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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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当道-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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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弦一松,身上凉飕飕的冷意这才令他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低头一瞧,不着寸缕的上身让他足足愣了数秒,再瞧去,腹上那层层缠裹的绷带瞬间柔软了他的心扉。
  女人最爱口是心非,这个女人的小嘴更是没个谱,真话假话有的没的,只要她乐意他管你爱听不爱听的统统倒进你的耳朵里。气死人不偿命是她的拿手好戏亦是她的乐趣所在,他愈气,她就愈乐,他何必跟她较真,弄得他自个气的要死要活,反观她跟个没事人似的?
  目光不经意掠过身旁断裂的利箭。轻触着切割整齐的利箭断口,继而满是柔情的抚摸着腹上那打的漂亮的蝴蝶结,唇角纹线深深的漾起。
  看不出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心思却是蛮细腻的。
  “为何爷瞅着你的笑这么不正常?想什么?思春了吗?”回头就见那怪异的笑,心里怪谩�
  撑着石壁试图坐起来:“我没想到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能活着”这一番拉扯令伤口撕裂,绷带瞬间被血染红。
  “知道受重伤还不给爷老老实实呆着!”上前托起他的臂膀助他坐起,恼恨他的逞强:“爷费时费力费心血救你不是让你死的!”最讨厌不尊重爷劳动成果的人。
  软绵的掌心与他的臂膀亲密接触,酥麻的电流荡起他魅眸里阵阵醉人的光波。
  顺势将头一斜,腻歪的倒在身旁人柔软的香肩上:“如此医术,绝妙精湛,恐怕连当世号称第一神医的医怪仙也自愧不如。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全赖你的妙手回春,今后一句话,你让我火里来我就火里来,让我火里去我就火里去。”
  恭维的话谁不爱听,更何况是接近事实的恭维。妙手回春,医者最高的赞誉,这顶高帽子一戴,爷整个人如吃了大麻似的,轻飘飘的,腰板也挺直了,小眼也变亮了,某生物吃豆腐的行为也勉强可以忽略了!
  身旁女人那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模样让他感到一阵好笑,不过为了能多吃点嫩豆腐,还是识趣的将不宜出口的笑憋在心里。
  “糟了!”
  一惊一乍的声音震得他的心一跳。
  “怎么了?”
  “完蛋了,你那无良大哥该不会被雨淋死了吧?”照常说这么长时间也该醒了,为何至今都未曾听到丁点动静呢?
  眸光幽冷的闪烁,唇若无意凑近几分,轻轻贴上了柔软的颈子:“死了倒是他的造化。”
  “不行的,那天那么多人看见了爷,他若死了,爷岂不要遭殃”诶,不对哦,他死不死,关爷什么事?爷又没打算在南陵安家乐业,天高皇帝远,爷躲得远远地,老皇帝他要拿人他往哪拿去?话又说回来,爷在老皇帝眼中撑死了也只能算个司寇殇宠爱的姬妾,命贱,地位卑微如蝼蚁,即使将爷拿住弄死了又如何?能抵得了他儿子的命?恐怕以他的性情,要拿也得先拿司寇殇,只有这个他情敌的儿子,方可与他儿子的命两相抵消。
  想到这,爷心里舒坦多了,乐哉乐哉的望着洞外雨潺潺,事不关己身,心情阴转晴。
  不是他想窥探这个女人的心思,只是这个女人将心思都写在一张小脸上,让他不想知道也难。
  得了,还是甭上火了,若是一个不慎被气死了,指不定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榨干他劳动价值的女人会将他挫骨扬灰。
  只不过,他一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惹了他,他总得在她身上找点,福利不是——
  “喂,精虫上脑了吗你!”来自颈子上的啃啮让爷忍无可忍的出口,这厮,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还有心情想这事?更何况他至今还半死不活的呢,即使他有需要,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幽幽的叹口气,在那雪颈上轻柔的蹭蹭,唇张了又合,欲言又止勺
  “我娘是个美丽的女子,闲淡优雅,喜静寡言,小时候,我很喜欢就这般静静的倚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安静看着日头的东升,西沉”
  欲推开他的手停在半空,踟蹰了三秒,磨蹭的放回原位。
  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转瞬即逝。
  这个小女人,终究是个女人,心还是有柔软的时候。
  有了柔软就等于有了可以攻陷的突破点,攻城略地继而彻底拿下,其实难也非难。
  低迷的嗓音继续带着几多惆怅几抹落寞还有几许凄凉诉说着他对母亲的怀念,企图以此来骗得身旁小女人母爱泛滥,继而投怀送抱,将一颗芳心从此交托
  唉,算了,乌漆麻黑的石洞又冷又湿又恐怖,长时间呆着也挺无聊的,听他讲会话最起码还可以打发时间,排遣寂寞,更何况对于他娘,爷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
  想啊,绝世美人,一代传奇祸水红颜,谁能不好奇?
