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笑看着那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徐子衿凑巧也掀开了马车帘子,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是浓浓情意,再看不见任何其它。
“阿暖”
徐子衿下了马车,走到卢暖身边。
卢暖点点头,“里面说!”
徐子衿微微颔首,跟着卢暖进了屋子。
一进入屋子,卢暖立即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徐子衿笑,张开双臂,把卢暖搂入怀中,用力吸取卢暖身上的气息,才柔声说道,“好想你!”
“我也是!”卢暖说完,紧紧抱住徐子衿的腰,真恨自己为什么不再高一些,如今她才到徐子衿的心口。
想要亲亲他,还得站在凳子上。
“为了这句我也是,这几日的奔波算是值了!”徐子衿说着,松开卢暖,伸出手捏捏卢暖的鼻子,“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去各大酒楼的,可是,我娘说,与其去求别人,不如自己开些店铺,我就想着,我家阿暖那么能干,做吃的本事堪称天下一绝,我何不自己开一个点心铺子,再配上阿暖做的汤汤水水,而且这些汤汤水水点心的,我们只供一品楼,我相信,一品楼的生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卢暖闻言,拉着徐子衿坐下,给他倒了茶水,见徐子衿接过喝了几口才说道,“可是这样子,太累了!”
“我不怕累!”徐子衿连忙说道。
卢暖摇摇头,“我说的累,不是这个累,我是想着,上次柳玉墨救了我,我答应和他合作,本来最先想着面膜美容来着,后来想想,面膜美容和一个男人合伙,不太好,这不,有了栗子糕,就想到红豆糕,绿豆糕,桂花糕,核桃酥七七八八的糕点,在配上一些酸梅汤,或者别的应季的汤,柳玉墨本身就是做吃的,再说,他这个人,算是那种掉进钱眼里的人,我们和他合作,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徐子衿看着卢暖,舔了舔嘴唇,才说道,“阿暖,我吃醋了!”
卢暖闻言,觉得自己被闪电劈到了,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什么,我又不喜欢柳玉墨,我只是在商言商,你吃什么醋?”
“你想着别的男人!”徐子衿说着,握住卢暖的手,“阿暖,你只能想我一个男人!”
卢暖噗嗤笑了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啊”徐子衿啊了一声,摇头叹息道,“阿暖,你伤了我的心!”
徐子衿说着,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不停的敲,脸上苦哈哈的看着卢暖,一副我受伤了,好受伤好受伤的表情。
卢暖看着徐子衿耍宝,然后站起身,说道,:“别闹了,跟我出去走走,我有事跟你说!”
徐子衿闻言,立即站起身,“得令,娘子大人请!”
卢暖踢了徐子衿一脚,转身朝屋子外走去。
“噢噢噢,有点疼,阿暖:”徐子衿一边呼疼,一边跑到卢暖身边,见四下无人,“你谋杀亲夫!”
卢暖闻言,扭头看向徐子衿,真是哭笑不得。
这么一个男子,冷酷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闹起来,根本和那三岁娃儿毫无区别。
她卢暖何德何能,能的这个男子的另眼相看。
有那么一瞬间,卢暖想着,自己若是十七八岁,该多好。
只是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若是自己十七八岁,或许徐子衿也二十六七,早已经成家立业,都是孩子她爹了。
两个人走在卢家村的小路上,偶有村民路过,和卢暖徐子衿打声招呼,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走开,却见个人就说,“你说,这阿暖和徐少爷,会不会”
“还说呢,将来八成是一对,哎哟喂,这徐少爷一表人才,阿暖也是貌美如花,天生一对啊!”
“走走走,去问问卢家嫂子,探探口风,她家还有个二弟,三妹四妹,阿暖她二叔家,还有大龙大虎,尤其是他三叔,刮去了胡子,再新衣裳一穿,啧啧啧,仪表堂堂的,我娘家妹子十九了,还没嫁人,不知道”
“你娘家妹子,十九还未嫁人,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病!”
二婶出门的时候,就见这二人在吵嘴,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都是一个村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吵起来不难为情啊!”
两个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二婶的手臂,说道,“阿暖二婶,刚刚你家阿暖和徐少爷出去了,他们不会”
二婶一听,脸一冷,甩开两人的手,冷声说道,“我警告你们,可不许说闲话坏我家阿暖名声,你们如今没被饿死难受是不,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家阿暖心善,跟徐少爷还算有些缘分,你们觉得,你们现在能有心思在这碎嘴,再就是,如果以后我听见谁说我家阿暖是非,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二婶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下那两个人,在原地,脸一会青,一会白的。
相视一眼,灰溜溜的去干活了。
乡间小路上,卢暖指着对面的山,“子衿你看,对面的山,虽然被暴晒,却还是郁郁葱葱,毫无枯萎,我就想着,要不要把这些山都买下来,咱们找人整改,修成梯田,然后种上桃树!”
