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少年郎,穆桂英还真有些头疼。他不是别人,正是杨家第三代的长孙杨宗保。穆桂英不知道杨宗保为什么会来上京,可她也差不多猜个大概。这杨宗保可能是牵挂父亲杨六郎的毒,偷偷跑来的。
事实上,穆桂英还猜真对,杨宗保还真是偷偷跑来的。原来,自孟良走后,杨宗保在心里就有了这种打算。杨六郎做为边关的主帅,能让辽国屡战屡败,可是杨宗保心中的最崇拜的‘偶像’。如今‘偶像’中毒了,杨宗保又看到家人们脸上的悲伤,心中便想着做点什么。想到孟良一人去‘盗凤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杨宗保便想着助他一臂之力,便偷偷跑出了边关,向辽国的上京而来。
“那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来上京了?”孟良听完杨宗保的叙述,有些做不住了。
杨宗保知道孟良担心什么,忙道:“叔叔放心,宗保已经留了书信了。”
“宗保,你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孟良叹了一口气,杨宗保已经来了,那就不能立刻回去了。否则,很容易引起辽国人的怀疑。想到这儿孟良只得让杨宗保化名‘张文’留了下来。
第二天,客栈众人准备出发去皇宫参加‘识马比赛’,穆桂英也得知了孟良也会带着杨宗保一同进皇宫。穆桂英心中明白,这是必然的结果。杨宗保离开或是留在客栈都极其不稳妥,还不如同在一起,出了什么事,也可立刻‘跑路’。
简短截说,参加‘识马比赛’这些人,经过层层守卫,层层检查,终于进到了辽国的皇宫。穆桂英没有去过汴梁城的皇宫,却也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皇宫,可与眼前一比,那就是花园别墅与普通民居的对比,这辽国的皇宫也太寒酸了。
没了兴趣观看,穆桂英也就回过神来。不过,也是这个时候,穆桂英才发现自己杨宗保居然走在自己的旁边。从客栈出来之前,穆桂英就感觉自己的心,因为杨宗保的到来,有些乱了。又想想杨宗保左拥右抱的情景,穆桂英还没有发现自己有醋意。所以,穆桂英不认为自己是因为喜欢杨宗保的才这样的。
不过,穆桂英又实在想不出是因为什么,便打算与杨宗保保持距离。从客栈出来之后,穆桂英见杨宗保走在孟良的左手边,她便走在孟良的左手边,下意识地不想与杨宗保那么接近。没想过,这观察辽国皇宫这么一会儿,杨宗保却自己‘贴’上来了。
此时的杨宗保却对穆桂英也升起了一丝兴趣。杨宗保自从听孟良说了‘贾南’穆桂英来辽国的经历,却发现穆桂英根本就没有表示出伤心的样子。杨宗保就有些注意她,因为与杨宗保一同长大,现在却在钟汉学艺的杨宗锋,就是一个‘心很大’的人。可能是杨宗保把穆桂英当成了兄弟一样,就想着与他认识一番。可穆桂英刻意的疏远,却让杨宗保摸不到头脑。
进入辽国的皇宫之后,穆桂英‘四下张望’的表现,让杨宗保感觉找到了机会,便来到了穆桂英的身边。没成想,却吓了穆桂英一跳,杨宗保连忙低声道:“贾兄弟,哥哥没有想到你吧。不过,哥哥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男人嘛,胆子应该大一些”
杨宗保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说得穆桂英心中这个腻味。心道,我和你又不熟,别乱攀亲戚。眼见,一个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穆桂英忙低声道:“别说了,到地方了。”
