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虽然昨夜睡得很晚,可是蓝天天却很早醒来,望着那张睡颜,那似剑的墨眉本是很好看,可是却微微地拢在一起。他还在为蓝重光的事情烦恼吧!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蓝天天伸手轻轻触着他皱起的眉头,她想抚平它,他的鼻子真挺,蓝天天不禁用手按了按,好像不相信人的鼻子能如此削陡。他的嘴唇,蓝天天想起了那个润润的吻,嗯,她的脸又红了。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5)
昨晚两人竟然就这么聊天聊着睡着了,他拥着她的怀很暖很暖,原来从自己来到这里,原来从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原来那时候这个世界就在开始转变。
也许他不是最后,都仁比他年轻,比他的更俊,都仁总是能让自己开心,而不是像他,只会惹自己生气。还有那个绅士一般的混血男子,比起他的俊更有特色。也许这才是爱情,在她心里,他就是最好的,虽然表面不说,内心却早已承认。
“蓝妃,看这是什么?”大杏端着一盘葡萄高兴地跨入房间。
“葡萄,哇!”蓝天天马上扑了上去,这可是她特喜欢吃的水果。
“对了,大杏,冬天已经到快下雪的季节了,你是从哪来的葡萄啊?”
“是王见您喜欢吃,叫人从东刈国快马加鞭、日夜不休、跑死了好几匹良驹送来的。”大杏答道,王妃真是幸福,这些日子来,王天天宠着她。
那人又搞什么飞机?自己又不是杨贵妃,用得着这么大手脚吗?好像在体现自己的人财力过剩一般。
把葡萄摆桌上后,大杏退入了房,王妃这几天都在练字,让大杏想不通的是:王妃的学识很广,什么都懂,可是她的字不论怎么练都是很丑。
“七小姐!”
蓝天天顿了一下手中的笔。
“七小姐!”声音稍稍大了些。
蓝天天这才放下笔抬起头四下探望,只见一个侍卫装扮的男子把头探到外面望了望才轻轻把门合上,转过身,迅速朝着蓝天天走来。
“属下参加七小姐!”男子行到蓝天天面前时,跪下礼叩道。
蓝天天愣住,然后她左右望了一眼,没人啊,难道他是叫自己‘七小姐’不成吗?皱了一下眉头,蓝天天乍然想起,自己除了王妃的身份还是蓝丞相的幺女,难道排行老七?蓝天天并不太了解。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6)
稳住呼吸,蓝天天的脑袋在急速运转着,蓝重光派人来找自己了?听说他现在暗地已经开始谋反了,那么他找自己应该离不开他的阴谋。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不妨装装他们家的七小姐。
“起来吧,为何白天来找我?”蓝天天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能掩饰就掩饰,能忽悠就忽悠,能让对方不起疑当然最好。
男子站了起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给蓝天天道:“七小姐,这是丞相叫小的带给您的,此地属下不宜久留,属下先走了,信看完请速速烧毁。”
语毕,男子已经打开了门,探头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又叮嘱了一下蓝天天一定要把信烧毁,才放心的离开。
蓝天天坐了下来,信封上面无任何字,她撒开一头,打开信,那笔迹苍劲有力,看得出对方学识不浅。
芷儿:为父已经有足够的人力,只欠财力;趁现在正受宠,你想办法得到王挂在脖子上的黑色石坠,那是打开国库的钥匙;时间紧迫,一定速取。
另外,为父已经安排了朱孝以侍卫之职潜伏在宫内,在最不起点的芸阁当差,取到钥匙速交于他。
暗号:木棒敲三声。
署名:父蓝重光。
并没有听侍卫的话把信毁尸灭迹,这可是蓝重光谋反的证据,她怎可舍得烧掉。把信折好放了回去,蓝天天放到了枕头下,以便下次转交给秦煜。
取国库钥匙?蓝天天整个人呈‘大’字躺在软床上,她想起了秦煜就连睡觉也不安稳,也皱着眉头的模样,自己真想替他分担一些事情。
‘嘭’的一声,门被毫不怜惜的打开,蓝天天猛地坐了起了,除了那个天天来缠着自己,要收自己为徒的都老头,还会有谁能有这么粗鲁。
“徒弟,你师傅我来啦,我今天扛了许多毒药品种,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都仁把背上那个巨大的麻布袋往地上一放,朝着蓝天天道。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7)
瞪着都仁,蓝天天吼道:“谁是你徒弟来着,我说了,我只学医不学毒。”
“那你这几天为何学得津津有味,心口不一的女人!”都仁才不理会她的反抗,自己是厚脸皮,不像她,明明很乐意学,却死活不认自己这个师傅。
望着都仁把药材一一陈列在桌上,蓝天天不知道他为何一定要教自己使毒,但自己并不反感。
“都仁,你知道国库的钥匙么?是不是非常重要?”蓝天天突然问道。
瞬皱着浓眉,都仁抬头望着蓝天天,她问这个做什么?深吸一口气,都仁继续整着药材,低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当然重要,国库的充裕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强盛。”
“”
蓝天天托着下巴,手肘顶着均匀的大腿开始陷入沉思。
蓝重光想让自己做内应,那么自己何不演得像一些,在必要的时候,再反扑他一口。背后如此没有足够的财力,相信他熬不了多久。
可是,自己若给不出国库的钥匙,那么蓝重光又不会相信自己,自己现在与秦煜的感情相信大家都看在了眼里,难免不会让蓝重光起疑。
“你在想什么?”
