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 散仙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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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同人 散仙札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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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后的一天,天青领着他家那口子到本大仙府上串门,无意间就回忆起了今天这一席话。据他说,当时本大仙浑身上下都粉红了,就如同闭关斋戒了半辈子的采花贼终于重出江湖,正对着身边数不清的良家妇女摩拳擦掌口水横流

  除去大部分情绪激动的时间段,柳世封其实也算一位清正廉明的好官(虽然他的身材不是一般的腐败),平易近人,为百姓排忧解难。我和天青在他府上住了好几天,尝遍寿阳及其周边地区的美食特产,第五天的早上,天青提出要走。

  这几天我俩相处还算不错,他见我脸嫩,凡是也就多带着我些。本大仙本意就是跟着他四处吃香的喝辣的连带寻找飞蓬,当然也就高调赞成离开。柳大县令留人不住,痛哭流涕的赠送宝马两匹白银一封,与我二人喷泪而别。

  出寿阳时我和天青衣服都是湿的。

  天青骑马跟我并排,专挑太阳地走以便晾衣服,悠哉游哉:“小弟弟想去哪儿见识见识,跟哥哥说啊”

  我心想虽然这几天本大仙吃的盐未必有你吃的饭多,但好歹闲逛几千年,走的桥绝对比你这辈子走的路长,懒得理会他哥哥弟弟的乱叫,问:“陈州有什么出名的小吃么?”

  天青一个暴栗敲到我脑门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你家厨子这么多年没喂饱你!?”

  本大仙不跟他一般见识,捂着脑门道:“那咱们找地方刻苦练功,之后浪迹天涯,到时候侠名远播,就叫黑风双煞!”

  天青气得直笑:“‘双煞’那是骂人的话,老子才不陪你丢人现眼!”双手在马鞍上一撑,整个身子反转过来,倒骑着马背道:“刻苦练功,各门各派的武功说白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出奇的。小庚,你听没听过剑仙的故事?”

  我默默的道:太他娘的清楚了。

  我很久不搭话,天青却也没多在乎,身体后仰,背脊靠着马脖子,扬起脸只是抬头看天。他长相清俊,一双眼眸就像旧日倚在南天门柱子底下独自仰望天空的飞蓬,被淡金的阳光浸没时,黝黑深处透着那么一丝寂静的青蓝,刘海的碎发被微风吹拂,有些遮住了眼,不多时又被吹开了。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飞蓬撇下夕瑶,全然不计后果的执意去和重楼计较一场输赢,然后灰头土脸的被贬下界,赔了夫人又折兵。南天门他把风灵珠给我那次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之后他没回神树看夕瑶姐姐一眼。上次下界风灵珠我转手给夕瑶后一直没要回来,一来是想给她留个念想,二来,我自己也不想对着那珠子郁闷。

  他和水碧不一样。水碧妹妹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为了爱情跟溪风双双私奔我从来不怪她,可飞蓬他为了什么?为了朋友?莫说重楼跟他亦敌亦友顶多也就是几两黄汤的交情,就算,就算他小子对着夕瑶姐姐一点儿也不动心,我和夕瑶就连他朋友也算不上!他娘的我看他私斗那天不是吃错药、他根本就没吃药!!!

  个王八蛋,害老子都文艺了。

  马背上老子扭动半天,模仿天青也改成倒骑,随他一齐抬头凝望高空扯絮似的雪白流云。

  隐约听天青说了句什么。老子一时没在意,脑门立马就挨了一下,眼冒金星:“干什么你!?”

  天青挑着唇角,嘻嘻一笑:“突然见你像有心事,脸都拉下来了。我说,什么都看开点,你这个年纪,再重的心事能重到哪儿去?”

  老子干笑:“没有,就是想起个混账,憋着气准备啥时候拍死他呢——你刚才说剑仙,剑仙怎么了?”

  天青又一笑,倒没多问,道:“剑仙就是修炼仙术的大侠,能御剑飞行,瞬息千里,修为高的甚至就得道成仙了。眼下咱们头顶上,说不准就飞着好几个剑仙呢。小庚,你知不知道,剑仙是可以学的?”

