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的模样?投向宋菱歌的眼波落在她淡薄的脸上,细瘦单薄的身量上,心中一动,生出丝丝的怜惜之意。
压下心中所思,一笑,“有理,看来以后我也不用许愿了。”
转脸看了一眼上官文熙,似是而非的一笑,而后移开了目光。
一路走,眼前到了清岩山山脚。一行人下了马,瞧了眼面『色』依旧苍白虚弱的邱延宁,宋菱歌暗自摇头,这妖精,这付病鬼模样还出来到处招摇,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个冰块夏逸飞也是,怎么不管住他?
不想理会他们,宋菱歌举目看向高峻的清岩山,满眼的苍松翠柏绿意张扬,一条石径辟于林间,蜿蜒伸向山上。会心一笑,她迈步率先的上了山。走在幽静的松林间,清风舞动得松涛暗涌如『潮』,放眼间积翠霭重重。
走了多时,依偎于群山环抱之中香岩寺近在眼前,宏伟的寺庙以山为屏,锦石幽花铺陈着几重的院落,微微的仙梵之音,飘渺入耳,缭绕的轻烟香雾弥漫,人头攒动,那些个善男信女们,手持香烛虔诚而拜。
静默的瞧着大殿,似忆起什么,眼中的灵波渺渺而幽深,合上眼,双手合什。
不解的上官文熙眉头微紧,听她所言,她并非信奉神佛之人,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神佛保佑一说,此刻,她这是做什么?不止他不解,子夜看向宋菱歌也是满眼的疑『惑』,她在许愿吗?那为何不进去,不上香?
夏逸飞扶持着邱延宁也随她站定,瞧向静默合什的宋菱歌,不由得眉峰拢起,无波的眸光有些冷然,她,在搞什么鬼?哪有许愿在寺院门前的?
邱延宁倒是安然的笑睨了宋菱歌一眼,也学她双手合什闭起眼睛。
“延宁,要上香吗?”凑近邱延宁的耳边,夏逸飞轻声问道。
“不用。”眼睛未睁,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闪动,如把肩扇面,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睁开眼睛,放下手,吐着气,无有缘由,宋菱歌粲然而笑。一切众生,皆可得道,其心即佛。
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略一停顿,“你们不去上香拜佛吗?”
“菱歌为何不去上香。”上官文熙正自纳闷,听她问,也正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淡淡一笑,“不想。”
呃,眉头一动,上官文熙暗自无奈。不想上香许愿,那来香岩寺做何?
淡扫了无动于衷的众人一眼,思忖着,他们跟来不是为了上香吗?怎么都戳着不动,当柱子吗?
望着大殿上虔诚的许愿的人们,夏逸飞心中一动,如果真得灵验,他是不是也应该许下心愿,“延宁,我们去上柱香吧?”夏逸飞磁『性』的声音很低沉。
迎着夏逸飞的目光,邱延宁悠闲的点头,“嗯,逸飞想许愿?”
凉薄的眼中润起一丝温和,夏逸飞点头。
“那走吧。”冲着夏逸飞一笑,二个妖男越过宋菱歌走向大殿,身后子风,子雨,子云紧紧的跟上,子夜顿了下,侧头看看菱歌一笑也跟上了。
转回视线,落在上官文熙身上,“你不去?”
