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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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春-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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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项离养的?

  真是受不了啊受不了!轩释然往日也不过养几只猎犬万万,燕项离那怪癖倒好,养几匹狼!我当时是脑筋短路还是鬼迷心窍,怎么就嫁过来了?前些天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仅仅看了他的背影,还生起想要托付终生的念头?往日当着燕人的面,我都礼节性地叫他王爷,嫁来燕王府的第一天,就脱口而出燕项离了。不得不说,燕项离他厉害,我敬仰他,我崇拜他,我甘拜下风!

  燕瑞看我着实是被骇住了,倒也没再劝说,挠头道:“……那好吧。”

  那厢小春花带着一批侍女过来,不知是侍候我晨起的,还是听到了声音匆忙赶过来的,我也没细看,只平息着喘急的心跳。燕瑞临出屋时,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他道:“阿瑞,燕项离他还有没有养其他的,譬如……蜈蚣?鳄鱼?蛇?蝎子?……”

  燕瑞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呵呵,那倒没有。燕王府除了那三匹狼,就只剩王妃的小貂是动物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用过早膳,小春花见身周无人时才问我,“拂希小姐,你怎么直呼起王爷的名字了?”

  我头疼地撑额,苦笑道:“往后与燕项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大约是不行了。大概从此以后都会叫他名字了。”

  ……

  倒是新婚的第一天清晨就因燕项离的事给了阿瑞一个下马威,在他面前端了王妃的架子,他再笑呵呵地叫我王妃,我倒也不觉得别扭了。

  又过了两天,见早上我的床前真没狼,我心里的阴影才消除了,萎靡的精神重又复苏了,也才有兴致到处走走。我现在住的地方,也就是燕项离以前住的别院,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叫简园。并没有因为这里是燕项离的住所而又什么特别的,连布局都和燕王府其他的院落一样,显然燕项离最初入住燕王府时,直接就歇这了——这是我猜的。都能和狼一起吃饭,我想不出他对饮食住行会有什么挑剔。真是个粗鲁的野人啊。

  之所以称他为野人,是我从阿瑞那里得到了确证,燕项离果真于十六岁前被寄养于佛寺,十六岁后才回来北平的。佛寺……在我心中,燕世子被寄养的佛寺,一定是有名的千年佛寺,譬如寒山寺。那类的佛寺,香火不断,但因佛法无边,故而位于钟灵毓秀的名山大川。因为长于凡尘俗世之外,燕项离脱离人群,隐居深山,是为野人也。

  以前嘛,虽然认识阿瑞已久,但毕竟没与燕项离完婚,贸然打探燕项离的隐私是不好的,而今与他是夫妻,自然免不了了解一番了。

  简园最和我心意之处是环境清幽,布置清净,连下人都比别的院子少些——这是我最喜欢的了。没想到燕项离果然和我以往听到的传闻里说的一样,连燕王府的侍女都离地他三丈之外,他不要人侍候。侍女每每送饭菜盥洗用具等,也是离得他远远地放下就跑。所以,简园里,你除了用膳那些时刻,要找个下人比登天还难。

  基于这点生活习惯,我和燕项离还勉强谈得拢。

  唯一一个天天在简园里打转的人就是阿瑞,阿瑞说,以前他天天遛狼,现在狼被关起来了,他就无所事事了。只在燕项离的书房里打打杂啊什么的。我看他心底里是很喜欢那几匹狼的,狼被关起来了,他虽然天天还是笑呵呵地,实则心里很沮丧。就讨好地随他到燕项离的书房里逛,其实是我自己想进燕项离的书房瞧瞧。

  书房里唯一的风景自然是书,很多的书,《五蠹》、《春秋》、《策论》、《战国策》、《孙子兵法》、《谏逐客书》……我记得轩释然书房里的书都很旧,是因为经常翻阅的缘故,就问阿瑞燕项离书房里的书怎么都那么新啊,很多似乎连翻都没翻过,阿瑞歉然笑道:“王爷不怎么喜欢看书,十天半月都能得进一次书房,每次进来待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走了。”

