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她一步步探视着走过。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寻到一个单间,屋内寂静昏暗,鸦雀无声,应是无人
就你了!聂小安定下心来,随手关闭日式拉门解掉浴巾赤足进入水中泉水温度适中清澈纯正,如母亲温柔细腻的抚触,又如丝绸般亲肤丝滑她闭目缩在水中一脸沉醉这个房间较为僻静在走廊尽头,虽然有扇窗口,但室内没开灯仍是幽深昏暗
“呼啦——”一个巨大的黑影自水中蓦地而起,传出一阵声响。
“谁?!”聂小安倏地睁开眼全身保持警觉,那人似乎也颇感意外房中竟然还有另一人存在,一时静伫水中,愣了片刻
体型高大,鬼鬼祟祟又不应答,聂小安眼眸收紧,定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遂即猛地伸脚对方小腿踢去,房内昏暗她又出招迅猛,对方始料不及被她一脚踢中。“啊——”的一声身子瞬间向前倾去
声控灯立即亮起,聂小安略有不适慌忙用手臂遮挡眼见那个黑影要倒在自己身上,唏嘘一声迅速灵敏地侧过身去男子也是机敏过人,目测自身即将坠池一把拉过聂小安垫在身下“噗通——”泉池瞬间水花四溅,二人相拥着坠入池底
“啊噗——”聂小安自水中坐起,鼓着腮帮眼眸紧闭猛地吐了一口泉水,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不断流淌,脸颊也因为憋气缺氧以及室内高温所致而微微泛着一片红润她甩甩被泉水浸湿的秀发,然后凶神恶煞地瞪着男子
男子也是一脸阴郁,剑眉紧蹙,薄唇紧抿,怒火中烧他好好的泡着温泉,莫名其妙潜入一个不速之客不说,竟然还对他偷袭一番,实在是扫兴至极。
二人依旧保持着坠池时的暧昧姿势,男子在上,落水后第一时间直起上身。聂小安紧随其后,也是迅速坐起把呛入口中之水吐出。
两人均是坐在水中,一个身段玲珑有致着两截露骨泳衣,一个体格高大健硕只穿条紧身底裤距离异常之近,而且,聂小安的两条修长的细腿,还被其压在身下
窗外树影婆娑,鸟不停啼,室内水雾缭绕,温泉氤氲男子抽回身子与聂小安保持适当距离,语气冷清眼底略过一丝厌恶之色,“这位小姐,你难道没有看见门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房,不开放’五个大字吗?!”
什么字?!聂小安双眼微眯略显愠怒,“这位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在瞎子面前做哑巴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吗?!”
“哼!我当时只是睡着了而已”
“好巧,我当时也只是没有看见字而已”竟有如此刁钻乖张之女,男子见讨不到便宜,微微有些动怒,周身散发着阴寒之气
“既如此,打扰了”聂小安识趣地自水中而立赤足迈出,捡起浴巾甩甩长发潇洒地向外走去
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是刻意接近引诱他的?!男子长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
山中气象多变,只泡了一会儿温泉的功夫竟然有些黑了,聂小安寻不到邓曼独自坐在阅览室看书,回想今天下午泡温泉,吃甜点,散步,小憩,喝茶,看书排除那一小段不愉快的记忆,其他都还好。邓曼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她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小安,小安我新交了个男朋友,哇偶,好帅的”
新男朋友?!聂小安一脸黑线,这才多大一会儿。
抬头仰望,夜幕低垂,皓月当空,伸手可摘星辰,“邓大小姐,我们今天要在这过夜吗?!”
“当然不,我明天有正事要办,先把前任约出来甩了再说”
“好吧”聂小安略显无奈地耸耸肩,“打道回府——”
下山的时候二人学聪明了坐的观光车,不出十五分钟时间就已滑到目的地。山脚下灯火辉煌,人影涌动,小部分人意犹未尽留宿山上,剩余人均是往回走的。只消一会儿功夫,之前还挤不动的人群,竟然变得冷冷清清。
一眼就看见了邓曼的那辆红车,聂小安站在路边静候其归来,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子自停车场走过。邓曼突然跳下车与之攀谈,并不断地对着她指指点点好像在说着什么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滑到聂小安身边,车窗徐徐降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并不讨喜的俊脸,“你就是邓曼的朋友?!”声音冰冷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是——”聂小安微微蹙眉,“请问有事吗?!”
男子自然也认出了聂小安,两个小时之前,两人刚发生过一场精彩打斗
“邓曼恳请我送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
邓曼?!聂小安四下寻找果然不见那辆红车。顿时眼冒火星,拨通电话,“你去哪了?!”