摇摇头,“不去。你不是说神佛如果有灵,会管尽天下事,那天下如何会事非不断,祸患不断。神佛有灵,可他不管天下事,既然不管,不拜也罢。”
菀尔的睇了他一眼,宋菱歌转身向外走去。微有愕然,上官文熙突生笑意的看了眼准备上香的邱延宁主仆,转身跟上宋菱歌的脚步。
离开了寺庙,他们并未沿着来时的路折回,穿过一片松林,走入一个缓坡处,清幽中重峦叠翠,树影婆娑,慢步其中,可以静听鸣蝉,可以采撷葱茏的山『色』,微微的凉意有着泌人心脾的畅快,弥漫的清新,幽静雅致的让人有着说不出的惬意知足。
慢步前行,小径上行人并不多。正走着,前方不远处,几个人挡住在了路当中,二个女子被三个男子困住,瞧那三个男子其中的一个一脸的垂涎之笑,不用问也知晓是怎么回事。
停足远望着,宋菱歌并未走近,也没有欲出手相助的欲望。只是凝眉半睐着杏眼,静静的瞧着,听着。
那三个男子一主二仆,主子瘦高的个儿,细条条的身子,如个被抽干水分的豆芽菜。黄白净子的面皮上,浓眉大眼,眼窝深陷,眼底泛青。枯草般的薄唇,唇边的笑极尽的轻佻,其实男子长得不错,只是眼角眉梢过于的风流浪『荡』,让人顿无好感。
那二仆并不粗壮,也不猥狈,尚为端正的样子,是那种看过即忘的人,看起来都是有些个功夫的。
摇着折扇,那公子自认潇洒的嬉笑的逗弄着二女,语气下流,“自重?呵呵,公子我并不重,要不姑娘试试?”
“呸,下流?”一个女子气的声音颤抖。
“下流?不,不,公子我这是风流不下流。好女万人求,在下自是看中姑娘的好,所以才……”说着收起折扇,用扇挑起其中一女子的下颌,嘴上不住的啧啧出声。
女子恼怒的握紧拳头向男子的脸招呼过去,不想半途被那二仆所劫,被缚着,无法动弹。
男子『淫』秽一笑,捏住女子的下颌,扬起,“公子我最喜欢如姑娘这般野『性』的女子。”说着,轻薄的落下一吻,只气得女子粉面通红,双眼圆睁……
宋菱歌一直默默的看着,眼睛一瞬不瞬,如个木雕般。她以为她不会在意,她可以袖手旁观,可是蓦然间冰封于心底的前世的记忆,如线如烟缠缠绕绕的占据了她的脑海心扉。点点滴滴的痛,不经意的伤悲沉入眼底,有些憔悴。
猜不透她静默而立的看着意欲何为,因而上官文熙淡然的瞧着她,一如她一般袖手旁观。只是不想,突然的他读到了她眼中的痛,她在伤悲?
她为何悲伤?瞧向眼前的情形,上官文熙突然的心一沉,她悲伤难道她也……
这会儿,突然间在他们身后远远的传来一声娇喝,“哥,住手。”
男子听了娇喝声愣了下,凝目而望,眉头不甘愿意的拢紧又松开,竟听话的真得放开了女子,一个垂眸,恍如变脸般,敛起满脸的风流轻佻,温和一笑,“妹子上完香了?”
女子从宋菱歌身边经过,快步走进他们,一身的杏黄衣衫,脸若银盘,圆眼桃腮,樱唇微挑勾出一抹笑,温如暖玉。
嗤了一声,男人的妹子皱起秀眉,瞪了他一眼,“哥,你,向人家姑娘道歉。”
男子听了,大眼瞪了瞪,不可置信的语气,“妹子,我道歉?”
“对,怎么不是你做了错?”
“错?我有什么错?”
“调戏人家姑娘不算错?”
“我哪有调戏她们,我是喜欢姑娘来着,正想问清楚,回去准备提亲的。”
女子气恼的瞪起眼睛,“你,提亲?你还敢提亲?哎,等我回去告诉娘。”
“呵,随便。”稍稍停顿,男子无赖的笑道,“好妹子,如果不怕气着娘,你就说,反正我也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好……”妹子一咬牙,气怒的狠狠瞪他一眼转回身,冲着二个女子温和一礼,“我带我哥给二位姑娘赔礼了,让姑娘受惊了,对不起,姑娘还好吗?”
二个女子瞧瞧男人的妹子,哼了声,一甩袖子,二人飞快的离开了。接着男子和她妹子也离开了。
宋菱歌一言未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的钝痛也渐渐重归冰封,极轻微的一个叹息,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痛了?
“菱歌?”略有些担心,上官文熙试探的小心喊着。
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温和的笑笑。”
“没事就好。”上官文熙的笑意很是温润。
“谢谢。走吧”。说着,她迈步走开。
二人沿着林间小道慢慢前行,好一会儿,远远传来宋菱歌的声音,“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相助?”
