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树精,目前也算个大补。他没去找它,居然敢主动挑衅,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海柠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觉脚下的树枝在颤抖,突然那树冠所有的枝叶全部翻卷上来,如无数条扭动的长蛇向两人绞杀过来。
“哼,就这点微末法力还敢猖狂?”墨御冷哼一声,蛇尾一寸寸变长,顺着巨树的主干延伸下去,一圈圈的绞紧,到根部时,腰上用了点劲儿,扇动翅膀腾空而起,那巨大的十来个人伸开手都合不拢的树就这么被连根拔起,一声苍老的惨叫彻响夜空。
“大,大大王……饶命……”树精颤抖着跪下求饶。
墨御停下拔树的动作,居高临下盯着那树精问:“这里是什么山?附近都有什么妖魔鬼怪?”
树精以为求生有门,立即把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这里叫榆山,后面是附禺山,前面是波谷山,这方圆千里内,我知道的妖精魔物们总共把三百四十多个,其中最厉害的是附禺山上的颙(yong)大王。”
“嗯。”墨御神色和缓下来,看了眼怀里的海柠说:“你那些喽啰们伤了我的人,你说怎么办?”
“大,大王要什么,我我我我……”
“有妖丹的剥了妖丹,没妖丹的斩了妖根。”墨御冷酷无情。
“……这……我……”树精筛糠似的哆嗦个不停,最后还是求生欲压倒一切,一千年,不容易呀,他就要渡劫进入地仙行列了……树精神色狰狞的站起来,双眼麻木的扫了眼周围的子子孙孙,缓缓伸出了手。
没有化形的树还不能说话,海柠耳畔听着一声声惨呼,有一丝报仇的快感,但更多的是感觉悲凉。她不由看向墨御,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酷,双眼没有一丝感情,或许他根本不懂感情,所以才如此轻松的命令树精亲手杀了自己的子孙。
片刻后,树精哆嗦着手将十几颗妖丹高举过头顶,墨御松开蛇尾,降到树精面前,将那些绿色的珠子收入手中,树精神色一松,正要站起,墨御翅膀一挥,身后巨大的树精本体轰然倒地,树精大惊失色,瞬间明白这冷酷的妖怪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他顾不上理论,急忙仓皇逃走,但本体树根被拔出,他根本走不动,他恶狠狠的盯着墨御,以及墨御怀里的海柠,直到最后身形彻底消散,那怨毒的目光依旧让海柠后背发凉。
“你既然要杀他,又何必骗他杀了自己的子孙?”海柠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还是为树精感到唏嘘。
“我又没说他杀了自己的子孙我就放过他。”墨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敢挑衅,就别想活。”
“这些树全死了吗?”海柠望向地面大片大片断折的树木,考虑怎么用这些树木搭个木屋什么的。
“树根又没□□,只是没了修为。”墨御蛇尾缠绕在树精的本体上,搂着海柠往上飞,将树精的彻底拔出地面。“不过这个老家伙是彻底死了。”
树精的根须极大,比树冠还大好几倍,拔出树根后,地面露出一个超级大坑,快有足球场那么大了,深度差不多有十几米,海柠心里一动,突然想,这不是现成挖好的地基嘛。
“看什么呢?挑吧,他的宝贝都归你。”墨御把海柠的头扭到前面,让她看树精根须上缠绕的东西。
海柠的视力只是正常人类,她只隐约看到有些东西夹在树精的根须间,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不行,天太黑了,我看不清,明天白天再看。”海柠挣开墨御,坐在一截树干上,危机解除,她困的要睁不开眼了。
墨御挥动翅膀,将树精的根从中切开,终于在最中心的位置找到树精的内丹,他摘下托在手中,另一只手搂过海柠,飞向山洞。
“那是什么?”海柠惊讶的看着墨御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很大的球,差不多有篮球那么大,光溜溜的泛着绿色的幽光。
“树精的内丹,你消受不了。”墨御托着海柠落在山洞口,将手心里树精子孙的十几个小内丹递给海柠,“去吃了睡吧,我有事,今晚不陪你了。”
“……”谁稀罕了。海柠翻了个白眼,接过那些内丹,走入山洞。
“现在就吃,放久了灵气会散。”
“知道了。”
墨御只当没看见海柠的白眼,一直看着她进山洞里躺好,才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转身离开。
海柠有着人类的怕黑本性,她没往里面深走,就蜷缩在山洞口的位置,撩起衣角擦了擦那些内丹,一个个当葡萄粒吃了。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彻底清醒后,外面已经是白天了,海柠走出山洞,突然愣住了。
第6章 雄性的本能
山洞外的空地上,多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背对着她,海柠虽然不知道这人的长相,可那颈肩处虬结的肌肉,以及披散在后背上狂乱不羁的黑发是她熟悉的,这妖怪居然有腿了?而且腿型是标准超模的腿,修长有力,肌肉结实,充满力量美。
墨御转过身,见海柠惊奇的样子,嘴角微勾,略带得意的问:“我的人形怎么样?”
