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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记银楼”的掌柜胡聚财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想出手把这批古玩玉器买下来。不过,想要完全吞下这批货,他的财力也稍显不足,因此,胡聚源就想联合“万宝斋”的掌柜叶万春一起出手。言中祥今天正是为此而来。
“万宝斋”的众伙计听了之言中祥所说的一番话之后,都暗自乍舌。那些古玩行里的大人物都无法将这批货一口吞下,他们这些小虾米也只能是把这件事当成奇闻听听罢了。
众伙计一脸落寞的神情,纷纷走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看到众人走开,言中祥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各位同仁,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个转机,如果那位有机缘的话,说不定可以从中发一笔小财。”
那些人一听此话,“呼啦”一下子又全都围了过来。
“言兄,是什么转机?”一个伙计眼巴巴地盯着言中祥,急切地问道。其他人虽未出声,不过也都跟这位伙计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言中祥,等着他开口。
言中祥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说道:“听说这个商人不但要卖一批古玩,他还准备在此处购买一批古玩。”
一个伙计不解地问道:“他这样又卖又买的,倒底是怎么回事?”
言中祥说道:“列位都在这行做了多年了,对于这个行当中的一些秘密,想必也都略知一二。这个外地商人能把手中那些真货以极低的价格出手,那就说明了他手中的这批货物来路不正。”
听到言中祥如此说,众伙计点了点头。一人说道:“言兄说得对,这批古玩玉器一定不是从正当渠道得到的。那个商人想把这批货卖给一个买家,可能也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这位仁兄言之有理。”言中祥对刚才说话的那个伙计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此人卖的是来路不正的古玩玉器,那么他收购此类东西的话,也很可能会捡来路不正的货物入手。”
众人听了之后,还是觉得不太明白。一个伙计问道:“言兄可否说明白一点,我们要怎样做才能在这里面捞些银子花花呢?”
言中祥说道:“列位在这一行做事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点私货吗?把这些私货出手给这位商人,不就可以换成白花花的银子花了吗?”
“小弟倒是有一个青铜的物件,是当初从一个摸金校尉手里弄过来的。虽然入手这个物件的时候没花多少钱,可是要小弟以白菜价卖给那个商人,这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是呀,言兄,这个商人收这些东西的时候,肯定不会给个好价钱的。我们的那些东西虽说买来时没花多少钱,可是毕竟也投入了不少心血呀,要是随随便便地就出手,心里还真觉得不舍得。”
这些人在那里议论纷纷,看来他们手中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私藏的东西。
言中祥说道:“各位,该实诚的时候实诚,不该实诚的时候呢,也不妨使些手段。”*变态*小说下载
“使什么手段?言兄可否言明?”
言中祥又是呵呵一乐,然后说道:“这个商人并不是本地人,他来此处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自然是小心翼翼地行事,生怕被官府中人追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一定想尽快把买卖之事了结。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行事,难免就会犯错,因此,如果有哪位仁兄拿一件假货给他看的话,说不定他也会一时眼花,辩别不出来。这样一来,这位兄台不就是赚到了吗?”
“言兄说得有理。不过做这行买卖的人,几乎都有一双火眼金睛,极少有打眼的时候。想要弄一件假货去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
言中祥看了说话的伙计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极少有打眼的时候,也终归是有打眼的时候嘛。你不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呢?”
“言兄,要是小弟拿一件假货去卖,万一被那个商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言中祥说道:“勿须想得太多,被他认出又能如何?此处是盛州地界,你我都是此地人,不用怕他。再说这个商人原本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交易,他认出来你卖的是假货,也不会大肆声张的,最多也就是不买而已。”
那些伙计听言中祥如此一说,都觉得颇为可行。正在他们私下合计去哪里弄些假货来糊弄那个外地商人的时候,叶万春从外面回来了。
言中祥看到叶万春回来,忙起身上前问好。叶万春还礼之后,问明了言中祥的来意,就带着他一起到后面的休息室中详谈。
过了良久,二人谈好之后,言中祥从休息室之中走了出来,叶万春在后面相送。众伙计看到言中祥出来,全都对他挤眉弄眼地暗示。
言中祥知道众人的意思,就一语双关地叶万春说道:“叶掌柜的意思,在下一定会转告给胡东家的,请叶掌柜放心,如果您有需要,请尽管吩咐,在下一定会不辞劳苦地去办。”
愿者上钩
次日,言中祥一早离开家去“胡记银楼”做事。刚刚走出家门没多远,他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言中祥认出拦他的人,正是“万宝斋”中的一个伙计。
那个伙计上前对言中祥施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言兄,小弟有一事相求。”
言中祥还了一个礼之后说道:“不知有何事相帮?”