“我以为你会出手,既然你没动,所以我也不急”
“如果他妹子不来,你会管吗?”
“呃,不一定……”
卷名: 下山入红尘 第二十章 施善心相助孤女
第二十章 施善心相助孤女(本章免费)
丢下邱延宁他们,宋菱歌和上官文熙二人二匹马相伴上路。(请牢记我们的网址。xiAZaiLoU。)
一路走,渐渐的樊城近了。一路走,路遇的乞丐或是逃难的人也越来越多,或是三五一群,或是多人一伙,极少的也有独自一人。不约而同的,他们皆是面『色』发黄,满身的疲惫。听说,他们都是从池州逃难过来的。
路人多,因而马儿的速度并不快,正走着一个老者突然出现拦在他们的马前,颤颤微微的伸出手,“二位善人,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二天没有吃东西了。”
眉头一皱,宋菱歌面无表情的从腰间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了老人,上官文熙递给了他一些干粮。
接过银两和干粮,老人皱皱巴巴的脸上如枯木逢春笑开了,嘴里不住唠念,“谢谢姑娘。谢谢公子。”
不远处一群的人见着老者要到东西和银两,呼啦地一下子都围拢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住央告,“姑娘,公子,行行好吧,我们也是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眉心千结,宋菱歌淡漠的转头瞧了眼上官文熙,“他们受灾朝庭不管吗?”
勉强的牵动嘴角,“暂时没听说。”
冷漠的嗤了一声,“没说听。嗬。这民不聊生,怎么会不『乱』。”
无波无语的冷眼看着眼前的众人,枯败的脸『色』云淡风清。上官文熙倒是有些坐不稳了,连忙的从身上取上银两和干粮分别的递给大家,这个善人,那个恩公的称谓此起彼伏,宋菱歌为此倒是招惹了许多的白眼。
这一群得了银两的人正欲离开,远处听闻消息的人群又蠢蠢欲动的向他们这边靠拢,这情形让上官文熙也有点叫苦不迭,吆喝着分开人群,打马逃了。
淡薄的瞧了眼前的众人,眼中的发散的寒光让人发怵,瞧着这个丑丫头,乞儿们嗤鼻的一哼,念念唠唠的甩袖离去。
远远的上官文熙停下马正在等她,见着她慢悠悠的近了,尴尬一笑。
顺着山道,行至一处林边,突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斜刺里冲出来,拦在马前。马一惊,好在速度不快,颇有灵『性』的马儿立时停驻了下来。
拧眉望着突然出现在马前的小人儿,一个女孩子,大约七八岁的年纪,一头长长的黑发粗略的系着根布条,除了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甚是明亮外,身上,脸上已看不出本『色』。小丫头见成功的拦住了二人,急切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稚嫩的嗓声急切的说道,“公子,小姐,请行行好吧。我娘病了,我需要钱,请施舍我点好吗?我给你们磕头了。”说着,真得伏身很用力的磕头。
静默的端看着,只为“娘病了”那句话,一个久远的画面蓦然的窜入脑海中,心弦一颤。
闭了下眼睛,一个叹息,宋菱歌下了马,拉起小女孩子,她的额头因为磕头的缘故,已有血痕渗出。
平和的望着她,“走吧,领姐姐去看看你娘。”
女孩子一愣神,有点不置信的瞪大滚圆如葡萄般的黑眼睛,满眼的期待,“姐姐,你会看病吗?”
