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女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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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女喜嫁-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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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妾室可以不用守寡,男人死了,她们可以再嫁人的么?”
    “这么走运的少,一般都没好下场。”
    “”她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个理由和他闹腾了,便往床里一扑,捂着脸气道:“你既然知道,当初还想叫我做妾,对我没安好心。”
    才把人哄好,转眼又犯了错误,季文烨忙凑过去,在她耳边温声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我早悔改了。”
    “”她露出半边脸瞥他:“那黛蓝她们呢?也要给鲁久年陪葬?”
    他揉着她软绵绵的小耳朵,笑道:“我说无依无靠的小妾,黛蓝有你做靠山。只要我活着,决不许别人欺负你。”
    映桥也伸手揉他的耳垂:“哦,只有你能欺负我对不对?”
    “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他吻她的脸颊:“而且我欺负你是无意的,你欺负我却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她被他弄的痒,笑着躲开:“说你两句哪里算欺负,我原本计划着打你的手板呢。”说着靠在他怀里,拿过他的手,拍了他掌心一下,然后抬眸笑看他:“疼吗?”
    文烨配合她,装作很疼的样子:“别打了。”
    她咯咯笑倒在他怀里,这时鼻子发痒,侧过脸小声打了个喷嚏。她便坐起来拽衣裳,撅嘴道:“光顾着跟你闹,连衣裳都忘了穿了。”
    她是他的小娇妻,一举一动都透着娇俏,文烨只觉得她做什么都喜欢的紧,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揣在怀里。他替她把肚兜捡起来,温柔的给她系好,眸底满满的爱意。
    两人穿好衣裳,映桥拿着手镜整理发髻,见没有散乱,简单捋了捋。文烨对着屋里的穿衣镜,理了理衣裳,和进门时没有任何变化,根本看不出他曾脱衣亲热过。
    他仔细打量屋内:“你把东西都放在你这屋了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好了。”
    映桥笑问道:“你还缺不缺钱了?”
    “我就算说缺银子,在你这里也讨不到好处啊。”
    她摆摆手,笑道:“别这么说呀,我还是很大方的,比起当年压榨我的某人,我仁慈多了。某人那可是看病喝粥都要记账的。”
    “”某人咳嗽了两声:“主人对丫鬟和丈夫对妻子,自然不一样。”
    映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撒娇道:“文烨,你晚上翻墙来见我吧,我舍不得你走。”
    于是他很认真的考虑起来:“那你得给我留屋门,进院子倒不难,难的是见到你。”
    这时就听忆夏又来了,敲门道:“老爷说留姑爷在家吃饭,如果小姐和姑爷有没说完的话,可以到饭桌上说。”
    映桥道:“知道了,告诉老爷,就说我们去见他。”吩咐完忆夏,她踮起脚尖搂着丈夫的脖子,小心叮咛:“一会别跟我太亲近,对我若即若离。得叫我爹知道,你是医我的药。”
    他记起一件事,暗暗咧嘴:“虽然觉得你爹罪有应得,但我要是要道歉,不该打他。不过打的不重,没打中要害,我可以保证。”
    “啊?”她晃了晃小拳头:“你打我爹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告诉我你外嫁了,我有点生气”
    “哪有你这样的!”映桥捶他肩膀:“不许动粗,你要好好道歉才行。”
    “你一边说不许动粗,一边打我”文烨挑起一边眉毛瞥她。
    她眯眼,遂即伸出手去搔他腋下:“那就这样报复你好了。”
    文烨笑着往屋外躲:“快别闹了,不是说要若即若离吗?听到咱们笑闹,还以为已经和好了。”
    “那你别笑不就好了么!”她笑道,和他打打闹闹的出了屋门。
    出了门,两人倒是有默契,都规规矩矩的垂下手,装作什么都发生一样往正屋走去。到了正屋门口,季文烨趁丫鬟不注意,在映桥脸上摸了一把,朝她抿嘴笑,眼睛眯成一道缝。
    映桥一撅嘴,示意他别动手动脚的,先进了屋。
    云成源早等在屋里,见了女儿和女婿两个人分别走进来,似乎没有重修于好,不禁把心提了起来:“这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映桥道:“破镜难圆,缘分走到尽头,没什么好谈的。”
    虽然知道妻子说的是假话,但季文烨的心还是猛地绷紧了。他先躬身对云成源作揖:“那日我不该动粗,还请月张大人恕罪。”
    云成源当时的确疼了一阵,但过后没留下什么症状:“呃罢了,罢了,我不要紧。”
    既然对方原谅他了,季文烨便挺直腰瞅映桥:“娘子,我不该听信谗言冤枉你,这也是我错了。岳父在这里,我当着他的面给你请罪,你就原谅我吧。”
    映桥拧过身子,拿眼睛睃他:“谗言?谁给你进的谗言,总不会是我爹吧。”
    云成源见罪状要扣到自己头上,忙道:“不、不是我,是谁?文烨,你快说是谁?”
