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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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皇贵妃-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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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拍拍她的手背,解释道:“丫头你听爷解释,当时我们落水,幸好被彤儿月彤给救下,她的父亲武柱国一片盛情,本王也不好拒绝,加上又是独孤公子做的媒,所以只好就。”
  灵儿压着胸口快要喷出的火,瞪着独孤瑾,声线不觉高了好几个分贝:“是你给做的媒?”
  独孤瑾微微的回避着灵儿的视线,想让他来背这个黑锅,没门!于是他痞痞笑道:“一身陷落江湖困,半分不由己作主。察颜观色如浮水,慎言谨行似履冰。还望灵夫人体谅。”
  灵儿嘲笑一声,讽刺道:“真是难为独孤公子了哦,你这媒人当得还真够如履薄冰,谨言慎行的。”
  独孤瑾干咳了一声,对灵儿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多谢灵夫人赞赏。”
  “切”灵儿没心情跟他斗嘴,见月彤依旧端着酒杯跪在那里,冷冷道:“彤妹妹快起,你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我什么也不是,你的酒我亦领受不起。嫡福晋,侧福晋们都在北京,到那里有你跪的时候。”
  月彤默默的站起,对着灵儿笑道:“即便姐姐现在什么都不是,可四爷是实打实的疼爱姐姐,那便什么都可以是了。”
  胤禛接着月彤的话,在灵儿的耳畔悄声道:“彤月彤她说的没错,你在爷心中,占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你犯不着拈酸吃醋的。”
  武柱国的女儿,注定要成为胤禛的妻妾的,历史的痕迹,岂是她想抹去就能抹去,想涂改就能涂改掉的。
  也许她刚开始就错了,明明知道这个人,这个颗心不能是完全属于自己,却偏偏用尽气力去争取,到头来,还是涂改不了历史的记载。
  如此想来,少不得忍了气闷,换了一脸笑容道:“四爷把我当什么人了,男人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了,我岂敢有吃醋嫉妒的心思,你们先吃着吧,我去给爷添几道菜,好庆贺四爷又添佳人。”
  燕子知道灵儿的一定不好受,急忙道:“我去帮姐姐打打下手。”说着,跟着灵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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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幽幽,吹起飞扬的斗篷,灵儿恍若一只凄惶寻着枝头可以栖落的蝶。她伸出手握成一个虚空的圈,才知自己什么都把握不住。她的人生里,从未有过一日如今日这般惶惑无依,仿佛所有的底气,都一朝被抽尽了。
  燕子急急追来,见她孤寂萧索的背影,心下忍不住发酸,心里有千言外语,此刻却一句也说不上来,只是悠悠叹息了一声:“姐姐保重自己才是要紧的,不要为了那些琐碎的事,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灵儿仰头见天上的月光乌蒙蒙的,暗淡得不见任何光华,低低道:“所谓的人月两圆,不再是我满心期许时那样的美好,多少夜的空闱等待,今天终于断了那指望。”
  燕子关切地看了灵儿一眼,又不免有些忧心:“姐姐还是放开些吧,既然你选择了再他的身边,这些也就是必须面对的。”
  死了心中的念想,就等于枯萎尽了的时光,连最顾影自怜的凄清月光,都不稀罕透入半分。
  灵儿远远望见深冷天际寒星微芒,只觉无尽凄然,低声道:“我知道,但很多事情,不是知道就能做到的。这断时间我经历了太多,对人对事早就不在那么执着了。咱们走吧,我去弄几个菜,你拿过去,就说我身体不适,先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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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一声不响的坐在那里,不明白灵儿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有别的心思,这顿饭吃的他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燕子领着几个端盘子的丫头进来,亲自布菜,道:“这是燕窝醋溜熏鸭子,四爷尝尝醋是不是放多了。”
  胤祥拉了拉燕子的衣角,暗示她不得对四哥无礼,燕子却全然不理会,将一盘醋腌熏鸡丝盘在离胤禛最近的位置,又添放了两道菜,道:“这是糖醋排骨和酸辣炒蹄筋儿。”
  最后布上一道汤,继续道:“还有荷塘酸汤黄骨鱼,刚好四菜一汤,姐姐说这些菜全是她做来恭贺四爷和彤夫人的,彤夫人,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月彤压根没有多想,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看见这么多新鲜的好菜,自然开心的不得了,夹了一筷子醋腌熏鸡丝吃完,满脸笑容的说道:“灵姐姐人真好,而且还会做这么多好吃的,呵呵,真是太谢谢她了。”
  胤禛看着这些菜,苦笑一声,问道:“她人呢?”
