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我来自军情九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暴君我来自军情九处- 第1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什么法子?”楚离瞟她一眼。

    少锦不语,一脸奸笑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楚离一派王者之风端坐在龙椅上,凤眼斜睨,递来个讽其不懂分寸的眼神。

    少锦见他不合作,叹息着走上龙案,凑嘴近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言毕,只见楚离一脸阴晴瞪着眼前奸笑媚笑又淫笑之人:“阴险,这明显是在抢他银子,真不知道金少凰怎么忍得了你这样一而再的对他放冷箭。”

    少锦冷哼,“这么做既不会下你面子,而他也不能不接受,若你过意不去,事后大可偿还给他嘛。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凡事成竹在胸的嚣张嘴脸。”

    “青夏说的没错,果真是唯少锦与小人难养,你这条奸计我坚决不予采纳!喜欢人家就老实说出来,非弄得鸡飞狗跳的只怕适得其反。”见少锦噘嘴,他忍不住笑起来,“赶紧把嘴巴擦擦,我估计你家相公不爱见到自己娘子满嘴糕点屑的蠢样。”

    “谁稀罕他喜欢了!”

    少锦红着脸矢口否认,衣袖胡乱的擦拭着嘴巴,心想道:你就是不采纳我还是会去做的!

    心动当然马上行动,于是隔天风高月白的夜里,少凰被一声有预谋的声响惊醒了,他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星火如炬。稍作思索,他起身披上长衫,悄声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夜晚,一轮明月孤悬于空,偌大的东厢在一片月光朦胧中寂静如常。少凰扫了一眼对面住着少锦的黑灯瞎火的偏房,最后将目光投在东厢正、偏房之间的一座假山上。午夜的月光穿过冰冷的石缝斜斜洒在青石板上,照见了假山背后一张悲戚的素颜。

    少锦?

    他狐疑地迈出房门,绕过回廊,终于真切地看到一个背影。

    冷月清辉下,少锦身披白衫,于花间石桌上自斟自饮,形单影只。一头长发轻散于背后,如丝如瀑,在盈盈晚风中蔓延出一种无助的柔软。少凰静静地站在回廊上,看着眼前那个心事重重的背影,心下顿时涌上一番莫名的滋味,还未来得及细想,这时一阵风起,少锦青丝飞扬,翩然如蝶,身上的轻衫滑下肩头,软软落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看着那瘦小的身影仍旧沉醉于借酒消愁,他叹息一声走了过去。

    “晚间风寒,小心着凉。”

    少锦一惊,随即感觉到背上传来的许许温暖,只见少凰正为她披上长衫。她抬头,仰着白玉般的脸庞长长久久地看着他,最后轻道:

    “谢谢。”

    那是一个盛满轻愁的眼神,那是一句略带苦涩的道谢。面前这个没了往日风采的少锦让他不由一愣,脱口而出:“你在难过?”

    说完他又是一愣,刚才说话的人是谁?他何时开始关心起这女人来?

    这厢少锦闻言心下甚是欢喜,双眼蓦地燃起两簇火光,瞬间又暗淡下去,她凄然一笑:“白天在路上碰到了舅父,他认出了我,竟威胁我要银子。”

    她的舅父少凰知道这个人,当年父亲便是从此人手里买来的抚养权。

    见他皱眉不语,她自嘲一般笑道:“放心,我已经拒绝了他,绝不会让他纠缠金家的。只是觉得很悲哀,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竟必须亲手拒之门外我这一生,貌似永远都没有什么归宿,也许,这就是常人所说的命运不由人吧。”

    她轻轻低低地笑着,仰头干完杯中的烈酒。

    少凰仍是皱眉不语,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爱看到少锦这副伤心的模样,因为他的心会因着她凄楚的眼神无端一阵抽疼,这异样的感觉让他不舒服,也让他当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已不是第一次知道她将亲人逼走了。多年前的金家大门外,他记忆犹新,一个女娃娃一手端起一碗鲜血递给她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冷冷说道:“你养育我三年的恩情,金老爷子买下我的那一刻已代我还尽,若你还死皮赖脸提我们之间的狗屁血脉——这碗血,你拿走,从此你我再无半点血亲可言!”

