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和蓝珞枫一起被南诏国的国王召见,说是要见他们的国师,商议婚期。结果,云儿是一个人逃回来的,已经受了重伤,莫道长留给她的七个守护精灵,也全部殉难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凝心蹙起烟一样淡淡的弯眉。
“原来那国师竟是邪君乔装的!”韩子夜恨恨道,“他不知道造了什么谣,连蓝锦南也听了他的话,把云儿当妖女!更可恨的是,那个蓝珞枫”
“他赶到的时候,云儿姐姐已经重伤昏迷了。”君陌颜道,“如果他懂得保护云儿姐姐,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
“或许,他也有苦衷”一旁静静听着的君暮川插嘴道。
“爹爹,你不要替那个家伙说话。”君陌颜打断他,“你是没看到当时他那个无能的样子,他再怎么,也是南诏国的王子,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国师?”
“我们先看看云儿的伤是怎么回事。”水凝心道,“陌颜,你扶着她。”
“嗯。”君陌颜依语扶好陆云裳,让她盘膝而坐,水凝心运起还魂大法,真气输到陆云裳身上,良久,竟是毫无反应,尽数被反弹回来。
水凝心直累得汗涔涔,也徒然想不出办法来。
“凝心,让我看看她。”君暮川道。
水凝心垂首回应,让开位子给他。
君暮川先试了试陆云裳的脉息,才道:“她是中了锁脉冰针。”
“锁脉冰针?”其余三人均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号,百思不解。
君暮川道:“只有懂冰云心诀的人才能以内力生成冰针,然后用内劲将冰针打入别人的身体,钉在任督二脉上,只要不慎中针,除非取出体内冰针,否则,任有再大的神力也使不出来。”
“云儿的锁脉冰针,是怎么回事?”韩子夜细思在南诏皇宫内发生的点滴。
君陌颜想到一个人,说道:“子夜哥哥,我觉得,和那个舒红袖很有关系。”
“指不定就是她。国师是邪君假扮的,她是国师的女儿,多半是一丘之貉。”韩子夜点头称是,又道,“师叔,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救云儿呢?”
“要找个精通医术之人,先以医术,封住她全身穴道,”君暮川道,“我们再以法力取出她体内的冰云针,否则贸然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离这里不远的桃源村就有个唐大夫,村中人都称她为女神医的!”韩子夜道。
“韩公子,烦劳你带路。”水凝心一把抱起陆云裳,起身疾走。
韩子夜放下玄冥剑,说道:“前辈,上来吧,这样比较快。”
水凝心与君暮川相识一场,自然知道韩子夜这是要施展逍遥派的御剑术,点点头,在他身后站定,玄冥剑渐渐变大,宛若一艘空中滑行的船只,载着他们直朝桃源村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韩子夜已经身处唐家院落内了。
“唐大夫,唐大夫!”韩子夜急切切地唤道。
唐夕颜应声步出,见到水凝心抱着陆云裳,惊讶道:“她怎么了?”
陆云裳的相貌,一般人都一见难忘,唐夕颜也不例外。当初曾亲眼见她以法术治愈了君陌颜的伤口,又救了桃源村十多名村民,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今看到她受伤,难免吃惊。
“唐大夫懂得推宫过穴之术么?”水凝心问道。
“学医之人,这些粗浅知识是最起码要懂的。”唐夕颜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这位姑娘有大恩于桃源村,夕颜自当尽力救治她。”
“她的任督二脉被锁脉冰针封住,我们需要借助唐大夫的医术,一起把锁脉冰针逼出来。”水凝心道。
唐夕颜把了把陆云裳的脉,说道:“那么,立刻开始吧。再晚只怕有生命危险。”
“好。”水凝心道,唐夕颜在前带路,水凝心随她进了内室。
“公子,请回避一下。”唐夕颜道,“这里有我和这位姐姐就可以了。”
韩子夜道:“那我便在门外守着。”说着带上门,出了房间。
唐夕颜褪下陆云裳的外衣,只剩下贴身内衫,两只手的食指与中指疾点,封住她周身各重要穴道,再两手推拿击打她的后背,说道:“姐姐,你试一下,我已经封住她所有重要穴位了。”
“好。”水凝心聚集所有力气,双掌齐出,运起还魂大法。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几枚小小的透明暗器从陆云裳的身上飞出去,在房间内窗棂上钉成一排。
“那是什么?”唐夕颜问道。
水凝心帮陆云裳穿好衣服,答道:“那便是冰云针。”
“韩公子,你可以进来了。”水凝心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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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天山雪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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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天山雪莲(上)
“云儿好了?”韩子夜喜道。
水凝心道:“她穴道上的锁脉冰针已经取出,但她曾强制运功,牵动了脉息,还须取一些药材调养,身体才能恢复。”
韩子夜与唐夕颜问道:“什么药材?”
