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计第四卷 树上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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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计第四卷 树上开花-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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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笑的苦涩“我与濑手中的权利一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是这次”
  “这次他有顺、荠二国相助,所以你落了下锋?”言默接下他未完的话。
  “你——”堕惊讶,他也是才得到消息,蓦地眸色一沉“言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难道就这么轻易的认输不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言默只知道不能让濑就这么盛了,也许更应该说,他不能让祭祀大典这么快就结束,无论是为了他的解药,还是这绍国的土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绍国作为精神补偿好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据小人所知,顺、荠两国并不是自愿协助于濑祭司大人的。”

  “那是什么?”

  “威胁。”

  “姬宫衍?”

  言默一愣,随即掩盖下去“正是”他怎么会知道?

  堕闭上眼,深出一口气,“没想到他真的做了。”

  言默一凛,等待下文。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堕蓦然睁开眼,目光灼灼的注视言默。

  见言默不答,只好苦笑道:“那姬宫衍才智无双,我当初也有意请他相助。”



断结
  “那姬宫衍才智无双,我当初也有意请他相助。”言默不知道这里的所谓“相助”是否如来濑所做的一样。

  “姬宫衍北荠前太子,左三十六计为天下动,定王谋其位而登九五,逃于顺,顺王宠之封冀王。”

  言默撇嘴,句句实话就是省略的太多了。

  静静车轮撵转,吱呀有声,堕坐于案后,言默跪坐在一角,一时静默。

  “确实是个人物,可惜——”

  “可惜什么?”毕竟是在说自己,还是关心一下的好。

  “活不长久”

  “大人何出此言?”要说不惊是假的,毕竟说的是自己的命,但是现在听来却毫无真实之感,也许是姬宫衍这个名字自己始终没有怎么真的放在自己身上过吧,虽然这副躯体确实是姬宫衍的。
  “何必惊慌,那姬宫衍有横霸天下之才,有为君为王之风,顺、荠两国主怎会轻易放过他,一旦不为几用,必然杀之,现在不过是早死个几时,不用他们动手罢了。”

  言默不言,也许以前他还会相信他说的话,但是现在——即使天或者涅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会喊,这是为我好,哪是杀我。

  就是真要他这条命,他双手奉上,才不用劳驾他家的老婆大人们呢,累到了可不好。
  记得以前看过一副图片,上面一个男人坐在锅里,底下烈火炎炎,边上注了一溜小字“老婆要吃肉。”

  现在看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一妻奴,让他往东他决不往西,听话的很。
  老婆是什么,老婆是拐到家里百般供着的,他要吃肉你要把自己洗干净,以免吃坏了老婆肚子,他要杀人,你要把脖子伸过去,以免累到。

  “我确有绑架之心,不过是被濑抢了先而已,濑比我有胆量,不像我瞻前顾后,最后一败涂地。”车帘不断掀翻,外面已然一片黑暗。

  “不过现在姬宫衍生死未卜”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马蹄声急急而来,车帘未起,一阵婴儿啼哭炸然响于耳边。

  “大人,大人”孔邱随后赶到,匆匆下马,看到先前一人手中婴儿,面色更见沉郁。
  “这是?”

  “大人,此乃荠归王姬宫衍。”

  夜气浓重,天边月也隐入云中,只剩下几颗疏星。

  言默倒吸一口凉气,不、不是吧。

  襁褓中的婴儿也似有所感知一般,蠕蠕而动。

  青铜灯点了千盏,漆器的红黑之色看的更为浓郁。

  堕来回踱步,背手于后,面色沉重,好似能压出水来。

  孔邱看向一边言默怀里的婴儿,现在还是满脸不可思议。言默呆呆的看着怀中吮弄手指的白胖婴儿,有些呆滞。

  天上拂云飘散,断断续续的连着月亮,时明时暗,时隐时现,好不无常无性,徒添心烦。
  “孩子是那里来的?”

  “属下先一步回府,见一人行踪诡秘,此时局势紧张怕有什么不妥,便派人跟了上去,没想到却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孔邱娓娓道来,言默越听越是悬乎,照他这么说那堕说姬宫衍在他手中并不是无中生有了?
  “这孩子就在那阁楼中,那顺人劫走孩子,身受重伤,属下趁机得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说姬宫衍服的是回肠?”堕一掌拍上灯坐,好大一声响,骇言默一跳,原来涅当初给他喝的是回肠啊!不过话说出来回肠是什么东西?不过再说回来药效他道是了解的满清楚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言默看着堕踱过来踱过去,有什么不可能的?“回肠存于王宫之中,历来由王族保管,更何况那是昊哀帝时留下的东西,历来视为国宝,保护非同一般,怎会到了濑的手中。”

  “不可能是回肠,断结,一定是断结”堕说的斩钉截铁就好似要自己坚信言默服食的是断结而非回肠一般。

  言默感觉肠子都青了,昊哀帝时流传下来的东西,几百年前的——他们有没有搞错,毒药也是药,药也是食物的一种,这么长的时间,那还能吃吗?

