我就跟她说了”宁宁没有说话,许金婉很礼貌地对楚天宇说了句:“谢谢你,楚先生,我想和你女儿谈几句”楚天宇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看着宁宁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不过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了句:“那我就在门外,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一声。”宁宁说:“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他看了她一眼,不再吭声,然后礼貌地对许金婉说:“阿姨,那就麻烦您照顾,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出了病房。病房的门“砰”的一声,震得人心慌,宁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眶一阵泛酸,心里越发难受,只觉得一根蔓藤缠上了自己的脖子,呼吸都有些困难。许金婉见她低着头也不说话,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宁宁,医生说你怀孕了你知道吗?”宁宁只觉得当头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抬起头来,瞪着一双幽幽的眼睛,半天说不出来话。她这才想起自己运到之前想到的事情,原来不是别的,就是这个。她晕倒之前就觉得这样的感觉太过熟悉,因为五年之前,她同样有过原来,她真的怀孕了她无法诉说此刻自己的心情,激动或者是无奈,却越发觉得命运弄人。她不过是被命运玩弄在股掌之上的小丑,什么事情都不是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怎么会这样?她抓着母亲的手,有些吃力地问:“他、他知道吗?”许金婉摇了摇头,“当时他在给你办住院手续,是我偷偷问医生,医生告诉我的时候,我没有让他知道,也没有让医生告诉他”宁宁垂下头去,又没有了声音,许金婉又叹了一口气:“都怪妈妈,妈妈把你宠坏了,宁宁,妈妈对不起你”宁宁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抓着母亲的手,有什么东西梗住了喉咙,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说:“妈妈,没有你没错是我的错妈妈”她才是一个不够孝顺的女儿,从头到尾,她都是一只缩头乌龟,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只是一味地逃避,怨恨,却从来没有想到别人的感受,每一次自己最最脆弱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却永远都是自己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会如此无私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就算父亲的做法不对,可是她知道,只有父母的爱是最无私的,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他们永远都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尤其是她的母亲。许金婉摇摇头,也跟着掉眼泪,“你不要瞒着妈妈,其实我都知道,你最近和你父亲闹得很僵,虽然你父亲从来不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宁宁啊,妈妈也是一个女人,我比你更了解你的父亲,你不要怪你的父亲,妈妈知道,其实这些年,他也不容易”“你父亲对你一直都很疼爱,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你,当年你说要做警察,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其实并不适合做警察,可是你父亲看你那样浓厚的兴趣,不忍心拒绝你,所以帮你安排好了一切的关系,让你过过瘾,宁宁啊,其实当年你的体能成绩根本就没有过关所以,妈妈想要告诉你,做父母的永远都是为了儿女好,你不要觉得你父亲有些事情是你不认同的,你就怨恨他,妈妈都可以不怨恨他,那么你呢?他是你的父亲,你是不是可以放下成见呢?”宁宁只觉得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过了好半响才问出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