“啊,天啊,你怎么总是跟鬼一样,没事跑出来吓人!”蓝天天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刚刚可是叫了你好几遍。”都仁嘻皮笑脸,显然刚刚是有意的,蓝天天没有看出他笑脸后,那眼中流露出的波动。
“都仁,你知道国库的钥匙是长什么样的吗?”蓝天天又突然问道。
“你为何一直问国库的事情?”
都仁显得有些不高兴,现在外边流传着她是蓝重光设下暗桩,又有些人传言她爱上了王,不可能背叛王。她现在是处于一种两不讨好的局面,之所以天天来光殿找她除了教她本领以外便是保护她的安全。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8)
她一直问国库到底是为何?难道她真是暗桩?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做出背叛秦煜的事情啊。
“我”蓝天天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如果都仁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告诉秦煜?
只是犹豫了一秒,蓝天天从床垫下拿出今天收到的信,递向都仁道:“我想帮那暴君,如果他知道我如此做一定不会允许,也许他根本就不想我插手这件事情,也许我最好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拧眉头的样子,我想递他分担些什么。”
都仁接过信,他看了信里的内容,从她没有毁掉这封信,从她能把这信交到自己手中,从她刚刚所说的话,证明着他没有看错她。
把信折好递了回去,都仁掩去了平常的笑脸,第一次在蓝天天面前显露出严肃的脸孔。
“你打算如何做?”
以皇兄的脾性,当然只希望她是个局外人,可是以她的脾性,她是个想做就一定会付诸行动的人,也许自己谁都不能阻止,他只能被动的当个助手。
“我想将计就计,做蓝重光的线人,提供信息。首先,我得让他相信我。”
蓝天天说得很认真,那两条秀长的柳眉微微皱着,却仍然掩饰不了她的美丽,闪亮的明眸流露着水灵与智慧,她的气质与众不同。
“你的意思是拿国库的钥匙去交给他,以此让他相信你?”
都仁大惊,再如何,也不能冒这个险啊。
“对!”蓝天天眼中迸射出坚决,她截言坚定。
都仁那不粗却墨的俊眉死死打着结,她在开什么玩笑,才待她的话音刚落,他直接回绝道:“不行,不可能,行不通,也不能如此冒险,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才脑子进水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蓝天天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漂亮的樱唇自信的上扬着,显得她很有把握一般。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9)
“我们拿把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去,只要外形与分量一样,他们一定会相信。届时他们一下步的举动,我定能了解几分。”
蓝天天认真的分析着,对方叫自己做内线,那么自己将计就计,反正又不是拿真正的国库钥匙去换,哪怕败露,已方也并不损失。
“你一定要如此做吗?”
为何她总是这么不安分,以前自己正是因为她如此自己才欣赏她;而现在,自己倒希望她是一个平常的女子,如此也不怕她惹祸上身,他只要她平平安安就好。
“这样不好吗?蓝重光得到了钥匙一定会非常自信,而立即发起行动,如此明目张胆的谋反,秦煜可以直接判了他的罪。当蓝重光自信的去开启国库时,届时为时已晚,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蓝天天走到都仁面前,弯着腰,把脸伸到他脸前,道:“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都老头,你若知道那钥匙的模样,一定得帮忙,而且是愈快愈好。唉,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舔了舔似乎已经干裂的嘴唇,都仁感觉到两人的姿势暧昧,让他脸红心跳,他真的很喜欢她如此的特别。
“哟,毒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没跟我这个皇兄打声招呼,竟然跑来跟为兄的‘王妃’聊天。”秦煜刚刚行到门口,却看到这样一副场面,忍住心里的怒气,他冷嘲热讽道。
与其说他冷嘲热讽,倒不如说他醋意横生。
闻声,蓝天天赶忙大大地退后一步,把信胡乱地塞进怀中。都仁则是往后一仰,椅子一翻,就这么直接的倒在地上。
“皇,皇兄!”都仁像一个做错事被抓的小孩,吞吞吐吐道。
“我,我回来一个多月了,前些日子因为试毒让自己面目全非,怕吓着您,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这不,来光殿没有见着您,倒是见着了蓝妃。”都仁胡乱的掐着理由。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10)