“嗯,很好,对了,你的翅膀呢?”海柠盯在墨御脸上,不敢往下看……他是赤…裸的。
墨御走过来,“收回去了,兽形太耗体力。”
“嗯。”海柠低着头盯着自己脚面。
“你怎么不看我?”
“你没穿衣服。”
“哦,哈哈,走,去看看树精都藏了什么宝贝。”墨御不以为意,伸臂一圈,像兽身时那样搂着海柠的腰部,腾空而起,一眨眼就到了树精的根部。
大白天的,海柠终于看清,树精的根须上密密麻麻缠了很多东西,大多数是各种动物的尸骨,还有像是树根的东西,另外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墨御捡了个树枝,拨开层层根须,说:“这老家伙原来是个魔修,平时可没少吸其他妖精的精气。”
那他就是死有余辜!海柠赶紧挣脱墨御的手臂,天知道被他赤条条的搂着,她紧张尴尬的快僵掉了。捏着鳞片爬上根须,一根根将那些缠绕着骸骨的根须都割断,最后在最深层里看到好几个被兽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其中一个最大的足有一米见方。
“这有好多包裹。”海柠割断缠绕包裹的根须,包裹一个个掉下去,卡在根须间,她伸手掂那最大的,重的像是塞满了铅块,她根本拎不动。
“哦~,树精宝贝原来藏在这里。”墨御跳过来,伸手一拎将最大的包裹轻松提起,再搂着海柠的腰,带着她一起到平地上。
他又往返了几趟,将其余的大小包裹们都取了出来,这些包袱都是被树胶粘的密不透风。海柠用鳞片割开最大的那个,刚刚露出一条缝,她就惊住了,这……这满满一包裹的居然全是黄金,怪不得那么重,黄金的密度可是比铅大多了。
海柠商人本色发作,眼中不由冒出光来。她生在富贵家庭,可也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黄金?这下子可有钱花了!
“呆什么呢?看这里。”墨御已经把其余包裹都拆开了,海柠回头看去,再次被珠光宝气晃的头晕脑花,那些个包裹里居然全是各种她见都没见过的宝石美玉,海柠有些激动了,她走过去,挨个看了遍。除了一包银子外,总共有三包玉石,两包各色宝石,还有一些其他的说不出名字的稀罕东西,最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有一个包裹里居然是衣服,丝绸做的衣服。
“这些是什么?”墨御手抓住一件丝绸袍子,对着阳光看了看,他被关了五千年,那时候别说兽了,就是人也都是光溜溜,顶多在腰间围兽皮和树叶。
“衣服,快穿上。”海柠激动的手发抖,有丝绸就代表有人类,她勉强镇定下来,帮墨御抖开那袍子,让他穿在身上。
“还挺合适的,那树精那么枯瘦,怎么藏的衣服这么大?”海柠有些纳闷,不过总算不用看墨御的裸…体了,他是兽身时,腰以下都是蛇躯,她看着顶多没牛涑扇耍杓淠嵌骰卫椿稳サ模僭趺醋⒁舛加忻榈降氖焙颍翟谔毖劬α恕�
“估计是送礼的吧,树精必须靠泥土吸收养分,轻易不能挪动,要衣服也没用。”墨御想了想,“估计是给那什么颙大王准备的。”
“我看看有我穿的没?”海柠将那包裹全部翻开,拎起来一件件看,大概有七八件,款式都差不多,挺简单的,全都是黑色的,另外还有两件红色女式衣服,上袄下裙,款式虽然简单,好歹是衣服。
“这两件我能穿。”海柠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还好她是高挑的身段,这衣服虽然大,她还能撑起来。
“换上我看看。”墨御动了动身子,第一次穿衣服,他有些不自在。
“等等,洗过再换,我身上脏死了。”海柠又翻检了会儿,确定只有这两件女装,她才死心的把衣服搭在手臂上,朝着溪水的方向走去。
墨御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海柠走了几步停下,回头对他说:“我要去洗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吧。”
“我也要洗。”墨御追上海柠,拉住她的胳膊。
“不行,等我洗完你再洗,要不你先洗,我等着。”海柠站着不走。
“一起洗。”墨御不由分说的搂住海柠飞向河边。
海柠这才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如果这妖怪起色心怎么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曲线玲珑,十分诱人。
老天,拜托你,让这个妖怪对人类没兴趣吧,他有蛇尾,大概只会对同类有*,应该不会有什么的……海柠硬着头皮安慰自己。
但事实总是打脸的,墨御直接落到了水里,河水不深,到墨御的腰以上,海柠的胸以上。一到水里,墨御就撒欢似的呼啦呼啦撩水浇到海柠的头上,淋得她睁不开眼,他则哈哈笑。
“你放开我,各自洗各自的。”海柠再克制也忍不住发脾气,挣脱墨御的手,往远处游。
她玲珑的身段在清澈的河水里扭动,背心热裤湿了水全贴在身上,双腿时而并拢时而分开,墨御看的嗓子发干,雄性本能崛起。他猛地扯掉身上的衣服,深吸了口气,向前一扑,就把海柠扑到了水里。
“啊……”海柠惊呼一声,急忙屏住了呼吸,知道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拼命的挣扎,一连串的气泡从她头顶冒出,可是墨御的手臂像铁臂一样将她紧紧的箍在胸前。
背心和热裤被一把扯掉,腿被分开,身后妖怪炙热急促的呼吸喷在她后脖子上,那不可描述部位的变化惊得她魂飞魄散,想都没想,拿着鳞片的手照着后面胡乱一挥,身后妖怪惨叫一声,眼前水里晕染开一圈圈的血色,一条男性的健壮手臂打着旋沉到了河底。
第7章 那就取悦我
海柠有一瞬间的心惊,趁着墨御疼的没反应过来,她拼命挣开他的手臂,玩命的游向岸边,爬上岸,疯狂的往前跑了几步,渐渐的又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跑了?”身后,墨御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逃不掉,干脆不逃了。”海柠转身,平静的望着墨御。
他的手臂不知是接上了还是又长了一条,此刻完好无缺的站在她面前。
“你倒是明智。”墨御一步跨到海柠面前,微微俯身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胆子真大,连我也敢伤,我看你是真的不怕死!”