    “是秋霜那丫鬟说你小产了,我信了她的话。”
    映桥瞟她爹。云成源赶紧解释:“我可没吩咐秋霜说这种话,我不知这丫头吃错了什么药,要冤枉你。”
    季 文烨道:“我在驿站发现了汪状元的贴身小厮,虽然他说他被主人差去办事,偶然路过,但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见云成源吓的面如土色,他语气淡淡的威 胁道:“有男人垂涎映桥,我早就知道,她很坚定,我是怕家里有人通敌,唆使她另嫁,我不希望岳丈你成为那种人。”
    映桥皱眉,低声问父亲:“是汪奉云做的吗?”
    云成源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不知道,我许多日没见到他了,他忙着编撰先帝实录。”
    “那只有把秋霜抓回来问个清楚了。”季文烨道:“是谁唆使的,一问便知。”
    云成源道:“好,好,快点去把她抓回来。问清楚之后,你们别再闹腾了,文烨,你躲过官司了吧,快点把映桥接回去吧。好生待她,别再生事了。”
    映桥扬眉冷笑道:“谁要跟他回去了,他不信任我,这婚没有复合的必要。你认他这个女婿,我还不认这个夫君呢。等爹爹你和戴小姐完婚,我便去做姑子,青灯苦佛一辈子。”
    “别,别这样。你们夫妻快和好吧。他冤枉了你一回,可他不是已经认错了么。”云成源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
    “不成,好不了了。”对文烨道:“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季文烨很无奈的道:“那我改天再来吧。”说着作揖便要走人。云成源见状不好,赶紧拦住女婿:“别急着走,留步留步,至少用完晚饭再走吧。”
    文烨为难的道:“可是她而且我”
    “好女婿,休要说这么多废话,吃过晚饭再走不迟。”又对映桥道:“不谈复合的事,你们也该有别的话说吧。文烨许多家当放在你在这里,谈谈这些也是可以的。”
    映桥轻哼:“他愿意就都拿走好了。”
    云成源道:“说的轻巧,当初说是你的嫁妆才拿回来的。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搬走,咱们一会酒桌上仔细商量。”然后吩咐下去:“快点准备酒菜招待姑爷。”
    “谁认他了,他哪里是什么姑爷?”映桥哼道。
    云成源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季文烨,撮合他们复合,他看得出来女儿在口是心非,她心里还是希望季文烨接她走的:“我认这个女婿了,你早晚也要认的。”
    文烨瞅着妻子憋住笑,心想你这么戏耍你爹真的好吗?