    那是一个十岁女娃不该有的狠辣眼神,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目瞪口呆,而女娃的另一只手正鲜血淋漓垂于身侧

    又是一阵风起,青丝舞动,迷离人眼。

    他从过往中回神,默默看着她笑,看着她仰头把酒灌入喉咙,看着她递来一杯酒邀他饮尽。他没有迟疑,接过酒杯缓缓饮下,那一刻,他看到她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精亮

    事后少凰忍不住质问自己,那抹该死的精亮,他当时怎么就没怀疑一下!

    他何止当时没有怀疑,第二天他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也没有怀疑,甚至在听到金家盛都别院门外一片锣鼓震天时还是没有怀疑。相反的,他一觉醒来后觉得心下一片明朗,因为他在梦了一夜的少锦之后突然明白到少锦之于他的一个意义。

    “来人。”

    听闻传唤,在门外守候多时的婢女应门进来。

    “伺候洗漱,给我准备一碗醒酒的姜汤。”

    话音刚落,几个婢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洗漱用具,最后一名婢女手里赫然竟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少凰不动声色问道:“谁给准备的?”

    领头的婢女轻一垂首:“回二少爷,是少夫人让奴婢准备的。”

    少锦?她何时变得如此体贴?唇角不自觉扬起微笑,淡淡问:“夫人呢?”

    “夫人一大早便进宫去了。”

    婢女回话之时,手中的姜汤被金家门外的响彻晴空的锣鼓声震起一圈圈水纹,少凰瞪着那水纹皱起了眉头,眼皮冷不丁跳了几跳。恰逢一名家丁慌慌忙忙奔来,站在门外激动说道:“二少爷,盛都的老百姓给您送牌匾来了!”

    何故送匾?

    当少凰一袭素袍迈出盛都金家别院的门槛,原本只围在四周的百姓纷纷像潮水一般涌到门前,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群激动的少女手执蒲团扇扭着腰肢在正中间跳起喜庆的舞蹈,震天的锣鼓唢呐挤在人群里呜里哇啦一同欢奏,少凰正看得眼花缭乱莫名其妙,突然人群中一声令下,少女停止了舞步,乐队放下了家伙,全体百姓齐声高呼——

    “盛都子民代天下百姓谢过少凰公子!祝少凰公子福禄一生!”

    字字在耳,声声震天。随即两个大汉一脸横肉神情庄重地抬上盖着红布的牌匾,一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颤巍巍地挪了老半天才来到到匾前,然后又是磨蹭了老半天才抖着手将那块红布掀起,只见匾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高风亮节!

    少凰瞪着那几个字,心里琢磨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稀奇事,还未来得及反应,远远又传来了皇家特有的鸣锣。热闹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大道,只见几名护旨使者在前面鸣锣开道,一名传旨官骑着高头大马慢慢悠悠向这边踏来。

    “圣旨到!金少凰接旨——”传旨官下马高喊。

    少凰跪叩接旨,周边的奴才百姓全都随之拜倒在地。

    “奉天承运,楚皇诏曰:值此时期,金氏少凰庄凝之质,朴茂之风,慷慨为国,念厥秉心,兹特封尔为大楚一品金爵。表见於世,勉以传承。钦此。”

    “谢主隆恩!”

