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佘老太君赶到之时,被杨四娘抱在怀里的黄凤仙,却是捂着肚子惊叫起来:“好疼,好疼——”
“不好,凤仙怕是要生了,快将产婆请来。”佘老太君看到黄凤仙的样子,便立刻向杨排风吩咐。杨排风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应了一声,便飞快支跑出校场。
与此同时,杨四娘与杨大娘连忙将黄凤仙抬往佘老太君专门准备的产房。而穆桂英却靠着柴郡主,抚摸着腹部,驱散刚刚升起的微微的疼痛。佘老太君见穆桂英的样子,又是一惊,连忙又对杨三娘道:“快去,再请个郎中来,为桂英诊治一下。”
随着黄凤仙进了产房,穆桂英也被扶近了隔壁的房间,天波府中稍微平静了一些。待请来的郎中确定穆桂英没有大碍,告辞离去,黄凤仙那里也开始了喊叫。似乎是因为黄凤仙之前运动过的原因,她腹中的孩子出来的要快一些。也就两个时辰,杨府之中又迎来了第二个小孩子。
不过,老天似乎不喜欢天波府的杨家人太开心。小孩子刚刚出生,还没等佘老太君看个仔细,便又有一人上门报信
第一二四章 殿上跪请罪
天色微暗,一辆马车由天波府出来,向皇宫慢慢行驶。
马车中,佘老太君握着穆桂英的手。两人的手都有些凉,可手心之中却还泛出汗水。再看两人的眼神,都有一丝明显的忧愁。
就在黄凤仙刚刚产下一子,驱散了一些笼罩在天波府上空的乌云。寇准的义子寇安,敲响了杨府的大门,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皇帝赵恒对杨家非常不满,又有丁谓、钱惟演从旁‘扇风’,已经有了要降罪杨家的意思。
趁朝臣商议军情未果,中途休息时,寇准便偷偷遣寇安来杨府报信,让佘老太君尽快想想办法,摆脱这次危机。而他与八王爷会尽量消除赵恒心中的火气,为杨家开脱。
一时之间,佘老太君也坐不住了,当着众杨家媳妇的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通知杨六郎回来的想法,突然闪现在佘老太君的心中,便被她狠狠地打散了。此时的杨六郎身居要职,根本没不可能随随便便回来。真要是让他回来,那赵恒肯定会更加的愤怒。可杨宗保确实是打了大败仗,赵恒有充分的理由降罪杨家。应该怎么摆脱这次危机呢,佘老太君有些着急。
看着佘老太君也没有了头绪,杨大娘等人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发呆的穆桂英身上。在她们的心中,她们这些杨家的媳妇只适合征战疆场,对于眼前的情况,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办法。而穆桂英从出现在杨家人面前之后,便一直是一个很有智谋的人物。她们也相信,待佘老太君百年之后,穆桂英肯定是第二个佘老太君,或者还要更出色。
正在猜想杨宗保所受的伤严重不严重地穆桂英,被身旁的柴郡主轻轻地拉了下袖口才回过神。从知道杨宗保兵败的消息,穆桂英一直没有时间让自己的安静地呆一会儿。本以为黄凤仙的产下的一子,可以吸引府中众人的主意力,好让自己静一静。可宼安来的消息,却让穆桂英更回的担心杨宗保。
不过,发现众长辈的目光,穆桂英才立刻明白,无论如何先要渡过眼前的危机。想到了这儿,穆桂英便轻声道:“奶奶,不如桂英陪您进宫请罪吧。咱们在府里这么猜测,也不是办法,还不如了解一下朝中的情况再做打算。”
“有道理。”佘老太君点了点头,便让人备好马车,自己与穆桂英分别去换了身衣服才出府。
一路之上,佘老太君与穆桂英都有些紧张。因为,就在两人出府之时,柴郡主突然有意无意地提到了杨八妹、杨九妹。这让佘老太君与穆桂英的心,突然一凛,又有了那一丝明悟。怪不得赵恒会如此生气,这里面恐怕还有那个原因。如果真是如此,那杨家能否逃过这一劫,还真难说了。
马车到了宫门处,佘老太君与穆桂英便下了马车,等着守门的侍卫去禀告。怎么说,佘老太君、穆桂英与是主动来皇宫的,先得问问人家主人让不让进。不过,既然不让进,佘老太君也打算见赵恒一面。她的手里可有太宗御赐的‘龙头拐’,一般的人还真拦不住佘老太君。