“只要有一株天山雪莲与一株灵芝草即可。”水凝心犯难道,“只是天山雪莲据说十年开花一次,不知现在是否花开时节”
“我这里有一株灵芝,是先父留下的。”唐夕颜道。
“那么,前辈,我即刻动身去天山,去摘取天山雪莲。”韩子夜道。
“子夜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君陌颜出现在门外。
韩子夜道:“不用,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云儿。”
“你重伤未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路。”君陌颜道。“云儿姐姐有唐大夫和我爹娘照顾着,不会有事。”
“可是你刚才也受伤了”
“不碍事的。”
就这样,韩子夜与君陌颜一起乘上玄冥剑,往天山方向飞去。
小时候,随父亲出门降妖伏魔,走南闯北,韩子夜几乎走遍了神州大地,对于天山之所在,倒也不陌生,只是玄冥剑飞行的路途有限,从大理飞到扬州,来时是晌午,到达扬州时临近傍晚,刚才救陆云裳又用去半个时辰,此时天色已黄昏。
一个时辰后,玄冥剑在一个陌生的山头落下。
“陌颜,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找地方歇一宿。”
“子夜哥哥,那里有个庙。咱们去看看吧。”君陌颜道。
韩子夜一手拿剑,一手拉着她,朝那个看似破落的庙宇走去。
***
探视过蓝珞枫后,蓝珞雅从景阳殿正门步出,心事重重。
“公主,王子还好吧?”芊竹问道。
“没什么。”晚霞映着蓝珞雅黑晶晶的眸子,透露着不可思议的深邃。
“芊竹,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芊竹迟疑道:“可是公主”
“去吧。”
“公主一个人要去哪里?”舒冷琴幽灵一样冒出来,挡在她面前。
“国师为什么这样问?”蓝珞雅优雅地侧脸微笑。
舒冷琴阴沉沉的目光迅速扫过她,蓝珞雅不禁心虚。正僵持着,慕容轩宁带着一队侍卫赶来。
“国师,这里出什么事了?”慕容轩宁问,一见蓝珞雅,走过来执起她的手,“雅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芊竹呢?”
蓝珞雅道:“我想一个人走走,就让芊竹先回去了。”
“哦,我陪你回去吧。”慕容轩宁揽住她的肩,对舒冷琴肃了肃,算是辞别过了,随后便在大队人马前头往宫外走去。
一直走了半个多时辰,出了皇宫,天色将近傍晚,蓝珞雅才松了口气。八月,天气逐渐已转凉,她的衣衫却紧贴着后背,——她刚才紧张过度,出了一身的汗。
慕容轩宁叫了车辇,一直送她到大理城城门处,然后牵了匹马给她。
“枫儿,你这就走吧。”
“你”蓝珞枫惊骗不已,不明白自己何以被姐夫看穿。
慕容轩宁道:“进宫前,雅儿就告诉我,以你的性格,多半会这样。如果从景阳殿出来时身边没有芊竹,那个人就是你,不是她。”
“原来姐姐早算到了。”
“快出发吧!”慕容轩宁道,“路上小心!”
蓝珞枫跨上马,快速朝扬州方向赶去。
为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到离大理已经很远,他才变回了自身的模样。
***
金风玉露,薄雾如纱,晨光还未漾开,蓝珞枫再次上马赶路。
经过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的时候,他不得不下了马,牵马走路。那小镇可能正值集市,极其热闹,路上人山人海,好不容易走完了街道,转眼已进了一个村落。阡陌交错,房舍密集,一片片桔园错落地各种分布,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果香。
蓝珞枫到了大路上,打算重新上马,一个黑衣少女的背影出现在相隔约二十步路的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背朝着他,所以他看不到她的容貌,那背影,却分明那样熟悉——只因为,自记事起,他就认得她。
“红袖,是你吗?”他不那么肯定地问。
黑衣少女不答,迅速转身。她的确是舒红袖,那样熟悉的面容身段,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而她脸上的表情,他却陌生得不知所措——平日含蓄的黑眼睛如失去了生命力,平板得没有任何生机,那感觉,如同一潭灵动的清泉化作了死水。
舒红袖手中的剑在阳光的折射下,凛冽地闪过几道寒光。
“我不信你下得了手。”蓝珞枫站在原地不动。
舒红袖闻而无感,痴步奔来,长剑直直刺入他的左胸。利刃刺破血肉之躯的声音,血腥的味道,一缕血溅到了舒红袖雪白的脸颊上
蓝珞枫捂住伤口,一脸不可置信:“你”
舒红袖机械地拔出刺进蓝珞枫体内的长剑,这一次,对准了他的心脏,直直刺了过去——
***
“蓝大哥!”陆云裳从梦中惊醒,满脸冷汗,心跳狂乱。
“陆姑娘,你终于醒了。”床边,守着一个陌生的十五六岁的翠衫少女,一见她醒,惊喜地大声呼唤:“小姐,陆姑娘醒了!”