  爷是个女人,女人天生骨子里就有八卦因子,待回去跟玉娘说说,拽他二五八万的,让她满眼冒星星的望着爷,崇拜的惊呼——呀,行啊爷,这您都能知道?
  想起玉娘,爷眼神一黯。还不知被那匹破马拉到哪里丢了呢——
  “所以,这些年来,无论受到何种耻辱,何种摧残,我都咬牙忍了下来,活了下来,只因我娘当初的那句话,殇儿,好好活着”想起当年,司寇殇悲痛交加,似乎忘了自己所说这些的初衷,拳头紧握,赤血的眸子隐隐浮现了枉乱。
  隐约感到身旁的不定时炸弹似乎有爆炸的迹象,天生对危险物的敏感令爷条件反射的要挪臀远离,可身旁的男人却快爷一步伸出臂膀,密不透风的将爷揽在他光裸的躯膛上。
  下意识的去瞅爷的辛辛苦苦包扎的伤口,果不其然,又见红了!
  “司寇殇!”
  “我不是妖孽,不要逃离我——”
  无厘头的话一出,爷怔,他也怔。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对视片刻,司寇殇心弦一震,狼狈的闪眸。
  这话貌似不是对着爷讲的。爷摸摸下巴暗忖。
  为何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司寇殇神情挫败。
  气氛一时陷入僵凝状态,直到洞外一声惊喜的“殿下”,方才打破了洞内尴尬的气氛。
  鼠眼霍霍发亮!有人来援救了!
  捅捅司寇殇:“快,出声啊!”快让他们带爷走!哦,顺便将你也带走。
  带着来人冲进石洞,左冥快步冲到司寇殇面前:“殿下,您可安好?”
  “废话少说!速速将我们带离此地!”
  眼拙的左冥这才发现原来窝在殿下怀里的是个人。
  殿下还未出言,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左冥眼一瞪,瞅向没大没小没规矩的某人。
  瞪什么瞪!比眼大啊!
  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爷尖牙一撩:“速速将背转过来,给爷当人肉飞机!“
  左冥的脸刷下绿了,除了殿下,连当今皇帝都指使不了他,更遑论眼前命如蝼蚁的小女人?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是活的腻歪了吗?
  “左冥,你就依她言,背着她吧。”让别的男人与她肢体碰触非他所愿,但形势逼人,他这副样子,即便是想亲力而为恐怕也力不从心。
  “可是殿下”
  “少罗嗦。”
  主子的命令不得违抗。
  即便不情不愿,他还是乖乖的将后背转了过来,当了某个女人的人肉飞机。
  招呼着跟着一同前来的死士背起司寇殇,一行人在暴雨纷飞的深夜,朝着帝都疾速驶去
  一行人前脚刚走,前来寻找司寇宇的众人后脚就到。
  “殿下——”
  “殿下在那里——”
  “快,快救殿下——”
  “殿下醒醒!殿下,殿下——”
  在众人的喧哗中司寇宇终于幽幽转醒,脑中片刻的混沌后是他先前被女人挟持的耻辱!抬手一抹脖子,目露凶光:“包抄三殿下府!”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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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篇 第十九章 皇帝来
  当巍峨的城墙在爷的眼前渐渐拉近时,爷激动的几乎热泪盈眶,爪子不住的拍打着坐骑语声兴奋:“快,快快着陆!爷要下去!爷要下去!!”终于脱离了深山老林,爷自由了,爷安全了,爷的前途一片锦绣繁华呵!
