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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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春-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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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宛若天神,你做梦做多了吧!”姊的语气慢慢温软下去,“倒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谦恭有礼,温润如玉……”

  温文尔雅?

  谦恭有礼?

  温润如玉?

  我在心中极不屑,还不是见着姊那样美丽的女子,才温文尔雅,谦恭有礼,温润如玉的。再粗鲁霸道野蛮高傲冷酷的男子……嗯,譬如轩释然,常常对我大吼大叫,还动不动抽我鞭子,哪一次,在姊的面前,他不是笑眯眯温润如玉的?

  哼,要是那个黄公子出手救下的人是我,看他还温润如玉的起来?

  保不准,见到遇到危险的人是母夜叉般的我,他直接救都不救我了!

  ……

  倒是,姊深闺不出,偶尔出行也是轿来轿往,除了轩释然外,从没与别的男子打过交道,连外祖父家的几个表哥,姊都鲜少与他们往来。黄公子……嗯,是除了轩释然外,出现在姊口中的第一个男子。

  和姊钻一个被窝里,听姊绘声绘色地讲述一个陌生男人,趴在她的腰腹上,那夜是何等的温暖慵懒?却不知,正是因为姊口中的‘黄公子’和我今日林子里偶遇的月魄走入我的人生,我的快乐絮团般地飞走,抓也抓不住,美好的人生从此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

  亦与我和姊这夜的快乐相反,祖父和父亲陷入了备战中,缘于今日行刺姊的那伙杀手确实是冲着姊来的。

  为何要刺杀姊,莫非‘凤落相府,得凤得天下’那预言泄露?显然的,那伙杀手背后的主谋,是知道这预言了。好在轩释然和擎天侯过来了,擎天侯的现身,证实了永乐帝君临翌果真到来了汶州这事实。祖父和父亲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把姊推销了出去,也就是将凤身的姊,送到帝王身边,也算功德圆满了。

  没料,祖父,父亲甚至是擎天侯还在思衬怎样撮合永乐帝和姊,次日,永乐帝就来相府拜访了。

  永乐帝,或者说,昨日救下姊的黄公子。

  永乐帝甚至没让擎天侯陪同,自己带着个随从就过来了。

  正因为此,因为永乐帝的不显山露水,祖父和父亲只道外面求见的人真是姓黄的一位公子,父亲让管家去帐房取了一千两银子,作为答谢黄公子于姊的救命之恩。说先让黄公子在大厅里歇息,他稍后再来面见黄公子。作为老臣相/荣国公的祖父,甚至压根不打算来见客。

  也无怪祖父和父亲的怠慢,我都有点气恼那位黄公子。

  哼,昨儿晚上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若姊不是那样美丽的女子,那位黄公子会出手相救,还表现出仗义君子的风度?若他真是君子,今早就不该过来相府了。美其名曰来拜访,还不是巧口舌惶为了见见姊?这些年来,借着各种各样名义踏进相府想见姊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祖父年迈,懒得去应付了。父亲应付起来,也越发懈怠了。想起来,祖父和父亲还算好脾气的人,没直接将那些登徒浪子哄出去,每每还来见一见。

  “妹妹——”

  姊要阻止我的时候,我已经过去大厅了。

  大厅里,果然坐着位年轻男子在喝茶,或许因为那男子是姊的恩人,也或许是因为那男子长的好看,相府的侍女在一旁侍侯的倒是尽心。厌倦了侍侯觊觎姊的美色的登徒浪子的侍女们,都忒尽心!

