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囧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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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囧囧记-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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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孔琳琳笑了:“他说他在学校的时候认识你呢,前天意外在街上见到你,于是向我打听,我打算给你们做媒,你看怎么样?”
  第六章
  何曼曼突然发现,肉眼看到的和听到的,有时候完全不能完全统一,甚至是完全不统一的。
  电话里的鲁玉活脱脱一个大流氓,一身的痞气;QQ上的鲁玉脸皮厚得鞋底似的,满身的流气,可见他本人时,他从不抢麦克,终于轮到他的时候,憨憨地唱一首走掉的老歌,其余的时间都是笑眯眯的,也不说话,铁了心装纯情少年。
  每次偷窥他,他不是老老实实地听别人唱和讲话,就是低头抽烟。挺越的高鼻梁越发像是刀刻出来的。笑的时候,像是人民的卫士一般,一脸安分与可靠,竟有几分田园小子的淳朴。
  你就装吧。
  曼曼在心里暗暗地说,装得真像。莫非,有几分是真的?
  在她刚认为他是个憨厚老实的同志时候,鲁玉笑憨憨地告诉她:“我以前在校刊上见过你的照片。挺好看的,比本人漂亮啊。”
  曼曼狠狠瞪了他一眼,瞅着那张英俊的窄脸问:“没错,我就是难看了,嫌我难看把眼珠子挖出来吧,谁也没强迫你看。”
  他继续轻轻微笑,露出一口与他长相不太搭配的牙齿:“你以前没见过我吧,我以前没事就踢踢足球,打打篮球。”
  曼曼嘿嘿一笑:“球场上很多帅哥啊,怎么我没见过你呢?”
  他老老实实地将烟灰掸进烟灰缸里,一双眼睛闪烁着:“我比你矮一级啊。”
  她正为他的带着憨厚的邪气态度意外着,只听他继续问:“你家是哪的?”
  她说:“你呢。”
  他笑说:“青岛。”
  曼曼一惊,这不是老乡么!
  曼曼一双眼睛瞪得他浑身不自在,他问:“怎么了?就你眼睛大?”
  气得曼曼喝一口绿得幽幽然的苹果汁,咽下去,皱皱鼻子,继续问:“青岛哪的?”
  他说:“XX。”
  曼曼一口气把那杯苹果汁全灌下肚,他莫名地望着她:“你很渴么?”
  曼曼郑重地告诉他:“我也是。”
  他轻轻吸一口烟,幽暗的瑰色灯光和着烟舞一起扑在他脸上,他侧过脸来,继续问:“你也是什么?”
  气得曼曼白他一眼,当然是老乡了,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轮到我啦!”
  一听那阵子滑稽的音乐响起来,曼曼连忙抢过话筒,扯着嗓子喊起来:“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那,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我是谁家那小谁身强赛过活李逵,貌俊赛过猛张飞擀毡发型亮又黑,是走南闯过北气质出众又拔萃,长江黄河喝过水和鞭炮地雷亲过嘴,可嗔很憔悴是满脸欠人捶”
  鲁玉皱皱眉头,斜了曼曼一眼:“真是大傻妞。”
  何曼曼握着麦克的手忽然一抖。周身竟好像遭了一股电流似的。
  好似多年前,也有人操着南方味十足的普通话这样说她。那时候,那人的一双眸子很沉,很沉,沉得像井底的水,幽深着,温度却像火。
  “哼!“
  曼曼故意装作满不在乎,也不理他,坚持一路吼完,心里却越来越沉,一首滑稽无厘头到极点的歌,吼到最后,热乎乎的眼圈居然有点红。
  看一眼孔琳,只见她正和另一个和她仿佛同龄的男人说笑的正欢。看来,和未 婚夫分手半年的她准备接受一段新感情了。
  曼曼闷着头,一声不响地走到点歌台点了一首歌,《原来你也在这里》。 轮到她时,接过麦克,于是浅浅的声音,深深地轻唱:“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首歌的歌词出自张爱玲的那句“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
  伴奏音乐如泉水,如山巅上的云层间,又如隔了万水千山的重重呼唤,于是想起万水千山之后的的那人凄楚的双眸,她只觉得周身发烫,眼角微微的潮湿了,几乎要潸然泪下。
  “喂,又开始了。”
  鲁玉推推曼曼胳膊,提醒道。
  曼曼急忙接着那声叹息咏叹式的感慨唱道:“啊,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曲终,鲁玉的眼神与曼曼不邀而合,忽然,何曼曼便觉得心中便暖暖的,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注入了满满的一整杯温水似的。
  K歌结束的时候,鲁玉十分严肃地说:“一会儿你等我。”曼曼居然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待到众人按照各自的方向分手的时候,曼曼身边却挤过来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大个子的校友,土黄的脸膛一脸嬉笑:“曼曼你走哪边?我们好像同路?”
