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大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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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 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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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贤仪模棱两可的听于耳。正踌躇如何作问下去,忽见从御园外疾奔入一道人影来,仔细一看,来人非是旁人。乃梅阁的彩儿。

    “娘子!娘子”一奔入御园,寻见江采苹芳影,彩儿顾不及歇口气儿,便气喘吁吁地一叠声急唤出声,好像有何紧要事似的。

    云儿原是正陪皇甫淑仪在御园一角赏摘白菊,突闻身后动静,就地朝皇甫淑仪行了礼,礼毕立刻压着碎步紧步过来。

    回首见是彩儿,江采苹凝眉温声道:“何事一惊一乍的,怎地了?”

    云儿适中对彩儿使了个眼色。并随手递过由袖襟中掏出的巾帕。不光是示意彩儿擦拭下额际淋漓的香汗,同时更是在暗示彩儿四下尚有武贤仪、皇甫淑仪在。万莫净顾咋呼,失礼于人前。

    “奴见过武贤仪、皇甫淑仪”所幸彩儿这次脑筋倒也转得快,会意之际,立马屈了屈膝,未待人示下起见,转即急不可耐的看向江采苹,“娘子,娘子快些随奴回阁看下,咳~”

    许是一时过于情急,彩儿的话尚未说完,已然闷咳起来,登时直憋得脸红脖子粗。云儿连忙歩近,伸手抚拍了几下彩儿后背,边低声道:“有话慢慢说,有娘子在这儿,莫急。”生恐彩儿急昏了头,出言无状。

    熟料,彩儿喘咳未缓,依在声声催促:“娘子且快些回阁一看便知。”

    这时,皇甫淑仪亦已循声步过来,看一眼彩儿,不疾不徐的从旁加以说和道:“既是梅阁有事,江梅妃不妨回阁一看。做婢子的,难免有些事禀不清。”

    江采苹这才正色抬首:“如此也好,本宫先行一步,改日得闲,再行与武贤仪、淑仪一聚。”

    事出仓促,眼见江采苹这便作势离去,武贤仪不免有点干着急,终未掩下心中急切,紧声追上前半步:“江梅妃且慢”

    武贤仪欲言又止的工夫,诸人的目光刹那间皆投注向其身上而去,出于无奈之下,唯有干脆把话说白:“先时嫔妾所请之事,不知江梅妃意下为何?”

    江采苹脚下一滞,倏然回身,微微而笑:“武贤仪多虑了,凉王、汴哀王身为皇子,生而尊贵,陛下圣明,想是自有决意。至于指婚一事,且待回头,本宫代为请示下圣意倒不无不可,不过,以本宫之见,武贤仪当是细询下凉王、汴哀王可有属意的心上人为上,切莫乱点了鸳鸯谱。”

    听江采苹弦外之音,无疑表示应承下此事,武贤仪顿显开怀,似喜不自胜时分,忙行了个叉手礼:“如此便劳烦江梅妃了。”

    “这是作甚?何需行此大礼。成与不成眼下尚没个定数,岂不折煞本宫?本宫可不敢担待”江采苹及时举步搀了把武贤仪,清眸隐现笑意,“本宫先回梅阁一步,容后与二位姊细道。但请莫怪。”

    言笑晏晏说示毕,江采苹未再赘言,径直抄园中近道朝梅林所在方向步去。武贤仪与皇甫淑仪并立于御园中,目送江采苹主奴三人匆匆渐行渐远,少时,二人相视一笑,遂也各自唤了跟于身边的婢子一同出了御园,返往寝宫去。

正文 第241章 圆满

    行离御园,一步未停的径直步入梅林之后,江采苹环目四下,这才止步回身,看向跟于身后的彩儿。

    冷不丁江采苹步于前兀自停下脚,彩儿亦步亦趋于后走得正急,楞是差点未与江采苹撞个满怀,亏得云儿同是步于旁,眼明手快的从旁拽了把彩儿,才及时刹住身。

    “娘子何故停下?吓奴一跳”拍抚下一时惊慌未定的胸。脯,彩儿喘着粗气倒先争了个理。云儿看在旁,并未插话,自晓个中原由。

    凝目显是在明知故问的彩儿,江采苹倒也未动气,只不愠不怒的敛色问道:“还不快些从实说来,究是何事?”