海柠想到树精的下场,心里一颤,可祸事已经闯下,怕也没用,她反而冷静下来。
“是你先侵犯我的!”她直视他的眼睛,神情淡漠,似乎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手却捏紧了锋利的鳞片。
“你的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墨御一点也不心虚,本来是气的恨不得将这不识好歹的人类活生生捏死的,可看到海柠的脸,他不知怎么的,就下不了手了。眼睛盯在她苍白的唇瓣上,雄性的欲…望再次复苏,他低下头,狠狠的吻在那唇瓣上,用力的咬了一口,满嘴的血腥味让他心里的怒气消了些。
海柠嘴唇剧痛,墨御又咬又吮的,舌头探入她口腔深处搅动,她的腿再次被分开,海柠的眼泪流下来,她的初吻,她干净的身体不该被这样野蛮玷污,如果还有理智,或许她会妥协,可此刻,她已经失控了。
手中的鳞片挥出,眼前一股血泉喷起,墨御错愕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整个头连带半个身子就跟胸部分开,半空中,他的手伸起一抓,头又落到身子上,那些喷溅出去的血珠子也倒退回身体里,但海柠的攻击还在继续,她神情冷漠,机械的挥动手臂,鳞片划过带出的风刃不断把墨御的身体切割分离,但那些伤口随即就又复原,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够了,我看你是疯了!”墨御夺过自己的鳞片,一巴掌将海柠拍晕过去。
看着终于老实下来的海柠,墨御心里又是震怒,又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不喜欢自己求。欢?为什么?就算被关了五千年,现在法力低微,墨御依然对自己的容貌身材雄性气概充满自信,更何况好几次他明明看到海柠对他露出心动的神情,虽然那总是在他背对她的时候,但她大概不知道,他神识扩散开,是能覆盖四面八方的。
曾经的魔帝大人接受不了被嫌弃的事实,但对海柠,终究是下不了狠手的。他再生气,最后还是把她抱起来,回到山洞里睡觉。
海柠清醒过来时,感觉自己被抱在男人的怀里,她有些诧异,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为什么明知道会死还要惹怒我?”墨御反问,他一直没有睡着,靠着山洞壁坐着,海柠就在他怀里,一低头就能看到她极力隐藏慌张的眼睛。
海柠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当时失控了。”
“你不喜欢我?”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有没有尊严的问题。”海柠说,“我不想没有尊严的活着。
“尊严?”墨御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不管你要做什么,必须征得我的同意,我是很弱小,但不会为了活命没有底线。”
墨御明白了,然后他问:“那我现在想亲你,行不行?”
“不行。”海柠毫不畏惧的盯着墨御的眼睛,“亲吻必须是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我绝不接受野地苟。合。”
墨御看着海柠,好一会儿后才点了点头说:“真麻烦,睡吧。”
海柠挣扎了下,想离开墨御,他很不耐烦的说:“别动,我不会碰你的。”
海柠不敢动了,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只要不越底线,她还是很能忍辱偷生的。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海柠听到墨御说:“其实我完全有办法让你反抗不了。”
“……我知道,也很感激你愿意尊重我。”海柠沉默片刻后言不由衷的说。
“我搞不懂为什么对你这么宽容?”墨御又说,“你对我做的事,要是换个别的人或者妖魔,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我知道,谢谢你。”
墨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说:“柠柠,你早晚是我的。”
“那就先取悦我,”海柠笑了下,直视墨御的眼睛,“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没人能强迫我。”
黑暗里,墨御紧抿的唇放松,眼中浮现笑意,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说:“知道了,睡吧。”
这一夜,两人都睡的很踏实。
睡足睡饱,再醒来,又是一天。
墨御抓了只野猪,扔到河边,海柠吭哧吭哧的剥了野猪皮,清理了内脏,点火烤好,两人吃过后,海柠决定先改善住的地方。
围着那个树精根部的大坑,海柠研究了好久,觉得没砖没瓦没钢筋水泥的,盖房子不太现实,倒是那树精巨大的树干可以利用。墨御有的是力气,海柠让他把树干上的枝叶和树根全部削掉,只余大约