  鲁玉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瞪着曼曼,一面皱眼角,摇头暗示她拒绝。
  曼曼说:“好像是呀,学长坐哪路车?”
  大个子学长说:“XX路,你呢?”
  曼曼说:“我坐XXX路。”
  大个子学长开口一乐,脸上的皱纹立刻拧出好几瓣菊花:“呀,那咱们也可以顺路很久呢。”
  鲁玉在一旁抱着双肩,走近了些。
  曼曼笑着对传说中已离过婚的大个子学长说:“学长这样你会绕远啊,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那大个子学长一面走上前来,拍拍曼曼肩膀:“没事,你坐哪辆车我也上那辆。”
  曼曼急忙闪开:“学长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那大个子学长小眼睛一转,看着不远处的鲁玉,有些自惭形秽地悻悻离开,鲁玉走上前来,仗着一米八的个子略带俯视地看着曼曼,径直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曼曼说:“嗯?”
  他重复了一遍:“咱们之间,你有什么想法。”
  曼曼望一眼天桥上的红得占满人整个视线的热气球,问他:“你呢?”
  他简捷地告诉我:“交往呗。”
  曼曼盯着红色气球微微摇曳着的粗线,想起那些日子,那些暧昧到混沌、混沌到暧昧的感情来。那时候,他们含蓄得像一起钩织一朵棉花糖,纱起,织成一团雾气,再一团雾气,团团又层层,到最后,两个人用透明的纱糖织成了一个不透明的故事,故事在几滴雨水过后,便融化了。
  “想什么呢?我要一个答复。”鲁玉说。
  (下)
  “哪有那么快!我还没想好!“
  曼曼一面搪塞着,不去看他。
  “想,好好的想,给你三分钟时间想。“
  鲁玉凑上前来,俯瞰着那个眼睛老大不小的傻妞,傻妞转过身去,忽然就觉得耳根一红。
  “三分钟到。”
  鲁玉伸出三个手指头。
  何曼曼看他一眼,继续去看那红得火辣辣的热气球,说:“我是你学姐我比你大一岁,我比其他女孩子稍微胖点,我这个人个性很独立,我不喜欢两个人腻在一起,我经常给杂志写稿子,我最近要考试,我比较忙。”
  “你以为谁都是闲人?我比你忙。”
  鲁玉点上一支烟:“所以咱们每周见一次面,其他时间通电话,聊QQ,我不喜欢女人被一阵风吹倒,也不喜欢女人像膏药一样黏着我,你比我大我早就知道,我生日还比你大呢,还有什么疑问?”
  曼曼一时想不出什么,我不挑食,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
  还未等想出,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何曼曼一把甩开,那只有力的大手像钳子似的,将金刚妹的手瞬间制住,曼曼一着急,又挣脱不出来,剪得毫无形状的指甲开始挠。
  “疼!”她说。
  “我没用力!”他说。
  两个人便慢慢走下天桥,他伸手:“包我给你背着。”
  曼曼急忙护住包,说:“不用!不沉!”