  他话里意思老子如果不明白就是二百五:“你想去修仙?”

  天青点头:“我也是一路闯天下一路碰机缘。小庚,你跟着我修仙去?”

  ——这几年跟着云天青正有好大的热闹可以看。本大仙想都不想,拼命点头:“跟着你,有肉吃!”

  天青满脸便秘:“你想点别的成不?”抬手似乎又想敲老子暴栗,停得一停,却道:“贵族子弟有你这种好脾气的倒也少见。算了算了,你想叫黑风双煞咱就叫黑风双煞罢,以后我是老大你是老二,你得听我的,明白不?”

  本大仙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传说中专治小儿夜啼的妖魔级人物梅超风画上了等号,眼见天青正嘻嘻哈哈盯着我,便问:“你有江湖排名第一的武功秘籍《九阴真经》么?”已经憋不住乐了。

  天青一愣:“《九阴真经》?那是什么?”猛地恍悟到老子正耍着他玩儿,弹起身子骂道:“你小子知道个屁!”一个暴栗终于砸上了老子脑袋。

  十五、西出祁连山

  当年帮着导师整理上古神话,记叙昆仑山的,有这么一段:

  ——海内昆仑之墟,在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方八百里,高万仞。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燃。墟中有增城九重,流精之阙,碧玉之堂,琼华之室,丹樨之房。珠树,玉树,琁树,不死树在其西;沙棠,琅谄涠荤髟谄淠希谎髟谄浔薄�

  事实上,也的确就这么个模样。

  如今蜀山武术学校尚处于建设起步阶段,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还没打出知名品牌,远不像后来“小李子、志气高,想学剑仙登云霄”时的闻名遐迩。天青领着我一路向北,多方打听也没人知道几个修仙门派的具体位置,本大仙一来怕他不小心明珠暗投,摸到蓬莱峨眉之类的三流小门派打杂一辈子,二来也唯恐从此见不到夙玉梦璃等一众女神,最终忍耐不住,趁着有一天晚上他喝高了我也有点高了,小小剧透了一下。

  老子当时声情并茂的把《山海经·海内西经》里描写昆仑的段落背诵了一遍,连带总结了五分钟的段落大意,见天青眼睛微微亮了,连忙趁热打铁,道:“咱们中原这一片,常有人在西域行商,都说昆仑山上有剑仙,一个个白衣蓝衫,相当了不得。我看咱们就望西去,就算找不着,也开了眼不是。”

  天青笑道:“甚好,甚好。传说当年徐市出海寻仙,我本意是想沿着东海一路打听,你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就折向西去罢。”

  老子悄悄抹一把汗,暗道好险好险。

  越往西北路上就越不太平,遇敌率全线飘红:本地的土匪,外来的流寇,屁股后有人追杀的败兵——眼下五胡十六国也没过去多少年,南朝被北朝欺负,逐渐汉化的北朝被更北边马背上的柔然和秃发拓跋欺负。历史的规律稳固如山,除了将来大一统的几个王朝盛世,只怕这条铁律还得延续个千八百年才肯罢休。

  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人拥有本大仙这样的高瞻远瞩,我估计往前推三百年,往后推三百年,总共六百年也米有人可以超过我。天青当然也不会理解本大仙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悠悠悲哀,时常一拳头过去,大煞风景的捶我个独怆然而涕下。

  我和天青走了两个多月,一路刷怪练级,边打边升,抡完拳头上脚踹,上完脚踹用刀砍,没事老子还抽空偷偷摸摸放几个高级仙术cos天灾人祸,攒攒熟练度啥的——估计这会儿飞蓬我虽依旧未必拍得死他,不过改日景天初出江湖,老子还是很有机会把他摁在地下殴打一顿,借机出口闷气的。

  祁连山往西黄沙漫天,戈壁连着戈壁,沙滩连着沙滩。到了晚上气温降得厉害,天青一脚踏地一脚踩着老子,两只手不顾我百般挣扎扭动反抗,硬是从我怀里挖出了一叠馍饼半只烧鸡,跟关外牧民换了几床挡风的毛毯,捡胡杨木点起篝火,陪我围着火堆抱团儿筛糠。