唐夕颜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柔婉地说道:“陆姑娘,你喝了这碗药。”
看到唐夕颜,陆云裳才想起这里是桃源村的医庐,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唐夕颜不答,招手对翠衫少女道:“秀冬,去请水姐姐进来。”
“好。”秀冬欠身走了出去。
“心姨”陆云裳喝完药,一抬眼,水凝心已进了房间。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南诏国的皇宫里。
她记得,舒冷琴用一面镜子诬陷了她;她记得,为了保护她,莫不言留下的七个精灵全部消亡了;她记得,自始至终,蓝珞枫都没有胆量站出来对抗舒冷琴;她记得,她倒下去的时候,依稀看到韩子夜与君陌颜扶住了她
那么,应该是韩子夜用御剑术带她逃出南诏皇宫的了。
“心姨,陌颜妹妹和子夜呢?”陆云裳问道。
“你体内的锁脉冰针已经全部取出了,刚才又喝下了灵芝,现在,只要他们帮你找到位于天山雪莲,你的伤就能痊愈了。”
陆云裳想到方才梦境所见,欲言又止——梦里,她清楚地看见,一把尖利的长剑,刺中了蓝珞枫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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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天山雪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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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天山雪莲(中)
蓝珞枫震惊地伫立着,似已忘了这一剑是直取他性命的。
桔林中有隐隐的沙沙声,却不是来人,不过风声过耳。
舒红袖的剑尖越来越近
寒光耀眼地一闪而过,舒红袖的长剑脱手,从蓝珞枫身侧飞了过去,直直钉在一棵桔树上。
蓝珞枫看到舒红袖面无表情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待她倒地,才看到她身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精灵般探出头来,手中犹举着一根木棍。
“你”蓝珞枫心中百感交集,又是感激,又是心疼。一瞬间已转了几个念头,却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出手相助的男孩嗔道:“喂,你是傻子吗,她要杀你,你居然不躲!”
“她被人控制了心智,她自己做了什么事,她一点也不知道的。”蓝珞枫解释道。
“你还是快走吧,她醒了,估计还不会放过你!”少年说着,顺手将一瓶物事掷向他,
“这是云南白药,止血的,接着!”
蓝珞枫接了药瓶,正要道谢,那倏然而来的小男孩已不见踪迹,不但他,连舒红袖也一起消失了。
蓝珞枫觉得事情很玄,但没时间多想,简单地为自己的伤口上了药,再度出发了。
坐在马上颠簸,伤口竟毫无痛楚感,他低头一看,伤口早就痊愈了。好似从没中过舒红袖那凌厉的一剑。
***
韩子夜与君陌颜在破庙中歇了一夜,再次御剑起飞。如此白天赶路,夜晚歇息,五天后,他们到了天山。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在山上,银妆素裹,煞是美观,韩子夜与君陌颜无心赏雪,直接分开两路寻找起天山雪莲来。
在山顶寻觅良久,不见天山雪莲的踪迹,君陌颜不禁着起急来。转念一想,她换了个地方,在半山腰处寻找,走在白雪皑皑的山腰上,她的大眼睛一刻也不放过任何细密的小角落,生怕一时眼错遗漏了天山雪莲。
众里寻它,雪映寒山,芳踪不见,蓦然回首,它却在最显眼的地方,静候来人。
阳光斜斜地照射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缝里,一朵圣洁皓白的雪茄傲然绽放。
“子夜哥哥,我找到了!”君陌颜兴奋了拍手大呼。
说话声随着风向传入在山的另一边的韩子夜的耳中,他忙循声赶过来。
君陌颜长鞭灵活一卷,“嗖”的一声,鞭子已对准了那朵雪莲,她再甩一鞭,打算将雪莲连根卷起,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鞭梢。
“什么人?”君陌颜用劲挣脱,那鞭子被抓得极牢,竟是纹丝不动。
韩子夜赶到,连忙问:“天山雪莲在哪里?”
“你们都不要过来!”岩石后,一个男子凌空而立,护着雪莲。
“你是谁?”韩子夜和君陌颜两双眼齐齐注视着这个神秘的男子。
那男子衣如皓雪,发似银丝,连眉毛也是雪白,五官却是俊美清朗,只是一张雪白的脸毫无血色,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我是雪妖。”那男子长长的白发迎着风狂舞,眉间逸出几分不羁的傲气。“一百年了,这里都没有人来过哈哈,你们若是靠近一步,我便摘了这雪莲,毁了它!”
君陌颜道:“你这是为什么?”
雪妖松了握着君陌颜的手松了开,那鞭子反弹回去的力道,差点让她跌了一跤。“姑娘,你那么年轻,怎么会理解我千万来的孤独?”
“孤独?”韩子夜问道,“这和天山雪莲,又有什么关系?”
“四百年了,我守了它几百年,再过一百年,这株雪莲便成幻化*形了。”雪妖说道,“到时候,她就可以陪伴我”
话语中满满的占有欲,那样子好像这雪莲就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韩子夜与君陌颜听说这雪莲已有四百年之久,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非要把这雪莲弄到手不可。
君陌颜软语道:“我们摘这雪莲,是要救一个仙女。她身负消灭邪君的使命”
“这与我何关?”雪妖漠不关心地接了一句。
“铲除邪君,关系到天下苍生,他一直妄想一统三界”韩子夜侃侃而谈。
“哈哈哈”韩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