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瑶冷冷的扫了锦云一眼,嫉妒的脸有些扭曲了,“指不定大嫂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呢,前些时候大嫂画画用的兰花香就能吸引蝴蝶,虽然不及醉蝶香,也极少见了,大哥与皇上那么熟,皇上手里有什么好东西,他肯定先知道,要回去给大嫂玩有什么稀奇的?”
锦云没想到出自她手里的醉蝶香会惹来这么多白眼,后妃气她和叶连暮,是因为他们要了本该属于她们的东西,叶姒瑶她们气锦云是因为锦云私藏,没敢明目张胆的责怪锦云和叶连暮没送给她们,毕竟锦云是叶连暮的正妻,有东西先紧着她也是应该的,但是做小辈的,有了什么好东西不想着长辈便是不孝!
幸好锦云不知道,那些冷眼锦云看见了,心里也只是当她们羡慕嫉妒恨,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越是想要她就越高兴,端茶啜着,欣赏歌舞。
只是对面两道视线让她怎么都忽视不掉,抬眸就见到云漪公主打量的眼神,另外一道是莫云战的,他手摇白玉扇,似笑非笑的看着锦云,锦云微蹙眉头,心上微恼,这人好生无礼,大庭广众的盯着她看,看什么看!
叶连暮也恼了,锦云可是他的女人,被个男人看着,哪怕用的是欣赏和好奇的目光也不能允许,叶连暮冷冽的看着莫云战,这时候,一群女子跳舞上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锦云注意到叶连暮的神情了,不由得有些怔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冷冽,桀骜,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般,有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锦云仿佛看花了眼一般,忍不住伸手在他跟前晃了下,“怎么了?”
叶连暮握着锦云的手,柔声道,“没事。”
锦云斜了叶连暮一眼,没事才怪呢,没事会是那种神情吗?可是人家不说她也不能强逼。
龙椅上,叶容痕坐在那里,谈论的是国家大事了,莫云战和云漪公主昨儿进京,来的有点儿不巧,碰到叶容痕纳贤妃,无论贤妃有多受宠,北烈王爷公主没必要给叶容痕纳妃祝贺,失了北烈的脸面,今儿又先进宫给太皇太后祝寿,大朔朝还没有正式给他接风洗尘,所以叶容痕吩咐礼部,后天要在宫里大摆筵席替他们接风,明天让他们在行宫好好歇息,这是给足了北烈面子了。
宴会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这期间没人再上去奏请弹琴献舞的,因为她们今儿都跳过舞了,还是与蝶共舞,只坐在那里静静的欣赏歌舞,吃糕点,听曲子,至于有心与锦云一较高低的人,例如上官凌等人都暂时熄了这份心,因为无论今儿锦云做错什么,醉蝶香的风头足矣盖过一切瑕疵,先让她的风头冷两天,等接风宴再落她的脸面也不迟。
宴会进行到最后,叶容痕吩咐人送莫云战和云漪公主回行宫,云漪公主走到锦云跟前站着,下战书,“两日后的接风宴,我们再比试一番。”
锦云缓缓的站起来,眸底是春风般的笑意,但是脸上却略带遗憾,“实在不巧,后天我有事,恐怕不能进宫参加接风宴了,公主若想与我比试,只能下次了。”
云漪公主脸色微僵,她都点名了要与她比试,她竟然不来,既是给他们接风的,锦云这样说实在是不给面子,云漪公主看锦云的眼神带了抹轻蔑,“你不会是怕本公主,所以不敢来了吧?”
锦云轻耸了下肩膀,有什么怕不怕的,激将法对她没用,即便是皇上下旨让她来,她都要尽量推上一推的,锦云笑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如果公主能回答我的问题,即便再忙,我也会来。”
云漪公主嘴角一弧,自信满满,“你问!”
锦云如湖水般清澈明亮的瞳眸闪出笑意,盈盈秋波微漾,“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做什么?”
