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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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春-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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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倒帮起外人了!你知道的事也不少,怎么不都抖给君临翌听啊,啊?”

  “我不会当叛徒,轩释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哦?”他眯起寒星样的眸子,“那君临翌的冀望恐怕是要落空了。我现在深度怀疑,他之所以‘喜欢’你,接近你,是不是就是为了从你这旁敲侧击什么?不是他别有用心心思深沉,就是喜欢你不够,不然他怎么都不与你表示?或者就是个懦夫!我敢预言,若能从你的身上赚得好处,他第一个就会把你卖了!”

  “够了!”我喝断他的话,“你再诋毁姐夫贬低姐夫,你的形象在我心中也高大不起来。我对你的讨厌已经根深蒂固,想抹灭都抹灭不了……唔……”

  他猛然俯下的吻堵住了我未说完的话,我挣扎之际,他的左手已将我双手扣住,用远胜于我的力道制住了我的自由,有力的舌霸道地在我毫无防备下撬开我的唇齿,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在我的口中反复蹂躏,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我也不客气,用力咬上了他的唇,但尽管我狠狠地咬他也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反倒更疯狂地席卷纠缠,我终是退却,不敢把他的唇真咬掉了。他有恃无恐得寸进尺,不顾唇上的鲜血,狠狠地吻着我。我的口中他的口中,俱是鲜血的味道。

  不知何时起,他的吻渐渐少了暴戾多了柔情,许是因为我已没有反抗,或者说反抗不了,许是因为他吻得满足渐渐消却了怒火;而也不知何时起,我由反抗他咬他到不反抗再到被动,再到此刻的回应。他将我拥得更紧,却不是禁锢。一臂收束着我的身体,一臂收束着我的腰身,将我紧紧搂于他怀中,俯身亲吻;我的手臂也勾上了他的脖子,舌笨拙地与他交缠,水乳…交融,闭着的眼盖住了游丝样的眸光潋滟,脑海里渐有天花般地乱坠。

  夏气如醉,一线暧昧地缠绕。

  余辉华丽地弥漫了整个天空,像一场醒不来的宿醉。

  而屋子里的人也醉了,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好久好久,我才反应过来,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帝宫春第一卷繁华落尽050情不自禁(2)

  舌头还有被席卷过的迟钝疼痛,嘴里也还有不属于我的味道。脑海瞬时被潮水涨满,清醒的同时,本就因先前意乱…情迷潮红的脸更加红润,眸中亦是水光潋滟,不能思考也作不了反应。这惑乱方寸的春梦!懵昏的时刻里,轩释然亦是一阵不可置信,但他很快就回过神了,失神的俊颜渐浮起玫瑰色的晕彩。

  那次第,已被他横抱了轻轻放在床…上。

  他健硕的身体慢慢覆了下来,怜惜地注视着我,去吻仍处于浑噩中的我的唇,好久才舍得撤离,柔声低诉道:“丫头,君临翌并不比我好。你要觉得他是皇帝,想嫁给皇帝,我也可以去做皇帝!”

  那俯在我身上看着我的目光说不出的幽幽暗暗。

  才因听到姐夫的名字我恢复了一点神志,轩释然已又吻住我,毫不犹豫地去解开我的衣带,习武者略嫌粗糙的大手落于我胸前光洁的肌肤上,指间带着一丝颤意,珍惜地覆住我胸前,轻柔地揉弄,电击般的惊惶和战悸迅速传遍我全身,不由自主就叫出了声,本是抗拒的声音,听来却反倒有了呻…吟的味道。他笑了一笑,修…长的手指更是在我的胸尖处轻捻慢划,直让胸前都涨痛了起来,小…腹内气流乱蹿,似想找到突破口散涣而去,体内不知从哪里钻出的空虚让我呼吸都灼热了。正当口,胸尖处被他轻轻一弹,快感立时由那处发散开来,在周身忍耐不住的悸动中,我紧抓着最后一点清醒的理智,握住他的手叫道:“别……别……”

  轩释然纵然如他所说至今守身如玉,但出生侯门,又有擎天侯言传身教,即使并未碰过女人,对男女之事也再清楚不过。我心知被他挑情蛊惑,忙爬起来。但从未经历过的生理上的情动早让我浑身酥软,哪里还有力气?被他一拉,我就又跌入他怀中,他轻笑道:“你就不想要吗?”