    先时在御园,彩儿火急火燎奔来,却像是打哑谜般不作禀到底是为何由,反却一个劲儿净是催促着回阁,江采苹只当彩儿之所以卖关子,全是碍于当时另有武贤仪、皇甫淑仪在场,许其中有所不便。当下匆匆与武贤仪、皇甫淑仪二人告别,一路紧走慢走返至梅林,现下已是置身自个苑中,彩儿仍尾随在后不招实情,眼看前面就行至梅亭,拐过梅亭再前行不远即至梅阁,江采苹不由有分纳闷,一时半刻无从猜揣彩儿葫芦里卖的究竟是甚么药,唱的又是哪出戏?

    反观彩儿,面对江采苹问质,挠挠腮颊,却是好半晌才嗫嚅道:“娘子回阁一看便知,作甚难为奴嘛!”

    看着彩儿抓耳挠腮一副打哈哈样儿,江采苹心下一软,登时有火也发不出。往昔采盈贯爱跟江采苹问东答西,平素未少装无辜可怜的委屈相以博江采苹宽饶,可惜情长缘短,今下已然不伴在身边。反而是彩儿,身上越发有采盈的影儿。尤其是近些时日,有时江采苹望着彩儿在梅阁忙进忙出,恍惚间总浮现昔日采盈的一颦一笑。换言之,即便有日彩儿果是犯下哪样弥天大错,顾念在采盈面上,江采苹直觉自己也甚难狠下心来开罪其。

    只不知。今时采盈如何了,又身在何处。是否已回珍珠村,得以代己长绕江仲逊膝下以尽孝道。当日自大理寺天牢一别,江采苹便再无采盈音讯,身边的人也无人提及,好似采盈自此真已从人间蒸发归西一样。千秋宫宴上,尽管薛王丛出席在座,江采苹却并无良机私下相询采盈之事,为此心中纵担忡不已,却也唯有隐忍以行。以免操之过急,前功尽弃是小,牵累及人吃罪是大,毕竟。欺罔之罪乃欺君犯上之大罪,绝非儿戏。

    之前的种种均已忍下,岂还差眼下这一哆嗦,有道是“忍一时风平浪静”,江采苹自可说服己身捱扛下去,只要可保采盈脱离性命之虞,护及身边的人周全,哪怕从此永无相见一日,实亦足矣。见与不见,情分存于心里已是够了。在这世上。还有甚么比活下来更难能可贵,很多人与事。往往是相见不如怀念,何况身在这深宫之中,苟活本已不易,何必因一己之身,累赘那般多人作陪提着脑袋过活。

    “娘子”留意见江采苹神色一黯,云儿朝彩儿使个眼色,忙轻唤出声,“娘子莫恼,彩儿”

    云儿正欲替彩儿说情,忽听隐隐有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心下一凛,循声侧耳倾听,一抬眸却扫见一张久违的熟悉的脸庞正在林间小道上探头探脑。四目相对的一刻,云儿却怔在原地,哑然失声。

    “娘子!”与此同时,一声惊喜交加的唤喊声平地响起,且听似极为耳熟。江采苹心头一紧,蓦然回首,但见林道旁有个身影已是箭步冲至身前来。

    触目着映入眼帘的人影,江采苹与云儿俱不无晃愣时分,只见彩儿抢先一步迎上前,埋怨道:“哎呀,你怎地自个跑出来了?先时不是说定,待奴找娘子回阁,要给娘子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来嘛!”

    “月儿!?”时至此刻,云儿终是情不自禁低呼出声,着实又惊又喜,委实不曾期今日月儿竟得返回宫。

    顾不及与彩儿说辩,月儿径自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过来,看一眼云儿,眸眶泛红之际,旋即朝江采苹就地屈了屈膝,带着些微的颤音低低垂首行礼道:“奴,见过娘子。”

    睹着月儿礼拜于身前,江采苹娥眉轻蹙,美目潋过一抹深意,轻移莲步歩近半步,霁颜搀扶月儿起身,凝眉端量之余,抬手为月儿撩起垂散于耳鬓的一绺发丝,良久相视无语,才颔首启唇道:“回来便好。”