  于是,两人便压起了马路。
  路过一家服装专卖店,两人一高一矮的影便投在上面,透明的玻璃,颜色分明的影子,高跟鞋上闪烁的珠光。
  在那人之后,她头一次见到了一个让她认为我和他站在一起是一道风景线的男人。
  那天,她和他从太阳将软时走到夕阳西下,再至霓虹初上,途径一个个琳琅的服饰小店,他的手一把逮上来,密不透风。
  曼曼干脆两只爪子齐上阵,想把那手摘下来,他只好松爪。
  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她:“我的女朋友要用雅诗兰黛的护肤品,我要给她买范思哲的服饰。”
  她低头说:“管我什么事!用好的化妆品当心提前衰老。“
  “没关系,你已经晚了。“他不客气地回敬。
  正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嘈杂而喧嚣。
  “喂王总,我今天下午有事,好,好,哎,好,好”
  鲁玉接起电话,态度谦恭而不谦卑,这让曼曼非常满意,只是,这电话,不知是他的借口,还是——
  待他挂掉电话,曼曼十分通达地说:“有事你忙,我也该回去看书了。”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大约过了半分钟,一双大手又热热地攀上她的手:“曼曼,你真的答应我了么?我总感觉不是真的。“
  曼曼将他往后一推,面无表情地说:“好吧,我反悔。”
  他急忙上前:“别!”
  他和她开始找公交站,期间,他的手一直想凑上她尚且没有多少赘肉的腰,她一直掐着他的手,奋力阻止。
  她和他是两个方向,他先送她上公交,待她上去的那刻,回望时,夜色下,他的黑瞳分明而放大。
  周六傍晚,车上的人拥挤而三六九等俱存,车上早已没有座位,曼曼避开一对学生情侣,刚找到一个把手扶着,便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传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接起来,又是鲁玉惶恐不安的声音:“曼曼,我也上车了。你真的答应我了么?”
  曼曼没好气地回答:“我没答应你啊。”
  只听鲁玉郑重地说:“曼曼,我是认真的,别跟我开玩笑好么?我怕受伤。”
  曼曼冷笑:“你当我单身了那么多年,是随便的人么?”
  他说:“那你陪我说说话,你知道么,我现在心里踏实很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知道自己北漂了那么久,终于有人疼了”
  曼曼望着不远处抱在一起坐着的情侣,女孩子娇小,可人,比她年轻,相貌却终究不如她,那个男孩子高大笨重,没有一张白面皮的窄脸和壮而不肥的身材,更没有一双炯炯然的大眼,何曼曼咧开嘴,傻傻笑了。
  两人聊了一路,晚上,鲁玉更是专门打电话道一声晚安,然而,第二天是周末,曼曼将电话一直揣在身边,整整一天,他既无短信,也没有电话。
  曼曼捏着电话的手心开始发汗,又转凉。
  ———难道,这就是一场游戏么?

  第七章

  周日白,XX出版社组织了全社人员、发动了三辆车前往北京的五环外的大兴区采摘鲜果。一路上,何曼曼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的,总觉得手机的短信铃声在响,掏出一次,两次,三次,手机依旧像一只怀表,除了报时,不发挥半点手机该具备的功能。
  远离了汽车尾气,京的郊区周围全是滴着翡翠明绿的,腻着一层让人倍感奢侈的新鲜。曼曼好奇地张望着,心里开始幻想着和某人一起去采摘的场景,车窗外,葡萄的绿衣叶子薄薄的,一团团锦簇地挂在架子上,紫幽幽的,还披着朦胧纱外套。葡萄也穿婚纱么?曼曼呆呆地望着,竟想入非非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单位的全体领导和员工开始手持大剪刀,一串串地采摘架上的葡萄,曼曼和单位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同事师慧姐共用一个宽大的篮子,一剪子,两剪子,在架间寻觅最成熟的,随时剪一串圆滚的果肉的巨峰。
  何曼曼自来不喜欢玫瑰香品种呛喉的甜,巨峰的淡甜肉厚正合适。像爱情,糖太多了,就是不得糖尿病,也得把喉咙呛哑。
  一面想着,曼曼又一次放下剪子,掏出手机,除了馒头庄的一大堆短信,并不见鲁玉有任何的行动。
  难道,那就是一场游戏么?