  过期食品——食物中毒——言默脸色发黑。

  “属下亲耳所闻不敢有半分虚言。”言默认出是刚才抱孩子来的那个。

  “断结与回肠药效相仿,但毕竟不同,只待观察一断时间就可。”孔邱言道,面色也是沉重。
  “那个,回肠和断结有什么不一样吗?”言默出口。

  “断结是回肠稀释而来,药效不及回肠,又经提炼,药效也有些变更,但大体来说还是同一种药物,只是回肠无解,断结有救就是了。”

  言默感觉有些脱力,只听孔邱继续续道。

  “据华南录记载,回肠是仙人赠与昊哀帝的生辰之礼物,言说此物可使人一日过五十春秋,根据用量不同,又有变化,断结便是由此而来,先帝时曾命人服食过断结。”

  “如何?”

  “先是缩减如婴儿后又成长,轮回不过数月,便死了。”

  “你不是说断结有解?”

  “回魂丹满共两颗珍贵无比,如何可能轻易与人,再说先帝命那人服用,看的不过是个药效。”感情是白鼠实验?

  “回魂丹是断结的解药?”原来回魂丹还有这个用处,还好还好当初没吐出来。不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象正常的,把剩下那个也吃了就是了。

  “没错,一颗服下立时恢复原貌。”这么神奇?言默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谈,要不是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等等——

  “你说一颗就行了,不用两颗?”

  “没错,一颗下即可恢复原貌。”

  言默看着额前垂落的白发,一颗就好,那自己是怎么回事?

  “那回肠呢?”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斗。

  “回肠药效奇大,光是回魂丹的药力是不足以解除的,所以说是无解,其实要区分断结与回肠是十分简单的,这么说吧,断结只能让人缩至婴儿再成长一次,但回肠却是无尽无端,直至寿终命尽。依属下看来姬宫衍服的应是回肠无疑,照时间算来和先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他化成婴儿应该是第二次了,断结断没有如此药力。”

  他们再说了些什么言默再也听不下了,只一直回荡于刚才听到的,自己到底是服食了回肠还是断结?

  自己现在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苍白的发,虽然年轻却更为苍白的面色,跟鬼一样,人见了就躲,到底事怎么回事?谁来告诉他,谁来告诉他啊!



回肠
  言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匆匆而来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未知的东西总是这么让人畏惧,却又不得不去追寻。

  “听说你要见我,怎么想通了?”濑让身边的侍妾为自己打理着如丝的长发,唇角略有些勾起。
  似乎很满意言默连夜跑回来。

  “我只问一件事,请大人务必认真告知。”言默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了言默一眼,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濑直起身“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眼前的人不似往常。

  “姬宫衍所服到底是断结还是”嗓音不觉有些沙哑“回肠”这两个字竟然如此难以出口。
  没有拥有的自然也没有珍惜的,所以来时他过的潇洒,但是一旦有了牵扯便有了无可避免的羁绊,要他放掉的话似乎太过残忍了,总是这样,总是在失去的时候人才在乎拥有,为什么以前自己就没有——不也许不是断肠也不一定。

  “你怎么知道的。”濑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嗓音转沉。

  “大人只要回答就好。”

  “堕知道了?”

  “是”

  “没错本尊确实是对姬宫衍下了毒,说是毒也有些过分,毕竟那可是昊哀帝时留下了的传国之物,别人求都求不到。”

  抬眼看向言默“本尊重你才华,希望你不要辜负才是。”

  言默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知道秘密的人,如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有杀人灭口一途。
  “姬宫衍所中不是断结。”言默倒吸口冷气,脚下一个踉跄,身形顿时不稳。
  “回肠?”

  “也不是回肠”他奶奶的大喘气啊,言默呲呀咧嘴。

  “那是什么?”还好把持住了,要不然还真想上去扯着他的领子问。

  “其实说是断结也不是断肠,说是回肠也不能说是回肠。”

  言默感觉有听庄子说子非鱼的感觉。

  这都什么杂七杂八的啊!

  不是断结不是回肠,既是断结也是回肠,和尚都没有他这么绕,忘了这人算起来也是半个和尚,而且还是和尚头头。

  “你应该也知道断结是由回肠稀释调配而来,我不过是把断结的药效增大,把回肠的药效缩减而已。”

  “对、对出来了?”言默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杂交品种?这人也不怕出差错,吃死人。
  无检测药物临床是犯法的他至少应该找只猴子试试。

  “可、可有找人试过药效?”

  “你当是普通药物还是回肠断结满大街都是?先不说回肠满共不足五滴,就是断结也不过半瓶而已,这次一下都用到姬宫衍身上,这世上再没有断结回肠了。”

  “那解药?”