    自事发之日算起,别离足有一季之久,只多不少。江采苹滑胎之时,尚是阳春三月伊始时气,一别多月,而今暑热时节都已逝去,春华秋实,已为红衰翠减橙黄橘绿的金秋时令,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清梦初回秋夜阑,床前耿耿一灯残,今夕复见,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听着江采苹平淡如水的一句关切之言,纵使有且仅有寥寥四字,却暖得月儿热泪盈眶,垂目已忍不住泪落如珠,只几下子,便已“啪嗒啪嗒~”打湿了衣襟一大片,凝咽下身双膝重重跪于地。

    云儿、彩儿旁观在侧,欲上前却又止,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满腹心酸无法道,共患难这一场,直至今刻才总算熬过一劫,几多喜几多忧,当真是溢于言表,又岂是三言两语即可言喻之。

    “快些起来。”江采苹稍俯身执握过月儿的手,顿了顿,柔声莞尔道,“林中风大,莫哭花脸。”

    月儿愈为声泪俱下,削肩一颤一颤地迎风啜泣道:“娘子,奴、奴愧对娘子,有负娘子交代,奴采盈”

    今下月儿安平的捡回一条命来,采盈却早已命丧天牢之中,思来的确令人不禁潸然泪下。之前月儿与采盈一同关押在牢听候发落,月儿曾不止一次的跟江采苹应承过,势必看顾周全采盈,当时采盈因于大理寺公堂之上受了笞杖之刑,云儿、彩儿皆亲睹亲历,那股子破开肉绽的血腥气。至今依历历在目,烙印心间抹煞不掉。

    毋庸赘言,采盈一事上,江采苹最是伤情,云儿、彩儿俱也不知应从何劝慰为宜。时下月儿提及采盈,由己及人。想必江采苹更为身心俱痛。

    见状,江采苹自镜明月儿言外之意。须臾沉吟,屈尊半蹲下身,纤指轻轻抿去月儿面颊上的泪渍,挽月儿直立起身,温声正色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采盈命该如此,不关乎汝之过。”

    采盈一事,月儿一直被蒙在鼓里,事关利害。兹事体大,少一人牵扯其中便少一分后顾之忧。不单是月儿,就连云儿、彩儿两人对整桩事儿其实亦是一知半解,当初江采苹与薛王丛谋酌此事时。既已有言在先,此事绝不可泄露与第三人知悉所有端绪,以免卷入局的人越多事端越纷杂。故,不论是云儿、彩儿,亦或是李扬等人,凡参与其中者,除却江采苹与薛王丛之外,其他人顶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过,今时见月儿为采盈这般痛哭流涕,江采苹倒颇觉欣慰。不枉往日待其等皆不薄。事已至此。更无需告知云儿、彩儿及月儿三人实情,现下月儿回宫来。可谓好事成双,且待安度过眼前,一切自可柳暗花明。

    “圣人至!”

    恰在这时,李隆基的龙辇竟摆驾梅阁而来。一入梅林,即远远地看见江采苹与几个婢子正立于林间小道上,高力士于是适时尖柔着嗓儿高声宣了声。

    林中嘤然有声,李隆基原不想过早通传,不成想高力士竟嘴快了回,眼见江采苹闻声回转过身来,遂睇睨高力士,步下龙辇。

    “嫔妾参见陛下。”圣驾临,江采苹即刻于先肃拜。云儿、彩儿以及月儿一应忙不迭压着碎步恭退于江采苹身后,屈膝垂首行叉手礼。

    一手执过江采苹玉手,李隆基含情凝睇江采苹,龙目一带而过月儿三人,负手道:“爱妃怎在此?莫非知朕要来,故先行来此恭候?”

    江采苹美目流转,展颜对上李隆基脉脉含情的目光,浅勾唇际抿唇一笑:“陛下打趣嫔妾了。”低低垂眸说示着,又肃拜道,“诚因陛下今个特赦了月儿回宫,嫔妾感念隆恩,正作备至南熏殿叩谢皇恩。不成想圣驾先行驾临。”

    “奴等叩谢陛下恩典。”经江采苹示意之下,云儿、彩儿、月儿三个人立马伏首在地,齐声拜谢。

    拊掌睇眄跪了一地的宫婢,李隆基并未示下它言,只定定看向江采苹,貌似若有所思道:“朕,不过是见不得爱妃终日思虑过重,郁郁寡欢,实不希为了几个婢子,屡与朕闹脾气。”

    江采苹柳眉如烟,抬目睇绵李隆基,自顾垂下眼睑,同未急于为己开脱说释,但听李隆基声音浑沉的续道:“之前这几个婢子侍奉不周,有失本内,犯下大过,若爱妃执意留其等侍候左右,朕,开恩让其等个补过,本未尝不可。”

