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侍卫进来禀告“太子,大婚时的喜袍已经做好,请太子移驾偏殿试穿”
太子略微停笔,想了想“北宫家的袍子可送去了?”
“已经送去了”
“她喜欢吗”问出一句,自己的心不禁挑了一下,随即唇微勾。
侍卫为难道“去的人回来禀告。。。北宫小姐。。。并不在府中”小心的望着突然站直的高大身影,继续说道“听管家说是送焱王爷回府了,昨夜焱王爷和九皇子歇在了丞相府”
“备轿”男人原本微勾的唇散成一股阴冷。
带你看看我娘亲
龙吟夏实在是受不了当电灯泡,刚出了没几条街便走了,唯独剩下二人。
马车刚停,龙吟夜便拽着北宫晓下了马车往王府里奔。
“小九,快,来呀”
“那边是花园,很多蝴蝶飞,那边是池塘,里面有很多鱼,很漂亮的,还有荷花我们可以去采莲藕”
“咱们可以在棵大树下乘凉,我最喜欢了”
少年眉目中全是璀璨的光彩,脸上是奔跑产生的红晕,粉嫩的唇微微翘起,拉着北宫晓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拽着她一直朝前走,两边的仆人一个个惊异的看着他们。
北宫晓望着跑在前面的龙吟夜,时不时的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几眼,见他眉梢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尤其是那双眸子,亮的仿佛整个天空的星辰都镶嵌了进去,忍不住自己也扬起嘴角,眉眼弯弯。
两个俊美不凡的年轻男女穿梭在院中,美轮美奂,让人不住停下脚步赞叹。
“小七,跑慢一些,小心摔着”北宫晓的声音很轻,就像清脆的清笛。
龙吟夜一个劲的拉着他跑,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她傻笑,不由得有些担心。
龙吟夜乐呵呵的盯着北宫晓傻笑,没有回话,依旧朝前跑着,北宫晓无奈,只有跟着他加快了速度。
直到了一座有些冷清的小院,他才停住了脚步,上面写着素卿居,是个很清雅的地方。
里面种着很多桃花,正值时节,满院子的桃花,仿佛身处粉色的世界,北宫晓不由得伸手接过几瓣桃花,轻轻凑到鼻尖,一股芬芳微微的倾泻开。
另一只手微微动了动,却是龙吟夜一张殷切的小脸看着他。
“怎么了?”
“小九,我带你去看看我娘亲吧”
他的母亲不是已经甍了吗?心中正奇怪,却见他不声不响的拉着她进了屋子。
一看便知是女子的闺房,干净得一尘不染,里面一应俱全,女子的发钗胭脂铜镜,连同床上的被子都有。
龙吟夜直直将她拉直里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里面的案堂上放置着一个排位——亡母黎素珺之位!
“这是。。。。”凡是获罪宫妃一律不准供奉排位,违者发配边疆。
看这排位的供奉时间已经不下十年,亡母,是小七立的吧?
龙吟夜对着牌位嘴唇一张一合,说些什么却听不清,北宫晓无端感到哪里不对劲。
龙吟夜既然在这里供奉他母亲的牌位,按道理他应该很恨他父皇才对,可是他却对他父皇十分尊重,这是怎么回事?
**
“王爷刚上哪儿去了?”
两人刚从素卿居出来,便凭空冒出了一个公鸭嗓子的男子,四十岁的年纪,留着一个令人觉得十分猥琐的八字胡,身材胖的像个矮冬瓜,脸上满面红光,此时盯着北宫晓上下打量,带着探究,两只小眼睛上下转悠着,一看就知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我带小九来这里看桃花。。。对。。。看桃花”龙吟夜不知所措的解释道,两只手来回搓动,眼睛盯着低下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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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借你的胆子
北宫晓十分惊异,好像面前的猥琐男才是这个一家之主,龙吟夜反倒像是一个随便闯入别人家里的坏人?
这个猥琐男是谁?
龙吟夜撒谎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那个牌位她可以理解,可是如果那个牌位一直放在那,没道理从没被人发觉吧?
“王爷,我说过多少次了,您出门必须得带面具,你当我说话是耳边风是吧?”猥琐男明显不信他的谎话,可是确实不知道怎么进那院子。
为什么?他曾经派了多少人进去想要一看究竟,没想到那满园的桃花就像会自己移动一般,怎么都进不去,看上去几步路,就是跨不过去,为此他挨了皇后娘娘不少责骂,问这个傻子,傻子死活不说。
龙吟夜摸了摸脸,有些惊怕,脸都苍白了,声音低低的,“我。。。。”
不等龙吟夜说完,矮冬瓜便抢过了话头,指着龙吟夜大骂起来“就你这幅样子出去,谁见了不害怕,你想要出去吓死别人吗?”
龙吟夜被吓的后退几步,连连摇头,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北宫晓怒得双手攥拳,那双眸子里已经盛满了怒火,望着那带着洋洋得意的男人,徒然生出右手,精准无误的掐住了男人油光光的脖颈。
“谁借你的胆子?”