“哎呀小安,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住院了,我现在急着赶去看他”
“那我怎么办?!你就不能带着我吗”
“你坐我表哥的车,我求了半天他才同意的我表哥啊怪癖很多,从来不让女人坐他的车当然你放心啦,他品味也很高,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好啦,挂了,拜拜”
邓曼!!!聂小安火冒三丈,她真是遇人不淑
“怎么样,想好了吗?”男子显然耐心不足。
“谢谢,我想不用了”聂小安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
晚风阵阵吹来带着丝丝凉意,聂小安抱着胳膊站在路边,二十分钟过去了她仍是没有看到一辆计程车。这里虽是景点但也是郊区,晚上根本无车可寻。想到这她不禁秀眉紧蹙,难道真要搭那人的顺风车?!
男子并未离去,他放下车窗优雅地边抽烟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聂小安,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子能想出什么高招来果然,两分钟后聂小安款款而来朝他微微颔首,“有劳了——”然后拉开车门直接坐上
男子伸手掐灭烟头,车子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二)
毕竟是好车,加之他技术高超一路上车速平稳无任何颠簸,丝毫不似来时那般惊心动魄只是车厢内二人皆不言语,未免有些压抑烦闷。
“陆以轩——”男子伸手递过一张烫金名片。聂小安微微一笑礼貌接过,翻来覆去上面竟只有一个名字连电话都不曾寻见。遂即一头雾水,“这是”
“只是想向你说明,你今晚没有人身危险”
“什么意思?!”聂小安愈发不解。
看来这个女子真的不是有人刻意派来的。陆以轩眼眸收紧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名片弥足珍贵,用水泡过之后方可显示他的私人电话,一般非特别尊贵之人绝无接触此名片的可能
她拿到名片不是喜悦,而且疑惑那么,这个女人是谁?!
与这种冷冰山莫名其妙之人同行,聂小安真是有苦难言哭笑不得,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礼尚往来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西特落广告——聂小安。”
果然是她陆以轩神情自若不动声色地驾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快速微微地弯曲了一下冰冷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聂小姐似乎丢了一样东西?”
“东西?!”聂小安略显诧异,忽地想起那个丢失的玉坠。
“不错,是你”
陆以轩长指在车顶一摸,一块泛着温润光泽的玉石静静躺在手心
“谢谢——”
失而复得聂小安一阵欣喜伸手取过,突然陆以轩的手猛地一抬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你真的不认识我?!”
玉坠已在聂小安手中,但她的手腕却被陆以轩紧紧地扼着。有力,迅猛,而又出其不意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聂小安沉吟片刻脑中如放电影般飞速运转搜索记忆,然后蓦地一笑,“想不到陆先生的记性,竟是如此的好”
陆以轩轻蔑地闷哼一声,“聂小姐如果尝试过头破血流手背肿痛的感觉想必也会印象深刻”
“不过是一颗石子,一排牙印而已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陆先生也不至于追凶十八年况且,当时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我还会活到今天”聂小安说完瞥了一眼他的虎口处和后脑勺,“十八年过去了,伤疤早已不见,不是吗?!”
“不错——”陆以轩猛地刹车,鹰隼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不过”他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抚触着聂小安的脸颊,“你脾性倒是丝毫不见改好”
聂小安莞尔一笑神情自然地向后退去,“陆先生,还是专心驾驶,比较好——”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聂小安的手机一直响了不停,过了很久她才滑下接听键,不是不想与杜泽通话,而是不想在有些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太多的讯息
“小安——”杜泽熟悉的声音飘至耳边。
“嗯”聂小安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杜泽的声音总是能让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我明天回来——”
“好”
“我想你了——”
“我也是”
“嗤——”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聂小安蓦然抬眸发现已到自家楼下,“谢谢——”轻言一声挂掉电话径直离去
**
车厢内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陆以轩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中隐约有丝不自在真是奇怪的感觉,即使她坐在旁边二人也不怎么说话,甚至相互警惕防备,可是,她不在
一串钥匙孤苦伶仃地掉在座椅上,微微泛着银光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每次与他接触都会留下点什么后脑勺的疤痕虎口处的牙印玉坠小腿处的淤青以及这串钥匙他甚至有些好奇下一次会是什么
聂小安住的是老式公寓七层内无电梯而她刚好租的是楼顶,说是清净实则更多的是为了便宜,好在上面有个小阁楼,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爬去天台吹吹风,而且夏天也不至于太过炎热她一口气爬到顶层才突然发现钥匙掉了一定在他车上聂小安趴在楼梯窗口往下眺望,下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一丝灯光,许是走了吧,她该如何进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落