  我的脸烧透了,“不,不想……”

  他锐利的目光盯视着我,“你明明是有感觉的!”

  是啊,竟因轩释然的亲吻和抚摸意…乱…情…迷了,多么淫…贱啊!我捂住脸庞,被他解开的衣服半挽在莲藕般光洁玉润的手臂上,颤抖地传递着我的脆弱和无助:“我的身体是被你撩拨得蠢…蠢…欲…动,心底里是很想和你亲近,可我喜欢的是姐夫啊!……”

  他忍住眼中凝出的一抹幽暗,猛地覆身压住我,“想和我亲近就对了,现在,你只要听从你的身体!”

  “不……”我挣扎着,摇着头,“怎么可以和不喜欢的人亲近,我以后怎么面对姐夫?他若知道我这么随便,一定会很失望的。”

  “丫头,我等了你十五年。你竟然还喜欢上了别人?这几日,我过得比那十五年还漫长!他有什么好,君临翌他有什么好啊!”

  一丝悸乱的思绪从雾一般的记忆里飘来,那双沉稳有力的手臂在雪崖半空之中接住我,将我搂于他怀中紧紧抱住,我也伸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暖暖的,抱住他,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我看着轩释然,“你不会懂的。”

  顿了顿,艰涩地说道:“我知道你待我很好,可我只当你是至亲好友,从没想过要和你做夫妻。我喜欢姐夫,我心里只恋着他一个……”

  轩释然的薄唇抿成细细地一线,一双瞳仁愈来愈深沉黝黑,最后变成完全的寂然无波,他的脸正对着我的脸,以一种极其压抑的声音说道:“那就让我来爱你!你喜欢谁,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不去管,有我爱你就够了!我们之间,让我来爱你就够了!这一辈子,就让我来爱你!……”

  专横霸道的话,最后的尾音,却分明带了受伤的低哽。他说完,唇已在我脸上狂乱地吻着,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我颈上、肩上。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又低又促地道:“我等不到我们的新婚夜了,现在就把你的身体给我。你的心我日后慢慢再收复,先把你的身体给我……”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挣扎之际,我已感觉到腹上抵着他不容拒绝的滚烫物什,“轩释然——!”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簌簌地淌落,叫出口的声音早变了调:“姐夫,姐夫……”

  闻得我叫出姐夫的声音,轩释然一顿之后怒火更炽,阴霾冷骘地将手中破裂的衣片塞进我口中,我沙哑着嗓子也叫不出来,终是闭眼痛哭。经由口中碎片传出的哭声只成困兽般的呜呜声,然那眼泪却像决堤的湖,怎么也落不完似的。脸上是置身炼狱般的绝望和悲恸,全身知觉都汇集在脑子里绞缠着神经,痛的身体一阵阵抽搐。

  他的动作终是有了停止,仓促将塞到我口中的碎步取走,然后抱起我怜惜地道:“你别哭,别哭……别哭,你别哭……”

  没了碎布的堵塞,我失声地哭着,整个一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似的。

  他越发慌乱,犯了错的孩子般手足无措,竟是以手拍起我后背诓哄起来,“别哭了,丫头,别哭了……丫头,拂希,我不碰你了,你别哭……”

  恍惚又回到小时候,他抱着襁褓中的我这般拍哄着,他不是二十二岁阴霾冷骘想要侵犯我的轩释然,是六、七岁常过来相府玩的那个小世子,皱着眉看我,却耐心地将我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孩子。我就觉得贴心,将脸埋在他胸前,想收住哭声,想不哭了,但手指扯着他胸前衣襟,哭得更伤心了。他低下脸紧贴着我泪湿的脸,摩挲研磨,眼底是痛不下心来伤害我、反倒得放下身段轻拍慢哄的郁闷,但那刻间,脸上神情似乎只是这样抱着我就很幸福的满足,闭了眼,生生逼回激涌的情潮。