杨宗保四下一看,四周都是守卫,还有一圈桌椅板凳,也住了嘴,微低着头。杨宗保记性还不错,他知道自己是杨家人,对于辽国来说,可是天大的仇人。如果被人看出破绽,让人抓了倒是小事,要是耽搁‘盗凤发’可是大事,还是老实点儿吧。孟良见杨宗保这么‘低调’,心中也是很欣慰。一边在心中赞扬大哥的儿子不错,一边拍拍杨宗保的肩头,以示鼓励。
就在这时,几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立刻有两队辽兵护着一架凤辇,慢慢走到主位上。凤辇之上坐着一位中年女子,看上去也只有四十多岁。她长的白白胖胖,高高额骨下面是一双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颊,看去庄重威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很明显,这中年女子正是辽国的掌权者,肖太后。
肖太后走下凤辇,坐在凤椅上,身后还有两名内侍分别举着日月龙凤扇。穆桂英看到此景,突然想到前世唱大戏的了,忍不住低头一乐。看得一旁的杨宗宝甚是好奇,不由地靠近穆桂英。其实也不怪杨宗保,在他小时候还有个杨宗锋陪着,可杨宗锋去学艺之后,杨宗保的周围就没有同龄的兄弟了。所以,见到穆桂英这个小兄弟,杨宗保就忍不住想找个玩伴,毕竟他也不大。
穆桂英那知道这个啊,她感觉到杨宗保接近,眉头一皱,随即松开。等穆桂英再抬起头时,已是一副笑脸,低声道:“知不知道咱俩已经很惹人注意了,你还老凑过来,你不怕人家说咱俩有‘龙阳之好’啊。”
杨宗保一愣,随即打量了一下四周,还真有几人向他与穆桂英望来。杨宗保这脸立刻就红了,连忙退后一步。一旁的孟良却在心里笑,这‘贾南’长的是俊俏,宗保也不赖,两人站一块,是有点儿那个意思。
孟良正想着,便有两队人将一个被布围着的大铁笼子抬了上来。同时,肖太后那里也发了话:谁知道这马的名字,并说这马来历,就封谁为御马监的总管,而且还赏黄金百两。那边话音一落,这边的铁笼子围的布便被扯下。
顿时,铁笼子里马出现在众人面前。这马又高又大,脑袋长得象狮子,两眼却是增明瓦亮;鬃毛挺长而洁白无瑕,唯独从鼻梁骨到尾巴有一道线是黑色毛。这马好像是不太满意被关在笼子里,很燥动,鼻孔直冒白气。
既然能来参加‘识马比寨’,那就都是识马之人。这些人一见这马,双眼如同发了光一起,全都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要不是顾忌这是皇宫,肯定都会围上去。不过,看他们嘴里啧啧称奇的样子,也应该是庆幸自己能看到这样一匹马吧。不用说,穆桂英与杨宗保一个有名师,一个出自名门,自然看得出这马的好来。穆桂英看愣了,杨宗保也看激动了。
俗话说,冲动是魔鬼啊。这杨宗保一激动,就把穆桂英当成杨宗锋了,胳膊一横就架在了穆桂英的肩头。穆桂英因为将心神都用在了那匹马上,自然没有注意到杨宗保。待她反应过来之时,杨宗保已经贴在了她的身旁。两人同时愣住,相互对视。总之,情形很亲密,气氛很诡异。
杨宗保想到穆桂英之前说的话,立刻收回自己的胳膊。穆桂英呢,长这么大还真是与不熟悉的异性,有这么样的亲密接触。嗅着男人特有的气味,前世的剩女,今世的少女,脸红了。而且还不只脸红了,就连颈项都染上了红晕。
知道自己脸红,穆桂英心中这个气,狠狠地白了杨宗保一眼,飞快地转过头,低下头。穆桂英在心中大骂着杨宗保,可杨宗保却再次愣在那里。因为穆桂英那个白眼加转头的瞬间,在杨宗保的心中化成了两个字——妩媚。
随之,杨宗保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躲到孟良的另一边。孟良也中惊叹着那匹马,所以没有注意杨宗保与穆桂英之间发生的事情。杨宗保确认孟良没有装不知道之后,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微微放下了心