等等,有火星是烟。陆以轩熄了火在楼下抽烟。这一发现让聂小安既欣喜又苦恼,他没走钥匙有着落了。可是,这个男人很危险尤其不喜他那双眼深不见底漆黑明亮。又带着嗜血和阴冷像鹰隼,似猎豹。
陆以轩静坐在车内,他并未抽烟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夹着,看着它燃烧殆尽。还剩,一截烟头。即将,烧到他的手指关节。陆以轩微眯着眼,一点,还有一点点
来了。
聂小安独身自楼道走出脚步轻盈不急不躁,墨黑的长发迎着晚风轻舞飞扬,白净的脸蛋泛着玉般的光泽,五官精致个子高挑身段婀娜多姿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眼乌黑明亮璀璨耀眼,似宝石如星辰,和多年前一样夺目迷人
如果说十八年前的相遇,只是在陆以轩幼小的心中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那么十八年后的重逢,就是在他成年后深不见底的心湖掷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起初水波荡漾微泛涟漪,而后波涛汹涌势不可挡他开始谋略攫取,直至完全占有
陆以轩打开车门看着聂小安逐步向他走来,也不言语直接伸手将钥匙递到她面前,“谢谢——”聂小安淡然一笑但并未伸手去接,她一向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跤,可是在陆以轩面前,她还是略显稚嫩短暂的迟疑之后聂小安终于伸出了手,陆以轩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接过钥匙转身离去直至她走到楼道口,他才终于开口,“聂小安——”
“嗯?!”聂小安条件反射转过身来,陆以轩爆发力惊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速向前袭来在聂小安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被其猛地推至墙上,接着一只强硬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扣在她的腰间聂小安大吃一惊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地逼在墙角手脚均无回天之力
“你要干什么?!”她气得柳眉倒竖眼中泛着怒火,陆以轩却不应答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聂小安调整呼吸已不像先前那般动怒,她总得先知道对方的目的然后才能见机行事,遂即语气轻淡,“陆以轩,如果是下午的那一脚,或者是多年前的那颗石子我都可以让你还回来——”
“哦?!”陆以轩突然凑到她耳边,“还有,一排牙印呢不过”他肆意地嗅着聂小安的体香,“我在想,该咬哪”
话音刚落凉薄的嘴唇已覆上聂小安的温软,并在上面辗转蹂、躏,轻咬掠夺可恶!!!聂小安抽出手正欲反抗却被他一把摁住即使自己有些三脚猫功夫护体,但在体力方面还是和男人没法抗衡。更何况陆以轩绝非泛泛之辈不能硬拼难道任其为所欲为?!聂小安迅速寻找对策。
陆以轩原本只是厌恶她的高傲冷清不咸不淡。一时头热想要戏弄报复一下即可,可曾想聂小安的唇竟是如此的柔软香甜。让他瞬间如着了魔般,全身发热,欲罢不能
突然,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异样。聂小安不再反抗抵触而是温柔回应,她甚至微微张开红唇让陆以轩的舌尖滑入。陆以轩尝到甜头一阵欣喜渐渐放松警惕,二人展开一阵缠绵悱恻的忘我激吻,然后聂小安猛地闭口
“啊——”陆以轩果然迅速放开她,“噗,噗——”一口口鲜血不断被吐出。如果聂小安再狠心一点,那么他从今往后就会变成残废。陆以轩捂着流血的嘴,“你——”
**
时至深夜陆以轩竟然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不知是不是因为舌头痛的缘故,一闭上眼竟然都是那个叫聂小安的女人和她那张小巧精致素雅清秀的脸他竟然会上演强吻女人的戏码,而且差点被咬掉半根舌头
不要说别人连他自己都万分惊愕,端庄大方,性感魅惑,温文贤淑,清新可爱他身边什么样的美女没有。那些千金小姐,名媛淑女,哪个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栽到一个小丫头手中,陆以轩一阵窝火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要怪就怪那些女人不是对他虚情假意另有居心。就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实在是乏味无趣。
有人说过,“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不是贫困和丑陋,而是俗气和乏味。”所以没有灵魂的女人纵使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也勾不起他任何兴趣,甚至懒得看上一眼而聂小安不同,昔日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并且出落得亭亭玉立清灵婉约,心思缜密胆识过人想起她温软的唇瓣,纤细的腰肢和那个缠绵的吻
陆以轩微微勾起唇角,竟是翻来覆去更加难眠遂即一股脑地爬起来,“许正,给我去查一个叫‘聂小安’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初次尝到嫉妒
许正手握一份文档,笔直地站在电梯中。
一动不动地盯着不断攀升的数字,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老板竟然半夜三更,突然十万火急地来电,让他去查一个女人的资料
这种情况实在是蹊跷罕见。
他不是没有做过调查工作。
只是不曾在夜半时分,从老板口中听到“女人”这两个字。
是以诧异惊讶,调查时也多了一分好奇。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陆以轩面无表情,微阖着眼。
半躺在高档皮椅中,身体始终保持着某种不快不慢的摇晃频率。
见许正推门而入,缓缓开口,“资料——拿到了?!”
“是——”许正言简意赅,双手递上。
聂小安——
女。二十四岁。
汉族。孤儿。
单身未婚。B型血。
身高168cm,体重46kg。
毕业于希泽大学。
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