“昨天听了言兄的那番话之后,小弟就准备了这柄玉如意。小弟今日来,是想请言兄带个路,找那个外地商人交易。”
言中祥想了一想说道:“带路倒不是不可以,不过那个商人并不愿意过多地见陌生人,我带了你去,恐怕他也未必会见你。”
“那怎么办?”伙计有些着急。
“我与他见过一面,不如你把玉如意交给我,由我帮你出手。”
伙计闻听之后,连连致谢,接着就掏出一柄玉如意递给言中祥。
“你打算要什么价?”言中祥接过玉如意后,问那个伙计。
“言兄你也是行家,知道这件假货值多少钱,到时你帮小弟出个价吧,我信得过你。”
言中祥点了点头,收起这柄玉如意,拱手与那个伙计告别。
转眼又是一日,言中祥一早出门,同往日一样去“胡记银楼”做事。出门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昨天拦他的那个伙计。
那人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向言中祥问了声好,然后陪着笑说道:“言兄,昨日小弟托你办的事如何了?”
言中祥掏出一块银锭来递给他,说道:“已经办妥了,这是你的银子,小心收好。”
那个伙计接过银子来,笑得合不拢嘴。他想了想说道:“言兄,等小弟把这块银子破开,送一半给你,算是表达小弟对言兄的谢意。以后再有这样的生意,还请言兄一定多多关照。”
言中祥摆了摆手说道:“无须客气。”
那个伙计看着手中的银子,感慨地说道:“这次可真是赚着了,昨天那柄假的玉如意,价值还不到这锭银子的十分之一,真是想不到这个商人竟然会如此没眼光。我回去要多准备几件这样的东西,也要跟店里的兄弟说一说,碰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这次大家要一块发笔财了。”
言中祥说道:“这种事情全凭运气,我可不敢保证下次你拿来的假货一定能卖掉。”
那个伙计连连应道:“知道,知道,卖不掉也绝不会责怪言兄你的。小弟先在这里声明,不管我们的货卖得掉卖不掉,只要言兄你出手帮忙做了中人,我和店里的众兄弟都会凑一份利钱送给你的。”
言中祥闻言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就与这个伙计告别了。
此后数日,“万宝斋”中的众伙计拿着各式各样的假古玩玉器,托言中祥帮他们卖掉。言中祥是来者不拒,全都收了下来。不过,这些假的古玩玉器,通常是十件里面只有一件能够卖掉。
不少伙计本是怀着发一笔小财的希望找言中祥帮忙的,结果他们的假货没有卖出去,不但没有发成财,反而还倒贴了一些本钱进去。虽然贴进去的本钱数目不大,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他们心生不满了。
言中祥与这些人有言在先,卖不出去不要怪他。即便如此,那些假货没有脱手的伙计,见到言中祥之后,还是会说一些牢骚的话语。
言中祥告诫这些人,想要将假货顺利出手,除了靠一点运气之外,东西也不能太假。只有那些制作精良、几乎可以乱真的假货,才可以顺利出手。
听了言中祥说的这些话之后,那些没有将假货出手的伙计们,虽然心中依然不痛快,不过毕竟他们在这件事上还得指靠着言中祥帮忙,因此也就不再说什么,开始一门心思地去找那些高仿的假货。
几天下来,经言中祥之手卖掉的假古玩玉器,其实也就只有四五件,可是“万宝斋”的那些伙计却依然充满希望地把假货源源不断地送到他的手中。
这天一早,言中祥就告诉“万宝斋”的伙计们,那个外地商人明天就要离开盛州了,如果他们手中还有货的话,赶快拿出来卖,否则就来不及了。那些伙计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都行动起来,甚至还有人专门请了假去搜集假冒的古玩玉器。大家都希望能在这最后时刻押中一宝,获得一笔意外之财。
“万宝斋”的账房先生一向对这件事冷眼旁观,不过到了这最后的时刻,他也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不停地向店中的那些伙计打听与这件事有关的消息。
这天下午,“藏宝斋”的掌柜叶万春因为家中有事,就让店中的伙计早早地关上了店门。店铺打烊这么早,正中那些伙计的下怀,他们准备好之后,就一个接一个地来到了言中祥的家门外,等着他从“胡记银楼”收工回来。
言中祥从“胡记银楼”回来的时候,被守在他家门外的众人吓了一跳。他看到那些人有的捧着一个大花瓶,有的拿着一个小花碗,还有人拿着一个青铜的酒杯,正在对他翘首以
待。
看到言中祥回来,这些人全都围了上去。言中祥把他们让进家中,收下了他们手中拿着的那些坛坛罐罐。这些人纷纷说了自己心中的价位,言中祥一一将它们记在纸上,然后大家就都告辞,回家坐等消息去了。
言中祥正想将那些人的东西收起来,又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起身来到院中,打开房门一看,站在外面的是“万宝斋”的账房先生。
言中祥将他请到家中,叙了几句话之后,那个账房先生就掏了一个白润如脂、玲珑精致的物件出来。言中祥打眼一看,发现此物正是赵虎曾对他说过的那个珍珠玉龙杯。
这么多天来言中祥和赵虎二人费钱费力地布置一切,目的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珍珠玉龙杯的出现。言中祥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向账房先生问起这个玉龙杯的来历。账房先生不愿意谈论这个问题,就说这个杯子是他朋友的,想以此来搪塞。