第三十五章 ‘凤发’到手
话说,杨宗保与穆桂英之间的互动,也只是瞬间就发生,结束之事。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穆桂英也因此快速恢复常态。想着杨宗保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接近自己,穆桂英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时,在笼中马‘咴咴’的嘶鸣声中,肖太后下首的辽国官员,宣布‘识马比赛’开始。比赛的规则很简单,感觉自己认识这匹马的人,可以走到前面来。不认识的,而又有兴趣的,可以留下看马。不过,为了避免有什么错误,那些认马的人都要将马的名字,来历写下来。
孟良一听,一把拉住杨宗保大步上前:“我识得这马,给我纸笔。”
有了孟良的带头,又有十多个人上前要了纸笔。孟良也不管那些人,直接拉着杨宗保走到一边,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杨宗保听后,连连点头,飞速在纸上写着什么。不过,这些人中还是有的心中还有疑惑,便大着胆子问道,他们都写了出来,谁知道谁是对是错呢。
刚刚那个官员不慌不忙,微笑着解释。说是这匹马是大辽国的国师严容严仙长,献给太后的马。严仙长自然是知道这马的名字与来历的。虽然此刻严仙长不在,可他已将这些写了下来。只要一对比,就可得知谁胜谁负了。
众人一听,这才点了点头,放下了心。同时,也交上了自己写下的纸张。很快,一旁的官员快速做出判断向这边的官员点了点头,这官员才拿出一张纸,高声宣布这马的名字叫做‘玉麟麟’,是家养的马与深山之中的不知名的野兽jiao配生下来的。传言,这马生下后就会将母马吃掉。而且它脚程快,耐力高,可以比之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结果一公布所有参加比赛之人,都垂下了头。当然,除了做假的那个孟良。这孟良一听到结束,便咧着大嘴,哈哈直笑。笑声过后,便有人来请孟良上面参见肖太后。孟良心思一转,留下杨宗保,单独一人走出去,他不想让杨宗保见到肖太后。原因很简单,杨宗保长这长英俊,万一肖太后看中了留下他做驸马可就走不了了。不得不说,孟良有时候心粗,有的时候心还真细。
孟良大大咧咧上前,不待肖太后细细盘问,便向她施礼抱拳:“小人张强,家中三代都是以贩马为生的。以前曾听祖父说过这马,所以小人大胆一试,没想到这马还真是‘玉麟麟’”
肖太后见孟良这人粗犷像个直肠子,心中有些满意。又见他说话爽快,更是喜欢。肖太后为什么‘看中’了孟良呢,还得从肖太后扩建骑兵说起。自从年年南侵,年年兵败,肖太后便听从国师严容的建议,扩大骑兵,增加辽国军队的做战能力。扩建骑兵,自然就要有良马。有了良马,还要有专门的人来照顾。
原辽国御马监的总管,年纪太大了,而他的那些徒弟,却没有一个‘成材’的。肖太后很是忧愁,严容正好无意之中捉到这匹‘玉麟麟’,便出了一个主意来。举行‘识马比赛’,胜者赏钱,赏官,怎么也能招来一个历害的贤能吧。
待孟良说完之后,肖太后心念一转,想再试试孟良的本事,便平声道:“张强,本宫的这匹‘玉麟麟’,至今无人能降伏,就是国师也是用异术捉来的。不知你的降马术如何,可否降伏这‘玉麟麟’?”
孟良一听,心道,这马再怎么历害也不过是畜生,我还降伏不了它吗。就在孟良刚想答应时,突然灵光一闪,不用我盗凤发了。心动嘴动,孟良小心地看了看肖太后,才说道:“禀太后,这‘玉麟麟’本就不是普通马匹,要想降伏于它,小人必须借助‘金贵之物’。”
肖太后略做沉吟,又见在场之人有的在思夸什么,有的似乎有赞许之意。于是,她便点了点头,说道:“不知你口中的‘金贵之物’,所谓何物?”