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又像锋利的刀剑,直直刺在男人心里。
矮冬瓜压根没有想到面前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这么大的威力,只感觉那只手还在暗暗加力,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
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翻白眼。
“小九,快放开,他是父皇派来照顾我的,你这样父皇会不高兴的”龙吟夜看见那个经常骂他的孙涛此时在北宫晓手上只剩半条命了,不由得急了。
眼见孙涛的呼吸越来越弱,北宫晓利眼一翻,手微扬,孙涛立马被甩着地上,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脖颈一个劲直喘气,正要起身,却被北宫晓一脚踩住胸口扑倒在地。
“小贱人,你敢如此对我,我要去向皇上告你”
“告我?恐吓皇子,以下犯上,出言不逊,辱骂丞相之女,那一条你都是罪该万死!”
说着脚一用力,孙涛立马口吐鲜血。
“狗嘴吐不出象牙”轻轻的拍了拍手,北宫晓收回了脚,淡淡地突出一句。
**
日落渐黄昏,焱王府门外的轿子已经停在这里近两个时辰了,侍卫长小心翼翼的听着轿内的声息。
少女一身粉衣,在昏黄的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媚,双目犹如一泓清泉,清澈迷离,倾城的容颜映入门口的侍卫长眼中,他掩住激动像轿中人禀报。
“太子,小姐出来了”
帘帐不展,声息不明。
只见轿帘突然掀起一角,明黄的绣袍轻轻摇曳,伸出的手透明白皙。
北宫晓打量着那双手,在看到那双手时微微怔愣,这个时辰,谁会在此等她?
在听到那阴沉的声音时顿时僵住,怪不得那轿子如此眼熟。
别扭的太子
“玩够了?”
男人面沉如水,薄唇紧抿,那昏暗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撕碎。
北宫晓不置可否,“多谢太子关心”说完便打算转身绕过她。
“北——宫——晓!”
男人力气大的吓人,紧紧掐着她的皓腕,北宫晓一时挣脱不开,“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再过十日你可就是本宫的人!”
忍着疼,北宫晓嘴角向上扬了扬“那你就试试看,想要的话就将我的尸体拿去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会将那个人带去陪你”男人邪恶的凑近他,在说那个人时眼睛却是扫向焱王府。
北宫晓心中一惊。
**
轿中的气氛是空前的压抑,北宫晓将头甩在一边,丝毫不甩身旁的人。
好在轿子很大,坐在一起并没有什么肢体间的摩擦,只是身边的人气场太强,让她浑身不自在。
真是恼恨现在的自己,竟会被人威胁,还不得不妥协。
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抓住,手心内强塞了什么东西,凉凉的。
“喏,给你”
太子见女子盯着手心中的那块玉,面上有些僵,不由得有些恼了“怎么,嫌寒酸了?”
北宫晓看着手中的玉,质地上层,上面刻了个龙飞凤舞的“月”字,给她?这太子有毛病不成,刚还在威胁她,这会又送东西?
此时,男人暴怒的声音又起“北宫晓,你别不识抬举,本宫可不是轻易送别人东西的,你要便要不要便还给。。。。〃
还没说完,却见面前面前多了只莹白的小手,手上放着那块暖玉,抬起头入目的,便是那张一脸无所谓的小脸。
脸色更加黑了,却是用更加大的声音说道“你要便要不要也得要,本宫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
听见外面的人禀告已到丞相府,又接着说道“赶紧下去,本太子看见你就烦,还有,女子出嫁前十日不能外出,你给本宫记好了,不然本宫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见北宫晓一声不响下了轿才微微呼了口气,原本送件东西这么难。
不过。。。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着梨花的丝帕微微扬了眉,本太子想要什么得不到?
这么想着微微凑近丝帕,带着少女身上的清香。
轿外的侍卫长那里见过自家太子会那么失态,以往太子可是喜怒不盈于色的,今日竟为了儿女私情浪费了整整一下午。
莫不是?
**
皇后寝宫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太子看北宫小姐的眼神确实不一般”
侍卫长恭敬的立在一旁,将太子的反常一一表报。
王语燕心中大惊,龙吟月是她一手教导的,不管是德行还是为人处事,就是希望将他培养成一个喜怒不盈于色冷血无情的储君,未来的帝王,如今不光不再冷血,竟然还会为了一个女子荒废政事!
“妖女祸国,妖女祸国”
“这女子,不能留”
“可是再有几日便是大婚之日,现在想要杀她已岂不是难上加难?”
“那就在大婚当日,多派些人手,乔装成百姓”
之前对北宫晓的满意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除之后快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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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嫁
路家后院围墙的一处隐蔽处,两道身影隐在其中。
“是你两次刺杀北宫晓?”