  这一片沙漠四外圈儿连着天边,也没有什么遮蔽物,更不存在灯光照明设施,月亮露了个头,不久便沉下去了,夜色四合,无边无际。我们俩人把火拢得挺大,火苗子蹿起一米多高,浓烟卷着通红的火星扶摇直上,把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遮住了一片,除了呛点,倒真有仙云缥缈的错觉。

  天青颤巍巍的往火里添了块木柴,粽子状抬头望天,半晌,道:“看样子,咱们方向没错。我听人说西南二十里外有片绿洲,咱们到那儿换上两匹骆驼顺便老子赔你大饼烧鸡。”

  我道:“你方向没错么?”

  天青道:“错不了,星斗都有讲究的,你看那颗星,无论什么时候,总也指着正北。”说着伸出根手指头,向北方的天空比了比。

  天幕底下数不尽的星子明明灭灭,如同泛着银光的水钻,一疏神,就再也不是原来的布置。老子知道他指的是北极星,无奈早花了眼,北斗七星都没找到,再加上他手指头哆嗦得厉害,更加弄不明白他指的究竟是哪颗。天青笑了一笑,压根儿也没指望我能找见,道:“要没我,你非得饿死在哪个荒山野岭不可。将来我儿子要是你这么没用,一落地老子就掐死他。”

  我也笑了笑,心想就算世界人民灭亡了,荒山野岭里你那儿子照样扛着野猪活蹦乱跳。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隐约听见东南有细碎的沙沙脚步声,落地极轻。我最近跟着天青阅历见长,支棱耳朵听了片刻,道:“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练家子,轻功估计比你我都好。”

  天青甩了我一眼,道:“那是一个人和一头畜生。——嗯,不是马就是骆驼是骆驼。”

  我嘿嘿笑道:“怎么说我也听出是六只脚不是。”乖乖缩进毯子里不说话了。

  脚步声渐近,走到火堆前时,果然是一个男人牵着一匹骆驼。来人也就二十三四岁模样,身材瘦高,裹一领浅灰的毛裘,长发散开披了一身,夜色里漆黑一片,就着暖红的火光,一丝一缕,分外凉滑可看。我被这位仁兄可以给飘柔潘婷海飞丝做广告的头发愣了半天神,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脑后的马尾,满心杯具。

  天青一向热络,反应比我快半拍,直了直身子,道:“关外苦寒,快坐下暖和暖和。”踢了我一脚,又道:“把你包袱里的桂花糕和麻糖贡献出来!”

  长发男动作优雅的歇了骆驼,敛衣盘膝坐在我俩对面,开口了:“不必。”

  他声音低沉,颇为悦耳,火光中一张脸棱角分明,连打下的阴影都是笔挺标直,说不出的俊气逼人,毛皮底下衣领袖口露出边角来,一色的雪白。

  这哪是人,简直就是祸害啊。

  本大仙见他眉间神情清冷,一动一静都透着几分锋利,知道这种人最不好惹,忙不迭的挪了挪屁股,争取离他远点。天青却满不在乎,死皮赖脸的和那人搭话,道:“我姓云,那个是我弟弟,叫小庚,江湖人称黑风双煞的便是。兄弟,你哪位?”

  老子一边偷偷拿肉干磨牙一边想,最好长发男说我叫黄药师,这世界就彻底圆满鸟。

  哪知长发男淡淡道:“将来不会再见,你不必问。”一句话就把天青噎得直瞪眼,满肚子话全憋回去了。

  十六、昆仑琼华

  早上长发男不辞而别,我和云天青继续西行,又走了两天,到达昆仑山脚的播仙镇——这播仙镇借着地利之便,镇子上知道剑仙的比整个中原知道的人还多,张口闭口就说昆仑山有个琼华派,琼华弟子个个都是神仙,常有人上山求仙,有些再没下来的,就是让剑仙收作弟子,也成仙了,等等等等。