“这”孟良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肖太后多聪明的人,向一旁点了点头,便有一个太监走到了孟良的面前。孟良看了看周围,便凑近那太监的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只见那太监的神色突然一惊,随之变幻莫测地走回,俯在肖太后的耳边低声叙述。
肖太后的脸色是没有怎么变,可她的眼神却是闪了闪。在场之人,也不知道那孟良要了什么贵重之物,让肖太后沉默不语。他们生怕孟良惹恼了肖太后,牵连到自己,全都屏着气,小心地呼吸。整个广场寂静一片,穆桂英却是看看孟良,又看看肖太后,想了半晌,才明白孟良想要的就是肖太后的‘凤发’。穆桂英一边在心中赞着孟良的急智,一边看着肖太后准备做何打算。
没有多少时间,肖太后便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在场之人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撇清与孟良的关系时,有个官员走来。他奉太后旨意,请众人移到御马监,此处太小,降马容易伤到人。众人的心,这时才放下。孟良却是心中一喜,肖太后答应了。
果然,在快到御马监时,有一小太监偷偷将一个布制的小包,交到孟良的手中。孟良看着眼前的小布包,眼中掩不住喜意,让那太监看了个正着。不过那太监却没有在意,在孟良收起布包之后,便回到肖太后的身边。孟良收好布包,心下大定,豪气顿生,大步走到马场中,示意守卫放出‘玉麟麟’。守卫见那肖太后点头,才驱散附近之人,搭起栏杆,放出了那匹马。
‘一字板肋玉麒麟’看见孟良靠近,毛都立了起来,猛然扑向孟良。孟良那会想到这马这么烈,好像要吃人。对了,它还吃同类呢,孟良心中想着这个,脚下也不含糊,向后一踏,躲开了它的一击。
孟良刚刚躲开,那烈马便一声咆哮,四蹄蹬开,翻蹄亮掌,像要跑出去。孟良哪能让它就这么跑了,一把抓住马尾,翻身上了马身。这烈马见有人骑上了他的身子,更是长声嘶鸣,前蹄腾空而起,甚是不服。孟良虽然不懂马,但也知道,千万不能被它甩下去。一甩下去,那就是前功尽气。
想到这儿,孟良紧紧地搂着马脖子,双腿也狠狠地夹住马肚子,随着烈马上下起伏。那马见甩不下去,便要回头咬孟良,孟良被击起了火气,照着烈马的右肋上就是一顿老拳。这马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越发的前跳后跃,孟良却硬是憋着不松手。
也不知道是多久,一人一马都出透了汗。这马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停了下来,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它的心中可委屈着呢,因为自从将它带回之后,就没人喂它饲料。这不吃饭,两多的力气也消耗的快。于是,孟良在众人的吸气声中,下了马。那‘一字板肋玉麒麟’,老老实实地跟在孟良的身后。肖太后看到这一幕,心中为得到了一个人才,喜上眼中。
这时,有人通报,说是南院大王与北院大王来了,他们都想看看‘一字板肋玉麒麟’能不能被人降伏。这两位就是肖太后的堂兄弟,肖天佐,肖天佑了。两人进了御马监,就见场子里一人一马正在亲昵着。肖天佐啧啧称奇,他没有想到还真有人能降伏了这匹烈马。而肖天佑却是疑惑起来,他突然感觉到那人很眼熟,却有想不起来是谁。
御马监里的人都在看着孟良与‘一字板肋玉麒麟’,没人注意又到肖天佐,肖天佑的到来。不过,穆桂英可是注意着全场动向呢,她看到其中一人一直盯着孟良,便知道事情要坏。低头想了想,穆桂英才抬起头对旁边的杨宗保说道:“你二叔这下可出名了,你看那两个衣着华丽之人,也一脸赞许呢。”
“那当然,我二叔能降伏这烈马”杨宗保回头一看,脸色立刻一变。那个肖天佑是辽国的南院大王,以前常跟着韩延寿攻打边关。杨家的大多数人认得这人,孟良也是与他找过照面的。
可没等杨宗保想出办法来,肖天佑却想起场中那人是谁来了。只见肖天佑脸色一变,大叫道:“来人,给本王拿下那个场中降马之人,它是宋朝边关大将孟良——”
肖天佑此话一出,场中立刻大乱。孟良也是一惊,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时,人群之中传来嘹亮的声音:“笨蛋,上马——”
孟良也不去想‘笨蛋’是什么‘蛋’了,立刻翻身上马,冲向人群。不为别的,那里还有杨宗保和贾南呢,孟良可不那不讲义气的。不过,那马还没有到人群之时,杨宗保却被人给推了出去。孟良便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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