    映桥嘴角动了动,压住笑意:“认不认那是后话了,先吃饭吧。”
    云成源先让丫鬟们端了酒水和冷切拼盘上桌,尽早开席。他不胜酒力,但今日为了女儿的大事勉为其难喝了几口,语重心长的劝道:“夫妻没有隔夜仇,你们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快些和好吧。出家这种事还是不要轻易说了,怎么能随便挂在嘴上呢,这样不好不好啊。”
    映桥侧身坐着,冷声道:“我亲近的人不是冤枉我,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弃我而去,我又何必留下来。”
    “不拐了不拐了,只要你别动出家的念头,随便你跟着谁过日子。”跟着季文烨总好过跟着师太。
    “那汪奉云如果再借着你友人的身份过来捣乱,该怎么办呢?”
    云成源道:“我不给他行方便,他上哪里见你去?!这点你放心,我以后只放女婿进来。”
    季文烨此时插话:“我现在虽然人在牢房外面,但停了官职在家候命,不知未来会如何变化。所以还不能接映桥回家。”
    话音刚落,就听映桥将筷子一拍,气道:“既然不能每日守着我,现在何必来纠缠我?劝的我动摇了,转身又说不能在一起,戏耍我很好玩吗?罢了,我走了,再不见你们。”
    云成源吓得慌了神,赶紧道:“这、这这这这是君令,文烨也没办法。”
    映桥垂眸不语,一脸的不忿。
    “要不然这样吧,我白天在家听令,晚上有空过来看看你,与你说说话。”文烨提议。
    她嘴角一翘,笑道:“谁稀罕你陪我说话。”
    云成源见女儿女婿又“眉来眼去”了,知道映桥希望季文烨陪她。虽然他不赞成两人晚上幽会,但又担心等君令下来,女儿已经铁了心出家了,便勉为其难的叹道:“唉,就这么办吧,文烨你晚上有空看看映桥,之前你关在狱中,这许多日不见了,别生疏了感情。”
    映桥一手抬袖遮住嘴巴,一手将酒杯端到唇前,小抿了一口:“见不见的,我说了算。”放下酒杯,起身走了。在外面花园内转了一圈透了透气,重新进了屋,见父亲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文烨很无奈的坐在一旁。
    “我爹怎么了?”映桥走过去看她爹。
    “他一边哭一边猛喝酒,我劝不听就由他去了。”
    “唉”映桥开门唤来丫鬟将她爹扶下去休息,然后回来坐到文烨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道:“你醉了没?”
    “有一点。”醉酒了,可以做坏事。
    她嗅了嗅他唇边:“是有酒味儿。”
    文烨见四下没人,手扣在她腰上,这时就听她问道:“那你还能疼我吗?”
    他一愣,遂即捏着她的脸颊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当然能,咱们走。”
    她便勾着他的玉佩,笑嘻嘻的道:“是你跟我走。”
    “好,我以后都跟你走。”
    正此时就听门外有丫鬟道:“姑爷,您府上派人来了,说宫里来人要见您,叫您赶快回去。”
    映桥和文烨双双脸色一变。
    “真是的,才走开一会,事情就找上门了。”文烨皱眉。
    映桥没心思再跟丈夫玩闹了,赶紧起身给他整理衣襟:“你快回去吧,耽误不得。”文烨也心急,亲了妻子两口,匆匆出了门。映桥倚在门边,咬唇叹道:“不知宫里送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第79章
    映桥叫下人收拾了酒菜;她在外面散了一会步;便回自己卧房去了。不多时,黛蓝过来见她打探口风,季少爷已经被放出来了;为什么她的丈夫鲁久年还关 在牢内。映桥正好也担心这件事,便和黛蓝抱怨起来:“别看文烨在外面;可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还未可知;好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可能拿开,也可能砍下 来。”
    “唉”黛蓝叹道:“季大人的命运都不可测,更别说我们家老爷了。”
    四少爷好歹是侯府嫡子,皇帝或许会给功臣之后网开一面;但是鲁久年乃是平民百姓,一旦失去靠山,上面碾死他就像碾死一个蚂蚁。
    想到这点,黛蓝便不由的想掉泪。她不想把悲观的心绪表现给映桥看,不好意思的道:“我那边还有事没做完,我得回去了。”