  “”良久“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你还用?言默以为自己会喊回来,可惜,也许是打击过大了,反而平静的很。
  “你可想好了?”濑一句话把言默从迷惘中拉了出来。

  “想好什么?”也许自己应该把眼前这个始作俑者掐死,没错扑上去狠狠的掐,你瞧那脖子还是满纤细的掐起来应当很容易才是,言默如是想着。

  “言黑不要得寸进尺。”濑怒“本尊已经坦诚相待,难道还不足以留住你吗?”
  “坦诚相待?”言默笑“不如裸诚相对。”

  “你”濑气极,还以为这人君子行径,连红菱都不足以撼动分毫,没想到竟然是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生什么气,你不是希望我帮你吗,给我想要的不就好了多公平?”

  “红菱美貌天下无双”要不是这人实在有用,早被他砍了喂狗了,哪容的他在此放肆。
  “红菱虽然美丽却也俗气,我还是喜欢你这种冷冷淡淡,身上带仙气的。”还是第一回听人说红菱俗气。

  “你不要太放肆,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杀了我太可惜了,没有的我这辈子你都别想打开石门,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应当谢我的要不是我误触机关怕你现在早就输了。”言默取过一边青铜连鹤酒壶,就着嘴喝了起来。
  “哼答案本尊早就知晓,要不是你突然添乱本君早就登上大祭司之位了。”
  “何以见得,先不说你就是打开第三重,难道堕就不会打开第四重?再说你手里的答案本身就是错的。”

  “照你这么说堕手中的答案是假的不成?”

  “没错,从一开始这个答案就计算错了,信不信由你。”言默扯这领口脚步有些踉跄,歪歪的往濑这边走来。

  “哼”

  “呵呵,说起来这前三道石门都是我打开的呢。”言默一个趔趄倒到濑的旁边,伸了手扯他袖子。

  冷冷抽回衣袖“你也别忘了本尊手下还有苜,并不是非你不可。”

  “苜老头?”言默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咯咯笑了起来“他不如我,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口出大话。”虽然这么说,但言默说苜输给他,濑还是信了八分。

  “就算是我说大话好了,但是苜是弥岛的人,先不说你不是他真正的主子,就是顺王和弥岛大关系也断不会让他全力助你,说不定还来你这里本身就有目的呢,嗝”言默打个酒嗝,扯着濑的袖子往人家身上爬。

  满意的看到气红的耳根,言默痴痴的笑了起来,往里头吹酒气“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更稳的把你推上大祭司的宝座,给我想要的不好吗?”

  “你想要什么?”濑泯紧薄唇,手关节泛白。

  “我想要什么?”言默望着远方眼神有些迷茫,我想要以前那个样子,我想要解药,我想要窝在天天怀里,涅涅给我剥葡萄,竹给我打扇子回头冲着濑扬起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笑容,言默才不在乎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恐怖,最好吓死他才好,这也算报仇不是吗,打个大大的酒嗝“我想要你。”

  说罢扑上去,拉扯濑身上只有最高位才有资格穿的紫带白衣,言默的手滑来滑去,怎么也解不开,索性,一头载上去,找个地方舒服的躺着,专著于手中绣着精致藻纹的袍带。
  开了,言默大喜,看着身下白皙光滑却不是挺拔的身躯,低头,咬上去,直到口中泛起铁锈的味道,才有些茫然的松口,扯了袖子擦擦嘴看着那抹鲜红,愣神,良久才把目光转回濑身上,摸摸,再摸摸,上摸摸,下摸摸。

  “不是,不是”喃喃的起身,捞回桌上的酒壶,歪歪扭扭的往外走,濑躺在那里,看着白发森森的言默踉跄的背影,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人,奴家看到那言黑”红菱嘎然而止,看着濑系好袍带,缓缓坐起身,不能言语,整个人震惊的僵在原地。

  他希望是自己看错了,那带血的牙印——

  慌忙低下头

  “是否要拿下言黑?”

  “不必,他要去哪里也不必阻拦。”


刺客(一)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如何出的祭司府;言默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不是;不是;不是天;不是涅;也不是竹;为什么他们还不来找他?

  是了,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有谁认得;想起那个婴儿;自己应该是那个样子才是。
  看着水里的倒影;白的刺目的头发;氤氲不清的面容;清楚的知道是如何的苍白;本以为会恢复;现在看来;却是难了。

  难道真的就这样了?

  不是回肠不是断结;就是配药的濑只怕也不清楚药效如何吧;何况自己又阴差阳错的服了回魂丹;回魂丹?

  言默在怀里摸索一阵;一个盒子滚落在地;伸手;沉木的盒子;有些分量;吃了会如何呢?
  “吃不吃有什么不一样”随手将盒子甩远;言默摸索身旁的酒壶;可惜半天也倒不出一滴;甩手;落到湖里好大一声响;随后却是全然的无声;不也不是全然的无声;至少还有虫子;你听;叫的还挺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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