正待佘老太君考虑要不要强行进宫之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跑了过来。他先向佘老太君与穆桂英施了一礼,才在前领路,准备将两人带往紫宸殿。此时,所有的朝臣都聚在殿中商议军情。赵恒本来是不想见佘老太君的可,寇准、八王爷等朝臣都盯着他呢。为了自己的君威,赵恒只得宣佘老太君、穆桂英进殿了。
不过,就在佘老太君、穆桂英正向紫宸殿中走时,枢密使丁谓的眼珠却在乱转。没有多少时间,丁谓却回头看了看钱惟演,两人似乎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这让看到这些的兵部尚书刘美,微微变了脸色,随之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寇准在回头与八王爷交换眼神之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在心中一叹。关于杨八妹、杨九妹在桑家瓦子中,痛揍丁普的事情,他也听说了。随说当时赵恒也在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平息了这件事。可寇准是非常了解丁谓的为人,他可是一个瑕疵必报的小人。
丁谓本来就暗恨杨六郎不听他的命令,现在就出了杨家人伤了他的儿子这件事,他岂能不利用这个机会。而那个钱惟演虽然有些才学,可他的为人却是个奸猾的墙头草。因为丁普娶了钱惟演的女儿,让他与丁谓牵上了头儿,他不可不帮着丁谓对杨家落井下石。
“无佞侯佘赛花、浑天侯穆桂英觐见——”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佘老太君与穆桂英一同走入紫宸殿。虽然两人没有观察大殿中的情况,可刚刚那突然间凝固的气氛,两人可是感觉到了。
因为有龙头拐,佘老太君本来是不用下跪的。可今日的情况特殊,杨家是来进宫请罪的。所以,佘老太君与穆桂英同时跪在了紫宸殿中。这一跪,让一些老臣可是惊呼出声,八王爷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看佘老太君,又看看赵恒,似乎有些话想说。可想到什么之后,八王爷三硬是忍住了,还将头偏到一旁。
赵恒对佘老太君的这一跪,也感觉到非常突然。自太宗御赐‘龙头拐’之后,佘老太君可就从未下跪过。在赵恒的印象中,就是他登基为帝时,佘老太在也是站着的。可此时,她却跪下了,这让赵恒的心中爽快了许多,似乎也不算是太虚怨恨杨家了。
清咳了一声,赵恒便道:“佘老太君,你被先皇御赐‘龙头拐杖’,无须行跪拜之礼。还请老太君起来说话吧。”
“皇上,佘赛花此时进宫,是特为请罪的,罪臣不敢起身。”佘老太君虽然低着头,可她的声音却是很有力,丝毫不像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而穆桂英却在佘老太君的身旁,低着头一动不动。
“请罪?!”赵恒立刻恍然,佘老太君一定是为了保全杨宗保特意进宫请罪的。想到南方的战败,赵恒又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因为佘老太君这么一跪,就轻松地放过杨家,便不再说下去,等着佘老太君剩下的话语。
佘老太君却赵恒只说了简单两个字的态度,心中一凉,便有些悲切地说道:“皇上,罪臣听闻我朝大军在罪臣孙儿的统领下连败,导致我朝将士损伤重多。罪臣特来向皇上请罪,请皇上降罪杨家,以罚杨家兵败之罪。”
丁谓本以为佘老太君与穆桂英是来为杨家、为杨宗保求情的,那他便可以趁势狠狠地打压杨家。可谁能想到,她们却是来请罪的。这样一来,丁谓还真不好主动出来请皇上治罪,只得不动声色地在心中想着主意。
丁谓没有动,钱惟演也没有动,而他们这派的官员见此,便谁也没有站出来。八王爷似乎很想站出来,为杨家说话,可寇准及时的眼神,立刻打消了他的想法。至于赵恒却有些尴尬了,非常不想说出饶过杨家的话。