云漪公主听到锦云的问题立时皱紧眉头了,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瞥头去看莫云战,莫云战俊逸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大殿里所有人都在想这是在做什么,那边有公公来请,“叶大少爷,太皇太后让您和叶大少奶奶去永宁宫一趟。”
锦云轻点了下头,然后问云漪公主,“公主想出来没有?”
云漪公主脸一红,跺脚,临走前丢下一句,“你爱来不来!”
锦云松了口气,随着叶连暮一同去太皇太后住的永宁宫,半道上,锦云瞥头望着叶连暮,“你猜出来没有?”
叶连暮捏了锦云的鼻子,笑的妖冶绝伦,“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猜吗?”
一个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件事叶连暮深有体会,每天他都会先锦云醒来,看着锦云嘴角挂着甜意的笑,他就好奇她做了什么梦,想钻进去看看,锦云听到叶连暮这么说,脸颊微红,东张西望起来,雕栏玉砌,画栋飞甍,九曲回廊,翠柳成荫。
永宁宫,宁静致远,大气不失雅致,锦云和叶连暮并肩迈步进去,就见太皇太后坐在罗汉床上,神情哀伤的对着紫金手镯,一旁的嬷嬷轻声劝道,“今儿是太皇太后的大寿,就别想往年的事了,右相能找到公主的手镯,定能寻回公主。”
太皇太后沙哑着声音道,“只要一想到欢儿连最爱的镯子都遗失了,流落在外的那些年都不知道过的什么苦日子,哀家就心疼。”
嬷嬷不知道如何劝,心里有些埋怨右相了,什么时候送紫金手镯给太皇太后不好,偏在过寿的时候送,可嬷嬷也知道,整个寿宴,最让太皇太后伤心的是手镯,最让她高兴的也还是紫金手镯,瞧见锦云和叶连暮,嬷嬷忙禀告道,“太皇太后,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了。”
太皇太后这才抬起头来,用帕子擦拭了下眼角,把紫金手镯搁在小几上,锦云和叶连暮两个上前行礼,太皇太后像锦云招手,锦云忙上前,太皇太后感慨道,“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当年哀家在右相府见你,你还请哀家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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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府邸(二更)
请太皇太后吃糖,锦云狂汗,那得是多小啊,锦云满脸通红,太皇太后笑着捏了捏锦云的脸,用眼神示意了嬷嬷一眼,嬷嬷就拿了个锦盒来,锦盒里搁着的是一对簪子,还不是一般的簪子,是对木簪,锦云扯了下嘴角,疑惑的看着太皇太后,就听太皇太后笑道,“哀家一直当暮儿是孙儿,岂有孙儿娶媳妇不送份见面礼的,方才在宴会上听说你喜欢木簪,还有那些话,不愧是右相教出来的女儿,哀家甚是欣慰,哀家也喜欢木簪。”
锦云看着那两支木簪,再看装木簪的盒子,忍不住问道,“这两支木簪背后应该有段故事?”
嬷嬷在一旁笑道,“大少奶奶一猜就准,这两支簪子可是大有故事,这支兰花木簪是太祖皇上雕刻了送给太皇太后的,以前的事奴婢忘了大半了,唯独这根簪子记得清清楚楚。”
嬷嬷说起这根木簪,眼里眸底都是笑,因为这木簪是太皇太后与太祖皇帝情深的证明,太祖皇帝忙于军中,即便是休沐也见不到他人影,经常答应回来陪太皇太后,可是经常做不到,最后太皇太后假装庠怒,太祖皇帝自知理亏,就偷偷问了太皇太后的丫鬟她最近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丫鬟整日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却不知道太皇太后有什么想买的,就说太皇太后丢了一支兰花玉簪,甚是心疼,太祖就想买支兰花玉簪给太皇太后赔罪,也正好适逢太皇太后生辰。可太祖皇帝为人豪爽,喜结交好友,俸禄时常被他送给手底下的士兵,临到太皇太后生辰时。他荷包竟然空空的,便亲自雕刻了支兰花簪子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想起当时太祖皇帝送给她簪子那会儿的尴尬样子,便也雕了支木簪送给他,就是盒子里另外那支,祥云木簪。
锦云听着,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叶连暮听着也是艳羡不已,不过他想到若是自己对锦云言而无信,可不是一支簪子就能哄好的,太皇太后把木簪送给他们。锦云和叶连暮两个互望了一眼。不敢要啊。这可是太祖皇帝留给太皇太后的美好回忆!