  不可否认,他长的确实好看,是的,非常好看。连见识过擎天侯和轩释然那样美男子的我和侍女们都觉得好看。昨夜姊说他温文尔雅,谦恭有礼,温润如玉,倒不是胡说了。

  和他一道来相府的还有一位中年人,白白净净的,长的倒是有几分女气。

  他大约等了半天,不见主人来见他,终是来了我,自是将我看着。

  本来,是来对他兴师问罪,质问他的,可是一触及到透过茶雾弥漫,静静看着我的他的眸子,我一个质问的字都说不出。

  他的黑眸很纯净,看不到底的幽深,宛如幽潭,不见一丝杂质,气质不但干净,还沉静。手里拾着茶盏坐在那里,茶雾袅袅游丝般漾了开去,在他的身周淡青的氤氲,白衣庄严洁净恍如观音般静美,他衣衫不沾花粉浮尘。那眸里的温存却始终带一点绝尘乖戾。

  我听见光阴一寸一寸落下的声音。

  “哪来的女孩子!”他身后的中年人翘着兰花指指着我,语气颇有几分阴阳怪气,“还……还不快去把你们家老爷和太老爷叫出来!让爷在这里等,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回过了神,低了头,看着身上依然是家丁的衣服,想来他身后的中年人以为我是相府的家丁了,大厅里的侍女“噗嗤”一口笑出声来,“那是我们家二小姐!”

  许是闻了侍女的话,将我的衣饰举止与相府小姐的身份一对比,他沉静的黑眸中笑意氤氲。

  本来觉得很尴尬很窘迫,偏不服输,微微仰脸看他,底气足了几分,“你是来见我姊的吗?”

  他看着我,答非所问,“你又欺负释然了吗?”

  “我没有欺负轩释然,从来都只是轩释然欺负我。”回答了这话,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首先,他的一句话,就占去了主导地位,让我从主动变作了被动;其次……他怎么知道我和轩释然不和睦的事?还认识轩释然?

  后来想起来,那天清晨像做梦一样,如梦如幻地,看着过来大厅的父亲跪下俯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随后到来的祖父拜见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整个相府的人对他叩拜,包括后来到来的姊。只是,姊对他行礼之前,对上他深情的目光,眼中讶意闪过。显然,姊亦没想到,昨晚她口中的黄公子,就是我大齐的帝王。

  永乐帝君临翌。

  相府跪拜满堂后,唯我站立原地,父亲狠狠地将我一把扯跪在地。其实父亲大可以不扯我,因为,自姊到来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就只有姊了。阳光很朗,光线金黄,朝霞漫天漫地零散,他走了过去,将姊扶了起来,温柔叫一句,“拂摇。”

  ……

  008初吻

  后来的故事显而易见,永乐帝君临翌,他和姊恋爱了起来。凤身的姊,本就是要嫁给他这位帝王的,面对姊与他的交往,祖父和父亲达成了共识,如同纵容轩释然烦我一样,纵容着他和姊的频频外出。出城踏青,在汶州附近游山玩水,拥着从没骑过马的姊纵马驰骋,睡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沐浴着暖洋洋的阳光,倘祥于天地之间,纵情于二人之乐。

  他在相府住了下来,直到一个月后,听说皇宫里勤政殿的折子堆积成山,他才返回京城。

  可不过三日,他又过来了汶州相府。

  自那以后,隔个几天就会来汶州看我的轩释然的身边,总会有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自幼就认识的他们,结伴来汶州看我和姊——轩释然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

  是在第一天到来相府,他就向姊求了婚。祖父和父亲自是连不迭地应允。

  回皇宫再到来汶州的那一次,礼部的聘礼,就随同他一道到来了汶州。礼聘,自然是皇后的礼聘。

  他们的婚礼,定于半年后,姊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

  他是多么地爱着姊。

  ……

  就如初见我,在知道我相府二小姐的身份,问我又欺负轩释然了吗,他是知道我与轩释然的婚事的。除了相府、侯府两家的人,再无人知道我与轩释然的指腹为婚。别人见轩释然十二年来对我的管束,都只道轩释然对我生了情,惟独他,一双能看透世情的眸子,早就堪破。