    映桥送她到门口,苦笑道:“如果文烨没事,能保全他自己,他一定会想办法救鲁兄弟出来。如若他不能自保,还有同病相怜的我陪着你。”
    “您和我这种人怎么能同病相怜呢。”她是鲁久年众多妾室其中之一,映桥却是季文烨唯一的正妻。况且映桥的父亲是进士,是朝廷吃皇粮的官员,哪里是她能比的。黛蓝感激映桥的安慰,笑了笑:“有事尽管叫我过来帮忙。”
    映桥道:“没什么事的,你好好休息吧。”
    黛蓝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了:“您和季大人已经和好了吧,其实我不该问的,但是”
    “我已经不生气了,话也说开了。”
    黛蓝笑笑,低头挑帘出去了。她松了口气,映桥对她很好,她不希望映桥不知好歹,一味哭闹,叫季大人远离她。她并不觉得映桥有什么值得生气和哭闹的,十分担心她被季大人厌弃。
    如今见听她说已经和好了,黛蓝便安心了。
    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映桥是季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假意和离了,但终究有底气和他闹。心境哪里是她这种寄人篱下的妾室能够揣测的。想到这里,不禁长叹,她身为鲁久年众多妾室之一,却这般牵挂他,不知道值还是不值。
    映桥送走黛蓝,倚着小窗读书消磨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丫鬟过来告诉她,老爷醒了,叫她过去一趟。映桥便放下书卷去见她爹。
    云成源一醉酒便头痛,此时醒了,因为头疼而紧锁眉头,好似还在醉酒当中。他用手巾捂着额头,双眼朦胧的道:“文烨呢?”
    “有事走了。”
    云成源失望的道:“唉,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我又不想见他,叫他回来作甚?”
    云成源头更疼了:“你别说不想见他,我只问你,你还想出家吗?”
    “我再考虑一下。”
    “这才对嘛,他也跟你认错了,我也对你有愧,没人负你,你何必再动出家的念头。”他揉太阳穴。
    映桥摆弄镯子:“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再犯了?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只要不急着出家便好,云成源笑道:“你慢慢考虑,不急。”
    “爹”
    “哎——”云成源积极的应道。
    “”她有些尴尬的重申道:“我是真的动了出家的念头,如果您以后再逼我做让我痛苦的决定,我还是会出家的。”
    “不逼你了,随你吧。唉——”云成源总算看清楚了:“我是真的管不了你,以前没管住,现在管不住,未来恐怕也无力管教你了。”
    认命了。
    她的命运当然她说了算。映桥道:“爹,以后遇到大事,我还是会听您的意见的。”
    听归听,是不是照着办还得看她自己。
    云成源开窍了:“我说了也白说,你根本不听。算了,我连说也省了,你年纪不小了,自己做主罢。”须臾,自嘲道:“我连自己都没管明白,哪里还有资格管教你。唉——”
    映桥满意的偷笑,见丫鬟端着水盆进来,她亲自给她爹透湿手巾,然后恭敬的递上去:“给您。”
    云成源的头,总算不那么疼了。
    ——
    季文烨一路打马回家。他并不后悔离府,虽然可能招致传令太监的责怪,但比起重新把映桥哄回来,这简直微不足道。
    客厅里已有一个太监在品茶,身后两个小黄门打扇,一派悠闲,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迟归而急躁。
    他识得此人,是原汝王府的总领蔡太监,更是汝王的心腹太监,主子进京做了皇帝,他自然也受了重用,比之前风光了不止百倍。
    皇帝靠太监挟制文臣武将,走了鲁公公,自然有接替他的后来人。
    权力易手,鲁公公在牢里,眼下是蔡公公风光了。
    不等季文烨过来问安,蔡公公见他进门了,便赶紧方才茶盏,满面笑容的先起身道:“季大人别来无恙啊,上次别过以来,有两年多没照面了啊,日子过得可真快。”
    “”季文烨被蔡公公的热情震了下,作揖道:“公公也别来无恙。”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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