太皇太后摆摆手,有什么不敢的,她都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迟早会去见太祖皇帝的,她只希望他们两个互相信赖,也算是全了她一个做长辈的心愿。
太皇太后都这么说了,锦云和叶连暮能不收吗?然后谢太皇太后赏赐,太皇太后点点头,那边丫鬟有拿了个木盒子来,行礼道,“太皇太后,奴婢按照右相的吩咐挑了些长公主的东西,请您过目。”
太皇太后瞅着那木盒。轻点了下头,丫鬟就在小几上打开,依照右相的吩咐,既是要寻找长公主,总要了解长公主,二十多年过去了,长公主音容笑貌肯定有变化,他得确定找到的人是长公主才成,首先就是询问长公主身上有什么胎记没有,可惜没有,那就只能从笔迹,针线等着手,所以锦云看见了长公主画的一幅画,还有绣的帕子已经一首诗。
锦云看着这些东西,觉得找到人的希望太过渺茫了些,针线绣艺是会进步的,字迹随着人生的阅历也是会有些变化的。
锦云和叶连暮告辞,太皇太后道,“替哀家把这些东西送去给右相。”
叶连暮接了盒子,和锦云一起出了永宁宫,问了公公才知道右相在御书房,两人去御书房,正巧在门口遇上右相,把太皇太后交代的事办好,锦云便想起座位的事,问右相道,“爹,今儿我坐了北烈战王的座位是不是你?
右相扫了叶连暮一眼,然后看着锦云,“是顷王爷吩咐的,爹认可了。”
叶容顷?那小屁孩捣的鬼?她招他惹他了吗?不是还想着让皇上下旨让叶连暮休了她的事吧?锦云瞪了叶连暮一眼,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叶连暮抖了下眼皮,他没想到竟然是叶容顷指使公公干的,就听右相道,“若想帮皇上护住江山,莫云战会是你最大的敌人。”
右相说完这一句,转身走了,锦云一头雾水,更让锦云哑然的还是叶连暮的话,“明天我给你雕个木簪。”
锦云忍不住呲了叶连暮一眼,“莫名其妙,有话直说!”
“我可能要言而无信了。”
“你想干嘛?别以为送根木簪就可以理直气壮的食言而肥,我不同意,说好的等我及笄”
“我要去一趟风月阁。”
锦云脸霎时红的可以滴血了,尤其是某男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锦云恨不得钻地洞了,她怎么就往那上面想了呢,人家压根没那意思,锦云呐呐声道,“正好,我也想去。”
“我也想去!”锦云话音才落,从御书房里蹦出来一声,是叶容顷的,锦云一回头,就见叶容顷站在门槛里,笑的见牙不见眼,“我也想去风月阁,带我一起吧。”
说着,回头喊了一嗓子,“皇兄,连暮表哥和表嫂要去风月阁玩,你去不去?”
叶容痕正喝着茶,听到叶容顷的话,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连连咳嗽起来,锦云扯着嘴角,抚额长叹,四下瞄瞄,确定没人听见,然后才问道,“小屁孩,你知道风月阁是什么地方吗?”
叶容顷皱着小脸,“你敢小瞧本王爷,本王爷逛遍京都,自然知道那是喝花酒的地方,七王兄说我年纪小,不能喝酒不带我去,我去了喝花茶还不行吗?!”
喝花酒,喝花茶?锦云只觉得脑门上有乌鸦飞过去,嘴角怎么憋都憋不住,最后还是笑了出来,肩膀直抖,就是叶连暮也满脸黑线,哭笑不得,就听锦云憋笑道,“去风月阁喝花茶,人家会当你是砸场子的。”
叶连暮脸更黑了,有哪个大家闺秀跟她一样想去风月阁的,提到都面红耳赤了,她还跟叶容顷说风月阁,叶连暮瞪了锦云一眼,拉住锦云的手,直接将她拖走了,叶容痕出来时,正好瞧见,忍不住掩嘴轻咳了一声,叶容顷嘟着嘴,幽怨道,“连暮表哥都让她去,为什么就不能带上我?”