  能安稳地坐在御座上的人,确是有非凡的眼力。

  擎天侯在他的面前,在他的眼皮底下,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与擎天侯争锋三四年的他,在擎天侯面前孩子般顽劣的他,独独这一次,没再与擎天侯计较。即使擎天侯瞒了他那么多年相府与侯府联姻的事,我与轩释然的婚事。

  因为,他有姊了。

  ……

  因为姊,他的宽宏大量,在他的面前,我们也没什么好对他隐瞒的了。凤落相府,得凤得天下,我们将凤身是姊的事,没有丝毫隐瞒地对他坦诚布公,没料他莞尔笑道,凤身为谁与他何干,今生,他只要拂摇。

  在他的眷顾下,姊是那样地幸福。

  ……

  我和轩释然,他和姊这两对情侣……基于我和轩释然,大约不能算是情侣吧?我们四人常结伴出游,姊不会骑马,他便与姊同坐一骑。就算姊的骑术高超,他怕也……也会那样拥着姊的。本来我不要与轩释然同坐一骑,他说我影响市容,说这样子,他和姊那么亲密,旁人看着多尴尬。无奈地,坐在马上,我被轩释然拥在怀里。

  他便是如此,初见他觉得他沉静,其实时年二十二岁的他,骨子里也只是个爱疯爱玩的孩子,高兴起来,一样会哈哈大笑,谈天说地。是啊,他的生活明媚了,因为,他有姊了。

  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轩释然,“不许占我便宜!”

  轩释然抚额头疼,转问姊,“拂摇,你说哪个未婚夫不会占未婚妻的便宜,皇上占过你的便宜没有,你给丫头说说。”

  姊是那样贞淑的女子,闻了此话,自是难堪,偏偏轩释然还在那里津津乐道,“没有哪个男人是正经的,女人可以没有男人,男人不可以没有女人。丫头,你总会有一天,真真正正地属于我!”居高临下地看我,微眯的幽深眸子里,是越来越坚定的志在必得。

  轩释然就是那样,或许我能理解一个六岁男孩,在知道还在我娘肚子里的我是他的未婚妻后,知道他的未婚妻在别人的肚子里后,将婴孩的我拉扯大,甚至于我临近十三岁,十三年等待累积的越来越旺盛的独占欲,可是真讨厌他把他以外的所有男人都当作了假想敌,这里只有我和他,姊和姐夫,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姐夫一个男人,他用的着说那么独断的话吗!尤其是姐夫闻了他的话,拥着姊压抑地低笑后,我更脸红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脸红几次,这一次就因他的话而脸红,可见他的话说的有多雷人了!

  “驾!”一勒缰绳,挥着马鞭,扭过头去,再不愿回头看轩释然一眼。

  他的一双大手,却将我的腰束的越来越紧。

  “轩释然你要勒死我啊!”世上不解风情者,以我为最。

  他只差没翻白眼,郁闷地闷哼了一声,不是将我拥在怀里,是直接身体前倾,靠在我身上,结实有力的手臂也将我收束的更紧,我刚想挣开,就听到将头枕在我肩上的他沙哑透了的声音,“丫头,发育的真快啊。”

  我脑中“轰”地响过后,就感觉有点缺氧,向他看去,他的目光果然直直落在我的前胸。在他的荼毒下,我知道生理知识。最近胸前发育的是挺快的,我自己都感觉的出,人也长高了许多,这几天还琢磨着,过不了多久,就该来初潮了。

  “轩释然你要不要脸……唔……”才骂出口,就被他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看了看与我们落下一段距离的姊和姐夫,诓哄我道:“丫头,你别骂我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吵架呢,我们感情那么好……”

  “唔……谁和你感情好了……唔……你……”

  他本来松了手,见我还要与他吵闹,又不断挣扎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的手已经用来禁锢我了,微一迟疑后,俯身便用嘴堵住了我要说话的口,我的瞳孔蓦地放大,看着他,不能言语不能思考也不能动作,却不同于我的呆滞,他在也微微一懵后,便吻了下来,手不是用来禁锢我,而是护住我的后脑,全然不顾已经过来了我们身边的姊和姐夫,就吻了下来。