  人民群众永远是八卦队伍中的主力军。一个下午我和天青耳朵里灌满了无数剑仙的光荣事迹,嘴皮子都没多动,就把琼华派的坐标、迷宫地图、大体试炼方法等一系列重要消息打探完毕。在镇上的客栈歇息一宿,第二天早上除了本大仙身后装胡饼的包袱外,我俩基本只带着兵刃轻装上山——虽然天青他曾以武力手段抢夺胡饼包裹未遂。

  本大仙向来为人谦虚,处处低调行事,可毕竟也算神界有头有脸的领导阶层(说实话这一点我都快忘了),平时糊弄糊弄武林中人和平头老百姓也就罢了,在修为高深的半仙眼里,恐怕还是容易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来。前一天晚上我窝进被窝苦练含光混世大法,虐心虐身精疲力竭,这才勉强把自己装得有点像个正常人了。结果第二天早上硬闯太一仙径时老子整个时段都在打瞌睡,据天青后来说,当天他一手剑砍两人份的妖魔鬼怪一手拖着我爬山,连胆汁都累出来了。

  没想到的是,就在琼华派的山门,居然又碰见了那天晚上的长发男。

  如果老子找飞蓬也有这个概率唉。

  长发男今天也是一身轻装,腰间长剑流穗,雪白的衫子漆黑的头发,闪耀在太阳光里,无与伦比的抢镜头。琼华派守门的弟子估计没见过什么世面,被长发男一个照面闪得直犯迷糊,磕巴一句:“我、我去禀告掌门”就慌慌张张跑进了门。

  我和天青两个大活人就这么让他选择性忽略了。

  长发男估计也没想到在这儿会见到我和天青,眉梢微微一抬,瞳仁动了动——像他这样的人物,这种表情可以称得上十分讶异了。看着他那张脸本大仙突然想起了某个冰块脸的魔尊,心里一股暗火不知怎么就烧起来,呲牙一笑,道:“才说‘将来不会相见’这就又见面了,这次说说阁下的尊姓大名总该成了罢?”

  长发男眼神漠然一扫而过,没理我。

  耳朵一疼,却是让天青一把拧住了:“你说这个干嘛?”

  老子倒抽一口冷气,这回两排牙是真呲到耳根了,急叫:“我给你出气你还收拾我!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未说完,天青已然凑到了老子耳边,低声道:“你笨啊,这种人你这么跟他搭话不成,看哥哥教你。”放脱了老子耳朵,向长发男道:“昆仑琼华入门原有两重试炼,阁下单枪匹马便过了第一重,在下佩服佩服。”

  琼华入门的两重试炼,太一仙径在明众所周知,须臾幻境却属于内部机密文件性质。这两重试炼老子之所以心里有谱全靠穿越人士攻略撑腰,没想到现在天青竟然直接真相了,登时大大惊讶了一把。果然长发男不由得一怔,接口道:“两重?”

  天青笑淫淫的摇头道:“在下也是推测、推测。哎呀,将来未必相见,多说无益呀”一转头,把长发男晾那儿了。

  ——老子再次内牛满面的发现,跟着云老大混实在太他娘的正确了。

  琼华派虽号称专职修仙不染俗世,实际接待外宾还是很热情滴,不多时,便有弟子引我们三人觐见掌门。昆山多玉,门派建筑也是遵循着一色的玉白,碧草如茵,俯仰空阔,极目远望,莽苍云海间隐隐一脉的便是昆仑雪峰。九天玄女巨大的白玉雕塑竖立在山门之后,就如同大学校园正门后头必然是图书馆一样,扎眼非常——不过那雕像一看就浸透了劳动人民的美好想象,比她本人好看多了。

  一路东张西望的进了琼华宫,大殿里正有两个穿着尊贵的白发老头一左一右的板正坐着,面相虽不很老,胡子眉毛却留得极长,也和头发一样雪白雪白的,神情十分威严。领我们进来的弟子叫了声“掌门,宗炼长老”,便行礼退了出去。我见两人中坐左首的老头身侧平放着一只暗青的剑匣,猜想他便是宗炼,剩下的那个,想必就是掌门太清了。

  眯眼看去,两人颅顶灵光相差仿佛,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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