叶容痕无力的摇头,想起那日在醉香楼,叶连暮让锦云去风月阁找他的话,还说带她去,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悔不得,“她只是想想而已,你连暮表哥不会带她去的。”
叶容顷重重的点头,不带她去是应该的,但是不带他去就是连暮表哥的不对了,他多乖巧懂事啊,叶容顷瞅着叶容痕,“皇兄,你去不去?”
叶容痕望着天空道,“朕要是去了,明天文武百官谴责朕的奏折加起来都能比你高。”
叶容顷吓住了,皇兄去风月阁,文武百官都要谴责他?那为什么七王兄可以去,连暮表哥也可以,皇兄却不可以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风月阁竟然皇兄不能去,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再说锦云被叶连暮拽走了,锦云气呼呼的,“我还没教训下那小屁孩呢,小小年纪就知道使坏了,长大了那还了得。”
叶连暮拿锦云没办法,“你爹自己都认同了,你还有何话说呢?”
锦云没想到右相跟叶容顷那小屁孩竟然变相的合谋了一回,对于这事,锦云还真无话可说,“这次可以算了,下次呢,你就由着他欺负我?”
叶连暮白了锦云一眼,“连为夫都欺负不了你,你能被他欺负了?”
锦云只拿眼睛盯着叶连暮,怎么听他话里的意思都想欺负她?而且没欺负了很委屈似地,锦云突然脸红了,嘟嚷的骂了一声无耻后,迈步走了,未免被人发现自己想歪了,锦云补充了一句,“走快点儿,不然等到小院该天黑了。”
落日西斜,晚霞像一条绚丽的彩带横过天际,行了大半个时辰的马车终于停下了,锦云站在小院前,芙蓉出水般脸颊上尽是笑意,小院门口立着两只大石狮子,威风凛凛的,这座小院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府邸,据说是安国公名下的,安国公府六年前被夺取封号,查抄了大部分的赏赐之物,这座小院就在其中。
这座小院有四进,因为离窑厂很近,坐马车约莫两刻钟的样子便到了,那些暗卫知道锦云要去窑厂,还要忙好些天,就跟锦云说了下这个院子,锦云是万分满意,只是这小院的地契在朝廷手里,她只好央求叶连暮出手了,叶连暮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花了五千两银子就拿到了地契。
要锦云说,这么大一院子,没有万两银子压根就买不下来,不过东西是朝廷的,叶连暮与皇上关系又好,又是右相的女婿,怎么敢狮子大开口,随便意思意思,能跟上头交待就成了,不然锦云手里头的银子哪里还能剩啊?
门口守着两个小厮,见马车停下,忙上前行礼,然后招呼车夫把马车牵去停下,另外一个领着锦云和叶连暮进院子。ps:求-
第一百五十一章 窑厂
小院绿树环荫,青石铺地,松石拔天,怪石嶙峋,压根就瞧不出十天前这里还空荡荡的,张妈妈和珠云迎面走过来,笑道,“这么晚才到,还担心你和少爷回国公府了,饭菜都准备好了。”
珠云掩嘴轻笑,“奴婢就说少奶奶再晚也会来的,张妈妈还不信,要不是奴婢拦着,她都要回国公府了。”
锦云嗔怪了她一眼,问道,“南香人呢?”
说起这个,张妈妈就忍不住笑了,指着青竹道,“也不知道她跟南香说了什么,南香来小院,都认认真真的扫了一下午的地了。”
青竹大呼冤枉,“奴婢没说什么啊,她昨儿晚上求奴婢帮她说情,奴婢一时起了兴,就跟她说,少奶奶只罚她扫地,她来小院扫也是一样的。”
青竹没想到南香还真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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