  左冥暗松口气,终于要放下这座瘟神了。一路上不是嫌他速度慢就是嫌什么飞机太颠簸,嘀嘀咕咕的埋怨不如她家飞机好使,扰的他不胜其烦不说,还动不动的对着他又掐又拧又拍又打的,惹的他几欲暴走,好几次都差点手痒要与身上的这座聒噪的瘟神对掐。要不是看在他主子对她还蛮紧张的份上,这种女人,就是供他捏死一百回也不够解气的!
  速度减缓,左冥意图靠边降落,却在此时,前方传来了他主子的闷咳声。
  浑身一个激灵。
  他这是被这个女人气糊涂了吗?他的主子是三殿下而不是身上的女人,他主子的命令才是他应该执行的。主子尚没有下令停下,那么他的脚步就不得停半分,哪里能因身上女人的一句话而擅自做主,私自停了脚步?
  刚刚听声音,貌似他的主子很不高兴——
  这下完了,回去该不会要受罚吧?
  苦悲了一张脸,对身上对他颐指气使的女人更怨上一层楼。
  提气,猛飞!
  等着飞机降落的爷等来的却是飞机的加速。
  爷的眼当场就绿了:“降落!降落!耳朵长驴毛了吗!降落!降落!降落!降落!!”
  耳边的雷声比空中的雷声还响百倍,隐约的,左冥似乎感到自己有耳鸣的症状。泪眼望天,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服管教的坐骑是爷此生尤为憎恨的!这个憎恨自然是在深受那匹发了疯的破马之害以后油然而生的!只要一想到爷今夜所受的种种皆是由那匹破马而起,爷眸里的火焰一窜三尺长,自然而然的,这火焰就烧到了某个倒霉的坐骑身上——
  “嗷——”
  正埋怨老天的左冥冷不丁耳朵吃了一痛,一时毫无防备,惨叫声就脱口而出,刺破长空!
  气煞煞的盯着那只不断冒红的右耳,爷仍不解气,脑袋一歪吭哧一口将左耳咬了个对称!
  左冥有苦难言,刚才那一嗓子已经足以让他堂堂的暗卫首领颜面扫地,他怎好意思再嗷上个一嗓子?
  加大马力,他火速追上前方背着司寇殇的死士,祈求的目光看向他的主子。
  殿下,可怜可怜属下,下令扔了这瘟神吧——
  左冥,你不是中意府里头那个美人吗?本殿下决定,等一回府就将她赠给你——
  殿下,属下不要什么美人,只求放下这瘟神——
  不必再推脱,就这么决定了,左冥你就等着回去抱得美人归就是——
  殿下——
  司寇殇撇过脸不去看左冥那哀怨的眼神,貌似饶有兴味的观赏着天地间的暴雨惊雷,神色安详
  “司寇殇!速速让爷的飞机停下!快点!爷等不及了!听见没有!”
  脸色一僵,先前安详的神色不再。
  当耳聋患者,司寇殇依旧保持着先前姿势望着瓢泼大雨,权当没听见旁人焦急的呼喝,可暗地里却急忙捅捅身下死士,示意他快飞。
  几个纵跳挪腾,死士载着司寇殇消失于雨幕中。
  主子的无限加速让他明白他的末日即将来临。
  果不其然——
  “靠!司寇殇你这个小人!卑鄙龌龊无耻下作恶贯满盈猪狗不食其余的小人!你等着!你给爷等着!爷饶不了你!”满腔怒火掉转车头开向左冥,两爪对着他的头发又抓又扯又拔又揪:“停车!爷要下车!你主子聋,难道你也聋了吗!”爷不要去司寇殇窝里,爷不要去送死,爷还年轻有大把的青春有大把的年华要挥霍,爷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没花完,爷还有大捆大捆的人没去祸害,爷不要英年早逝,爷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爷不要!!