  没有反抗挣扎,也不是被动地接受,是我整个人都傻掉了。看着同坐一骑,就在我们旁边瞧着轩释然在马上吻我的姊和姐夫,我看着他们,就脑中空白地傻掉了。

  那时候,就有一种天塌下来了的感觉。

  任由他的舌扫过我的牙床,去纠缠我的唇舌,水乳…交融,汲取我口齿间的水液……他将我搂的摁的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粗重急促,气息越来越紊乱浓厚,待到他肯放开我,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姊和姐夫都在一旁等了我们、看了我们好久好久,我的唇都又肿又痛了。

  他也知道姊和姐夫过了来,只是对我做出那样的举动,放开我后,只顾着看着我,瞧我的反应。我也回过了神来,却哭了出来,为了昭显自己的清白一样,骂道:“轩释然,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的初吻!!!”

  他得逞夙愿,很高兴,因怕我翻脸和他理亏,不但不赔礼道歉,还反驳道:“你哪还有什么初吻!刚生下来就被我吻过了,不但吻过了嘴,其他该吻的地方也早都吻过了,身子都早被我看过了,每天给你洗澡换衣服的人都是我,你哪还有什么清白?”

  我终于知道和他讨论‘我是否清白’这个问题,是多么错误又愚蠢的事情了。

  “哇”地大声哭了出来,挲下了马,就坐在草地上大哭起来。

  不是矫情不是有病啊,我是真的想哭。

  真的很丢脸啊!

  他为什么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早把我吻了,不但吻了嘴,其他该吻的地方也都全吻了,还把我的身子早看了,还给我洗澡换衣服?

  我还要不要做人啊!!!

  与我私下讨论这样**的话题的时候,我都郁闷的恨不得一脚把他揣回擎天侯府去,今天这里有姊,还有姐夫,他还把这样**的事件晒出来丢人现眼!

  见我大哭,他也慌了,跳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就给我道歉,我还是一个劲地哭,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想着姐夫初见我说的我又欺负轩释然的那话,心里更郁闷了,为什么要说我又欺负轩释然,明明每一次都是他欺负我。

  此事件的了结在于他被迫承诺再不把我的**晒出来,否则我就与他绝交。

  废话,我和他就是一对冤家,虽然有婚约,但我迟早是要逃婚或者搞婚外恋的,若是他到时候再把‘他把我该吻的地方都吻遍了,身子早看过了,还给我洗澡换衣服’的糗事说给我的意中人听,还不把人家吓跑?

  这一辈子,真的就像父亲说的,只有他一个人会要我了。

  虽然与他摈弃前嫌,但再不愿与他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和亲近了,更不用说还和他同坐一骑,这次野游我都往姊和姐夫身边凑,中途轩释然将水囊递给我,碰触到了我的手指,都把我吓的大声尖叫。

  不是我草木皆兵,是从今天起,真的感觉轩释然进入发情期了。兴许是因为我临近十三岁,最近个头长高了许多,身上该凸该翘的地方虽然尚未发育好,但看着也略见身段了。我自知容貌比不上姊,但到底是姐妹,我和姊是有三分相像的,有姊的三分姿容,在汶州同龄女子中,我也算的数一数二的的美丽女子了。何况自小动如脱兔,身段是绝不会差的。

  轩释然近来看我,显然不再是往常看一孩子般的眼光。

  烧烤的时候不经意间目光与他碰撞上,我立刻低了眼添起柴火来,他可能将我恨的牙痒痒,咬着生栗子,“嘣叱”一声响。

  姊和姐夫的温馨气氛被我和轩释然的冷战而打破,其实也不是冷战啦,就是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大着,每一根汗毛都束着,时刻地提防着轩释然。跟他就一玷污良家女子的犯罪份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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