  阿瑞道:“不过幸好有顾师父。顾师父很厉害啊,引今据典,书上死板老套的知识,顾师父总能在平常与王爷的交谈中变成活的,灌输给王爷。王爷以前在外过的很在自得,初回北平时,不习惯一藩之王的生活,也是顾师父慢慢将他引上正轨的。所以王爷每次不耐烦地离开书房后,也是去找顾师父。俗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几年下来,最讨厌酸腐文字的王爷都变得博学了。”

  我乐呵呵地笑道:“我也不喜欢看书啊。”

  不过,整天无所事事,在燕项离的书房里找几本有意思的书看看还是挺不错的。

  阿瑞见我半天找不到本喜欢的书,就抽出几本来,有《周易》、《七略》、《尚书》、《五行》等,我如获至宝,喜道:“阿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这类稀奇古怪的书啊?”

  阿瑞恍然道:“啊哈哈,王爷说女人喜欢看这类的啊。”

  我说道:“不是。女子喜欢看《西厢记》,我以前就逮到过阿姐很多次。”

  阿瑞笑呵呵道:“王妃,你要知道,我们王爷看问题的角度匪人所思啊。”

  我深以为然。

  便如此被阿瑞蒙骗了过去。

  ……

  因为燕项离出远门了,我居住在燕王府便很自在。何况才嫁过来,也得熟悉熟悉我的家不是?所以一连二十多日连燕王府的大门都没迈出,就在王府里这里转转那里转转。燕王府的布局规模都是很气派的,虽然比不得擎天侯府的金碧辉煌,但也包罗万象。尤其有一点被我称赞个不停,在燕王府,你见不到一样奢华的东西。连一桌一椅,名贵中都透着实用实惠。

  那天晚上吃了晚饭,沐浴后回了卧房,穿着寝衣在榻上翻过来翻过去还是睡不着,便下了榻,取出《周易》。坐在榻上,用小木棍摆了个奇门八卦阵。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嗯,差不多了。便趴在榻上,一手翻着《周易》上的讲解,一手移动和调换小木棍的位置。正考虑着阴阳的状态,突然觉得卧室里光线亮了些。

  我睡觉向来有习惯,屋子里全黑,我害怕;光线太亮了,刺激着眼睛又睡不着。所以把另几支蜡烛都吹灭了,仅仅燃了一支。光线怎么变得明亮了,而且影影绰绰的?转过头去,才看见一个着了寝衣的男人持着烛台走进了内寝,那影影绰绰的光线晃动,便是因为他走动时,烛光的晃动。

  穿着寝衣,敢在夜里走进燕王妃的卧室的男人,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是谁。

  第二卷和亲燕邦057圆房

  燕顼离!

  燕顼离怎么突然回来了,阿瑞提前也不和我支个声。

  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帮我翻着《周易》的小貂,在看到燕顼离的第一刻,已经流星般地飞蹿到了他的怀里,小貂莫不是要去咬他?那畜生最喜欢咬生人了。我惊的面色惨白,但一想燕顼离何等人物,就像小貂怕月魄,怕轩释然一样,这般袭击燕顼离,必然也讨不了好处。再说了,即使燕顼离被它咬伤了,我那里也还有解毒的药对不?所以已经到了喉咙里的惊呼,我又压了下去。毕竟在燕顼离的面前失声呵斥那畜生会让我失仪。

  然后便惊异地见到小貂在燕顼离的怀里蹭来蹭去,那感情好的就跟阔别了几年的老朋友似的。我哑然失笑,那畜生真懂得生存,头回见燕顼离,就知道去巴结燕王府的男主人。

  倒是燕顼离擒了小貂的一只前腿,直接不客气地将它丢了出去。

  而被燕顼离丢出内室后,小貂也便直接蹿离了卧室。显然,小貂巴结燕顼离,亲热归亲热,到底对燕顼离存了几分畏惧。

  小貂走后,只有我和燕顼离的卧室,我就觉得气氛和室温都凝滞了。刚才还鄙夷那畜生献媚取宠,这会儿显然心里求着它再回来。然求之不得。甚至顿不得好好地去打量燕顼离,我慌里慌张地收拾起榻上的木棍,他今晚怕是要在这里就寝了,我这个为人妻的,也得给他腾出点位置是不?——我还没天真到,他穿着就寝的衣服,只是出远门回末,单纯地过来看看我。何况这可是他的卧室。