  “我真后悔我怎么没非礼你!”
  “我是你男朋友!”
  想起他这几句匪气十足的话,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爬上她的脑门,她皱着眉头,再次拿起剪子,咔嚓一声,一串大陀的葡萄被她剪下,以剪断谁的命根子般的力度。
  师慧一张薄唇启着,微笑:“小何,等电话呢?”
  曼曼脸一红,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笑着说:“刚才有短信。”
  师慧继续笑着,小巧的眼镜精致灵巧。只见她小巧的眼镜下小小的眼睛熠熠生光,麻利地剪下一串异常丰茂的葡萄:“短信挺多啊,呵呵,有男朋友了?”
  曼曼也胡乱剪下一串还没成熟的葡萄,犹豫了一下,说:“慧姐,恩还没开始。”
  师慧来了兴致,放下剪子凑过来问:“怎么样,家哪的?多高啊?他干什么的?”
  曼曼不客气地塞一颗葡萄进嘴里,也不管洗没洗,咂巴咂巴,说:“和我是老乡,1米8,是个业务员,人品到现在我还不放心。”
  师慧十分热心地拍拍曼曼的胳膊:“没事,和我说说,姐给你分析分析。”
  曼曼想了想,说:“他很奇怪,在电话和QQ上像个流氓,见到本人的时候,却又有些憨厚,我不知道哪个是他。而且,他长的挺帅,我怕我们不长远。觉得他是耍人。”
  师慧十分认真地考虑了一番,整理着篮子里的葡萄,说:“男人帅气也不见得花心呀,不过你说的那个情况,是得认真琢磨琢磨。”
  曼曼说:“哎。还有,慧姐,他小我一岁,我觉得在年龄上配不上他。”
  师慧皱皱眉头,又舒展开,告诉曼曼:“这个嘛,你得跟他说呀。”
  曼曼忙问说什么。
  师慧拾起小剪刀,说:“就拿我来说吧,我和我老公结婚两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我们住的房子才70多平米,还和他妈一起住,确实有点儿挤。我就和他说,不要紧,虽然人家谁家的房子大,咱们这样也不是太差,他就觉得有点内疚,自然就对我好。”
  “高!”
  曼曼一听,忍不住赞叹:“慧姐真聪明!我也学着点。”
  两人正说着,不知不觉的,篮子里已经盛的满满的,鉴于师慧身材比较娇小,曼曼自告奋勇地说:“我来!”
  于是一手挎起大篮子,一使劲,提到了路边,葡萄园的人开始将诸多篮子里的果实装箱,待领导们将葡萄领了去,曼曼说:“慧姐你先来。”
  师慧也不着急:“没事,你来。”
  曼曼也急忙谦让:“你来你来。”
  两人正客气着,忽然,一道黑影闪过,一双黑得油光可鉴的瘦手提起我俩面前的一箱葡萄,头一甩,扬长而去。
  曼曼抬头,只见该人穿一身桔红色的T恤,墨绿的七分裤,走起来腰板挺直,头一摆一摆的,知道是新来的女同事刘咪咪。名字起得真好,不容易忘。昨天据说,虽然刘咪咪的父母依旧在一个偏远山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她却是某个上头的人物亲戚带来的,社长领着她到各个办公室去介绍时候,见过那身行头。
  采摘完毕,众人跟随着领导们前去一家穿过竹桥水路的农家菜馆,刚进了大厅,围在圆桌前,只见那桔色的黑影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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