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安的什么心?
慕容英有些许疑惑,却带着更多的愤怒。
凤儿,会怎么想他呢?
也许,她并不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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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屋内,慕容英将自己疲乏的身子浸入放满热水的木桶中,两个小兵来回不停地给他加水,直到水面和桶沿齐平。
“莫大爷,这水温还行吗?”两名小兵殷勤地在一边伺候。
“可以了。”慕容英点点头,表示还算满意。
“那小的帮您搓搓澡,看您一身泥”其中一个小兵拿起浴巾在水中浸湿,动手帮慕容英洗刷起来。
“也好。”慕容英确实已经疲惫异常,双手撑住木桶的边缘,闭上眼享受起来。
“莫大爷,你这一身嬉皮嫩肉可一点都不像是东北汉子。”两个小兵一个按摩,一个搓背,顺便和慕容英闲聊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东北来的呀?”慕容英心不在焉地问。
“嗯,是上头说的,说让找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年轻人和一个姓莫东北汉子,刚才听说那年轻人是个姑娘家,那您就是东北来的那位爷了吧?”其中一个小兵解释。
“奥!”慕容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看向那小兵道:“你说的上头,指的是谁?”
“莫大爷,怎么您还不知道啊?他们没告诉你?”另外一个小兵惊异地看着慕容英,好像他问的这个问题有多么不应该似的。
“怎么,我应该知道吗?”慕容英心头更加疑惑。
冰玉(十五)
“那位叶公子,哦,现在应该叫叶姑娘了,是里加国药王谷的少主,您总该知道吧?”那小兵问完,看慕容英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那就行了,那药王谷的少主堕了崖,那不是大事吗?所以药王连夜派人写信给了咱们天应的皇上,求皇上帮忙寻找他孙女。”
“哦?那皇上答应了?”慕容英接口问。
“可不是吗,皇上下来令,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找不到人一天,就封山一天,找不到人十年,就封山十年。”小兵回答,挥着手,有些夸张。
慕容英听完,埋头沉思。
这天应王朝的皇帝,他太了解了。那绝不是一个昏君,他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对于教化他的子民也是很有明君风范的,脑子,也绝对要比正常人清醒许多。
如果这次堕崖的是里加国的公主,皇上会下这样的命令还可以理解,毕竟,里加和天应世代交好,是友好邻邦关系,就算是为了做一下表面功夫,他也一定会表示鼎力相助的。
而现在,失踪的分明只是一个药王谷的少主。诚然,药王声明显赫,可是毕竟无官无职,声名再响亮也是江湖上的事,和朝堂政治并无多大关系,这皇上怎么能买这么大份面子给区区一个药王呢?
“莫大爷,莫大爷”耳边传来小兵的低呼,慕容英忙正正心神,问道:“什么事?”
“刚才有人来报,说是叶姑娘已经醒了,让告诉您一声。”
“奥!”慕容英随口应一声,奇怪,刚才这个小兵出去了吗?他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最近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心神恍惚啊!
沐浴完毕的慕容英一身清爽,换了银面送来衣服,虽然只是勉强合身,但也已经是很好了,毕竟,在这军营中,实在是很难找到一件便装的。白凤初带的那帮,又都是丐帮的人,穿得破烂,要找一件像样的衣服更是难上加难。
出了沐浴的小屋,慕容英直奔叶问情歇息的屋子而去,虽然知道她其实没什么大碍,但是,说不担心,那也是假的,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拜过天地的挂名夫妻。
冰玉(十六)
一思及此,慕容英便想起踏雪的话来,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面对冷凤初。
“莫大爷,怎么了?”一同过来的小兵看着在叶问情房门前停下的慕容英,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大哥吗?快进来吧!”慕容英还没回答,冷凤初清灵的嗓音便在屋内响起。
慕容英咬咬牙,有些无奈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见叶问情身上盖着锦被,靠在冷凤初身上,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冷凤初喂到嘴边的粥。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正和嫂子说你呢。”冷凤初一见慕容英赶紧笑着招呼。
嫂子?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英觉得这话有些刺耳,在看向叶问情,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他,似乎很乐意接受这个称呼。慕容英忽然感觉有些心虚,也不敢再看,只对冷凤初解释道:“奥,刚刚踏雪安排了人帮我沐浴,所以来晚了。”
“没事的,坐吧,夫君!”半晌未曾言语的叶问情忽然开口,第一句话,便让慕容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们拜堂已快一个月光景,可是叶问情只要求慕容英称呼她为“问情”,自己却依然叫他“莫大哥”,这一次,忽然来了一句“夫君”,自然让慕容英半天没反应过来。
看看一边的冷凤初,慕容英忽然明白了叶问情这样称呼的他的原因。
原来,有时候女人的心,真的是比针眼还小。
慕容英轻轻叹口气,见冷凤初脸色如常,便依言坐下,问道:“你们急着找我来什么事啊?”