  迅速地将几十根木棍收拢,合进了《周易》的书页里,想着以后再不在睡觉的塌上玩八卦了。

  好在他因为放置烛台于桌案,背向着我,我趁此时候快速地下了榻将书和木棍放在了近处的茶几上,又快速地爬回榻上,死命地往榻里侧挪,给他挪出位置。然后铺平丝被盖在身上,我想闭上眼睛装睡,但显然是不可以的了,他进来的时候我分明还在弄木棍。这是与他第一次正面见面,怎么也得打个招呼什么的。也不敢看他,所以就眼睛往上,不偏不倚,看着屋顶。

  他放了烛台,理所当然地过来了,我有些紧张,怎么办怎么办?虽说夫妻间同床共枕是理所当然的,但一想到和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睡一床还是忒紧张,尤其那个男人还是我丈夫。我不断安慰自己,也许……也许只是单纯地睡一张床,单纯地睡一觉而已,我们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会做但是啊,即使什么都不发生,与他睡一张床我也很忐忑啊。

  他已经到了榻边,身体挨着床的那一刻已经脱了鞋子,他躺下来了,躺在榻上了……

  我正想酝酿些话,和他打个招呼时,一督眼过去,就见他后腰那里还有一根小木棍,云门啊,怎么刚才才我没拣尽?他只要稍稍动一动,小木棍枕在他身下,那都是很勒人的。我颤抖地仲着右手,一点点往他那里挪移,离的小木棍近了,更近了……

  却突然,感觉身上一重,他沉重健硕的身体覆在了我的身上,而他那一动,寝衣一移,那小木棍也被不动声色地扫到了榻下。我久久的看着小木棍掉落的方向,像是为避免看他,一直,看着小木棍掉落的方向。但我身上覆着个男人,怎么能够全然忽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身体的重量半覆在我的身上。显然,他才等我回头看他。

  任何一个无视丈夫的妻子,丈夫都是不会容许的。

  自他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时,我就紧张地连呼吸都止住了。这一刻调整心态,以使自己平静,缓缓地呼吸了一口。便是那一呼吸,龙诞香的味道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我,显然那是他身上熏香的味道。

  我没想过燕顼离会熏香,以他的性格实在不会与贵族作风挂上勾。想来是装点他衣服的侍女,依着他的身份,给他衣服熏了龙诞香吧。他进来卧室这短短的时候,因为紧张,连小貂蹿到他怀里磨蹭时,我都没仔细着他。只晃眼看他时,知道他身材高大,给人一种成熟稳重,却又很危险的感觉,一如传闻他亦正亦邪,另外他气势内敛的身形,恍然觉得熟悉。月前和亲途径平阳望着他的背影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又扑面而来。

  怎么会觉得熟悉?

  我以前见过他吗?

  我努力地搜寻记忆里,有熏龙诞香的男子。就在答案要喷出薄雾呼之欲出的时候,转过头去的我,见到了他的面容,然后,有两个曾经最缱绻的字就差点脱口而出一—姐夫!