淡然的点头,“算是吧。”
“啊,太好了,姐姐,我娘在那边。”兴奋的小女孩儿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大眼睛透着灵气,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扯着宋菱歌奔前边的一颗大树一溜小跑。
涩然一笑,她知晓小女孩子的那种无助,那种害怕,及此时的开心。就如她小得时候,娘如果得到医治,她不至于去得那样早,去得那样的不甘心。
看过,宋菱歌心头更加涩涩的。小女孩的娘已经不行了,说不出话,甚至发不出一点的声音,一双涣散无神的眼睛望着小女孩子,泪水从眼角一对一双的滑落,干枯的手,手指动了又动,却没抬起来,嘴唇抖动了几下,紧紧的盯着小女孩子,不甘愿的迟迟的不肯咽了最后一口气。
蓦然的心头也跟着酸楚起来,宋菱歌别过头,有泪水在眼中浮动。天下间母爱都是无私的,就这样扔下心爱的孩子,她们走得怎么会安生。记忆中,那时娘也是这般的不甘愿,这般的伤痛。
轻咬着下唇,她以为她不爱,不恨,无欲,无求,所以她就不会难过。可是,她错了。那心底的伤还在,冰封的疤痕也在,不碰无所觉,一触,仍是酸,仍是涩,仍是痛。
重重的呼出心头的酸楚,宋菱歌拉起伏在娘身上痛哭不已的小女孩子,冲着她娘沉声的说道,“放心吧,以后我来照顾她。”
听了,女人懂了宋菱歌的话,倏然的涣散的眸光一亮,泪水盈盈的眨了几下眼睛,唇角扬挑出淡淡的笑意,而后合上了双眼……
草草的葬了小女孩子的母亲,三人二匹马慢悠悠的在正午时分也进了樊城。樊城的街头很是热闹,即使正午时分也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沿街二侧商铺林立,客栈酒楼也比比皆是。街头上有贩走走卒,叫卖叫买声不断,更有许多的乞丐沿街乞讨。
“饿了吧?”上官文熙瞧了眼怀里哭肿了眼睛,这会儿已然睡了的小丫头,温声的问向宋菱歌。
闻听,微仰头瞄了眼火热的艳阳,转而睨向小女孩子蓦得眼光一暗,似无奈的点头嗯了一声。
上官文熙似乎熟悉这地儿,指点着她拐过前面一条街有家酒楼不错。拐过一条街,果真如他所说,一座二层高的酒楼远远的特别的醒目。
忽尔的一阵马蹄声在身后急促而至,不断的男人的吆喝声,“快躲开,躲开。”
侧过马头,扬眸寻声望去,但见五匹马,二匹在前,三匹在后,在街头横冲直撞的奔了过来,听见吆喝声,再一瞧来人,许多的路人吓得四处逃窜的闪人避祸。
宋菱歌蹙眉而望,瞧清了马上之人,唇角挑出一抹讥笑,她认出来,当先的那个男子居然是林间的那个流氓男。眼眸一闪,流氓吗?
五匹马匆匆而过,瞧着路人轻舒着气息,无奈的摇头,宋菱歌睨了眼上官文熙,四目相对,上官文熙心一动,宋菱歌眼中的光芒,不复淡薄而是神采奕奕,幽幽的。她,她要干什么?
噙着冷笑宋菱歌远远的打马跟在了流氓男的后面。原来流氓男一行人也是准备去飘香楼用午饭。
尚有一箭之地,一阵的打骂声传入耳中。只见流氓男举着鞭子正在抽打一个乞丐,边抽,嘴里边骂,“他妈的,眼睛瞎了,看不见爷爷来了,脏了爷爷的眼,脏了爷爷要走的地儿。”
小乞丐瘦骨嶙峋的身子被鞭子抽打的一条一道的血迹斑斑,他不住的求饶,可这样仍是止不住流氓男的暴虐。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有一些人甚至不忍看逐转过脸,可是就没有一个人上来管闲事。
宋菱歌微侧着头半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不出言,也不出手。
这会儿,浪氓男身旁一个华服男子轻佻一笑,伸手拦住了他,“汉泽,不就是一个臭乞丐,看着不顺眼交给他们修理就是,犯得着费那力气。”
见胡朋狗友拦着,流氓男汉泽斜斜挑起一个眉角,不屑的睥睨眼乞丐,一个冷哼,甩了下袖子,“滚”。
小乞丐颤动着单薄的滴血的身子,扬起头瞅了下流氓男,垂下头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冷睨了眼围观的人,流氓男张狂一笑,迈步进了酒楼。见他们进了酒楼,围观的人也逐渐散了,三三二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