见到蓝妃,你就开始勾引了吗?秦煜在心里瞎吃醋。
望着那张比自己美上几分的脸孔,秦煜不安的望着望蓝天天。想当初,她见到自己这个帅哥时,那看痴了的模样,她不会被这小子涂有的外表给迷惑了吧。
“那是什么?送给我的礼物吗?一定不是补药吧,想毒死我”想毒死我抢我聪明美丽的王妃是不是?秦煜没有说完,他发现自己怎么如此幼稚,只要是碰上她的事,自己就会失了准则。
“啊,不是不是!只是听说皇嫂对医学有研究,所以把这些药材带上,好与皇嫂讨论讨论。”都仁赶忙为自己做着辩解,他这个皇兄吃起醋来,可真不是盖的,都仁特意把‘皇嫂’二字说得很重。
“一个月前就回来了,本王莲子汤内的催泻果是不是你放的?只有你才有这个胆子,才会这么无聊。”
秦煜本是瞎说一通,只要是罪名他便往都仁身上扣,却没想到真被自己说中了。
“我,我,我只是”
“好啊,混蛋,兔崽子,小时候捉弄我,那是你不懂事,如今你”
秦煜气得吹胡子瞪眼,原来他一个月前就认识蓝天天了。御膳房说逃跑的是两人,除去蓝天天,原来就是他,自己亲爱的王妃那时便开始帮着‘外人’了。
“罪不可赦、罪不可赦,来人啊!把都王爷”
“喂,冰山,你在吃醋是不是?咦你在吃醋,哈哈,原来你还会吃醋”蓝天天突然打断秦煜的话,真让他说下去,他一定会死要面子的把都仁关起来。
“谁,谁谁说我在吃醋,倒是你,做为本王的王妃,如此不知检点,传出去不让人笑话本王吗?”明显显的心虚,死要面子。
秦煜本是气青的脸马上涨得通红通红,就像从火里头抽出来的烙铁一般,火红火红。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11)
蓝天天也本不是认为他吃醋,可是见到他现在这个模样,她发现他吃起醋来好可爱,啥?他可是再过几年就奔三十了,都老男人了,居然会显得这么可爱。
蓝天天在心底暗笑着,他自从那次说喜欢自己后,就再也没说过了,看来,以后得多让他吃吃醋,这样有助于他的肠胃消化系统。
“都仁,你刚刚不说还有事吗?”蓝天天突然朝着楞在那里的都仁道,原来这家伙如此怕他表哥啊,恩,终于找到他的弱点了。
“啊?嗯,皇嫂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皇兄,臣弟这先回去了”还没待说完,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余音在回荡道。
只剩下两人,秦煜一步一步朝着蓝天天走去,做着生气的模样,这该死的小妮子,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帮着他人。
然后房内就呈现出这么一副场面:秦煜向前行一步,蓝天天立即退一步,这么重复着,直到蓝天天后背顶到墙上。
秦煜突然把又手撑在墙壁上,弯下腰,俯下身,使自己的能与蓝天天直视。
他,他,他想干什么?只是一个如此的动作,蓝天天已经想到千里之外
靠近了,靠近了,他,他,他的脸越来越靠近自己了!
恩,他干什么?蓝天天紧紧地闭着眼睛,然后别开脸,他,他不会是想吻自己吧。
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僵硬,蓝天天不自然的扯了扯,然后慢慢的别过头,睁开一只眼睛望向秦煜,他干嘛又一直这么盯着自己?
重重地吸着气,蓝天天敢保证自己的心跳速度一定超了新高。
秦煜安静地盯着蓝天天。
“喂,你”
“交出来!”蓝天天才开口就被秦煜打断。
“什,什么?”天啊,他不会是要自己把身子给交出去吧,虽然说这身子不是自己的,可是,要感受的人可是自己啊。
色色王妃,计斗丞相(12)
“你刚刚匆匆塞入怀的东西,一定有古怪。”
秦煜哪是要她怀中的东西,只是为了掩饰自己,而且突然想起,不过,她那时的表情还真代表着有古怪!
“没,没有啊,我没藏什么东西!”蓝天天说得结结巴巴。
“为何吞吞吐吐,是刚刚那毒小子送给你的定情信物?”秦煜对那东西越来越好奇,她如此特别,自己都被她迷了个半死,何况是经不住诱惑的都仁。
汗,蓝天天感觉额角冒出一颗板栗大小的汗珠,这就是吃醋的男人吗?原来会跟女人一样胡思乱想,一样不可理喻。
“快点拿出来,再不拿,我自己动手了。”看她犹犹豫豫的模样,秦煜就越起疑。
“啊,不不不,我,我自己拿好了。”蓝天天见他的手作势要伸到自己衣服内,连忙屈服道。
蓝天天伸手在怀中慢慢掏着,恩?这是?
“煜!”蓝天天定住了动作,深深地看着秦煜,很亲热的叫他。
“恩?”她是第一次如此叫自己,虽然让自己心砰砰乱跳着,可是?难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你会相信我吗?”蓝天天的眼神很渴望,她需要他的信任。
望着她,信吗?外面风言四起,好的坏的,如果相信一些谣言,为何不相信她。
“信!”
秦煜说得很坚定,如果两人相爱,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能给予,那么,值得自己思考那到底是不是爱情了。
“不论我以后做了什么?哪怕是做出你认为是背叛你的事情,也请你一定要相信了,我需要你的信任。”蓝天天主动靠进他的怀中,右耳贴近他左胸的心跳,她要听真心话。
“我会一直相信你,不论你做了什么,我一定永远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