  幸好我止住了,这个男人不是君临翌,他是燕顼离,是我的丈夫。

  我也终于恍然大悟,怎么会觉得熟悉。一是因为身份对等,君临翌也熏龙诞香,一是因为,他长的实在像君临翌。

  便是因此,那个即将破晓的正确答案,被我秒杀在酝酿中了。因被眼前所见的容颜混淆,清了他像另一个人的疑虑——十三岁那年,齐国雪原上那个大氅翻飞,面具冰冷的男子,将病中的我裹在他温暖的大氅下,裸呈相拥,我闻到了他身上龙诞音的味道,他楼紧我,温柔的声嗓带了蛊惑的魅音:

  你生病了,闻错了……

  ……

  …………

  其实,他长的也并不像君临翌,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恍然有错觉而巳。细看,与君临翌是迥熬不同的两个人。他的五官没一处与君临翌类若,每一处与君临翌相比,都出神八化的多。面若寒月,鬓若力裁,眉如墨画。真怀疑我刚才是突然思念起那个把我卖了的人了。他的长相是再自然不过的阳刚之美,明明像是世间蕴生的最美好、最绝世的容颜,却偏偏男人的不行,桀骜不驯的,冷酷沉毅的一个男人。更正,这样的人,你或许被他璞玉般的长相深深震撼,但几十年后,你或许会忘了他好看的相貌,却仍是记得他成熟稳重却又倨傲冷硬的性格、气场,并且将永远铭刻在心底。那不是皮囊的美,是身体烧化作灰,灵魂消散风中,你也认得,也记得的,永恒。

  他的眼睛在看着身下的我,连目光也是冷冰冰,不带感情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好久好久,就又觉得他像君临翌了。是的,他长的不像,但眼睛很像啊。君临翌说夺去我清白的人不是他,将我赶出寝殿时,也是这群,决绝的,冷酷的,目光。

  所以连他的手撑在了我枕边,俯下头,唇覆在了我唇上,享受着作为丈夫的权利,品尝着我唇瓣的滋味,有力的舌又撬开我唇齿进入我口中,吮吻纠缠翻搅时,我依然没有察觉。

  我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着着他的眼睛,又一次奢侈地想念着另一个和他目光相似的人。

  而那时,他的吻已经滑过我耳后,颈下,也落在了我胸前。

  我终是回过神来,虽然从决意嫁给他的那日起,就想过得尽夫妻义务,但当这一刻来临时,我还是本能地抗拒。然手才抵在他胸膛上,已觉得像触了块刚硬的铁板,将我握着拳的指骨硌的生疼。那滚烫的温度,显然他已动情。才去推他,他另一只大手已经直接将我的两只手拽住,摁在了一边。在我的挣扎下,他仍旧轻而易举就除去了两个人的寝衣,裸呈相对时,我又忍不住反抗推拒,但他直接就进入了我的身体。那是不容抗拒的,执意要如此的,坚决。

  那个时候,我知道反抗也已经没用了。

  就被折腾得连眼神的清明都没有了,手揪拽着身下的被褥,咬住唇齿那呻吟声还是不断地呓出口,身上是他洒落的汗水,室内是欢好的,混合着龙诞香的麝香的味道。

  第一次与君临翌的欢好我已经忘记了过程,只记得很疼痛也很舒服,但这一次,因为不是第一次,身下不觉得疼痛,只感觉销魂噬骨的舒服……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狠重的撞击,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混合着他粗重的喘息……窗外月光如洗,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涨涨退退,起起伏伏……

  当云收雨散,我已经神志涣散的失了魂,室内是两个人紊乱浑浊的喘息和呼吸声,他的身体也重重地理在了我身上。但下一刻,他平缓过粗喘后,就起了身,离开了我的身体。当我回神后去着他时,他已经在穿他的寝衣了。

  他下了榻,边系他身上寝衣的衣带,边往外室走。

  我怔忡过后,猛然一惊,撑起赤裸的身体,本能地就愤怒的叫道:“你站住!”

  整个过程,他动作娴熟,驾轻就熟的高超,挑起我的情动,在我身上制造出欲望,一切的一切,都显然是个中高手。只不过,他每一个娴熟动作的最初,都有着生涩和笨拙,就好像练兵已千日,但实际上又没上过战场的士兵。好像阅历过一幕又一幕的活春宫,实则第一次尝试女人的,熟稔中的生涩。

  但亦有熟稔就对了,有的那熟稔,判断的出我失过身已经能够了。过程中,他有不悦和愤怒的粗鲁,想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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