“这个”赵恒向群臣望去,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给他一个台阶,便有些恼怒。
寇准见此,便站了出来,向赵恒一拱手,很干脆地说道:“启禀皇上,那杨宗保身为主帅,统领我朝大军南下平叛,却不让我军将士养足精神就与南国大军对垒,对致于我朝大军大败,实在是罪无可恕。臣请皇上不要顾忌杨家之前的一切功劳,一定要将杨宗保押解回汴梁城,好好审问一番。臣还请皇上治杨家佘赛花之罪,明知道南国大军势大,却让杨宗保这个小儿做主帅,实在可恶。应将杨家贬为庶民,赶出汴梁城,久不得回来”
寇准的这一长串请赵恒治杨家罪的话语,可是让赵恒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还有一阵青。寇准虽然句句是指责杨家兵败,应当严罚,可赵恒感觉很不是滋味。
想当初,杨家可是为了大宋朝,为了他赵家的江山,只剩下满门的寡妇,还差一点儿就绝了后了。这些曾经立过的功绩,可是整个大宋朝都知道的。还有,在满朝武将可没有一人敢带兵南下平叛后。是他赵恒命寇准、八王爷去天波府‘请’杨家人出来领兵的。
杨宗保身为主帅兵败南国,也是情有可原。谁能想到那南国的大军竟然那么快,与一路奔波的宋朝大军相遇。这要是胜了,还真是奇了怪了,相信赵恒更会做不住了。而且,杨宗保也受了伤,杨家的杨宗锋、杨宗英还失踪了。这个时候还处置杨家,似乎不像仁君所为啊。
最重要的是,要是真的处置了杨家,就没有带兵之主帅,朝中也更没有敢统兵南下平叛之人了。难道就任由南国一路北上打到汴梁城来,那他赵恒还如何有脸去见对他寄于厚望的太宗皇帝呢。想到这些,赵恒的脑子突然有些清醒了。
看到赵恒的神色有所缓解,殿上众臣是有喜有怒。就在赵恒刚要开口之时,便有一人飞快站了出来:“启禀皇上”
第一二五章 浑天侯之怒
“启禀皇上,虽然寇相公所言甚过,可却又不无道理。杨家之功从我朝开国以来,便是有目共睹不过,自古以来,功过就不能相抵。否则,天下安能太平臣以为杨家这次所犯之罪,一定要惩罚,以警醒世人,严于律己,行事小心不犯错让我朝之百姓都可明白,官家是公私分明的圣明之君。”
这洋洋洒洒的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即打消了寇准之言所带来的影响,又暗贬了杨家,明捧了赵恒。弄得赵恒要是不严惩杨家,就不是一个好皇帝了。
不过,这言语之间却丝毫不提宋朝大军没有主帅之事。而赵恒也被跟着丁谓之后,又站出来的钱惟演引经据典,大拍马屁,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话说,说这番话的人正是枢密使丁谓。他眼见着寇准说动了赵恒,似乎准备要放过杨家,心道绝不能放过这个打压杨家的机会,便站了出来。这丁谓也是个人才,他刚刚的所言,有一些是之前想到的,可其中更多的却是临场发挥。
所以,丁谓站回队列后,还不自然地抹了抹额头的汗。他的心中,却是有种喜意。就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我真TMD是个天才’。
丁谓满意了,寇准却差点将鼻子气歪了。好不容易才让赵恒心中有所顾忌,放杨家一马。可这一番话下来,还有谁可以阻止杨家之危呢。
寇准在这里又开始急思对策之时,大殿之中跪着的佘老太君与穆桂英却是气炸了。佘老太君是来请罪的,无法推翻丁谓的话,与他辩驳,可穆桂英可忍不住了。
穆桂英是谁,她可是穿越来而的后世之人,生活在山寨受到万般宠爱的山贼。就是她的师傅隐世高人,道家名宿对她也是异常疼爱。穆桂英何时受过如此的待遇,何曾如此气苦过。
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的穆桂英立刻起了身,大步走向丁谓,大声道:“丁枢密使,依你所说,凡是有过之人都应该受到惩罚,有功之人都应该受到奖赏,是也不是。”
赵恒看着穆桂英的模样,似乎突然间想起什么,目光一闪,并没有出言治其‘不敬’之罪。而丁谓见赵恒没有理会,那就是要他回答穆桂英之问。
不过,丁谓被穆桂英直直地盯着,竟然没有察觉出心中的不妥来自何处。便点了点头:“浑天侯所言甚是,本枢密使正是这个意思。”