  燕子冷冷答道:“姐姐说她不舒服,先休息去了。”
  年羹尧本以为四爷会好好对待灵儿,竟没想到灵儿在九死一生的关头,他居然早已新人在怀,润玉温香,他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道:“四爷,奴才刚才饮酒过甚,头疼的紧,想去外面透透气。”
  胤禛疑惑的想,年羹尧的酒量不至于此,这会子却要出去,大概是他丧妾之痛的缘故,于是便没多想,道:“去吧,人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了。”
  “是。”年羹尧对着胤禛拱手说道,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独孤瑾却看得出来,灵儿对师兄的态度完全变了样,现在师兄又借故离席,两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为了阻止悲剧发生,他亦起身拱手道:“四爷,我师兄郁结难舒,我还是去劝劝他吧。”说完,急忙跟了出去。
  年羹尧走了许久,远远听见幽咽的琴音,便缓住脚步,只见灵儿炯炯一人在亭台里,唱一曲悼亡的节奏使得她沉浸在哀伤当中,并试图用她那双酥手弹奏触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一个属于红蔷的故事:
  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前世茫茫因缘错
  芳草连天,绵绵脉脉,今生痴更与何人说
  流云千丈堪醉卧,是谁月下独酌
  起舞弄清影叹华年转眼成蹉跎
  浮生谁能一笑过,明灭楼台上灯火
  回首但见扬花纷纷泛烟波
  我有红酥手,徒夸好颜色
  当时弦上相思重按歌遍彻
  我有焦尾琴,弦断无人和
  昔人已去高楼谁与歌
  独孤瑾默默的注视着灵儿,只见她的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她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很快,打湿了指尖,潮湿了琴弦。如此可见,她对那个死去的红蔷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此情此景,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那阙诗签,人世知音能有几?碎琴都为子期亡;坟前洒尽千行泪,隔别阴阳各一方。难道这就是俞伯牙碎琴。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伯牙碎琴已经应验,那也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就是朱洪武登基和杨贵妃自缢了。
  幽露如啼眼,烟花不堪剪,当时眼底兰舟悠悠去天边
  梦魂无拘束,隔世也缠绵,恍然独坐一帘风月闲
  临水照花,花容易谢,此恨绵绵谁能解
  云飞雾散,琼碎玉裂,望不尽殊途奈何嗟
  莫非梦里迷蝴蝶,春雨小楼一夜
  花外偶遇柳下初逢竟是三生结
  千山冥冥恨离别,青裳渺渺人去也
  他年再续前生来世因缘劫
  这首因缘劫句句唱出了年羹尧心中的痛楚,一些陈年往事,犹如被锁入记忆的空城,找不到一点回忆时的余温。他仰望夜空的星月,仿若又看见了那张妖娆娇媚的笑颜,只是又被眼底的热泪,一点一点的慢慢模糊。
  灵儿抬眼,见年羹尧不声不响的站在她的附近,便走了过去,她拉起年羹尧的手,将红蔷的金丝八宝攒珠钗放在了手心,哀伤道:“红蔷姐生前很宝贝这支珠钗,据她说,这是她身上最贵重的东西,将来要跟着她陪嫁的,你拿去当个念想吧。”
  年羹尧轻轻抚摸着静静躺在手心里的珠钗,华丽的光泽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都没有仔细看过,这支珠钗是如何在红蔷的华髻上熠熠发光的,就已经徒留下冰凉的触感,和冷清的华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伤感道:“我会把红蔷的骨灰以妾室的名分,奉进年家祠堂。也不枉她对我痴心一场,也不枉她来人世间走了这一遭。”说着,他只觉得一股酸楚翻滚在喉咙,不禁落下了几滴滚烫的泪痕。
  灵儿拿起手绢,轻轻擦着他消瘦脸庞的泪痕,“二爷莫要在伤怀了,红蔷姐知道你能给她名分,做鬼都会含笑九泉的,你请节哀。”
  年羹尧握住了她的手,红着眼问道:“你叫我什么?怎么不叫我亮工了?”