  暮色四合,我这样子回去总是不妥,他将我拥在怀里睡下,半夜时分我总算止了抽噎,迷迷糊糊地睡了。耳畔却有他低回的轻叹,几不可闻,柔柔地,羽毛般地落在我心上。

  “在你面前,还没‘开战’,我就先丢盔弃甲了。”

  “……丫头,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浓浓的抱怨。

  慢慢地,又闻得他轻轻地叹息:“拂希,我该拿你怎么办?”

  次日,不出意外我眼睛肿得跟兔子似的,早膳时擎天侯看了看我,本以为我失了身才会这般现象,但看一边轩释然闷闷地吃着粥,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说,“一会儿到我书房来一下。”

  轩释然依旧闷不作声。

  但上午从擎天侯的书房回来后,轩释然的精神一下子提升了,也不是精神起来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戒备临战状态,因为大事为重而暂将儿女情长抛到一边的深明大义。

  我蹲在空旷的大殿阶梯上逗弄小貂,他大步流星地从我身边经过时竟也没叫我,器宇轩昂地往阶梯高处迈步,身后跟着的副将一副沙场上的装束,显然是刚从边境过来的,这时大殿的阶梯之下又有声音高声道:“禀报将军,南宫军师发来的密函。”

  头也没回,只吩咐了身后副将一句,“取来!”

  “是!”

  那厢副将将密函呈到他手上,他已到了大殿,推开殿门,进去后,反手将殿门沉重摔合。

  我只愣了一愣,就抱了貂站到了殿外,侧耳细听,什么也听不见,还被殿外的侍卫瞧着,一副阻拦也不是、不阻拦也不是的犹豫神色。我环顾这大殿,然后离开,寻了背面后门进入,果然虽隔了一道后门,但听得里面说什么了。

  “父亲大人……”

  “我知道你婚期将近,让你这时候过去边境……”

  “汝阳王府事发,齐梁两国战事迫在眉睫,因燕顼离插上一脚,推翻君家统治已经不宜。我们便已买通说客离间了梁国军队内部变动,三五月之内,齐梁两国不会有战事突发。燕顼离驻军边境,近日虽有进逼之象,但仅仅对付燕邦,齐军游刃有余。我即使过去边境,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我让你去边境,实是另有目的。”擎天侯沉吟道:“袁大将军父子虽是我们自己人,但难保他日不生异心,御林军掌握在我手中;驻外三军,我看也还是掌握在擎天侯府自己手中较为稳妥。所以,此去边境,你只为夺取袁不屈手中兵权。”

  “大齐三军自然要掌握在我手中。可袁氏父子掌握兵权多年,在军中威望颇高,我若正大光明地赢取至上军权,至少也要三五年。父亲大人是要让我巧取豪夺?袁灏为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袁大将军与擎天侯府也算世交,为我世叔,父亲大人,你怎么叫我做这种事?”

  “不愧是我儿,将我心中谋算猜得一清二楚!”擎天侯朗朗笑道:“不错,我正想借我们买通了梁国军队内部、三五月不与我大齐开战的机会,将袁氏在朝中的关系摧枯拉朽。汝阳王府之事,太后和皇帝激烈主战,袁氏父子想出战、对方又鸣金收兵,这正是我参袁氏心存异志的大好时机。”

  轩释然哑然无语:“父亲大人,你……”

  擎天侯又是一番劝服,轩释然听得不耐,终是说道:“多长时间?”