徐子衿闻言,看着卢暖,“阿暖,这些山买下来后,你种成桃树后,给谁?”
“二弟啊,二叔三叔家,也要给一些的!”卢暖想也未想的说道。
“你觉得他们会要吗?”徐子衿问。
“这”卢暖错愕的看着徐子衿,“子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徐子衿想了想才说道,“阿暖,我其实不太懂,你有那么多银子了,为什么还要汲汲营营,还想着,买下这些山,种什么桃树,那个桃花酿,你真的可以研制出来吗?”
徐子衿说完,见卢暖脸色有些难看,才惊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卢暖看着徐子衿,沉思片刻才说道,“徐子衿,你说,你会陪着我展翅高飞,而不是把我当成金丝鸟,关在笼子里,高兴时候逗逗,不高兴的时候就置之不理,想起我时,给我吃点粮食,忘记时,就任由我饿着,可你现在的话,我真不明白了,你当初的话是真还是假”
“阿暖,我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卢暖摇摇头,“不,子衿,我不辛苦,就算辛苦,我也辛苦的很快乐,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却还要分心来照顾我,我很感激,可是子衿,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理想抱负,我的理想就是让家人过得更好,不管我现在赚了多少银子,将来我出嫁时,定会全部交出来,他们愿意给我多少做嫁妆,我就要多少,如果他们不愿意给我,我就不要”
徐子衿见卢暖这么说,心知卢暖误会了他的意思,呼出一口气,按住卢暖的肩膀,“阿暖,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你去做,要你去安排,那些村民,每一个都是贪心的人,恨不得在你身上多占些便宜,多得到些好处,你付出真心,他们却不知回报,做点事情,一个个当作你的面,勤勤恳恳,背着你,就偷奸耍滑,我瞧着,恨不得”
他徐子衿的女人,够聪明,却太心软了。
卢暖闻言看着徐子衿,想了想才说道,“我知道要怎么去安排那些人了,子衿,你的心意,我也明白,只是子衿啊,如果整一个卢家村,就我家有饭吃,有肉汤喝,你觉得卢家村还能这么安稳,不,绝对不会,那些人早就想方设法来我家偷,把我家弄得鸡犬不宁为止。
我知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粮食来,而且,我也不知道用去了你多少粮食!”
“阿暖,我不在意那些粮食的,我只在意你!”徐子衿说着,双眸似火的看着卢暖。
“我知道,子衿是真心爱我的,可是,子衿,爱我,就支持我好不好!”卢暖说着,轻轻的抱住徐子衿的腰。
她不想放弃。
她更不愿意去大城市,她想打造属于自己的桃花源。
桃花开遍漫山遍野,她提着篮子,和心爱的男子,走在小路上,采摘着桃花,然后拿回家,慢慢的蒸出一瓶瓶珍贵的桃花酿,储藏在地窖里,三五年后,开封,酒香桃花香飘散,多少诗人才子闻香而来
徐子衿抱住卢暖的肩膀,无奈的说道,“你啊,我哪里是不支持你,我是觉得你太累了,心疼你啊!”
桃花坞下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卢暖想起唐寅的诗句,仰头对徐子衿说道“子衿,你有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们卢家村变成首屈一指的大镇,多少商客来我们这,买吃的,穿的,用的!”
“阿暖,这条路很难走!”
“我知道,子衿,我不想枉来一场,我想,让后世子孙记住我,记住我们的爱情,就像那桃花酿一样,香气永远不散!
不管多少年后,不管多少人来到这里,都会听到曾经,有个姑娘,她叫卢暖,她很幸福,也很幸运,有一个一心一意爱她支持她的男子,那个男子,叫徐子衿!”
徐子衿看着卢暖,“阿暖,这个故事很美,真的,让我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拒绝!”徐子衿说着,轻轻的握起卢暖的手,“阿暖,我支持你,我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一直就知道,不然怎么可能毫无顾忌的跟你去京城,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心都给了你!”卢暖说着,面容绯色,轻轻的低下了头。
“阿暖,我们回去,我要让我娘去你家提亲,我要把你先定下来,绝不让任何人抢了先机!”