    双手奉上圣旨,传旨官一脸谄媚巴结道:“恭喜金爵爷位登一品,大皇口谕,请爵爷进宫一叙。”

    少凰眼皮又是一跳,思前想后,他终于感觉到不妙——没错!又来了,那种被算计的感觉

    当少凰满心狐疑来到正宫大殿时,楚皇和庄皇后都在大殿正中端坐着,一派龙凤呈祥,环视殿内,果不其然发现少锦也在,难得见她着一身绣花罗裙,却毫不端庄翘着二郎腿吃茶用点心。

    少锦见着他来,抬头冲他妩媚一笑,巧颜倩兮,这副异常乖巧的模样愣是让他心动之余控制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他不知道,一柱香之后,当着大楚皇帝皇后的面,他将会面无表情的将少锦拉走。

    事情是这样的,在少凰浦向帝座行了君臣大礼之后,他景仰的楚大皇对他说了这么一番话语:

    “少凰,不需要那么拘谨。不过封了个一品侯爵,事实上远不如你捐赠的八千万两黄金那般可贵,此时此刻,少凰这一壮举可谓是雪中送炭,朕心甚慰!”

    此言一出,少凰眸光一动,当下心理活动是:八千万两?黄金!捐赠?!

    后座上的青夏接着又笑吟吟说了一段话:

    “今天一大早,少锦小心翼翼捧着一只锦盒进宫面圣,我还当是少锦又在玩什么新花招,万万想不到竟是少凰亲笔加玺的万金字据。金家慷慨解囊,为国献金,大楚有你,实在是天下万民的福气。”

    亲笔加玺!他当下就震惊了,随即明白到这又是夫人冲他搞的恶作剧。眼皮跳了半天,竟然是在暗示自己身后有小人作祟,可怜他居然没有留心。现在少锦已经将那献金字据递给了楚皇,而楚皇欢喜笑纳了,还昭告天下封了他一个一品爵爷,这下举国皆知金家慷慨为国的伟大事迹,他已是抽身不得,心下虽然痛心,面子上却也不好驳了楚皇的龙恩浩荡,于是一番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君之所忧臣之所虑、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违心客套之后,他带着小人得志的少锦拜别了楚大皇。

    一句话概括起来,就是:他这位英明果决的夫人把他这些年暗地里借着商丘钱部另谋私利获得的不义之财的一半顶着爱国为民的光环在撒手一瞬间华丽丽捐献给大楚皇帝了。

    他觉得很头痛,八千万两黄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同时也很心痛,想到昨夜少锦邀他喝的那杯酒,竟是下了迷幻药的,药效一到任其摆布,别说是亲笔立一张捐献万金的字据,就是要他举刀自刎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思及此,少凰暗自苦涩,那个夜里心事重重的女子,偏偏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忘了警惕

    于是乎,坐在金家精致的马车内,面对着暗自伤心的夫君,心虚的少锦被少凰一双黑亮的眼眸打量的极其难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猫一样打了个喷嚏——

    “哈乞!”

    少凰见状,一双大掌覆上她的小手,温柔说道:“出门匆忙,忘了给你带件衣裳。”

    少锦看着手上温热的来源,心下一阵欢喜,不料抬头扑捉到金少凰眸中转瞬即逝的一抹犀利。她恼怒挥开他的手:“虚情假意!”

    他浅浅一笑,“夫人这话从何说起?为夫不忍看你着凉何错之有?”

    她恨恨的瞪着他:“明明在生气,却非要摆出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少凰轻叹一声,无奈的看着她:“生气,每次被你算计我都生气,但如今更多的是无奈。”

    她冷哼,“现在倒是肯承认了,看来八千万两黄金果真让你心疼了呢。”

    “心疼不假,但楚皇需要金家,我从来义不容辞。少锦,从前你事事与我作梗,我只当你在闹着玩,然而这一次,你让我心寒了。”他盯着她,眸光里暗流浮沉。

    他在生气?自己招惹他这么久,无非也就是想挑战他的底线毁一毁他那副万年不变的悠哉模样,然而真正面对着少凰不同寻常的脸色,少锦发现自己竟然心慌起来,她连忙将脸避开他的审视。

    见她将头别开,状似不屑,少凰心下顿时冷了半分,沉声问道:“你可以冲着我胡闹恶搞,不管我的面子,却不能拿金家的命脉放在手里耍玩,不顾金家的死活。少锦,你胡闹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这般纵容是因为我对你”他蓦地住了嘴,眼里的暗流一阵汹涌之后归于平静,只听他说:“当年那个一心一意为金家的少锦,去了哪里?”