  灵儿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她不能在继续把年羹尧当作知己了,因为她不想成为四爷和年羹尧反目的祸水,尽管历史的足迹在按部就班的前行着,但她决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矛盾点,于是凄然的笑着,道:“男女授受不亲,年二爷请自重。毕竟——主仆有别。”
  年羹尧看着她欲转身而去的背影,打了个千,高声哽涩道:“多谢夫人指点,奴才恭送灵夫人。”
  独孤瑾不由的一声叹息,眼睁睁的看着灵儿在夜幕里游荡的身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轻飘飘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正文 第三卷  莫使金樽空对月;第三十章   无眠之夜   下


  
  夜,寂静连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楚,草丛里唧唧咋咋的蝈蝈声,吵的胤禛心烦意乱的睡不着,他坐了起来,月彤也跟着起来,用双臂从的背后搂着他,迷瞪着脸咕哝道:“爷,您怎么还没睡啊?”
  胤禛挣开月彤的手臂,披上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直径往门外走去。
  月彤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酸,他一定是去找那个给他脸子看的女人,哎真想不明白,四爷不就纳个妾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她气成那样,瞧她武月彤多贤惠,四爷半夜离开她的床去找别的女人,她都不在意,不在意。
  她缓缓躺了下开,看着床顶上繁琐的流苏飘动,一双大眼睛如同枯井一般,嘴里喃喃的安慰自己:“四爷一会就会回来的。”
  胤禛走到灵儿的门前,“当当当”轻轻叩了叩房门,道:“丫头,你睡了么?咱们聊聊好不好?”
  灵儿独自坐在铜镜前,将房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吹灭,温和道:“爷,天色不早了,您快回彤妹妹那就寝吧,我这边已经睡下了。”
  胤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开开门好不好,爷有话跟你说。”
  灵儿嗤笑一声,对着门外扬声道:“有话明天也能说,我伤寒未愈,沾染不起外面的风霜凝露,四爷请回吧。”
  “你这便是在使性子了,何必呢?”胤禛紧皱着眉头,他就是面对天大的难题,也不像现在这样,方寸大乱,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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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三更,八贝勒府的书房里却灯火通明,胤禩一身明绸柚子色的寝衣在房中步履踌躇,手中握着胤禟从江夏镇那边送来的信,看来他们都会合在一起了,老四有十三弟和年羹尧护在架前,现在又多了独孤瑾,寒风,还有一众李卫的官府人马,再想去动他们,俨然是不可能了,时机已逝,只好让老九先回京,在从长计议了。
  他写完书信,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这封信连夜送去江夏镇。”
  “喳!”从外面进来一人,接过信应道。
  窗外秋风萧瑟,胤禩的心中徒添了几分伤感,将填彩暗八仙纹书桌上的画纸展开,脑海里浮现出灵儿宛若春风的笑颜,拿起画笔,在雪白的宣纸上,一笔一笔地勾勒出她的万种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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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禁城的黑夜,仿若云雷闷闷盘旋在头顶,叫人窒闷而敬畏。
  胤祯在御花园里,望着琉璃杯里琥珀色的花雕,醉吟道:“枕函香,花颈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铲地梨花,彻夜东风瘦。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他俊逸的脸上神色清冷如霜,天际烟花绚烂缤纷的光彩照过重重赤红宫墙,千回百转照映在她脸上,愈显得他肤白如雪,沉静如冰。