  鼠眼火红火红,两手时而成爪时而成拳时而成勾时而成铁板对着他的脑袋噼里啪啦的下来,揪耳朵,捏鼻子,挖眼睛,弹嘴巴,抓脸蛋,拔头发,砸脑袋,掐脖子——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整个脑袋几乎麻木,左冥抽搭着鼻子,泪眼汪汪。
  娘啊,儿子好想你啊——
  三殿下府邸。
  安神的曼华香清幽淡雅,醉香迷人,浮沉在凄迷的紫光灯下,与青茗香为舞,如水似烟。
  玲珑剔透的水晶珠帘后,三个人围绕在华丽的寝床周围,脸色郑重正小心翼翼拿着剪刀给床上人拆绷带的是宫廷退休了的老御医,洛公;旁边站立的那个绷紧了一张地图脸,紧张万分的盯着拆卸动作的男人正是先前饱受凌虐的暗卫首领,左冥;至于另一个坐在床边,双手被床上人紧攥着,两眼望天看似一副怒火熏天模样的人,当然不是别人,就是被人强掳过来的爷了!
  加倍小心的将最后一层绷带剪开,洛公不敢掉以轻心,仔细的揭开与血肉黏在一起的丝缎,较之先前更加小心翼翼。
  “殿下,待会恐怕得忍忍。”揩揩额上的汗,洛公出声提前打个招呼。这块丝缎与皮肉粘的厉害,要扯下丝缎,恐怕得连皮带肉的撕下一块来。
  “我忍得住,你动手就是。”语气淡淡,他将面前人的小手攥的更紧,目光炯炯,始终不离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上。
  既然当事人都发话了,那他也用不着不忍心了。扯住丝缎一角,洛公深吸口气,一鼓作气哗啦一下将丝缎扯离皮肉——
  左冥握紧的拳头忍不住轻颤了下,可反观当事人,整个过程也就只是微皱了皱眉。
  入眼的伤况令他的心骤然下沉,黑红色的伤口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洛公,殿下的伤况究竟如何?”见洛公沉下去的面色,左冥心弦一绷,连声音都跟着轻颤。
  情况不妙——
  洛公刚欲摇头,突见从伤口处潺潺流出的红血,神情一松一怔,擦擦老眼,细细观察了伤口一周,那半红半黑的细微粉末让他眯了眯眼。
  捻了些于鼻间轻嗅,手一抖,眯起的老眼骤然瞪大,似乎不相信似的放在鼻间又嗅了嗅,倒抽了口气,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这,这——”
  天下不过十块的霓荆赤玉,传言采自上古时期的赤炎山,过了千年余温犹在,若贴身佩戴,即便是在雪窖冰天的寒冬亦不会觉得寒冷;若做药引内服,武学者可增百年功力,平常人服用可延年益寿,更令人称奇的是其解毒功效更是比冰海寒玉还胜一筹!天下人争相竞之,为了此玉,曾在十几年前大兴的民间,江湖,乃至朝廷上还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浩劫,这场浩劫波及甚广,连他们南陵当时好像都不能幸免。也就是在那场浩劫之后,霓荆赤玉自此销声匿迹,无处可寻其踪
  成呆滞模样半晌的洛公让司寇殇不觉敛眉:“洛公,可是有何不妥?”
  猝然回神,洛公神色凝重,退后一步,倒地而拜:“求殿下告知奴才此玉由何处而来。”
  玉?疑惑的目光移向刚刚令洛公失神良久的粉末上,眼梢不禁挑向旁边的女人。这是她拿玉磨成的?拿石块研磨的?石洞里光线那么暗,不知那柔软的小手有没有被伤着?
  手随心动,掰开那软绵的小手,磨蹭掉一层皮的掌心闪了他的眼。
  “疼不?”
  看疯子的眼神。要不你从马车上摔下来试试?明知故问吗,靠!
  被忽略的洛公苍劲的眸里有了丝恼意,声音提高:“请殿下成全奴才!”
  洛公的放肆令他不悦:“洛公你究竟是想说什么?”
  以为司寇殇是不想告知他此玉的来处,洛公心一恸,两手更深的扒进了地板缝隙,可为了洛家的列祖列宗,无论如何他也得找出霓荆赤玉。
  “霓荆赤玉是我们洛家的传家之宝,十三年前被那些可恶的江湖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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