言中祥过来杯子来左看右看,忍不住啧啧称叹,连说这个杯子材质珍贵,做工一流,一定可以卖一个好价钱。账房先生闻听之后,脸上显出开心的神情。
言中祥建议账房先生和他一起去同那个外地商人交易,因为两个人讲价总比一个讲价要好一些,只要他们两个配合得当,那个外地商人一定会出一个好价钱的。
账房先生闻听之后欣然同意,随着言中祥一起去见那个外地商人。当账房先生跟着言中祥来到一个客栈的房间之后,他看到在房中等着他们的人,正是叶万春、赵虎和两个差役。
章知州升堂问案,账房先生倒也没有隐瞒,交待了这个珍珠玉龙杯是叶家下人张元偷的,他只不过是帮着出手而已。章知州闻听之后,又吩咐人将张元拿来一起审问。
张元被拿下之后,情知无法再隐瞒,就交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初账房先生到叶家办事时,曾与张元打过交道。他看到张元虽然外表憨厚,但是内心十分精明,就有意与之结纳,二人遂成为好友。
前几天叶万春带玉龙杯回叶家时,账房先生在他身旁陪同。到了叶家之后,张元私下问过账房先生,知道叶万春带回家的是一件稀世珍宝,心中就起了贪念。正好当晚叶万春并未将珍珠玉龙杯放在家中,于是张元就把杯子偷了出来,藏在了柴房的墙壁之中。
因为张元不识字,也不懂得玉器交易如何进行,因此得手之后,他曾私下找到账房先生,让他帮忙出手。账房先生听说此事之后,虽然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被巨大的利益诱惑,答应帮张元的忙。
就在张元准备把玉龙杯取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得知他偷到的只是一个赝品。张元热切的希望顿时化为无有。他行账房先生私下商量之后,决定就此罢手,不再理会那只藏在墙中的杯子。
在言中祥帮那些“万宝斋”的伙计卖假玉器时,账房先生一开始并不热心,只是当成一个笑话来看。不过,当他看到有的伙计真的用假货换来了白花花的银子时,也开始心动。账房先生偷偷找到张元,从他手里拿到了杯子,然后就进入了赵虎设下的圈套。
此案完结之后,言中祥十分佩服赵虎的计谋,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为何张元当初捡到密室的钥匙之后,会毫不犹豫地交给管家呢?
听到言中祥提出这个疑问,赵虎笑了笑,对他说道;“张元在公堂之上,曾说过他不识字,那么当初他捡到钥匙之后,自然也不认得上面写着的那个‘密’字。”
言中祥闻听此话,立刻明白了,他接口说道:“于是张元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就把它交给了管家。”
赵虎点了点说道:“正是如此。这才是那个‘引蛇出洞’计划失败的真正原因,而这个原因,我也是听了张元的供述之后才知道的。”
言中祥想了想又问道:“第二个‘请君入瓮’的计划为何要对准‘万宝斋’的那些伙计呢?赵兄你不是一直都认为盗贼是叶家家中的下人吗?”
赵虎说道:“在查叶家下人底细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全都出身寒微。除了他们的主人叶万春和‘万宝斋’的账房伙计之外,这些下人并不认识古玩玉器这一行当中的其他人。那个偷了珍珠玉龙杯的人,想要把杯子顺利脱手,一定会与‘万宝斋’中的某个人勾结,因此,我才会把第二个计划对准‘万宝斋’中的伙计。”
言中祥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此时已近中秋,一早一晚可以感觉到明显的凉意。这日一早,赵虎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差役走了进来。
那个差役进来之后,先对着赵虎拱手行了一个礼,接着说道:“请赵爷到州衙去一趟,知州大人说有要事相商。”
被劫
赵虎跟着差役来到州衙,看到章知州与一个身穿官袍的人正在叙话。原来此人是田州的长官刘松远,因慕赵虎之名,他特请赵虎到田州帮忙查一个案件。[WWW。WrsHU。COM]
田州位于盛州西南方向,距此处约有一百里左右的路程。那里山势逶迤,林泉奇秀,风景绝佳。近来有一个京城中的小王爷带着一个随从,便服到此处游玩。刘知州得知之后,特意派人保护他们。谁知这个小王爷性情不同于常人,他平时就讨厌别人在身旁前呼后拥,这次来也是想不露形迹地痛快玩一回。小王爷将刘知州派去的人全数赶走,只带着他的那个随从,下榻在一家普通的客栈之中。
刘知州无奈,只得暗中派人保护小王爷和他的随从。小王爷平日里除了寻幽探奇、游山玩水之外,也常常在茶楼酒肆之中流连。那些地方多的是闲汉无赖,小王爷混迹在这些地方,让暗地里保护他的人连连叫苦。
也是合该有事,一日小王爷在一家酒楼之中饮酒时,与一个醉汉发生争执。他的随从和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人看情势不对,就上前帮忙。当他们制服那个醉汉之后,却发现小王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