徐子衿说着,拉着卢暖往家里跑去。
卢暖笑,徐子衿也在笑。
只是当卢暖回到家中,看着坐在堂屋的男子时,卢暖笑不出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准备大干一场
对于面前的男人,卢暖想过千万种再相见的方法,但是卢暖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活着,而且还活着回来了。
瞧瞧现在,理所当然的坐在堂屋主位上,喝着茶,吃着点心,而他的身边,一个早已经不年轻的妇人正拿着馒头狼吞虎咽,妇人身边,一个十几岁的男子和一个女孩,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米糕,大口大口的吃着。
二叔二婶站在一边,寒着脸。
三叔见卢暖回来,看了卢暖一眼,转身走出屋子,至于去了哪里,三叔没有说,卢暖也不知道。
三妹四妹牵着手站在一边,极力忍住,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二弟愤怒的站在一边,如果不是卢大龙卢大虎一左一右拉住他,或许,早已经闹腾了起来。
卢暖看向最最最伤心的韩氏,第一次,没有看到韩氏哭,也没有看到韩氏脸上的苦,她只是那么平平静静的坐在那里,很安静,彷佛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可卢暖知道,最疼最疼的人就是韩氏。
走到韩氏身边坐下,卢暖没有说话。
静静的坐着,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要怎么吼,怎么咆哮,才能把心中的愤怒全部倾泻而出。
卢有才吃饱了,可由于吃得太撑,一个劲的打饱嗝,他身边的妇人立即端了茶水递给他。
卢有才喝了几口,才看向卢暖。
回到这个家,卢有才都不敢相信,翻天覆地的变化啊,以前的又矮又黑的茅草房没有了,换成了如今又大又亮,又宽敞的琉璃瓦大屋子,以前每日为生计忧愁,如今这个家里,不仅有了足够的粮食,还卖起了馒头,米糕,整一个官渡镇都上门来买,十里八乡更捡那栗子来换粮食,把这旱灾给熬住了。
卢有才看向韩氏,以前的韩氏面黄肌瘦,整日愁眉苦脸,笑起来像哭,哭起来看着都渗人。
如今的韩氏,面色红润,衣裳也是极好的纯棉小碎花,头发挽起,还戴着两只亮堂堂的银发钗,那以前用竹枝细芽穿过的耳洞,如今带着纯银耳圈,整个人年轻很多,和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样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再看韩氏身边的卢暖,一袭桃红色绣桃花小衣,下面是同色的裤子鞋子,耳朵上带着珍珠耳环。
以前这个孩子就爱美,想不到这么大打扮,还真是漂亮的,比起韩氏,漂亮多了。
卢有才想到这,才咳咳几声,说道,“兰花,阿暖,爹回来了!”
没有回应,也没有吱声。
卢有才有些尴尬,看向脸色冰冷的韩氏,说道,“兰花,当初我,只是出去赚点钱,却不想,让你们误会了!”
韩氏闻言,抬头看向卢有才,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淡声说道,“然后呢?”
她气啊,她疼啊。
疼的浑身都痉挛了,疼的不知道眼泪应该怎么流,疼的忘记了怎么哭。
以前,她日日夜夜都在盼望着,他还活着,可如今,她恨不得
“然后,然后”卢有才说着,站起身,拉着那妇人走到韩氏和卢暖面前,“这是钱氏,我出去这段日子,多亏了她们母子女三人,所以,我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在一起,好好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韩氏听着,却笑了。
看着卢有才喝那个钱氏,韩氏站起身,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卢有才的脚边,质问道,“卢有才,你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你受不了贫穷,抛妻弃子,跟着这个女人跑了,却去山里设计什么,跌落悬崖而死,啊哈哈,你死了走了就罢了,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么,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见外面日子好过了,想要回来占外面的便宜,想要回来,翘起二郎腿好吃好喝伺候你?”
韩氏说到最后,整个人都气的抖了起来。
一开始,她就怀疑卢有才没有死,因为作为卢有才的妻子。她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感受到丈夫的变化,可二叔说跌落悬崖死了。
那时候,家中毫无依靠,她也不敢问,不敢说。
几经生死,再加上最近做馒头卖钱,韩氏才明白,卢暖赚钱难,要养活这一大家子,更难。
就去找陈氏聊天,陈氏跟她很多很多,韩氏也懂了很多很多,最后实在忍不住,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陈氏,陈氏答应帮着打听打听。
结果,打听到了,却也把曾经的梦都给打破了。
支离破碎,再也好不了的破碎。
跟人跑了没有关系,她们已经熬过来了,可为什么要回来,还带着那么大的笑话回来。
卢有才一听韩氏这话,脸涨得通红,心中也尤其,粗嘎着声音说道,“我是她们的爹,难道还不能回来跟子女一起住!”
韩氏闻言,气愤的看着卢有翠,气的说不出话来。
卢暖站起身,淡淡的说道,“那是你个人想法,不代表我们子女的想法,你觉得你有道理,走,我们去外面,镇上很多人来买馒头,我们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有没有必须孝敬你的义务!”
卢暖说完,看向卢有才,继续说道,“人要脸树要皮,你别弄得自己没脸没皮,被我们轰出去!”
如果是卢有才一个人回来,卢暖会觉得,他跌落悬崖,大难不死。
可他偏偏带着几个人回来,看他和那妇人的关系,能简单吗?
“你,孽女!”
卢有才被卢暖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骂了一声,扬手就准备打卢暖,一直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的徐子衿立即上前,握住卢有才的手腕,冷声道,“在这个家,乃至这个楼兰,我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动她一根手指头,曾经有那么几个,都已经被我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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