“大哥,瞧你这话说的,嫂子刚醒,你就不该立马过来看看她吗?”叶问情还没回答,冷凤初就嗔怪地看着慕容英数落开了。
“这个——,自然是要来看的”慕容英被冷凤初一抢白,只得有些讪讪得回答道。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知道你关心嫂子。”冷凤初见慕容英一脸寡欢的样子,笑着给了他个台阶下,随即又道:“刚才,是嫂子找你有事。”
“什么事?”慕容英顺着台阶下,脸上已无异色,跟着冷凤初转了话题。
“夫君,火龙草呢?”叶问情说话还有些吃力,因此说得十分简洁。
冰玉(十七)
她不提还好,一提火龙草,慕容英便皱了眉头,但看到叶问情一身虚弱,便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来,只说道:“你放心吧,火龙草我保管好了,这些事,等你养好了病再操心不迟。”
“来不及了”叶问情忽然着急起来,气息也有些不匀,急喘了两口,急得冷凤初忙抚上她的胸口,道:“嫂子,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来不及了,我们在崖下待了近三个月,踏雪已经病发两次了,还有一次该在这几天发作,我要抢在这之前,你没发现踏雪的的身子看上去比以往弱了许多吗?”叶问情顺了气,慢慢解释给慕容英听。
“踏雪,踏雪!你心里除了踏雪还有没有别人?你自己还是个病人,你却想着别人的病!”慕容英再也忍不住咆哮开了,站起身,走到叶问情面前道:“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要提别的男人!”
“大哥,你那么凶干什么?嫂子也是好心。”一边的冷凤初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几乎暴跳如雷的慕容英,责怪道。
“哼,所有事情等你养好病再说。”慕容英见冷凤初拉住他,气顿时消了一半,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你好好养病吧,其他事情你别管。”
说完,也不再理叶问情,径自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看着慕容英离去的背影,冷凤初的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的情绪失控的慕容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再看看怀里的叶问情,她的笑意更甚,小声说道:“嫂子,你有福了。”
“哼,那个老头这么不识相!”
“是啊,他不但不领夫人的情面,还把我们弟兄几个给打了一顿,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夫人您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话,让你别做白日梦了,先在大太阳底下跑两圈清醒清醒脑子再说”
“放肆!”
无泪亭,悦宫中,传出一男一女的对话,最终止于那女子的一声怒喝和拍桌声。
“娘,这药王太可恶了,要不要孩儿带人去”屋内,王子道看到盛怒的母亲,赶紧献计。
冰玉(十八)
“不用了,我们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时候不宜节外生枝。”适才还盛怒的黑衣女子,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摆摆手,说道:“只是,药王谷有大量的药草,如果我们能弄到手,对我们将来的大事很帮助啊!”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屋内之人正一筹莫展,外面忽然跑进一个侍女来,一进屋便单腿跪下,双手举着一根短小的竹筒,冲王子道和那黑衣女人道:“夫人,少爷,今日刚收到断丈崖送来的飞鸽传书。”
王子道“哦”了一声,接过那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小纸条来,恭敬地递给他的母亲。
那黑衣女人接过纸条,仔细研究起来,看完,先是皱了眉,随后,不由发声大笑起来道:“真是天助我也!”
“娘,什么事?”王子道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母亲。
“道儿,娘有办法让药王就范了。”那女人自信地说道。
“哦,是吗?”王子道脸上一喜,急忙问道。
“你知道吗?慕容英和叶问情堕崖没死,刚在两天前被人救了。”女人说出纸上的情报内容,见王子道依然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又接着说道,“原来,那个姓叶的是个女人,在崖下,居然还和慕容英成了亲。”
“是个女人?”这下王子道有些惊讶了,但是还是没明白他娘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不明白?”黑衣女人似乎心情挺好,也没责备,向儿子解释道:“那姓慕容的一成亲,京城算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了,也断不可能再娶思情公主了,这样你华姨便也就死心了,这是一桩喜事;另外,这叶问情活了,我们正好可以把她抓来,当作筹码,她这个筹码太好了,集可以药王失了最疼爱的孙女,又慕容英失了最心爱的娘子,到时候,不光药王会乖乖听话,恐怕连慕容山庄也将落入我们鼓掌之中了,这岂不是从天而降的喜事吗?定是你父亲在天上助我们母子完成大业啊!”