“是”
“啪啪啪”几个耳光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尤其清晰,让人无端感觉害怕。
女子被打得狠狠扑倒在地上,却不敢用手去碰,静静的又站了起来,畏惧的低着头。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有些沙哑的冷冽“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若再是招惹她,你知道下场”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却让女子抖了两抖,连连点头。
那人走后,路颜姬抚着红肿的脸颊从暗处走出满是狼狈。
**
夜晚丞相府某间房间
接连几日的试衣试冠将北宫晓累得够呛,早早便上了床。
“嘎吱”一声,门轻轻的被推开了,床上的女子下意识翻身而起,在听见熟悉的铃铛声时轻轻舒了口气。
“大姐,大半夜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怨念的嘀咕着,打算起身点灯。
如姬的声音淡淡响起“别开灯,我有话同你说”
迎着月光。如姬脸色惨白,身上仅着薄薄的衣衫,北宫晓骂骂咧咧的为她披了一件外衣,手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肌肤,只感觉那肌肤冰凉。
“大半夜你装鬼吓人啊,这么凉的手”
女子却不与她罗嗦,反握住她的手“表姐,我怀孕了”
那声音里透着迷茫与些许她不懂的情绪,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是一种爱而不得的心碎。
北宫晓闻言,心中一惊,不假思索的问出口“那个男人是谁?”
**
五月初五
丞相府,到处繁华似锦,四处张灯结彩,一派的喜气洋洋。
北宫晓的房间里,立着一个一身红袍的女子,一身金丝绣成的盖头正准备放下,遮住了那倾城的容颜。
喜婆在外敲门,询问是否梳妆整齐,吉时已到,不能乱了及时。
新娘闻言自己开了房门,喜婆一时没想那么多,扶着新娘子便出了门,没有看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横躺这昏迷不醒的喜鹊及另外几个梳洗丫头。
**
前厅,往来的下人腰间纷纷系着一根红色绸布以示喜庆,忙碌的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北宫律携着爱妻站在门口迎客,笑容满面,时不时的举目对望一番,南宫隐则是忙着指挥轿夫,准备事宜。
北宫祈坐在席上与人谈笑风声,脸上带着红晕,不知是喝了多少酒,见新娘被搀着缓缓出来,顾不得奔到了前面。
这边丞相正扶着自己的哭得不成样子的夫人,想起女子出嫁,也是有喜又悲。
“妹妹”北宫祈上前抓住新娘的手,许是喝多了,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一双眸子也是浑浊不清。
新娘子下意识的挣脱开来,后退了一步,旁人也不作他想,门口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了。
新娘由着喜婆的搀扶上了轿子,八个轿夫有些吃力的抬起,想不到这看似有些柔弱的北宫小姐竟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慢着”正准备吹打的众人见男子踏步而来,轻轻越过花轿,骑上一匹高头大马“由我来替妹妹送亲”说完眼睛微微的扫向轿中的人,短短一眼又看向前方。
本王看上的女子
第一楼上好的厢房中,熏香寥寥
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酒菜,高大英俊的男子兀自举杯,一边饮一边给自己斟满。
“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
“主子,咱们千里迢迢从南冥赶来难道就是为了喝北宫小姐的喜酒吗”离情狠狠的瞪着自顾自喝得尤其欢快的主子,一袭大红的衣衫衬得那高大身材略显纤细,胸口露出一大片,那饮了酒的眸子带着勾人的醉意。
听了离情的话不置可否,嘴角微微一勾,“要是那个女子会这么容易妥协,那就不是本王看上的女子。”
虽是说得如此坚定,心中却带着不自信,拥有那样一双眸子的女人,又岂是会按理出牌的主,自己不过是不想出意外而已。
离情听罢,恨不得大白眼翻死面前这个主子,早在回国不久南冥王便将王位传给了自家主子,主子接过手来立马大刀阔斧的整顿一番,将原先大皇子的党羽尽数除尽,虽是三言两语,可里面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若不是担心那你跑到北齐地界上来干嘛,路上都跑死了三匹千里马,急得跟什么是的,还不是。。。。”迎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离情将后面那句咽进了喉间,将头往领子缩了缩,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就算北宫小姐去了南冥,那南冥那位又怎会轻易罢休?
男子直起身子,拢了拢胸口的红袍,头上戴着一顶红袍石玉冠,脚上的靴子也是用红锦织成,那一身的殷红倒好像今日的新郎官是他一般。
只见他跨着松散的步子推开窗户,斜倚在窗边,注视这楼下不远处的皇家仪仗,一排排训练有素的侍卫站立街道两边,阻止百姓的观望,为首的男子一身红艳,上好的锦里红袍包裹住修长的身材,平日有些冰冷的面容也柔顺了不少,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禀然。
龙吟月似感受到一道不算友好的视线,微微皱眉,朝着那道视线看去,却是无人,正准备唤人,却听见吹吹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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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楼前,唢呐锣鼓声震齐天,长长的队伍领着花轿,一路沿着大街缓缓前进,街道两边聚满了群众,今日的都城城热闹,大名鼎鼎的北齐太子今日连纳丞相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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