    如雷轰顶一般,她僵坐当场。

    车内一片死寂,两个面色同样难看的人相对无言,这么几尺的距离,他们竟像是隔着一条鸿沟那么遥远。恍惚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笑开,缓缓说道:

    “她会回来的。”

    轻轻低低的一句话,却如同千斤巨石让他心下一震,他突然很后悔说出刚才那句问话,说不清是因为这句话给他带来的隐隐不安,还是因为少锦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彷徨之间,少凰却仍旧没有再对她说什么。然而几个日夜后,当他终于明白到她这句话的含义,当他再次想起她今夜这个看似闲适的笑颜,终于是禁不住满心苦涩,后悔不已。其实有些事,他倒宁愿永远不去明白。真的。

    只可惜一切悔恨都是枉然,他终究没有收回那句话,她也终究没有藏住那句话。
                      ——『预知后事如何,且待金少凰番外二之《皓水莫负》篇』

    感谢金金安达的美文,我看了很多遍,实在很喜欢少锦这个角色,少凰在文章出现不多,但确实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金金安达让少凰活了过来,如跃眼前。

    我也期待着下篇,安达要快点写啊。

    哈哈,终于轮到我来催文啦~~~
    

   番外卷 金少凰番外Ⅱ之 皓水莫负

    
   这是一个两山对峙的长谷,稀稀拉拉的树木摇曳在两旁峭壁上,峭壁的崖顶一只苍鹰在展翅盘旋。两山之间的蜿蜒山路上,传来车队的马蹄声,不一会,只见十余骑骏马拥护着一辆玄木雕花的马车由远及近缓缓走来,而走在马车最近的一匹骏马上,赫然端坐着的正是此前楚皇钦封一品金爵金少凰。

    他眉峰微皱,两眼目视前方若有所思,随即抓紧手中的缰绳,沉声吩咐道:“加快脚程。”

    听到声音,马车的帘布被一只纤纤玉手掀了起来,少锦锁眉探出脑袋,狐疑看向周围,然后皱着鼻子嗅了嗅车外的空气。新雨刚过,山间的空气清新怡人,令人心神为之放松,只是鼻息间吸入的空气却过于湿润,她顿时明白到少凰在担心什么。

    时值盛夏,暴雨连连,除了长江主干洪涝严峻,另外还有几条长江支流受到影响。此次从盛都返家,原本要走的大路正好在其中一条支流近旁,行走不得,于是他们另辟小路通返海市。避开洪水改走山路,却仍不可掉以轻心,大江既有洪水,山中必要当心泥流。话说他们今天路过的这个山谷,昨日正好大雨刚过,此时走在这两山夹道之间,可谓步步惊心。

    既然明知此时返回海市是一路凶险,为什么他们还要冒死启程返乡呢?后来少锦问起少凰,却遭到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他是这么回答的:才在盛都待了半个月就没了一半家产,要再住个十天半月指不定他身上是不是还有袍子遮身,是以早早从这个与他风水不对盘的是非之地脱身绝对是上策。

    然而从之后发生的事看来,他当时的这个英明决策,是错误的。

    似乎感受到身后那道不安的视线,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回首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厢少锦没预想,忽就对上了前方那双漆黑的眸子,心下一跳,赶紧缩回脑袋。看着那慌忙放下的帘布,金少凰不禁弯起嘴角。

    随着主子一声令下,整队人马心领神会,策马扬鞭,马车也随着队伍加快了速度,车轱辘转得咿呀作响。少锦缩在车内,软软倚在一个绣金靠枕上,一手托着白玉香腮,轻嘘了一口气。心想她的这个夫君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八千万两黄金她都给他捐出去了,那晚之后他竟再没有追究过,虽然她不是很清楚金家财富有多深厚,但八千万金总不会还是小数字吧?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如果八千万金有去无回他都可以一夜看开,那天下到底还有什么他会放在心上?

    想的正出神,突然听到一声凄厉马嘶,少锦顿时感到一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