    细听李隆基话音之余,江采苹凝眉垂目,依依细语道:“陛下仁圣,嫔妾但凭陛下做主。”

    片刻宁谧,李隆基眄睨月儿三人,轩了轩入鬓的长眉:“往后里好生侍主,倘使有何差池,朕必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圣严可畏,云儿三人忙顿首:“奴等叩谢陛下宽罪,定勤谨侍主,不敢懒怠。”

    秋风乍起,和风送凉,梅林中丛丛簇枝被拂过枝头的风儿吹得发出簌簌响声,似一曲低扬的唱和,一**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少顷,李隆基冁然牵过江采苹素手,提步直步向梅阁方向。江采苹浅笑含双靥,夕阳西下,落日西沉,天际染冉万缕霞缎,投映于偌大的一片梅林上空,拉出两道长长的交叠一起的斜影,一晃一晃漫步在林道上,足迹点点绵延其间。

正文 第242章 隐忍

    秋景有时飞独鸟,夕阳无事起寒烟。夕食过后,李隆基并未移驾去别处,江采苹陪着下了两盘棋,见龙颜面有倦色,遂为李隆基宽衣就寝,玉露生寒,早些歇息下为宜。

    躺在卧榻上,江采苹却是一点睡意也无,侧首凝目躺在自己身侧的李隆基,不甚明亮的烛笼摇曳于画屏外,点点烛光交映于帐幔上,忽明忽暗的光影下,李隆基平躺着身,长目微上挑,长眉修短合度,玉质金相,龙威燕颔,不怒自威。

    “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绿池落尽红蕖却,落叶犹开最小钱。”,稍敛神,江采苹不由念想及,秋令时气,时下莆南一湖满江红的宜人风光,昔年珍珠村每迎至孟秋时节,多是山抹微云,断虹霁雨,山水碧,长天净,“风定小轩无落叶,青虫相对吐秋丝”的大好秋光,然今夕孤在京都,故乡渺邈,归思难收,日见风露渐变,夜永对景,抱影无眠,对闲窗畔,思绵绵,恁凝愁,便纵有情更与何人说?

    “爱妃有心事?”李隆基伸手握住江采苹素手,执于胸膛上,闭目轻声关询了声,听似不过在随口一问而已。

    感触着李隆基温热的大掌,江采苹垂下眼睑,侧身圈挽过李隆基臂弯,移了移身子偎靠过去,良久沉吟,才曼声道:“嫔妾谢陛下。”

    李隆基龙目微张,眯睇依偎在身边的江采苹,目带笑味道:“爱妃何来谢恩之说?”

    抬眸凝视着李隆基笑眼,江采苹含娇细语道:“嫔妾谢陛下,想嫔妾所想,为嫔妾着想。”

    江采苹言外之意,自是指白日月儿回宫一事。李隆基既已特赦月儿出天牢,想必之前与月儿一并关押在大理寺天牢的其他几个人。今日亦应一块归释了,只不知,其他人出牢后将作何安置。

    “爱妃曾跟朕说,视朕为枕边人。朕待爱妃之心,同是如此。”轻拍两下江采苹玉手,李隆基的口吻不轻不重。

    江采苹心下巍巍一动。浅勾了勾唇际:“嫔妾何其幸哉。”顿了顿,兀自像想起甚么似的。蓦地抬首又凝眉道,“陛下,尚食局的二位食医,以及司膳房的庖长几人,可有”

    见江采苹欲言又止,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止声,李隆基轩了轩入鬓的长眉,声音浑沉道:“朕,今晨早朝退朝后。命力士亲往大理寺宣朕口谕时,已一同下旨,责大理寺卿归放其等,即日各复其职。”

    江采苹心下微感安落时分。但听李隆基缓声道:“但其等有过在先,失职之嫌不容姑息,朕已发下谕令,责,罚俸半年,先行留宫察看,以儆效尤。”

    听李隆基不徐不疾说示毕,江采苹暗吁口气,小鸟依人般才又枕靠回李隆基宽厚的臂膀上,幽幽叹息道:“陛下仁圣。好在今个是喜多于惊。如若不然。嫔妾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日间月儿回来的突然,事先全无半点风声。加之彩儿又与月儿合着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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