  “半年。”

  “半年太短了,给我一年的时间。”轩释然道:“我不会算计我自己的友情和亲情,不想日后无法面对袁氏父子,所以,我用一年的时间,靠实力去赢取。朝中,你背后损他们的伎俩就免了。”

  我从门缝里小心瞧去,正看到轩释然的侧面,身形颀长挺拔,侧脸有如刀劈斧削,俊美无铸。

  “好!”许久,擎天侯终是能深深点头,然后移步至书架前,从中取出一卷轴,在沉木书桌上摊了开来。图上画着纵横线条,并有朱笔圈点,正是一张燕邦地域图。“对燕邦我再熟悉不过,胸有山川沟壑,每一条河流每一条山路都了如指掌,这是我十多年前行军亲笔所绘,对你他日作战大有裨益。这一年时间内,你可先攻燕邦。”

  擎天侯续道:“欲攻燕邦,当先拿下信阳……”

  “我不想去边境,我想结婚。”低沉的男音从大殿里传出来,倨傲中带着深情。

  在擎天侯与他商议大事时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本是与他年龄和身份不符,多么无理取闹多么孩子气的一句话,但听在我耳里,竟不知怎地,一丝悲伤从心底膨胀溢出,眼底都有些湿了。

  轩释然继续说道:“父亲大人不是不知道,我生性放浪不羁,连官都不想做,怎会喜欢上战场打打杀杀?倒也不讨厌。何况是为了拂希。为了丫头,我什么都愿意做。本来就是为她在拼搏未来。可若是把天下都踩在脚下了,她还是没在我身边,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父亲大人,你从不曾管辖我钳制我强制我做什么,这一次,也别劝阻我去做什么吧。边境我自然会去,不过,怎么也得成了婚再说。”

  擎天侯道:“我自然会一直给我儿空间,任你自由发展。可那丫头实在固执难缠。婚期倒是马上就会到了,但她不一定会温顺地嫁过来,这事……”

  “哐啷”一声,却是后门不负我身体依附的重量自然推开,接着我抱了貂扑倒在了地板上,仰头就看到轩释然皱着眉看我,然后过来,捏了我的手臂,薄责道:“想听什么就正大光明地进来,鬼鬼祟祟的,跟个小偷似的。”

  这时径取了案桌上为拆封的密函看着的擎天侯沉吟道:“你想成婚后再去边境都不行了。”却是对轩释然说的。

  那是在大殿外时,从边境回来的将士速递的、南宫乾发来的密函。

  轩释然拿在手里看过后,瞥擎天侯道:“你思谋的夺取兵权的事,暂时也不可行了。”然后他慢慢道:“梁帝驾崩,新帝即位,之前我们从中斡旋买通说客离间的军队内部调整都作废了,梁军三军重组,齐梁两国的战事一触即发。又有燕军大军压境,齐国危矣!”

  “丫头,跟我去边境。”

  我想去边境,可不想跟他去,就拒绝道:“我不去。”

  他想了想边境战火硝烟,也实在不适宜带上我,咬着牙一把推开了我,过去大殿门口。这时闻得擎天侯的声音:“有一件事我还没得到证实。释然,倘若在边境与燕顼离交手,万不可杀了他。”

  “燕顼离非等闲之辈,战场上又刀枪无眼,父亲大人怎么不委托他对我手下留情?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轩释然双手推开殿门,就昂首踏步而出。

  擎天侯扬手欲言又止:“释然……”

  “轩释然——”我猛然意识到他是要去边境打仗,丢开貂就追了出去,我一路跑前跑后,但他就是没理,只捻着衣襟,自往他的住处而去。到了他的卧室,他径自脱衣服,然后就是换军装。当他转过身面对我时,已然一身甲胄军铠,英姿勃发,深锐的眸光也像在铁水里浸过,寒气凛人,他取了床头佩剑,然后对我说:“打完这场仗,我回来再收拾你!”

  明明那么讨厌他,他就要走了,就要从我眼前消失了,我该高兴才对,偏不知那伤心难过酸楚不舍从哪里钻了出来,再不知是因为他又要去边境了我的心慌意乱,还是听了他这独断霸道的话的气愤,他已经拿了剑出了卧室,我就又追了出去。那擎天侯府广阔的大殿之下,已经有分阵严立的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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