“那好。”穆桂英目光一闪,退后一步,向赵恒一拱手,平静地说道:“臣请皇上为杨家做主,治丁谓之子丁普不敬先帝,侮辱先帝所赐天波府之罪”
穆桂英这话一开口,丁谓就知道坏了。原本丁普只是受他影响看轻杨家,才导致了酒楼之事的发生。虽然杨家只是一将门之家,可天波府却深受太祖、太宗皇帝的敬重。否则,也不会下了一道‘天波府门前武将下马,文官下轿’的旨意。
此时穆桂英却将这顶大帽子扣到了丁普的头上,而且当时赵恒也在场,还真不好为丁普脱罪。真要是坐实了这条罪,丁普就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丁谓也会受到牵扯。丁谓一边为竟然也会如此搬弄是非感觉到气愤,一边在想着如何为自己的儿子脱罪。
回头看了一眼,丁谓很想让钱惟演出来为丁普说几句,怎么说丁普也是他的姑父。可那钱惟演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低着头,让丁谓暗骂这个墙头草的小人。
赵恒之前在酒楼已经与丁谓名言揭过此事,就算没有与杨家说过,也是君无戏言。所以,穆桂英此时一说,赵恒立刻有些尴尬。一时之前,紫宸殿中的气氛便僵在那里。
看了这么长时间戏的八王爷,却是捋着胡须摇了摇头。然后,便站了出来,向赵恒说道:“官家,臣以为,此时重要的是平息南国的叛乱。南国势大,如果再不阻止,臣怕会危及到江山社稷。”
“皇兄言之有理。”一想到南国大军势如破竹,赵恒的头隐隐有些疼痛。不过,再看到下面的穆桂英,赵恒的眼睛一亮。
清咳了一声,赵恒才郎声道:“杨主帅虽然兵败,不过却是敢统帅三军的人才。此时正是用人之时,杨主帅之过不如就让他戴罪立功,继续平叛吧。”
“官家真乃仁君。”丁谓也不管赵恒的话说没说完,再次站了出来。
其实,丁谓还真不想让赵恒继续说下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什么原因,再次放过杨家。按眼前的局势,他与杨家之仇已经是摆在明面上了,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既然如此,丁谓就不能看着杨家得到更大的势。
想着心中所想,丁谓继续道:“相信杨元帅知道只要平叛胜利,就不治他之前之罪,一定感激官家的仁心的。相信佘老太君等杨家的上上下下,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丁谓便看向佘老太君。佘老太君此时也被丁谓逼的有了一丝火气,回头一扫,那冷冷的目光竟然让丁谓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而穆桂英已经与丁谓撕破了脸,见他如此逼迫于人,便冷冷一笑:“丁枢密使好大的官威。官家还没有说完,你便敢抢话。不过,丁枢密使如此了解圣意,本浑还真是佩服。”
穆桂英这两句话说得丁谓从脚底下生出一股凉意,瞬间袭遍了他全身。再感觉到赵恒凌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丁谓额头的汗已经落了下来。
‘扑通’一声,丁谓一脸惶恐地跪在地上,惊慌地说道:“皇上,臣之心天地可见,请皇上不要相信小人的离间之言”
也不怪丁谓如此,自古以来,为君者最忌讳的就是臣子揣测自己的心思。无论这个皇帝是强是弱,他都不想让臣子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穆桂英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丁谓,嘴角一扬,眼睛之中灵动,让寇准心中一亮。
“丁枢密使,本侯只是将刚刚的情景用言语叙述而已,可没有说过半句什么‘离见’之言。而且,本侯出自哪里,丁枢密使应该很清楚,请丁枢密使就不要侮辱‘小人’这个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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