“儿子明白了!”王子道拱手行礼,身子一躬到底,言语中透着喜悦。
*
断丈崖下,通往无名的山谷内的小道上,行进一队人马,人数不多,大约十来个,正式慕容英和叶问情一行。
冰玉(十九)
朝廷的军队在两天前以前全部撤离了,只剩下冷凤初和丐帮的人。
叶问情和慕容英被救的时候,康伯和冷月据说也在附近,只是去了断丈崖的另一处大厅两人的情况,因此过了两天才赶回来。
冷月是在押送三七草回去后,听说叶问情出了事,自己主动要求过来寻找她的下落的,当然,当时她并不知道叶问情是女儿身,初见,还着实诧异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只是可惜,她的身段和冷凤初差不多,都属于娇小型的,而叶问情身材高挑,衣服不能相互穿,所以到现在为止,叶问情依然还穿着由军营中提供的男装。
这是叶问情和慕容英脱困以后的第四天,叶问情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但是身子依然虚弱,所以这次上山,坐了一乘两人抬的软轿扶椅,这已经是慕容英最大的让步了。
那日叶问情发觉踏雪离再度毒发的时间不远以后,趁慕容英不注意研究了《冰毒纪事》,发现这书居然就是传说中的极地老人所著,里面详细地记载了冰毒的解法。
书里记载,火龙草不过是起到辅助作用,而真正用来解毒的确却是断丈崖下那块千年冰玉。
原来,那冰玉之中还另有玄机,设有精妙的机关,可以将其打开,里面乃是中空的,其实是一个玉棺。
中毒之人服用火龙草只有,要在冰棺内躺上三天三夜,才能完全解毒。
在叶问情的一再坚持下,甚至绝食抗议后,慕容英才不得不无奈答应了她立刻为踏雪解毒的要求。叶问情不放心将踏雪一个人留在冰棺里,一定要陪他一起在山上度过,最后,慕容英一气之下,索性带着众人在山上安营扎寨,只求快快度过三天,也好让她死心。
解毒本是件复杂的事情,众人一安顿下来,叶问情便吩咐众人忙活开了。
早先冷凤初吩咐了丐帮的帮众交给她使唤,捣药的捣药,煮水的煮水,研究机关的去了研究机关,而踏雪则被叶问情命令躺着休息。这下,屋内就只剩下了冷凤初和慕容英两个闲人了。
冰玉(二十)
“大哥,我们出去走走吧,别打扰嫂子做事了。”冷凤初见慕容英在帐内闲得慌,主动提议道。
“好啊,可是”对于冷凤初的要求,慕容英是绝不会不答应的,只是,他看一眼坐在扶椅上指挥的叶问情,却有些犹豫开了。
“走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帮补上忙——”冷凤初半拖半拉,将慕容英往帐外拖。
“干嘛啊,好歹我也学过一两年医啊,怎么会帮不上忙?”对于冷凤初的话,慕容英不敢苟同,想挣扎一下,却还是被冷凤初拉出了帐外。
帐内的叶问情口微微抬起了眼,冷凤初和慕容英的动作,一丝不差地落入了她的眼中。
脸色未变,眉却轻蹙,他们是叔嫂呢,再说,还有她这个和慕容英拜过天地的正牌妻子在,他们就不会收敛一点吗?
她也许该找个机会,提醒冷凤初一下了。
而帐外的两人,浑然未觉叶问情的想法,正沿着山路,缓慢地停停走走,一路沉默,没有人说话。
“凤儿”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慕容英,喃喃叫佳人的名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顿了顿,问道:“你——,过得好吗?”
“好啊,我过得不知道多好!”听得问话,冷凤初开心地抬起头说道,“你知道啊,小念他啊,虽然说话罗嗦,办事也不果断,不过对我挺好,而且,有时候,他真的挺可爱的,很会哄我开心”
冷凤初讲到一半,见慕容英脸色变了变,忙截住话题,回头看慕容英道:“大哥,那你呢?”
“我?”慕容英愣了愣,看见冷凤初适才提起自己丈夫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中有些隐隐作痛,只是心痛过后,忽然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这个女子,原本就不该属于他的,如果她过得好,自己也就放心了。于是心下一宽,笑道:“我过得也挺好。”
“是吗?”冷凤初有些不信地看着他,问道:“那你逃婚的事,告诉嫂子了吗?”
“这——,”慕容英忽然被冷凤初问住,不知如何作答。
绑架(一)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还没和她说,这怎么行呢?”冷凤初以过来人的架势数落开了:“夫妻之前,最重要的是信任,我看嫂子不错,这事还是早点让她知道吧。要不事到临头才说,搞得像当初我和小念那样就不好了。”
慕容英低了头,轻笑,心中思绪万千。
该说吗?
问情确是他拜过堂,成过亲的娘子,只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等她知道了事实真相,还会愿意嫁于她吗?
再说,她身份似乎很复杂,她爷爷药王一句话,便说动了皇上封山搜查他的孙女,药王谷和朝廷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吧?如果说了,她会出卖自己吗?
该信任她吗?
“大哥,怎么了?”见慕容英低头不语,冷凤初歪着脑袋,在一边有些奇怪地问。
“呵呵”慕容英看见冷凤初可爱的样子,突然笑开了。
冷凤初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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