  冬天的风吹来,把秋天的黄叶一片片的揪下,粉碎他的相思梦,只有在一场场记忆里寻觅着跃然心上的情节,然后在很长的时间里慢慢淡去痕迹。
  他一口气干掉手中的黄酒,醉眼笑看着一片片黄叶在夜空凋零,像只疲倦的蝴蝶,在寻找一种可以永远的东西,不忍踩踏,不忍猜测她将来的命运,恋恋风尘,岁碎尘飞。
  太子不知道到何时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道:“多情自古原多病,清镜怜清影。一声弹指泪如丝十四弟伤寒刚愈,就在这里冷风口里喝闷酒,是不是太作践自个儿的身子了。”
  胤祯抬头看了看太子,自嘲的笑了笑,赞道:“二哥说的好极了,好一个多情自古原多病。来,陪弟弟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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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大殿,凄冷冷后宫庭院。夜深谁人掌灯宫门前?寂寥寥年华,独皎皎皓月当天。长嗟无人共眠玉枕边。
  德妃半躺在贵妃椅上,就着芸惠的手慢慢啜饮着暗红色的安神汤,哀凄道:“如今本宫红颜迟暮,就算是机心耗尽,却再也没有能耐去争夺君王的宠爱了。”
  芸惠见德妃一脸悲切,脸上忧色浓重,更兼了几分愤愤不平之色,“娘娘千万别这么想,僖嫔不过是一朝得志而已,就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哪能及娘娘你福分的万分之一啊。且让她得意着呗,萤火之光又如何能与明月争辉。”
  德妃抚着胸前一把散着的青丝,凝神片刻道:“好了,知道你嘴甜,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遵命!”芸惠将德妃身上的蚕丝被角掖了掖,缓缓退下。
  不一会,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如一阵阴影逼到她跟前,跪下森森道:“德妃娘娘恕罪,奴才办事不利,恳请娘娘恕罪。”
  德妃徐徐抚着手上白银嵌翡翠粒团寿护甲,口气如同鬼魅一般:“黑子,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啊,你就是这么应付本宫的么?”
  黑公公皱了皱眉,踌躇道:“娘娘,四贝勒手下高手环绕,奴才们根本占不了便宜,只见他沉落河底,谁曾想他竟然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德妃眯着眼,伸手用护甲挑了挑烛台上垂下的猩红烛泪,怒道:“没用的东西,本宫管理后宫已经够烦了,哪有功夫听你们解释因由,事情办不好,就不要找借口。”
  黑公公听着她的语气,锋利的就像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使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在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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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浮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缱绻着身子靠在床帏,暗淡的烛火将房间笼罩得更加孤寂,她眼中泪光一闪,柔情愈浓:“今天给福晋请安时,听说四爷快回来,也不知道他好不好,外面风餐露宿的,他哪能吃得消。”
  流苏笑了一笑,细细打量着香浮的神情,道:“主子,人还没来呢,你就这样越发温柔了,那要是见了人,还不成绕指柔了。”
  香浮闻言,清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胭脂色的红晕,轻嗽着道:“流苏,你是独孤瑾送给我的人,却一直对我唯命是从,死心踏地的,实在让我感动。”
  流苏听了一脸欢欣,替香浮抚着心口道:“奴才自幼跟着公子,您又是公子最在意的人,我有时候在想,帮你呢,就等于帮公子了。”
  香浮终于把她的话给套了出来,平日里瞧着这妮子一脸淡漠,竟没想到她居然暗恋着独孤瑾,把心思藏的真够深的,不过再深的心思,也瞒不过她的一双慧眼。
  香浮思索片刻,温和道:“原来是爱屋及乌的缘故,我还真是拖了你家公子的福,我这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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